来我怀中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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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额尔古纳有事,也许刚好人家的腿出了问题。”

    叶无突地拍了一下头,笑道:“是,我不乱想了,反正我现在只要你,他总不能来跟我抢你吧。嗯,翠凋,你坐过来一些,别那么远,明天你就是我的了,你怕什么。哎,为什么不是今天呢。翠凋,我和你打个商量吧,把洞房提前到今晚怎么样。”

    秦翠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满脑子坏思想。”

    “好,我满脑子坏思想,干脆现在就坏。”

    叶无大笑着,把她拽进怀中,右手去挠她的胳肢窝。秦翠凋不能躲,她伏在叶无的怀中痒得笑不停。

    车开出了很远,但笑声似乎还遗留在原地,清清脆脆的,充满了希望。

    此时,额尔古纳的天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艰难穿梭在每一个巷道上。

    口袋里的手机在响,他抢了出来接上,对方道:“你是苏铁的朋友韦风吧,我已经听苏铁说了你的事,那个车牌号我也查出来了,车主叫王方军,地址是郊外ql巷143号。”

    韦风已经来到额尔古纳三天了,上次从苏铁嘴中得知秦翠凋与叶无在额尔古纳,他便去找了莉莉。莉莉是叶无骄子集团的高级法律顾问,也是他的秘书。韦风企图从莉莉嘴中获得叶无的下落,但最终他却失望了,莉莉也只是知道叶无在额尔古纳,可是具体在哪个地方却是不知晓,她甚至连联系上叶无都不可能。这段时间里叶无手机一直关机,就算是平时也只能是叶无去找她,而她决无找到叶无的可能。

    最后,韦风只得又来逼问苏铁,于是苏铁干脆躲到一个情妇家中不见他。韦风拄着拐杖将他逮到床上,并以断绝好朋友的关系这才逼使他说出实情。其实那天,他是看见送秦翠凋小货车的车牌号,可他着实对秦翠凋厌恶的很,心里也不希望她和韦风成为一对。

    苏铁告诉了他车牌号码,并详细描述了那台车的外观。韦风立刻订了机票赶往海拉尔,然后从海拉尔打车赶往额尔古纳。他当即找了本地的私家侦探去查这台车的下落,但是至今仍没什么信息回来。韦风寝食不安,顾不得腿行走不便,足足在街上找了三天,他问了很多货车司机可没有一个人知道秦翠凋和叶无。

    昨天苏铁给他行了个方便,苏铁认识当地的一位权贵,权贵同意帮他打听车主的情况。而现在的这个电话就是那位权贵打来的,韦风再三道谢挂了手机。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了那个车主,只要找到他就能知道秦翠凋在哪里。他赶紧拦了一台的士直奔郊外ql巷,ql巷很大,而且门牌号紊乱不堪,韦风找了半天才找到143号。

    那是幢独立二层小楼房,韦风毫不犹豫上前敲门,他不能再等待一分钟。门里的人并没让他久等,仅仅才几十秒便打开了,探出一张四十多岁中年男人的脸来。

    “你找谁?”中年男人打量着他。

    “你好,我找王方军。”

    “我就是,你找我做什么,我们好像素未谋面。”

    “是,我们没见过,我叫韦风,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一个多月前,也就是4月25日可有一对年轻男女租过你的货车。”

    “4月25日?一对男女租我的货车?”中年男人明显有些疑惑。

    韦风点头,又道:“是两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女,女人长得很古典,还有那个男人身材高大,短头发,眼珠烟灰色,是个混血。”

    中年男人想了一阵,便道:“没有,我没看见过有这两个人。”

    “抱歉,请你再仔细地想一想,我有很急的事找他们。”

    “真的没有,实话说吧,我四月份的时候开车去的黑龙江,在那边运木材整整一个月,不可能会有人租我的货车。”

    韦风愣住,道:“那你的货车是蓝色吗?”

    “不是。”中年男人摇头,道:“我的车是绿色。”他见韦风有些不相信便带着去看了下,果然是台绿色货车,而且车厢比起苏铁形容的要大。

    顿时韦风气馁下来,也许是另外一个货车司机套用了这个叫王方军的车牌号,他道声谢告辞出来。

    一条线索断掉了,抱着希望却最终只能是失望,韦风禁不住仰天长叹。秦翠凋和叶无的形象交替在他脑中浮现,苏铁说他们两个很亲密,叶无帮秦翠凋整理围巾,韦风能想像那种情形,却不敢想像他们的关系到底到了哪种程度,那会像把刀在割开他的皮肉,甚至血管。

    天渐渐黑下来,路人几乎没有行人,韦风没有回宾馆在街上蹲了一夜,也吹了一夜的冷风,可这一夜的冷风也无法让他冷静下来,全身的血都像火在燃烧,心却像搁在油上煎,分分秒秒都是疼痛,自己就快要疯掉。

    “秦翠凋,秦翠凋,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路上的行人又多了起来,不少人在对着他指指点点,隐隐的还有人骂出了疯子两个字。韦风全然不管,仍然大吼大叫,如果不喊出来,他会被逼得发疯。

    “小伙子,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终于有位老大爷上前,他在旁边看了很久,韦风穿戴不错,估摸着是哪个富家患精神病的孩子跑了出来。

    韦风没有理睬,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想找到那个女人。

    “小伙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事,说出来大家看能不能帮你。”老大爷并不气馁。

    “我要找一个车牌号蒙eys750的货车,你知道吗?”韦风喃喃地道。

    “车牌号蒙eys750的货车?是不是蓝色的小货车,六成新?”

    韦风陡然睁大了眼睛,抓住那老大爷的手急急道:“是蓝色,六成新,大爷,你在哪里看到的。”

    老大爷朝左边努努嘴,道:“那不是,就停在那里。”

    韦风看过去,路边几米远的地方不知何时停了一台蓝色的小货车,那车牌号正是蒙eys750,看其外观和苏铁形容得没有差别。他站了起来往前跑去,谁知刚踏出一步身体便摔倒在地上。老大爷将他扶了起来,并把拐杖递给了他。

    “小伙子,你别急,腿不行怎么连拐杖也忘记了。”

    韦风道着谢谢,拄着拐杖一步步地挪过去。那货车司机正在驾驶室里抽烟,烟已经燃到烟蒂那里,他猛地吸了一口便扔了出来。

    车慢慢地启动往前驶去,后面韦风急得大叫,但车仍是开远了。他颓然地坐倒在地上,终于是发现了可仍是没赶上。

    也许,自己和秦翠凋没有缘份。秦翠凋说过,她和风声是未得的缘。

    未得,便是不能得到。

    第四十六章

    6月11日雨

    云何苦谛?谓有情生,及生所依处。

    “先生,刚才你是叫我吗?”

    韦风蓦地抬起头,身旁停着一台小货车,是刚才开走的那台车牌号蒙eys750的小货车,此刻司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惊讶地看他。韦风不由大喜,他艰难地从地面上撑起扶着车,道:“你好,我叫韦风,我找你很久了。”

    “你找我做什么?”那司机满面讶然,然后马上想到自己的套牌车面色一变,“你是……”

    “你别误会,我是想向你打听两个人。”韦风一瞧那司机面色便心下了然故赶紧解释,待那司机面色和缓下来他继续道:“你还记得4月25日有两个年轻男女租过你的货车吗?你帮他们运了很多食物?是两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女,女人长得很古典,还有那个男人身材高大,短头发,眼珠烟灰色,是个混血。你有印象吗?”

    司机并没有费力去想,马上道:“有印象,这事我记得很清楚,男的女的都很漂亮,额尔古纳很少有这么亮眼的人,看见他们就不会忘记。而且昨天我还帮他们运东西回村里,更加不会忘记了。”

    韦风惊喜异常,道:“你还记得去他们村的路吗?我找他们有急事?”

    “当然记得,都去了两次哪还不记得。”

    “那送我去。”韦风终于舒下心,只要找到秦翠凋也许还能挽回来。

    司机上下打量着他,道:“你是他们的朋友是吗?我可以送你去,但是价格可能有些贵。”他眼见着韦风穿戴皆是高人一等,便也猜他是个有钱人故此想狠宰上一笔。

    “没问题,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一万。”韦风丝毫没有考虑。

    司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待他确定韦风没有开玩笑后便立即堆出了笑脸,一万块钱自己就算辛辛苦苦开三个月的车也不可能赚这么多,原来那两个人还有这么有钱的朋友。他庆幸刚才倒车回来,不然这笔天降的意外财富就此泡汤了。“好,我马上送你去。”

    车开了一会,韦风便要求司机先送他回宾馆,在结清房钱后他便带着唯一的行李坐上了车。

    司机瞧着他,道:“先生,你怎么带着一盆花。”

    韦风笑笑,道:“这盆花是我的宝贝,你快带我去那个村子。”

    至从四月份回到b城后,韦风就采取低温控制风信子的生长,花已经开了两个月,蓝色的花骨朵。据说风信子最原始的品种是蓝色,换句话说,蓝风信子是所有风信子的始祖,因此它还有另一种花语——生命。凡是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人生洋溢著生命力。

    这次到额尔古纳他也不忘记带上这盆花,这是秦翠凋所盼望的幸福的重生。

    “先生,你难道是想用这盆花作为他们的结婚贺礼吗?难道是个名贵品种。”司机猜测着,韦风出手阔绰,朋友结婚肯定是大手笔,莫非他手中的这盆花是珍稀品种,听说某些名贵兰花能卖到四百万元一株,什么三苗花能卖一千多万了,还有茶花,最名贵的一片叶子居然要500元。

    韦风脑中轰然巨响,手中的风信子差点握不住掉了下来,他望着司机,道:“你说什么,他们结婚?”

    “是啊。你不知道,昨天他们租过我的车,买的都是结婚用的东西。嘿嘿,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塞给我好多喜糖。”

    司机自顾兴奋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韦风面色惨白,他继续唠叨着,但韦风已经听不进任何一句话。

    虽然从苏铁的嘴中得知他们两个很亲密,可是怎么也不能想到亲密到如此程度。秦翠凋和叶无要结婚,这个消息不亚于一声惊雷将他震得魂不附体,他咬着唇,唇上已经渗出血,可他却没有半点感觉。在不知道秦翠凋下落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快要疯掉,可是现在知道了,他却觉得自己快要死去。

    秦翠凋已经不爱风声了,她爱上了叶无。

    苏铁说得对,韦风根本竟争不过叶无,从来都没有赢过他,叶无什么都胜过自己,无论样貌还是才智,秦翠凋选择他并不过份,本来就是自己先辜负了她。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一种结果,自己宁可是在寻找秦翠凋的途中疯掉吗?不是,自己宁可是死去也要知道她的下落。

    翠凋,你知道我很爱你吗。

    他望着怀中的那盆风信子,牙咬得越来越紧,忽然一滴鲜血落了下来掉在花瓣上。翠凋,重生的幸福,你能让我重生吗?

    车窗外下起了雨,先是滴滴沥沥的,不久便是瓢泼的大雨直往地面上灌下来。车前玻璃的刷子不停地刷着,可雨流仍是阻挡了前面的视线,雾气一重重地蒸腾,前方模糊不可辨。

    “先生,你看雨这么大车实在不好走,不如先停下来等雨停了。”

    韦风瞧着窗外,天色暗如黑夜,雨骤风急,他低声道:“这雨会下多长时间。”

    “这可说不定了,说不定一天都不会停,额尔古纳好久都没下雨了,没想到一下便是这么大。”

    “能继续往前开吗?”

    司机瞧了他一眼,又想起那一万块钱,便道:“我试试吧。”

    车开始如蜗牛般往前爬行,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大,天空里数道闪电劈下来,炸雷声声。开了约一个多小时,司机终于摊了手,道:“先生,不是我不愿意往前开,你看这天根本就看不清路。你不知道这路两旁有很多数米深的暗沟,要是车开到里面去可不容易出来。”

    韦风不再言语,这样的天气的确不适合开车,他默默地从怀中掏出钱夹,拿出一叠钱交到司机的手上道:“这里是一万块,你数好了。”

    司机没有数,他觉得像韦风这种人不会骗他。“先生,我看你还是别急,等雨停了我送你去。”

    “能告诉我这里到村子还有多久吗?”

    “走去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吧。先生,你不是想走去吧,你看你的腿能行吗,而且还下着大雨,很容易出危险的。”

    韦风道了声谢,一手将风信子裹在怀里便拄着拐杖下了车。外面的雨远比在车里看见的密集,他刚走出几步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司机叫了他几声,他置之不理一瘸一拐地往前艰难挪去。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见到秦翠凋,不管她要嫁给谁,一定要见到她。

    雨瓢泼般地浇灌着,韦风的身影很快沦为无边的黑暗中。司机叹息一声,便将车掉了个头慢慢地驶回去。

    此刻,额尔古纳河边境的小村庄里一样遭受着大雨的洗礼,可是人们都很欢乐,今日是秦翠凋和叶无结婚摆喜酒的日子,虽然他们两个不是村里人但是在村里也住了大半年,彼此间也很熟悉,因此他们结婚全村人都来道贺,秦翠凋那间屋子里挤满了人。

    虽然外面下着大雨,可人们丝毫感受不到雨的悲凉,秦翠凋的屋中是无边的欢乐的气氛。喜酒从中午一直摆到下午还没有结束,秦翠凋穿着昨日买的长裙坐在房中陪着妮古娜大娘及村里几个年轻姑娘说话,堂屋里叶无则陪着罗泰大叔他们海吃海喝。秦翠凋几次想出来阻止叶无喝酒,但都被妮古娜大娘拦了回去,大娘说大喜的日子多喝些酒高兴高兴无妨。

    秦翠凋也知道叶无酒量大并不担心他会喝醉,见妮古娘如此说便只得又坐了下来。

    “翠凋,你和叶无两个真是天生的一对,打他把从河上背回来我看见你就打心里喜欢,没想到这小子也喜欢你。你们两个的姻缘真是天定的,不然怎么在这么个遥远的小疙瘩窝里遇上了。”

    “大娘,说真的,我要感谢你长久对我和叶无的照顾,要不是你和罗泰大叔,我也不能在这里安下家来。我和叶无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和罗泰大叔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快别说这么见外的话,翠凋,你要是把我们两个老东西当成亲人的话,以后就经常回来看我们,你知道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出这个村,一辈子就窝在这里了。”

    “我知道,大娘。”

    堂屋里有人大声地喧哗,秦翠凋不免担心便起身走了出来,她这一出来马上有人喊,“新娘子出来了,叶无,快,快去亲新娘子。”

    秦翠凋吓了一跳赶紧往房里跑去,但是早有好事的村民将她拉到了堂屋中。

    “叶无,我们要看你怎么爱新娘子。”众人哄笑着。

    秦翠凋脸羞得通红,一步步地往后躲去。村民发现,将她又推上前来。

    “叶无,你胆子太小了,你要是不亲新娘子今夜我们不让你进洞房。”

    叶无笑个不停,他从来不胆小,他只是怕秦翠凋会害羞,但是今天少不得了。他慢慢地走上前,附在秦翠凋的耳边道:“翠凋,你看大家都很高兴,我也是迫不得已,我要是不当着他们的面亲你,他们就不让我进洞房,我没理由让你新婚之夜守空房吧。”

    秦翠凋嘴角趔趄,叶无明明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行。”她转过身往房里跑去,但是还未跑出两步叶无便已将她捞回怀里,她惊惶失措地看着他的唇压了下来。

    “怎么样?我亲了,大家可以让我进洞房吧。”叶无得意洋洋地道。

    “不行,叶无,你这个也太糊弄人吧,这哪里是亲,分明是碰,我们要看深入的,否则我们照样不让你进房。”

    叶无笑得更得意了,他低声又道:“翠凋,你看不是我不肯,是他们要看我们两个,你就闭上眼睛当旁边没有人。”

    旁边明明有人,而且还有很多人看着,怎么能当成没人。秦翠凋正待喊出“胡说”,叶无的脸便低了下来,吻准确地落到她的唇上将那两个字压得无声无息。叶无抱着她的腰,轻轻地咬着她的唇,他仅是用舌尖便抵开她紧闭的唇齿。她的舌很软,也很甜,叶无拼命地啜取着那溢出的芬芳与甜蜜。今夜,她会完全是他的,为这一天已经等了好漫长的日子。

    叶无一阵阵地恍惚,所想的在此刻都成了现实,这就像做梦一样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是,此时她就在自己怀中,自己抱着她,这一切又都是真实的,不容质疑的。

    秦翠凋一句话都不能说,舌被撕扯得生生作痛。她望着叶无,叶无的面上是很满足的神色,他微笑着,舌尖往她的喉咙深处顶去,那又是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吻一直持续,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直到门被推开,一个浑身泥泞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所有的目光立刻倾注到他的身上,连堂屋中间正在亲吻的两人也都分开,双双看过来。

    双双一震,但是震动最大的还是秦翠凋,她瞧着那个男人先是浑身一阵颤抖随后才平静下来,她已经分辨出面前的男人是韦风,他纵然全身泥泞不堪甚至头发上都是泥土,可是这些并不掩饰他高傲的气质;他甚至还瘸着一条腿,可并不狼狈。只是,为什么他会瘸着一条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喜宴上,秦翠凋的印象又回到了去年的圣诞节,那夜化妆晚会上曾有位英俊潇洒的年轻贵族骑士。

    堂屋里顿时寂静下来,但是不一会韦风开口了,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雨水不断地从他的衣服上滴落下来,地上很快是一滩积水。他看着秦翠凋,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子,头发被盘了起来,美得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翠凋,风信子的花开了,你不是说等不到花开吗。现在它已经开了,你看,重生的幸福。”他笑着,将手中的风信子捧了出来。

    那是一盆蓝色的风信子,绿色的叶片上沾着些雨水,花朵并不多,只有寥寥的数朵,可是每一朵都艳丽生姿,活泼地生长将自己的美丽绽放到最盛。

    “你说什么。”秦翠凋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韦风没有回答她,继续道:“翠凋,我记得你说喜欢去海南,因为那里很温暖;你说你喜欢雪山,想在雪山下生活;我还记得你教我做过的鱼香茄子,你说等油六成热的时候把茄子放进锅里用小火炸,将茄子炸软炸熟,但是不要太软,因为太软就会烂掉。你说然后再用大火炸茄子,目的是使茄子上色……”

    秦翠凋听得呆了,此时她的心不再狂跳,而是很深地害怕起来。这些话,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她不敢想,不敢想……

    可韦风并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他瞧着她说出了更令她害怕的话。

    “翠凋,风声就是韦风,韦风就是风声,他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他从没离开过你,至始至终没有。”

    秦翠凋咬着唇,几乎要晕倒。这是一件多么难以接受的事实,风声他是个小流氓,他已经去了英国,可突然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万花丛中的韦风,如何如何能相信。

    她瞧着韦风,不住地往后退去,她宁可知道他不是风声,他仅仅是大域公司的总经理韦风,这样自己可以安安心心地嫁给叶无。可是现在他又突然地在她的婚礼上跳出来,告诉她他就是风声,告诉她他一直在她的身边。

    秦翠凋觉得自己要疯掉,韦风使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当中,这个婚礼已经是结束了,她现在是叶无的妻子,而他竟是来晚了。

    “你胡说,风声去了英国,你不是他。”她努力地使自己不要相信韦风的话,只要不信便可以寻得一些安心。

    “翠凋,我一直在找你,你想去……”

    话说到这里忽然停下了,韦风张了张嘴,双腿在打颤,他最后望了秦翠凋一眼便慢慢倒在地面上,那盆风信子咣当一声跌落下来,花枝被甩出老远。

    秦翠凋大惊失色,她飞奔上前,大声喊道:“韦风,风声。风声……韦风……”

    韦风看着她,手指颤抖试图抚上她的面颊,可是还没及到便重重地摔落到地面上,他晕了过去,瞬时屋里响起秦翠凋的大哭声。

    她早就相信了,韦风就是风声。

    第四十七章

    6月12日雨

    一切诸法皆从自业因缘力故而得生起,而是因缘念念不住犹如电光。

    所有的人都呆住,这瞬间的变化是谁也想不到,可从那突然出现的男人的话中,所有人也都猜得到那个男人和秦翠凋的关系。

    他们默默地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秦翠凋和韦风,还有一直没有吭声的叶无。

    从韦风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后来事实证明韦风就是来和他抢秦翠凋,而且他就是秦翠凋念念不忘的风声。明明刚才自己还抱着秦翠凋,明明还在亲吻她,可怎么突然之间一切似乎又都发生了变化。

    当他看见秦翠凋扑到韦风身上大哭叫着他的名字的时候,叶无知道自己完蛋了,这场婚礼没有结束却也是结束了,秦翠凋会跟着这个叫韦风的男人。

    屋里秦翠凋仍是放声大哭,叶无走上前探着韦风的鼻息,审视一番道:“翠凋,他是太累了,没有事,你不要哭。”

    秦翠凋稍感放心,她瞅着叶无不语。叶无没有说话,从秦翠凋的眼中他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他将韦风从地上扶了起来放到里面的卧室里。

    门外响起了急剧的敲门声,叶无走了出去过了一阵进来。秦翠凋望着他,叶无沉默半晌,道:“是昨天送我们回来的司机,他问我们的朋友到了没有。”

    “朋友?”

    “就是他了。”叶无面色暗暗地,“他是坐那个司机的车来,结果路上下大雨车不能开,这个傻瓜就瘸着条腿在雨里走了四个小时。”

    秦翠凋忍不住又落下泪来,雨这么大他的腿又不方便,四个小时对他是多漫长的距离。他是真的很傻,为什么就不能等到雨停了。

    “翠凋,我该回去了,你照顾他吧。”叶无走向了门口。

    “叶无,你去哪里?你不留下来吗?”秦翠凋忙叫住了他。

    “留下来?”叶无转头看向了床上,这间屋里只有一张床,本来从今天开始会属于他,可是现在躺在那里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不用了,翠凋,你这里有我的衣服,他的衣服都湿了,你找出来给他换上。”

    说完,叶无便大步走了出去,秦翠凋赶着又叫了他几声,可叶无再也没回头答应她。屋外,雨势倾盆,用力地冲刷着地面,天黑得几乎没有一丝光亮,分不出这是白天还是黑夜。秦翠凋追到门口,叶无的身影早消失在浓黑的雨气里。

    秦翠凋愣愣了看了半天醒悟过来,赶紧回到卧室里从箱子里翻出几件叶无的衣服,昨日晚上的时候叶无就将他的大部分衣物搬到秦翠凋家中来。她先将韦风身上的湿衣服褪了下来,又去厨房里烧了几盆热水帮他擦洗身体。韦风的脸上也有很多的泥浆,她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

    看着这张削瘦的脸秦翠凋忍不住又想哭,韦风是风声,他从没离开过她。可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到底是谁错了呢。

    手机的铃声突然地响起,一声似一声地追魂。秦翠凋四周望了一眼便从韦风换下来的湿衣服里找到了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铁两个字。她想了一会按下了接听键,苏铁心急火燎的声音立即传了进来。

    “韦风,你小子又怎么了,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不接。”

    “对不起,我是秦翠凋。”她鼓起勇气说道。

    手机那端也是一愣,道:“韦风找到你了,那他人呢。”

    “他晕倒了,还没醒过来。”秦翠凋吞吞吐吐地道。

    那边沉默一阵,然后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秦翠凋,我不知道你给韦风下了什么迷|药让他这么死心眼地喜欢你,他雇人在你鞋摊上买东西,还煞费苦心把你安排进他的公司,什么都为你着想。你呢,可倒好一声不吭就跑了,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病倒好几场,他找了你三个月,跑遍了大半个中国。为了找你,他在全国电视台广播报纸上登寻人启事,上个月有人说在c市看见你,结果这个傻小子相信跑去了,最后被人用铁锹把腿骨打折了,如果当时不是警察赶去他的小命就没了。现在他的腿刚做完手术就迫不及待地到额尔古纳来找你,他拄着拐杖在街上整整找了你三天……”

    秦翠凋终于大哭起来,可苏铁并不为所动,恶狠狠地道:“秦翠凋,我警告你,如果韦风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

    电话在苏铁的愤怒中挂断了,秦翠凋哭着奔回床前,这一切她并不知道,她并不知道她走后会发生这许多事情。如果韦风不是风声,如果韦风能早点告诉她实情,也许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抚摸着韦风凹陷下去的面颊,泪水一滴滴地落到他的面上淌到嘴角。

    韦风,是我错了么,我原不应离开的,我应该等你告诉我,你就是风声。

    “翠凋,翠凋。”

    韦风闭着眼低声呓语,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似乎想要捉住什么,秦翠凋把手放了过去,韦风立即抓住放在胸口上。“翠凋,翠凋。”

    “韦风,我在。”秦翠凋哭得哽咽。

    韦风蓦地睁开了眼睛,他望着秦翠凋怔怔地道:“翠凋,你怎么又哭了,是我又惹你生气了吗?”他伸出手温柔地抚去她面上的泪痕,“翠凋,我希望看见你笑,你笑起来好看。”

    秦翠凋握住他的手,道:“韦风,你好些没有,我去做饭给你吃。”

    韦风抓紧了她,失神地道:“翠凋,不要走,我好怕一转眼你又不见了。哎,翠凋,为什么你喜欢风声,却讨厌韦风呢,韦风真的很让你讨厌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秦翠凋又想哭,那个时候自己确实对韦风没有什么好感,从刚进大域公司就听到无数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心里便先存了几分恶感。当然对韦风没好感,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风声的存在,她把韦风和风声作过太多的比较,比较的结果自然是向着风声。

    “翠凋,我错了,我不该向你隐瞒身份,你原谅我好吗?”

    “嗯,我原谅你。”秦翠凋拼命地点头。

    “那我就安心了。”他低声说着,声音越说越低最后竟又昏睡过去。

    秦翠凋伏在床前低低的抽咽,心里五味杂陈不知如何自处。

    人生就像一出戏,可命运这个蹩脚的编剧却没编好剧本以至于乱了套,人人争相出场,这戏的结局不可料的篡改,面目全非。可是哪一场才是最初的戏,哪一场才是最终呢。

    秦翠凋并不能知道,命运就是一个蹩脚的编剧,也许它还会给她安排另一个不可知的结局。

    雨在天亮的时候停了,屋里的灯火熄灭。秦翠凋坐在床沿上守了韦风一整晚,从半夜起韦风就开始发烧,幸好家里还有一些退烧的药,喂给韦风服下后她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韦风不停地说些胡话,说的都是以前的事情,还有他如何地想念她……

    秦翠凋又想哭了,如果当初知道,她如何会舍得离开呢。

    “翠凋。”床上韦风已经醒过来,他挣扎着要爬起来。

    秦翠凋赶紧把他按着躺下,手搭上他的额头,道:“别起来,你发烧了。”

    韦风抓过她的手放在胸口,道:“那你在旁边陪我,不许走。”

    “好。韦风,我去把粥端来,你肯定饿了。”秦翠凋柔声道。

    “那你快去快来。”

    秦翠凋答应着,一会便端着一碗白粥进来。粥是早晨熬好的,一直放在锅里面暖着,但是现在吃却是温度刚好,可秦翠凋还是先尝了一下才挑起一匙递到韦风的唇边。

    韦风只是望着她,张着嘴就把那匙粥吞下去。

    “慢些吃,小心梗着了。”

    韦风呵呵地笑着,不说话。粥吃了大半碗后,他又昏昏沉沉睡过去,秦翠凋给他盖好被子,又试了下额上的温度,见是已经退烧才放下心来。

    在厨房里收拾了一阵,再回到房里探视一番,秦翠凋便轻轻地关上门走了出去,从昨天叶无回去后到现在还没有来过。

    叶无家的门没有关,秦翠凋径直走了进去,然后走进卧室。卧室的光线很暗,秦翠凋在门口站了一阵才看见叶无蹲在墙角落里。

    “叶无,你蹲在那里做什么。”

    叶无没有抬头,道:“我在画圈圈。”

    “为什么画圈圈。还有你的声音怎么了。”秦翠凋愕然。

    叶无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笑道:“翠凋,你终于记起我了吗,我被你遗忘了差不多18个小时了。”

    秦翠凋顿时愣住,确实,从韦风出现后自己的心完全被搅乱了,只顾忙着韦风却没顾得上叶无。“对不起,叶无,我不是有意的。”

    “翠凋,我没有怪你,那小子是个病人,我总不能让你撇下他吧。”

    秦翠凋感到更不安心了,其实从昨日起自己算得上是叶无的妻子了,哪有妻子抛下丈夫去照顾别的男人的,怎么说都是自己考虑不周。“对不起,叶无。”

    “翠凋,你不要老和我说对不起,我没有怪你。真的,你快回去照顾那个小子吧,那小子瘸着一条腿可是做什么都不方便。”

    说得秦翠凋又担心起来,她瞧着叶无,又想起还躺在床上昏睡的韦风,便只得道:“那好,叶无,我先回去。外面桌子上我放着一碗粥,你快趁热吃了。”

    见叶无答应了,秦翠凋才急匆匆地赶了回去。两个男人,一个是名份上的丈夫,一个是心里所喜欢的人,哪一个都很重要。

    回来后,韦风还在沉睡当中,由于已经退烧,这次他睡得很安稳没有再说胡说,秦翠凋也将心略略地放了下来。瞧着时间已经快到黄昏,秦翠凋不免又担心起叶无,中午去的时候叶无的声音就有些沙哑,有可能是昨晚淋雨回去伤风感冒。于是,她又忙去厨房里熬了些生姜汤。

    房里韦风仍没醒过来,秦翠凋快步跑到妮古娜大娘家里请她暂时来家中照顾韦风,自己这才提起熬好的生姜水往村东头奔过去。进得门来,她便瞧见中午端来的白粥一动未动地放在堂屋桌子上。

    秦翠凋心里咯噔一下,暗想到叶无可能在为自己忽略他的事生气。当她走到卧室时,叶无果然还蹲在墙角落里。

    “叶无。”她小声地喊道。

    “翠凋,你怎么又来了,回去照顾那小子吧。”

    “叶无。”秦翠凋走到他的身旁也蹲了下来,道:“你中午怎么不吃饭,你不饿吗?”

    “不想吃,也不饿。翠凋,你不用管我的。”叶无满不在乎地道。

    “叶无。”秦翠凋顿了顿,望着他道:“叶无,明天我会让韦风搬到妮古娜大娘家中住,你回我那里去吧。”

    叶无怔住,半晌他笑道:“不太好吧,那小子可是专程来找你的,他瘸着腿在雨里走了四个小时才找到你,你忍心把他赶到妮古娜大娘家中去住。”

    “叶无,我秦翠凋没有忘记昨天我们已经结婚,也没忘记自己是你的妻子,我分得清你和韦风谁重要。我不否认韦风他来找我让我很感动,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等他病好后我会劝他离开。”

    “是吗?但我觉得我们没有结婚登记,仅仅只是摆了一场酒席,那些作得数吗。”

    “当然算数,在我的家乡只要摆了喜酒就算是结婚。叶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说着,秦翠凋的声音哽咽起来,泪水盈盈欲出。

    叶无一下慌了,秦翠凋的眼泪会让他的心变得很软,他伸出手抱住她道:“翠凋,没有,我当然想要你,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那你不要再说让我去照顾韦风的话,我已经请了妮古娜大娘照顾他,现在我留下来陪你。”

    “好,我不说。”

    “那你把我端来的姜汤喝了。你肚子肯定很饿,我去做饭。”

    叶无拦住她,道:“不用,翠凋,现在我好想睡,你陪我。”

    “傻瓜,你是不是昨晚一晚没睡。”

    “翠凋,你肯定也一晚没睡,难道也是傻瓜。”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伴着妮古娜大娘焦急的声音,秦翠凋迅速地站起来走到堂屋打开门,门外妮古娜大娘气喘吁吁地道:“翠凋,你的朋友醒了,他看见你不在就一定要找你,我说你在照顾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