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欢-婚在迷途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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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的花花公子,最多也就是玩玩就算,可是我觉得我想错了,因为他看着她女朋友的眼神都和平时不一样。”

    “有吗?”其实,冯敬涛对顾美菲宠爱极佳,她除了亲眼见识过之外,也是经常有所耳闻,但连看她的眼神都特殊的这一说法,还是头一次听到。

    “钟宁,那你就更应该祝福他找到真爱呀。这个世界上,能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很不容易,如果成为有幸的那一个,一定要珍惜。”

    “是啊,我也知道啊。其实,薛澜肖看你的目光都是特别的,我一直以为薛澜肖很爱你,可是白天听你说了之后,我现在又开始失去判断力了。就在刚才,我觉得冯敬涛很爱那个女人,可是一想到你,我就会忍不住地想,他们会不会也是假的?”

    刚刚看到一点希望,忽然又破灭。简单觉得跟钟宁交流是件很费力气的事,她是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但却故意把自己弄糊涂。

    她推了推她沉重的身体:“哪有这么多假的呀,你瞧你喝的,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再说,你现在先上去洗澡,然后睡觉!”

    “你陪我!你陪我!”钟宁嘟着嘴,抱着她的腰,搂的紧紧的,活像个撒娇的孩子。

    时光仿佛又回到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一切都归于平常,钟宁还是个看上去很有主见,却偏偏喜欢撒娇的小女生,她也只个单纯青春的女孩子。那个时候,她就经常跟她撒娇,要么是让她帮她画美术课的作业,要么就是求她替她在老师面前打马唬眼。

    这么多年过去,时光磨光了她们身上的纯真,刻画上了更多实质性的东西,所以这样的日子就现也找不回来。

    她有些怀念,于是便抛开所有的成见,慢慢地把她扶到楼上去,替她放洗澡水,替她洗澡,打沐浴露,替她穿睡衣,吹头发,然后听她发牢马蚤,再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她慢慢地入睡。

    。其实,洗去浓妆的钟宁还是很秀气的,甚至可以用恬静来形容,只是天一亮,她就会涂是厚厚的粉底,粘上夸张的假睫毛,涂上性感的口红,把自己原本的样子遮盖起来。她那个样子不是不好看,但是多了几分风尘的味道,薛澜肖曾毫不留情地形容她是夜店小妹,足可见她给人是一种什么样感觉,冯敬涛又怎么会喜欢她?

    简单注视着钟宁的睡颜,心里感慨万千,时间匆匆流过,困意渐渐袭来。她见钟宁睡的还算安稳,于是想回去睡,结果才动了一下,钟宁便惊醒过来,把她的胳膊往怀里一拉,吧嗒几下嘴继续睡。

    没办法,她只好在她身边躺下,慢慢地睡着了。

    睡前被钟宁缠着,没什么机会喝水,结果这一觉睡到大半夜,就觉得口干舌燥,难受的厉害。她睁开眼,发现钟宁不在,担心她又开始钻牛角尖,于是推开门打算到楼下去找她,结果却撞见楼道里的两个人影,一个是她,另一个是薛澜肖。

    第102章

    更新时间:2013-7-323:24:37本章字数:4106

    黑暗中,两个人的影子越发地沉湎,仿佛是刻在光影里,又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尽管光线很暗,她还是能分辨出他们的轮廓。

    她觉得好奇,薛澜肖一向不喜欢钟宁,怎么这个时候肯跟她面对面地交淡?她微微走近了一点,却听见薛澜肖在笑。

    “我果然猜对了,钟小姐三更半夜不睡觉,是专门站在这里等我。”

    钟宁也跟着笑,语调多了几分轻挑:“是啊,薛总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当然一眼就看的穿我在想什么。”

    “呵,我是猜的到,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

    “哦?莫不是,薛总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僻好?希望所有的女人都俯首称臣,都跪下来卑微一点,供你用桀骜不驯的姿态睥睨,然后狠狠地占有?”

    薛澜肖笑意更甚:“你说的是我?还是男人?但凡正常一点的男人都会有这种情愫,不过那些不过是年少轻狂的一种表现罢了。尽管,我们身上都没有了这种狷狂,但是你们女人却无时无刻不在主动投怀送抱,给男人一种尊者的优越感,不是吗?譬如……你!”

    简单觉得心惊肉跳,仿佛从这一来一往的对话中听出什么端倪。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是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偏偏就是惹人猜度。

    她摒着呼吸,悄悄站在角落,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继续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

    “那么薛总觉得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样?够不够投怀送抱的资格?”钟宁往薛澜肖的跟前迈了两步,小巧的身段只穿着一件肉色半透明的睡裙,裙子刚刚没了臀,露着白花花的两条腿。

    这样的光线下,这样的氛围下,自然而然就衍生出一种暧昧的气息。

    薛澜肖上上下下地欣赏了一番,忽然冷笑了一声:“钟小姐既然一直有这样的志向,为什么不去冯敬涛那儿试试?或许,他会被你的不顾一切打动?”

    钟宁倒也不避讳:“他不稀罕,我就算脱光了站在他跟前,他也无动于衷。”

    “那么,在你的心里,我薛澜肖的品味不如他?所以,你宁愿打扮成这副样子等我?”

    “我……”他这一句话倒是叫钟宁为了难。她本想性感一些,媚惑一些,却不想被薛澜肖问的哑口无言。

    她还在犹豫,薛澜肖却已然换了语气:“如果我没记错,钟小姐,几年以前,我就很明确地拒绝过你。当然,不光是我,还有秦天。”

    听到秦天的名字,钟宁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不巧,你那天跟秦天表白的时候,我刚好看见!”

    “你……”钟宁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问,“你告诉简单了?”

    “我如果告诉她,她还会去派出所保你?她还会不顾我的反对收留你?”薛澜肖挑挑眉,极不屑地说:“难得,你还在意她小单,可是你当初跟秦天表白的时候,今时今日,你这样衣冠不整启图勾引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终于撕破了埋藏最深的那一层纸,所有的丑陋不堪都暴露出来。钟宁嘶哑着声音,低吼着:“我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己。是,当年我不该厚着脸皮去追求秦天,可是被他那一番话拒绝之后,我也难过,我也自责,我也羞愧过,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面对简单,一看见她,就想找个地缝遁逃。我本来只是对冯敬涛有兴趣,可是今天听她说了你们之间的协定,我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来。薛澜肖,小单是被逼的,可我是自愿的,你不是想要个孩子?我可以给你生。我知道我不可能进薛家,我不要名分,我只是不想过吃了上顿没下顿,整天看人脸色,担心会不会被炒鱿鱼的日子。”

    “你凭什么就认定,我会愿意?”

    “你不是有个女朋友?你不是不爱小单么?你只是觉得小单花了你太多的钱,要从她身上讨回来?如果是这样,我跟她,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他是简单,而你不是!”

    一个很肯定的答案,断送了钟宁最后的一点希望。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也不是脸皮厚到一定程度的人,明天我就会收拾东西离开。”钟宁黯然地低下头,一转身却看见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简单,脸色突然变的骇然,“小单?”

    薛澜肖被这一声惊动,猛地瞪大了眼,他顺着钟宁面对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就看见简单缩成一团,肩膀一耸一耸的,眼角含泪,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小单!”

    钟宁向前迈了一步,简单立即向后一退:“别过来!”

    “小单!”

    简单冷眼睨视着钟宁,痛心疾首地问:“是真的吗?刚才薛澜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向秦天表白过?在我和秦天在一起之后,你向他表白过?”

    “我……”钟宁张了张嘴,终于艰难承认,“我是看秦天对你太温柔、太细心了,所以才动了非分的念头,可是小单,我并没有想伤害你。”

    “没有想伤害我?”简单冷笑,“钟宁,你记不记得以前我在孤儿院帮厨的时候,不管他们给我什么好东西,我都会分成三份,从来没有落过你?你记不记得中考的时候考体育,你跑到中途摔倒了,我一路扶着你一直跑到最后?你记不记得那一年春游,校服被勾破了,你怕被喜欢的男孩子嘲笑,于是我穿着你的破校服春游了一天,还照了难看的合影?钟宁,我不敢保证我事事周全,但自问这些年来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知道我和秦天在一起了,你向他表白会伤害我们的感情,你还是去说,你现在居然告诉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伤害我?”

    一席话说的钟宁满面羞惭,简单却欲罢不能,似乎是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发泄出来。

    “你记不记得我和简凡刚到孤儿院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发过什么誓?虽然那只是陌生小孩之间的一种交流方式,或者可以称之为戏言,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或许不知道,让你搬进来住我顶了多少压力,薛澜肖明里暗里提醒过我很多次,可是我一直都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一味地觉得他是故意和我作对,觉得他觉得我碍眼,自然也不能容忍我的朋友,于是我一直跟他吵,一门心地想留下你,可是你呢?做了什么?背着我三更半夜跑出来勾引我名义是的丈夫?现在你说你从来都没想过伤害我,却拿不出一个让我相信你的理由!”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钟宁声泪俱下,苦苦哀求,“我知道我不该贪便宜,不该爱钻空子走捷径,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你原谅我一次行不行?”

    简单侧过脸去不看她,也不说话,似乎是心灰意冷,眼泪成串地往外涌。

    “小单,从你到孤儿院以来,我是真的和你交朋友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其它的什么。我只是有点羡慕你,嫉妒你,羡慕你有那么多的好机会,认识那么多的贵人,交了家势好、人品好还特别温柔的男朋友……而我却什么都没有。我怕,我很怕,我怕有一天你会离我们越来越远,我怕有一天,我会一无所有……”

    “所以你就打秦天的主意?现在又来打薛澜肖的主意?”

    钟宁避重就轻地解释:“是你说不爱他的,是你说,你跟薛澜肖之间只是个约定的!我想,与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

    “倒不如就先下手为强?”简单挑了挑眉,目光忽然变得凌厉非常,“钟宁,你拿自己当什么?换取金钱的筹码?就算我们之间是一种契约关系,你也不应该存着这种妄念!倒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明白吗?”

    话己至此,似乎再解释什么都显得多余。钟宁脸色惨白地笑了笑,说:“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这阵子打扰你了,不过这么晚了,我实在没地方可去,能不能再收留我一晚,明天白天,我就离开。”

    简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默着转身,泪水一涌而下,她努力让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步一步慢慢回到自己的卧室去。

    外面下雨了,暗暗的水幕从空中一倾而至,狂肆地冲刷着大地的一切。窗外的雨色泛滥被窗帘盖住,只能听到一阵刷刷的声音。薛澜肖躺在床上,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简单。

    这是她唯一一次没有抗拒他的怀抱,因为被伤的太深,所以从回到卧室到现在,一直在抽泣。

    他不说话,她却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仰起头来,睁着小胡桃一样的眼睛问:“薛澜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早就知道钟宁对秦天表白,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天叫我瞒你,我自然不会说。再说,我也没料到你居然那么傻,她心里动了妄念,你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他语气里充满不屑,却伸手温柔地揉着她的头发。

    她被他揉的心烦意乱,一把推开:“那这次你只是让我不要收留钟宁,我因为她和你吵架,你也不肯把原因说明白,又是为什么?你好像早就猜到她对你动了心思,故意任其发展?”

    “不说明白是想让你自己看透,起码经历这件事以后,你能试着信任我一点,少些防惫。你得记着,你要防的不是我,我们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不会轻易就反悔,反倒是那些身边的人,个个心怀叵测,没点心眼,以后怎么生存?”

    “不要拿你的那些教条来约束我,我的圈子跟你的不一样。薛澜肖,其实你是个好人,就算你一直要挟我,压迫我,我也中肯地认为你是个好人。外表不凡,手段果敢,身家亿万……所有的优点都聚集在你的身上,换作是别的女孩子,应该早就深陷泥沼无法自拔了。可是,这么久以来,我始终无法爱上你,并不是因为知道你和杜小芬的关系,知道自己横在你们中间是个多余的人,而是因我们的圈子不一样。我是女孩子,我也有憧憬,有幻想,有虚荣心,可是嫁给你之后,身在豪门,我感受到的只是万丈荣光下的艰辛与压抑,我很累,真的很累,所以,你能不能看在秦天的份上,看在我一直被人辜负欺骗这么可怜的份上放了我?”

    “放了你?”薛澜肖弯起嘴角,笑的恣意,“小单,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强迫你什么,我甚至主动放了你,但你每次都是自己主动走回来的,你忘了么?”

    第103章

    更新时间:2013-7-91:10:27本章字数:3620

    他说的对,他主动放她好几次。但他哪一次不是故作大方?他故意像放风筝似的放她走,可手里却又捏着一跟线,她就算飞,也飞不了多远,最终的控制权,还是掌握在他的手里。

    她想脱离,最后又不得不自己走回来,这中间的辛酸挣扎,他又能体会多少?

    只是她现在还陷在众叛亲离的悲伤之中,懒的同他争辩,更何况,他言语里的口气也是在提醒她,不要痴人说梦。想到这儿,她只好缩着身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钟宁果真在第二天搬了出去,还留下一张字条,向她道歉。她随便扫了几眼,除了发现别字百出之外,并没有任何情绪波澜。想来是被她伤的狠了,不肯再相信什么了。

    这一天都是无精打采的,无所事事,一想到昨晚钟宁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就堵的发慌。简单拿起电话打给澜芝,结果打不通,最后只好换了件衣服,一个人到街上闲逛。

    她其实是漫无目的,只是跟着人群往前走,东瞧西看,忽然被一家卖电子设备小店铺门口的小广告所吸引。

    她驻足端详了许久,转身走进店里,向售货员要了广告上的那一款产品。

    售货员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简单心里微微一动。

    那是一条项链,材质不详,坠子成浅蓝色的泪滴状,像钻石一样布满切割面,柔韬均匀。当然,她看中的并非是这条项链。虽然它的样子还不错,但从售货员的介绍中得知,它只是一条银链子,镶着普通的锆石,而与平时薛澜肖送她的珠宝相比,无论从价值上、工艺上还是美观度上都差之千里。她看中的,是项链锆石打开后,里面隐藏着的微型摄像头。

    她早就知道有这样的微妙的东西,以前看电影的时候还觉得那些不过是充满科幻感的道具,但现在,她面前果然就放着一条这样的项链。

    她拿起来细细地看,又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浅浅的蓝色,棱形切割面相互辉映,十分漂亮。

    “这个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售货员说:“小姐,这可是今年的新款,像素很高,不管你想拍什么,都能拍的很清楚,700块钱已经不贵了。”

    简单想了想,问:“如果是在很暗的地方,拍出来的效果是什么样的呢?”

    “拍夜景?那我建议你加点钱,买带红外的这一款。”售货员一边说,一边弯腰,果然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

    “现在被艳照和不雅视频给弄的人心慌慌,一般的摄像装置太显眼了,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还是咱们这种产品,隐密性高,绝对不会让人怀疑。戴在身上或者放在床头柜上,调整好角度,拍出来我效果绝对清晰。”

    听售货员的语气,显然是以为她要去拍什么不雅视频,简单顿时就泄了一半儿的气。

    售货员见她犹豫,又说:“小姐,其实这个摄像头还有一个好处。比如说,你在路上看到什么好事、坏事,也可以用它拍下来,发到网上去。现在不是有那种职业拍客吗?我们的产品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她这么说,简单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拎着项链犹豫了许久,最后却还是买了。

    回家的时候,薛澜肖已经下班了,他换了一身家居服,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足球。简单对足球一窍不通,实在难以想象一群人追着一个球跑有什么乐趣,于是绕过客厅,直接上楼。

    转了一天,身上粘粘的不舒服,她干脆就洗了个澡,再换上家居服的时候,脖子上就多了新买的那条项链。

    咚咚咚,门外传来阿姨的声音:“夫人,吃饭了。”

    “知道了。”

    简单关了灯,开门下楼。

    阿姨今天特意做了简单爱吃的干锅金针菇和萝卜银鱼汤,换作平时,简单定然是胃口大开。只不过被钟宁的事闹的心情不佳,胃口自然是大不如前。她捏着勺子,慢慢地喝汤,就听薛澜肖说:“你知不知道澜芝在哪儿?”

    简单心里一紧,以为他知道什么,却仍是面不改色地问:“怎么?你担心了?”

    他冷笑一声:“我担什么心?她不回来,我也知道她在哪。”

    “在哪儿?”

    “杜雨晟那儿。”

    简单放下勺子,心虚地问:“你怎么知道她在那儿?我之前给杜宇晟打过电话,他明确地告诉我不知道澜芝的下落。”

    “他当然这么说!”薛澜肖精眸一闪,“现在还不到时候,换作是我,铁定也会这么干!”

    简单更不明白了:“不到什么时候?薛澜肖,你说话能不能别说一半?”

    薛澜肖扬起脸,露出漂亮的五官,胴眸一眨不眨地看向她,忽然变的语重心长:“这么久以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不可理喻?特别是在对待杜宇晟的问题上?”

    简单没说话,心里却不得不默认。

    “其实,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的确,简单想不通,为什么他只见了杜宇晟一面,还不了解他,就明令禁止她和澜芝同他来往。那个时候,她一味地认为他管的宽,再加上他一直都用难堪的字眼羞侮她,更让她觉得薛澜肖对杜宇晟的态度太过偏激。

    后来,杜宇晟和澜芝凑成了一对,他又开始棒打鸳鸯,甚至不顾兄妹情份,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关系闹僵。

    想到这儿,她不禁脱口问道:“难道杜宇晟做了什么事,让你这样深恶痛绝?”

    “因为他长的像秦天!”

    “什么?”简单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揉了揉耳朵,又听见他坚定的声音传来:“因为杜宇晟长的像秦天!”

    “就因为这个?”简单脸色微沉,“长的像秦天怎么了?你以前和秦天是那么要好的朋友,看到一个像他的人,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薛澜肖敛了笑,忽然靠近,一张脸在她的眼前放大。

    “小单,天底下,长的相像的人本来就少见,而他和秦天想象的程度让人瞠目,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无巧不成书,要说戏剧性,我们俩的事不也挺戏剧的吗?最起码,小说和偶像剧里狗血淋头的事,全在我们身上发生了,不是吗?”

    “可偏偏,他接近你们就是有目的,而且非常明确。”他盯着她,眸光如猎,全身散发着一股威凛的气息,“他其实是秦家的私生子!是秦天父亲跟一名叫杜雨的女钢琴家的私生子!”

    简单觉得难以置信,整个身子向后一仰:“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

    “他明明比秦天年纪还要大!”

    “当年,秦天的父亲是和女钢琴家谈恋爱,但女钢琴家出身不好,秦家又给秦天的父亲另外务色的一个女人,就是秦天的母亲。秦天的母亲出身名门,无论是权势和财力,都与秦家不相上下。虽然秦家一直不同意他们的事,但杜雨还是怀孕了,秦家的长辈要求杜雨打掉孩子,秦天的父亲为了让孩子顺利出生,答应只要孩子出生,他就会娶秦天的母亲。就这样,秦天的父亲和杜雨之间就再也没有往来。直到……秦天去世,秦家才开始寻找他们母子,并说服了杜宇晟回来,刻意出现在你的面前。”

    “目的?他们让杜宇晟刻意出现在我面前的目的?”

    简单牙齿打着颤,不难看出,她情绪难平,心底里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目的很简单,他们想要回港悦恒湾!”

    “不可能,不可能!”简单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凭空抽走一般,瘫倒在椅子上,嘴里一直喃喃地念着,“这不可能,不可能!”

    简单失魂落魄地愣着神,好半天才似是忽然想起什么,问:“如果这是真的,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在我和澜芝误会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说?”

    “因为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他和秦天太相像,于是就找私家侦探查了一下他的底细。后来确定了他的身份,我又觉得告诉你真相太过残忍,所以只能不停地约束你,告诫你,不让你陷的太深。”

    “可现在陷的太深的是澜芝,难道你发现澜芝跟杜宇晟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没打算告诉她吗?”

    薛澜肖神情一黯,无奈地说:“我以为我能控制的住,谁知道,这小子有点手段,竟然煽动澜芝跟他私奔!”

    “那现在怎么办?既然他心怀叵测,澜芝岂不是很危险?”

    “应该不会,澜芝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现在不吭声,无非是现在把筹码拿出来为时过早,等到我们急的人仰马翻,他自己就会跳出来了。”

    简单只觉得心痛,替自己痛,也替澜芝痛。她曾经那样信任他,却不想他的出现竟然是怀着这样不纯的目的,而澜芝,整颗心都奉献了出去,爱他爱的发狂,爱他爱的不顾一切,如果她发现杜宇晟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纯粹,她又怎么接受的了?

    第104章

    更新时间:2013-7-2221:15:25本章字数:3556

    你为什么不早说?!”简单摇着头,语气高亢,带着质问,横眉立目地瞪着薛澜肖,“澜芝是你妹妹,你要是早就说明白杜宇晟的身份,说明他的意图,那澜芝就不会陷的这么深!现在,她突然知道那个男人不是真的爱她,是为了其它目的接近她,而她却为了跟他在一起付出那样多的努力,到头来,全是自己一厢情愿……你叫她怎么办?”

    “我也才知道没多久。爱残璨睵”

    “那为什么不明说?非得等出了事,才追悔莫及?”

    “追悔莫及?”薛澜肖的双眸微微定了一定,“谁跟你说我追悔莫及的?”

    “……”

    似乎是看出简单心中的疑虑,他又解释说:“让她吃点苦头也好,薛家的人,不锻炼是不会成长的!”

    简单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这也太狠了吧?薛澜肖,我是女人,我经历过这些,背叛、欺骗、甚至是生离死别,你不会了解,对于一个心中充满希冀的女孩子来说,这些打击是会致命的!”

    “她不会!”薛澜肖语气坚定地说,“她是薛家的人,是我的妹妹,她不会像你说的一样不堪一击。她以前就是过的太舒服,但我们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她必须要学会承受,学会在逆境中成长。”

    这种逻辑,简单虽然不能苟同,但又无法让薛澜肖改变决定,只好在心里暗暗祈祷,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希望澜芝不会太过伤心。

    澜芝离家出走的事对季婉枫打击不小,大概是没有想到澜芝会任性到这个地步,气的一病不起,而简单除了整天陪在左右以外,就是偶尔刻意地去讨好薛澜肖,让他在为数不多的空暇时间带她通过屏幕看简凡。

    简凡的气色不错,躺在床上也是干干净净,下巴上还泛起青青的胡须,一幅安臾的模样。

    “看够了?”薛澜肖把遥控器一按,屏幕登时暗了下去。

    简单也不说什么,收回贪恋的目光,转身回卧室去。

    他看不惯她这副淡淡的样子。但事实上,自从知道杜宇晟和钟宁的事之后,她似乎对什么事都淡漠了许多。除了在季婉枫的面前还肯强颜欢笑、除了求他去看简凡以外,她对着他几乎很少有什么表情。

    其实他早就看出了她刻意而为的讨好,那态度简直卑躬屈膝,看上去似乎是理所当然,但他觉得她不对劲。究竟是什么,他探察不出,就像个飘缈的形状,仿佛生活在这个空间里,却又没有什么真实感。

    他同她作对,她并不反抗,无论对错,也不再发表任何意见。他觉得她飘缈的像是要抓不住,于是狠狠地把她推倒在床上。

    他像只凶猛的兽,狂烈地噬咬,仿佛要将她吞裹入腹,要每一个吻落下的时候,又是极具温柔。她承受着一切,忽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个久违不见的字眼:贪恋。

    以前,她也是用贪恋的目光去看着秦天。这是一种她熟悉的感觉,但是在薛澜肖的身上,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情绪,她也无暇去顾及猜想,她要做的是忍耐这一切,无所顾忌地取悦他,让他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忍耐两个字对简单而言,是很容易的事,就像以前,她能在他身边忍那么多年一样。剧烈的晃动中,她微微睁开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在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的气息,心想:这一次的忍耐,不会太久。

    于是,他要她,一次又一次,无止无休,她攀着他的肩膀,放任自己随着他的节奏迷失在这欲海横流之中。

    第二天,薛澜肖照例去上班,简单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豪车驶出别墅,这才弯腰开了电脑。几乎是迫不及待,她摘下项链,找到数据线,把项链里的数据导进电脑里。这里面大概存了两百多张图片,是她分几次拍摄的,清晰度还不错,最关键的是,除了简凡和那些精密仪器之外,拍到了几位医生的模样。

    她把这些资料发到论坛里,向大家求助,并且留下联系方式,希望有人能够提供线索。阿姨来敲门,她立即把电脑调到游戏界面,调整心绪,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惊慌失措,这才站起来去开门。

    “夫人,先生让我把早餐给您端上来。”

    一夜欢爱的余味尚未散尽,阿姨也是过来人,一见便知,于是脸色微红,故意撇开目光不去看那凌乱不堪的床和卷成一团散落在床底的被单。

    简单意识到她的尴尬,也不勉有些不好意思。她拂眼一瞧,果然看见餐盘上有两片吐司和一杯奶茶,吸一吸鼻子,空气中弥浮着一股淡淡的可可味道。

    “好的,谢谢。”

    她微微点头,颤微微地接过餐盘,放到桌子上的一霎,忽然发现后背和手心里竟然氲了一层薄汗。

    她终究是害怕,怕薛澜肖中途回来,发现她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怕被他发现之后,她处心积虑设计的这唯一一次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掉。

    她坐下来,拿起吐司慢慢地吃,另一只手却一直捏着鼠标,不停地刷新论坛页面,发现也的帖子只有寥寥无几的点击,而其它的帖子则奋勇而上,很快就将她挤进了第二页里去。

    她给自己回复,企图把位置提前,但很快,就又被其它的帖子压沉下去。

    她有些灰心,但很快她就调整好心态,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写故事:《就这么被潜了!》

    在故事里,她把自己的经历详细记录下来,血泪控诉小白兔被大灰狼吃掉的故事,写的让人愤慨至极,写的让人潸然泪下。为了收到效果,她甚至做起了连载,任大家对整个故事yy,由于题目惹人眼球,再加上内容吸引人,帖子的粉丝越来越多,还被版主加精置顶。她一直在搞迂回战术,每天像做贼一样,薛澜肖一离开,她就沉浸在论坛里,时间差不多了,她又回归到自己的状态,漠不关心,任他压倒。

    故事一天一天地写下去,她终于讲到自己被人用弟弟要挟的部分,写完后,她果断地上传了几张照片,请求大家帮她寻找弟弟医院的所在地,或者将相关线索告诉她。

    一夜之间,数以百计的电子邮件差点将她的邮箱挤爆,她一封一封地看,发现这些信件大多对她的求助表示质疑,也有极少数在安慰她、鼓励她。

    坚持了这么多天,仍旧是一无所获,但大概是她之前的那几次曲迎,倒让薛澜肖多了几分兴致。这天,他突然说要带她去参加酒会,她因为有连载,不想去,但他说杜宇晟极有可能会带澜芝参加,她这才匆匆码了几行字应付交差,然后去梳妆打扮。

    薛澜肖一向有品味,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也不想挑战薛澜肖的耐性,于是把衣橱里所有没有穿过的礼服都拿出来,对着镜子挑,最后,她挑了一件淡耦合色的飘逸流苏裙,还特意拿了淡紫色的珍珠耳环来搭,再蹬上那双浅色的珠光高跟鞋,走在人群里便格外了出挑。

    薛澜肖颇觉满意,春风得意地揽着她的腰,在人群里来回穿梭。简单不知怎么的就开了窍,含首、微笑,不停地同人打招呼,她礼仪俱全,面面俱到,捏着高脚杯,主动跟熟悉的人去攀谈、碰杯,表现的落落大方。

    就在她刚刚跟人喝完一杯酒,转过头来的时候,果然就看见了杜宇晟,她四下望了望,不见澜芝的身影,于是陡着胆子走过去,冷声冷气地说:“杜老师,能不能借一步谈谈?”

    杜宇晟朝人群里瞄了一眼,便跟着她来到走廊的僻静处。他靠在栏杆上,点了一只烟,抽了几口,问:“什么事?”

    她不跟他绕弯子,问:“澜芝明明在你那儿,你却告诉我没有。杜老师,您能否跟我解释一下?”

    顿了顿,她忽然想起来:“哦,对了,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秦老师?”

    杜宇晟一直镇定,终于在秦老师三个字之后骤然变了脸色:“你都知道了?”

    见他这样承认,简单目光里的光彩登时熄灭:“那你接近我和澜芝,果真是不安好心?”

    杜宇晟不承认,但也不否认,只是转过身,望着窗外漫天的星半,沉默。

    “有这么难吗?敢做,不敢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飘远,仿佛是看向更遥远的过去:“我从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妈妈带着我一个人,辗转奔波在世界各地。妈妈是个钢琴家,她喜欢钢琴,甚至超越了我。我一直以为,钢琴是妈妈的追求,妈妈要靠弹钢琴的收入来养活我,直到有一天,妈妈看着镜子里的我忽然大发雷霆,把镜子砸了,然后怒吼着把我推到厕所里去,我才知道,原来她不是太爱钢琴,而是不愿意看着一天天长大的我跟着父亲有一张极为相似的脸。她一看到我,就会想到我父亲的抛弃与背叛。那个时候,我忽然很恨我妈妈,既然她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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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结局

    更新时间:2013-8-914:20:55本章字数:6799

    “她不爱我,从来都没有,有一次,偶尔翻到她的日记,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浓浓的恨。爱蒲璩奀她甚至在日记里说,生下我是希望用我来时时刻刻地提醒她曾经遭受的这一切,她要把我养大,要让我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我父亲的面前,她要让他一辈子都后悔。”

    简单看着眼前表情痛苦的男人,心中渐生一种悲悯的情愫,但一想到他刻意接近她们,欺骗利用她们的时候,就又变的强硬起来。

    “这不是理由。”

    “继续听我说!”杜宇晟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那一次的事让我印象很深刻,电视上播放我父亲突发心梗住院的消息,我妈突然就扔下琴谱跑去看电视。整条新闻都播完了,她仍然站在电视跟前一动不动。我觉得奇怪就走过去,却看见我妈泪流满面。她看见我,忽然就崩溃了,像个小孩子似的缩在我的怀里说‘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不能就这么离开她’。后来,我妈告诉我,她从来都没有后悔生下我,虽然偶尔看到我的时候会不受控制,但她骂过我或打过我之后,总会悄悄地流眼泪。她不是不爱我,她是觉得不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而愧疚!从那个时候起,我对妈妈有了重新的认识,也是在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