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欢-婚在迷途第18部分阅读
么多专家,都治不好的病,凭什么他一个叫琼森的古怪老头子就可以治的好?
薛澜肖给她的承诺,除了钱这一点之外,他什么都没做到,可是她呢,陪上了青春,付出了纯洁,所有的所有都失去了。
如果说可恨,还有人能比他还让人可憎可恨的吗?
简单坐在餐桌旁,捏着勺子愣愣地出神。阿姨把汤往她的跟前推了推:“再不喝就凉了。”
她舀了一勺,又放下,抬头问:“钟宁呢?还没下来?”
“钟小姐一早就起来,出去遛狗了。”
简单挑了挑眉:“她这么早就起来了?”
在她的印象里,钟宁是很喜欢睡懒觉的,小的时候不睡到日上三竿不睁眼,大一些了,上课都是踩着铃声进教室的,今天是吹了哪阵邪风?
吃到一半,钟宁就回来了,除了手上的狗链,还多了一份报纸:“小单,快来看,你小姑子上报纸了!”
钟宁把狗交给阿姨,就兴冲冲地把报纸塞进简单的手里去。
简单拿起报纸一看,果然就看见娱乐版的头版头条上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热切地拥吻在一起。其实那照片拍的并不是很清晰,更何况,暗暗的光线下,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鼻子眼睛根本分辨不清,但简单还是从女主角身上似曾相识的衣服和耳朵上的耳钉确定了照片上的主角正在澜芝和杜宇晟。
这条新闻对于薛家来说,无疑是爆炸性的,具有毁灭性的,因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季婉枫一直有意搓合澜芝和胡家的二公子胡坤。全市除了薛家、秦家、欧家之外,也就数胡家风光了。胡家的二公子胡坤一表人才,从国外留学归来,温逊有礼,季婉枫一眼就相中了。
胡家也有这个意思,毕竟澜芝是大家闺秀,长的漂亮,性情率真,而且全市里没有比澜芝家势更好的适婚女孩子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澜芝都无可挑剔。
胡坤并没有对于长辈的做法感到介怀,反而是一副很屈从的样子,而季婉枫因为没有听说过澜芝与杜宇晟的事,一直觉得澜芝是个恣意胡闹任性的小女孩,虽然她一直不同意单独同胡坤见面,也不赞同这场政治联姻的闹剧,甚至是抗拒, 但两家长辈还是拿出了极大的耐心,竭力促成。
然而,当前出了这样的事,无疑是给季婉枫当头一棒,丢人不说,还得罪了胡家。季婉枫重视商誉,必定会大发雷霆。
果然,就在简单担忧之际,接到季婉枫的电话。电话里,她气喘吁吁,语气不善地说:“小单,给澜肖打电话,你们俩赶快回家来!”
“好。”
简单放下电话,稍稍交待了一声,然后上楼换了衣服就往门外跑。
仿佛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明明不过二十几分钟的路程,简单却像是在车里坐了几个小时一般。
到了别墅,薛澜肖的车也正好开进来。她让了让位置,等车子停稳,然后跑过去问:“你知不知道妈叫咱们过来是什么事?”
薛澜肖神色肃然:“我看了报纸。”
“要是妈生气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他停下脚步,挑着眉说,“澜芝她自己闯的祸,让她自己善后去!”
“她会被妈骂死的!”
“这丫头不长记性,让妈好好教训教训也是应该的。”
简单见他铁了心地不打算管,只好抽了抽嘴角,跟着他走进别墅。
季婉枫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气的全身都在哆嗦,而澜芝则坐在对面,眼睛哭的肿肿的,活像两颗红褐色的胡桃。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过来。季婉枫把报纸抖的刷拉刷拉直响:“澜肖,你来的正好,你看了报纸没有?你看看这成什么体统?我们薛家竟然出了个这么个不知自爱的东西!”
薛澜肖扫了一眼报纸,没有接,却是把目光转向澜芝:“我不管你跟那个杜宇晟发展到什么地步,马上给我分手,以后不许再见面!”
澜芝别扭地撇过头去:“我不!”
“不行也得行!虽然我并不期望你跟那个胡坤有什么,但也绝对不会同意那个姓杜的跟你来往!如果胡坤和杜宇晟之间必须要选一个,那便只能是胡坤,绝对轮不到他杜宇晟!”
“为什么?你就不怕我和杜宇晟什么事都做了?你就不怕几个月之后,你会多一个小外甥?”
薛澜肖眯了眯眼,莫测的目光盯在她的肚子上看了许久,忽然哧笑着说:“你不会!就算是真的,那也没关系,应付这种事,我有的是办法!”
那语气,或多或少有点威胁的意思。闻言,澜芝情绪激动地嚷起来:“为什么?你们对他有这么大的偏见?是,他的家庭条件比不上胡坤,但他也不差啊!再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你们为什么就非得百般阻挠?为什么就非得把我们拆散了?尤其是你,哥,你也有心爱的人,我还记得当初为了嫂子,你跟爸妈抗争,强硬到底的样子,可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的心情,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们?”
“你是女孩子,你能跟我比吗?”
“我当然不能跟你比!”澜芝忽然冷笑,满目嘲讽,“你能脚踩两条船,你能迷的外面那些作豪门梦的女孩子们五迷三道,不惜一切给你当小三!你能凭着你那三寸不烂之舌,说尽甜言蜜语,哄的她们天花乱坠!你能费尽了力气把嫂子娶进门,然后再背着她去勾搭女秘书!”
面对她的诉控,薛澜肖本来是极不屑的,但是提及女秘书三个字,他很快就瞪起了眼,怒斥道:“住口!”
澜芝依旧是冷笑,嘴角微微翘着:“怎么,被人刺到痛处,受不了了?我说的是事实!你忘了,你是怎么和那个杜小芬鬼混被妈抓个正着的?你忘了你每天每夜不在家,让嫂子独守空房的?上次我弄了她一身饮料,结果你横眉立目地把我训了一顿,还迁怒在嫂子身上,这些你都忘了?”
“哦,对了!”她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什么,“是我忘了,你本来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你不配说爱,也不配拥有纯真的爱情!”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为激烈的争吵画上一个句点,原本嘈乱的客厅里变的一片寂静。在季婉枫和简单惊愕的目光下,澜芝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夺眶而出,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滚,逐渐连成一串,汇聚成溪,汹涌如流!
她向后退了几步,目光透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薛澜肖,你恨你,我恨你恨不得要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得不到爱情,永远都得不到最爱的人!”
说完,她转过身,咚咚几步跑上楼去。
简单抬腿欲追,薛澜肖却抓住她:“你上去劝劝也行,少说些不切实际——尽量断了她的念头!”
简单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追上楼去。
澜芝早就泣不成声,肩膀一耸一耸的,缩成一团,像只受了委屈,呜咽不止的小猫。
她走过去,抬头抚在她的肩头。
澜芝抬起头,锁着幽潭的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说:“嫂子,我该怎么办呀?他们都不同意我和杜宇晟的事,你说我该怎么办?”
“澜芝,有些事情急不得的,要慢慢来。你也知道,妈虽然一门心思想促成你和胡家的事,但是你不答应,她也从来没有逼你什么。她只是不知道你在外面交了男朋友,现在见了报纸,弄的自己下不来台,所以,你应该理解她,以她的性格,发发脾气是很正常的。至于你哥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反对杜宇晟的事,但是,你既然知道他的脾气,为什么不能先顺着他说呢?等他慢慢地缓和下来,你再跟他好好地谈,相信效果一定会更好!”
“不能了,不可能了。我哥这个人,脾气很别扭,他认准的事,都认为是对的,他希望别人也能沿着他的诡迹生活。其实最早的时候,我不是没有跟他谈过,我甚至还求过他,可是他就是不答应。上回,我和杜宇晟一起去逛商场,被他逮了个正着,他不仅当着我和许多人的面给杜宇晟难堪,还直接把我拽回了家。”
这件事,她倒是没听说过,料想是薛澜肖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故意不吱声,或者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所以这些细节内幕,她根本毫不知情。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如果他们不答应我和杜宇晟,大不了,我跟他私奔去!”
第九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3-6-2221:47:13本章字数:3600
澜芝的情绪很低落,简单一直安慰她,听她哭,任她发牢马蚤,最后,她哭的累了,才慢慢地蜷着身子,疲倦地睡着了。
简单下楼的时候,季婉枫已经不在客厅了,只剩下薛澜肖,安静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一边抽烟,一边沉思。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出神,仿佛连她出来都不知道,只是眯着眼,那目光定定地仿佛穿透了什么,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一般。
简单觉得这里面大有蹊跷,所有的事仿佛都不太对劲。薛澜肖为什么这么反对澜芝和杜宇晟谈恋爱,而且如此过激?为什么薛澜肖对钟宁的态度也是这样深恶痛绝?
他不说,所以一切看上去就显得他霸道武断,但是她觉得一切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就算他以前逼她做这做那,毫无道理,毫无节制,但是,那些应该是他觉得自己投入太大,想找回一点心理平衡罢了。
但是澜芝和钟宁的事,应该不是“他不喜欢”四个字就可以轻描淡写,一掀而过的。
她想知道答案,于是鼓足了勇气走过去,薛澜肖吸了一口烟,抬起头,神色迷茫地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吐着烟圈问:“怎么样?”
“她睡着了。”
“睡着了?”他微微皱了一皱眉,“她居然还睡的着?”
简单挑了挑眉,不明所以,薛澜肖却忽然站起来,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碾,说:“既然是这样,我们也走吧。”
至了车里,薛澜肖一直是开车,目不斜视,一言不发。简单悄悄窥探着薛澜肖的侧脸,只见他神色凝重,表情紧绷,仿佛临阵沙场一般。其实他不是没有看出她眼里的疑惑,但他仍然装作没有看到,刻意闭口不谈,如此一来就坐实了这两件事里面大有文章的猜测。
她嚅了嚅嘴唇,许久之后才艰难开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装傻。
“为什么你这么反对澜芝和杜宇晟的事?我不相信是因为于岭飞对澜芝有意思!”
他嗤地一笑:“不是因为这个还能因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个!”
她知道他不愿意告诉她,于是穷追不舍:“那你告诉我,杜宇晟哪里不如于岭飞?好歹人家杜宇晟是钢琴家,于岭飞呢?什么都不是。妈之前还想跟胡家联姻,相比胡家的权势地位和胡家的公子的条件,你觉得妈可能接受于岭飞吗?倒是杜宇晟比于岭飞的优势大很多,又是澜芝喜欢的人,为什么就不行?你给我这样的答案,我不能接受!”
薛澜肖又是一笑:“小单,你太激动了。咱们俩不过是假结婚,正确意义上,澜芝只是你暂时的小姑子,你何必为了这点事,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说的这是什么话?简单狠狠瞟了他一眼,就见他面不改色,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放心,你是你,她是她,你和澜芝我分的很清楚。我们合约结束了,你和我就是路人,但澜芝,我是一直把她当妹妹看的,就算将来我离开了薛家,跟你成了陌路,我和澜芝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哦?”
他似乎有些不信,简单又笑说:“到了那个时候,我既不缺钱,又不爱你,所以不会把主意打到澜芝的头上!”
薛澜肖闻言,眼皮一撩,不屑地哼了一声:“早就知道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岂会随便起那个疑心?只不过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罢了。”
简单挑挑眉,问:“不可思议?”
“女人一向心窄,在咱们俩签了那种合约之后,有过金钱往来,有过肌肤之亲,有过子嗣传承,从一开始的朋友变成利益关系,又变成分外眼红的仇人,你竟然还能有那样的心态,应该能算的上是不可思议吧?”
“是你把人都想的太狭隘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难道就非得我见了你跟见了瘟疫似的退避三舍?”
“是吗?”薛澜肖抿了抿嘴唇,脸颊微微一陷,露出一个极浅的酒窝,“看来,你考虑的东西还很浅,或者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考虑什么?”
薛澜肖把车子一拐,停在路边的绿化带里,然后扭过头来,郑重其事地问:“你一直都在想怎么救你的弟弟,不遗余力,为了他,你什么事都肯做。那么,现在我来问问你,将来生了孩子之后,你会怎么办?”
“你希望我怎么办?”简单反问。
薛澜肖嗤笑了一声,不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哆哆嗦嗦地点着。
她知道,她是明知故问,可是薛澜肖一直冷血,一直逼迫她,现在居然连句话都说不出口?薛澜肖到底还是没有把握,可是,当初是什么让他有这样的勇气,竟然不顾一切地逼她给他生孩子?
她笑说:“你放心,我会按照约定离开,不会回到这个城市来,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他手上的火苗又颤了几下,忽然自嘲一般地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大概是真的好笑,最后他笑到肚子都疼了,仍是止不住,不得不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简单看他的样子,开始有些慌措。
“你不信?”
他这才止住,说:“信,我怎么能不信。只是我一开始低估了你,现在才终于看清,原来一直都是我想的太多。”
他把手里的烟狠吸了几口,扔出车窗,说:“我要回公司去开会,你下车。”
简单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他又掷地有声地重复一遍:“我要回公司去了,你下车。”
不知道他又突然犯什么邪劲,简单只好推开车门走下去,门才刚刚关上,他就猛地踩了油门,一阵风似地绝尘而去。
简单走了很远的路,走到腿都麻了才回到别墅,钟宁看见她一瘸一拐狼狈不堪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她被打劫了,嚷着要报敬警。
简单及时阻止,坐在沙发上把自己走路回家的事和钟宁说了一遍,结果钟宁当即拍了桌子:“小单,你傻呀?怎么不打车?”
她直言不讳:“我气都气死了,头差点炸了,哪有什么心思打车?”
钟宁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来,问:“对了,刚才听你说什么生了孩子之后要离开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没什么。”
简单没料到自己会说漏了嘴,脸色一凛,开始支支吾吾,但钟宁何其精明,立即看出中间的端倪,道:“还骗我?是不是好姐妹?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真没有!”
任她软磨硬泡,简单始终是三缄其口,打死不说,最后逼的钟宁不得不施出杀手锏:“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告诉院长去。院长对你那么好,肯定会去问薛家的,到时候,不管有什么事,都会真相大白的。”
说完,钟宁作势要走,简单一时没了主张,下意识地就叫住她:“唉!”
“怎么?”钟宁回过头来,“想说了?”
简单想了想,咬咬牙说:“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简单故意支开了阿姨,把钟宁带到卧室去,一五一十地将她如何认识薛澜肖,如何认识秦天,如何爱上秦天继而受到秦家反对的事,还有为了救弟弟,她和薛澜肖契约结婚,契约生子的事和盘托出,钟宁听的瞪大了眼,整个人都呆住了。等她讲完又过了许久,她才恍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你说,你和薛澜肖这一切,都是假的?”
简单点点头:“是假的,但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情我愿。只要我给他生个孩子,就可以摆脱这一切!”
“天呐,你真是疯了!”钟宁觉得不可思议,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训斥她,“真没见过你这么怪的人,有些人作了梦都想往豪门里钻,你倒好,一门心思想往外逃。”
“豪门的日子真的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简单叹着气,“你知道我每天在薛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如果有一个人,整天在你的耳边唠叨,什么要注意形象,要注意气质,什么没爹妈教的孩子就是不懂规矩,什么进了薛家就要养成良好的习惯,养成高雅的气质……反正就是这些。钟宁,豪门其实就是外表光鲜,其实里面裹的全是黑心棉,那些肮脏丑恶是你见不到的,那些束缚也是你无法想象的。再说,我不爱薛澜肖,他也有喜欢的人,我们如果太久纠结在一起,那就把别人耽误了。”
“别人?谁?上次上报纸的那个集邮女明星?还是他那几个狐媚子似的女助理?又或者是谁谁家的良家少妇?还是某名牌大学的痴情校花?”钟宁拧着眉,一字一句地问,“小单,你真的太善良了,你自己把什么都搭进去了,青春、美貌、身体、一切的一切都给了他,结果还要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们?”
“我……”简单想要辩解几句,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唉呀,你什么你呀,真是急死人了,我去找薛澜肖理论!”
第一百章
更新时间:2013-6-2521:45:06本章字数:3638
“别!千万别!”简单拽住钟宁,“这件事谁都不知道,按照合约上的条款,如果我泄漏出去,就拿不到一分钱!”
她好说歹说了大半天,钟宁这才答应不去找薛澜肖。
折腾了一个上午,简单有点累,跟钟宁闲扯了几句就回去午休,结果躺下没多久,迷迷糊糊的刚起了点困意,电话又响起来。这次不是季婉枫,反而是于岭飞,她懒懒地按下接听键,就听见他在电话里语气沉凝地说:“夫人,澜芝不见了!”
瞬间,简单的睡意醒了大半,她腾地一下坐起来:“你说什么?澜芝不见了?她不是回去睡觉了?薛澜肖不是嘱咐你看紧她了吗?她怎么还会不见?”
“不知道!她就是说想吃东西,叫我出去买,回来之后,人就不见了。夫人有点不舒服,我没敢惊动她,我估计她可能会给您打电话,如果她真的找您了,您一定要想办法先稳住她!”
“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简单开始不安。她知道今天澜芝被伤的重了,她不过是谈一场恋爱,被人反对不说,还被拍在报纸上,被妈妈说的那样不堪。
她做错了什么?每个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总会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无关家势,无关其他,可是偏偏,生在这样的家庭,许多事都身不由己。
其实,她很佩服澜芝的勇气,如果换作平常,她一定会用一种无声的方式鼓励她,但是这一次,她是着实有些担心了。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响了几声之后,对面响起一个茫然无辜的声音:“简单?”
“杜宇晟,澜芝有没有去你那儿?”
“澜芝?没有啊?”顿了顿,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又沉了几分,“你怎么这么慌?出了什么事?”
“澜芝不见了!”
“不见了?”电话里,杜宇晟嗤笑起来,“她怎么会不见?”
“你和她的事被家里人知道了,长辈反对,她一气之下跟家里闹翻了,我好不容易才劝住她,结果就几个小时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很压抑的呼吸声,不用见面,简单也猜想的到,杜宇晟现在的情绪已经是波澜起伏。一是担心澜芝,二应该是对薛家不同意他们交往的事有想法。
“杜老师,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好受,不过我们先不要在这上面纠结好吗?找到澜芝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对方言简意赅地留下几个字,语气阴郁地挂断了电话。
简单真的急了,开始毛躁不安,开始胡思乱想。以澜芝的个性,执拗起来便是一条道跑到黑的人,她真怕她会想不开,她怕她会做傻事,越是这么想,就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颤。
她拿起电话打给薛澜肖,结果薛澜肖的电话都是语音提示转接到秘书台的,她一急之下,干脆换了件衣服跑到公司去找他。
公司里照样是忙碌一片,特别是几个小职员,许多工作同时压下来,一会儿复印,一会儿扫描,来回在格子间里穿梭,只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简单一进公司,就有人认出她来,有的恭敬地朝她点点头,有的则绕路而行,避免跟她有过多的正面接触。简单心急如焚,直接绕过办公区,走进总裁专用电梯里。
她数着液晶屏上的数字,一直到电梯停住,门刷地一下打开,她径直往办公室里走,一推门,恰好看见杜小芬正在给薛澜肖系领带。
她踮着脚,一副乖巧认真的模样,而薛澜肖也似乎是心情大好,同她调笑甚欢,也不知道他低声说了什么,竟然说的杜小芬脸都微微泛着红色。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定格,窗外的光照在他们的身上,仿佛是沿着他们的曲线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明明她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人,可是眼前的他们,却像是极度渴望相处的时光,趁着这么一点儿时间在一起享受偷来的岁月。
这样的画面让她觉得有点心酸,也许是因为想起了秦天?又或者是觉得自己鸠占鹊巢,有点过意不去?还是因为什么别的。那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仿佛是整颗心被吊在了什么地方,上下悬浮,无处落脚。
她不想破坏这和谐的画面,但还是敲了敲门:“对不起,打扰一下,薛总,你方不方便跟我聊几句?”
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杜小芬立即松开系领带的手,识趣似地退到一旁去。
大概是好事被打扰,薛澜肖微微有些不爽,神色微凝,问:“怎么是你?”
“给你打过电话,但一直是留言,还说要转到秘书的电话上,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薛澜肖微微皱眉,扫了杜小芬一眼,说:“之前一直在开会,刚散。”
他转身走到老板台前微微一靠,一手抱胸,一手托腮,一副探究的目光朝她射来:“难得你肯上来,有什么事?如果是因为上午把你放在路边来跟我吵架的话,那么抱歉了,我下面还要去见个客户,恕我不能奉陪。”
“不是这件事!”
他笑:“那是什么?如果跟工作无关的,我们回家再淡。”
简单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以为她跑上来是无理取闹,是因为他之前把她轰下车,所以她跑上来,用那个束缚彼此的合约同他讨价还价的。
这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污辱,但此时此刻,她没办法把自己的事同澜芝相提并论,于是并不说什么,直接脱口说:“澜芝不见了。”
“瞧你紧张的。”他仍旧是笑,满不在乎:“她能跑到哪里去?无非是去会情郎。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搓合他们的吗?”
简单吸了吸鼻子:“我给杜宇晟打过电话,他并不知道澜芝和家里闹翻的事,也并不知道她不见的事。”
说到这儿,薛澜肖的脸上才终于有了变化,愣了几秒,立即掏出手机来给于岭飞打电话,劈头盖脸地骂起来:“什么情况?我不是叫你看着她吗?”
“什么都没拿?想跟我示威?好,很好,就这样,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别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身无分文,就凭她那点儿所谓的骨气,一个人在外面能坚持多久。”
薛澜肖啪地一声挂断电话,表情里透着一丝决绝。简单知道他是真的生了气,赶紧劝道:“我知道你生气,可是生气不能解决问题啊,澜芝一个女孩子,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妈现在不舒服,于岭飞没敢告诉她,要是呆会她出来找澜芝,你打算怎么跟她说?告诉她澜芝离家出走了?”
“我没有义务替她瞒着。”他说的倍加轻松,仿佛真的事不关己。
简单不能接受,声音不知不觉就大了起来:“妈已经那样了,万一再被气着怎么办?就算她做错了什么,你是她哥哥,就不能原谅她一次?”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他似乎有些不耐烦,“我还有客户要见,你先回去,不要回别墅,别随便接电话,如果是妈问,你就说澜芝在咱们家里住几天。”
“可是……”简单还想说什么,薛澜肖并不给她机会,叫杜小芬拿了几个文件夹,推门出去,大步流星地走进会客室去。
简单虽然不明白薛澜肖到底是什么想法,但也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婉枫,于是联合于岭飞在外面找了许久,一无所获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一进门,就听见钟宁颐指气使的声音:“唉,不是这个味的,上次小单给我喝的那个咖啡比这个要好喝十几倍!”
阿姨神色为难地说:“姑娘,家里一直泡的就是这个咖啡。”
“什么姑娘啊,叫小姐,听见没有?”钟宁脾气暴增,没好气儿地说,“换一套最好的骨瓷杯具来,我要泡最好的咖啡!”
“小姐,家里真的只有这一种咖啡。”
钟宁瞪起眼:“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知道我是谁吗?简单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是一杯咖啡,你都舍不得拿出来招待我?”
阿姨脸色也不大好,大概是看不惯钟宁的作派,低声咕哝着说:“真的只有这一种。你就是把少夫人叫回来,它也就只有这么一种!”
“我告诉你,别以为他们都叫你阿姨,你就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你不过就是个侍候人的老妈子,我让你沏一杯最好的咖啡来,你就得给沏!”
简单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结果看到这样一幕,越发觉得烦乱不堪,于是推开门,冷声冷气地说:“钟宁,我给你喝的咖啡是薛澜肖的珍藏,我也只喝过一次。那么珍贵的东西必然不会放在表面上,她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你为难她做什么?”
钟宁吓了一跳,见简单回来,才稍稍有所收敛:“你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们雇来的这个阿姨很散漫,没有礼貌,没有纪律性,正好我现在空闲,所以教教她。”
她明明是在欺负阿姨,躺在这里呼来喝去地过她的“小姐瘾”,结果却又提出“理所应当”的理由,也真亏她说的出口!
第一百零一章
更新时间:2013-6-2821:43:30本章字数:3599
她忽然发现眼前的钟宁有点陌生,虽然她以前也喜欢斤斤计较,也喜欢教育那些小孩子,也喜欢在背后对一些有钱人yy,可是跟现在的她的作派简直大相径庭。
以前,她觉得钟宁很真实,敢爱敢恨,可是现在,她觉得她尽管就在眼前,可脸上还是蒙着一层浮夸虚无的东西,让人看不真切。
她隐隐地意识到,当初非要把钟宁留下,或者是个错误。
如果她不留她,或者她和男朋友早就和好如初了,如果她不留她,她就不会死缠着冯敬涛,如果不留她,就不会助长她对豪门生活的渴望。
现在,她都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对阿姨呼来喝去,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会转变堕落到万劫不复。
她很想借着这件事好好教训她一下,只是澜芝的事弄的她心烦意乱,惴惴心慌地无所适从,实在没有精力,于是告诫她“收敛一点”之后,就上楼去。
简单其实是睡不着,没有澜芝的消息,她也不敢回薛家,但又担心季婉枫的情况,犹豫了一会儿,只能给于岭飞打电话。
于岭飞五内俱焚,一接通电话就问:“是不是有澜芝的消息了?”
简单愣了愣,还是如实回答:“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没有。我私下动了薛总的关系网,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你别急,澜芝不小了,什么事都有分寸,我们慢慢找。说不定,她一会儿就该给我打电话了。”
说着说着,电话忽然响了一声,有电话插入,简单看一眼,是简单,来不及跟于岭飞解释,便转接过去,就听见电话另一头澜芝可怜兮兮地说:“嫂子,是我。”
“澜芝,你去哪儿了?大家不见你,都很着急!”
“嫂子,我很好,最近心里有点乱,想在朋友家住几天!”
“朋友?”简单很快猜到她嘴里说的朋友是谁,微微有些吃惊,“杜宇晟?他不是说你没去找他吗?”
“是我叫他不要告诉你们的。”
“你明知道妈和你哥不喜欢杜宇晟,这个时候,你还要住到他家去?有些事情要慢慢来,你不能这样硬碰硬撞,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澜芝,听我的话,回来住,你要是觉得闷,可以到我这儿来啊!”
“我爱杜宇晟,我很爱他,可是我家里人拼命反对,有的时候我都想能跟着他私奔就好了!”澜芝吸了吸鼻子,“嫂子,我是个大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你疼我,所以我怕你担心才给你打这个电话。嫂子,你能不能就纵容我一回?就这一回!”
听着她的请求,简单简直无言以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默许。
有了澜芝的消息,简单悬浮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归了位。折腾了一天,她有点累,于是躺下休息,结果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赶紧下楼,发现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喊了几声,阿姨从厨房出来:“夫人,饭菜已经做好了,在锅里温着,您是不是吃一点?”
“钟宁呢?”
“小姐吃完饭出去了!”
钟宁在家里一时都呆不住,特别是认识了冯敬涛之后,总找借口往外跑,之前向她求助时候的火冒三丈和伤心的样子荡然无存。
她知道,钟宁是认了真,但冯敬涛有女朋友,还爱的死去活来,再说,以冯家的家势,是不可能接受她的。她苦口婆心地劝也无济于是,也只能看着她一条道跑到黑。
吃过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子钟的表针已经指在了九点,但薛澜肖还没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打。
自从搬出来同居之后,薛澜肖只是偶尔回来晚一些,几乎不在外面过夜。曾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几乎忘了她和薛澜肖的契约关系,几乎忘了杜小芬的存在。
但是今天,她看到杜小芬有说有笑替他系领带的一幕,她忽然想,杜小芬为什么可以这么不介意?就算她不介意,但也总该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前在薛家不方便,现在他们搬出来了,她也总该有霸着薛澜肖的心思吧?可为什么,薛澜肖的一切行动都如此之正常?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给杜小芬打电话,说些甜言蜜语,也从来没有在他身上闻到一些香水的味道,也没发现过小说里描写过一千八百八十八回的口红印!她从来不相信薛澜肖是洁身自好的君子,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太过谨慎,要么就是在回来之前消灭“罪证”,要么就是打算戏作全套,在合约结束之前,防止什么花边新闻流出!
其实,她一直都觉得奇怪,只是在今天,她才有时间好好地思考,而这种怪异感也才开始无限地放大。但不管是她猜测的哪一种,都没有关系,她只需要安安份份地当薛太太,然后再生个孩子,最好还是个“太子爷”,然后功成身退,接上简凡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声响,阿姨以为是薛澜肖回来了,赶紧过去开门,却不想站在门口的是一脸沮丧的钟宁。
大概是受白天的事的影响,现在的简单一看见她就头痛,特别是她现在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好像是被谁骗了钱似的。
她站在门口,不进来,但也不离开,想必是喝了酒,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简单,站在原地打晃。阿姨愣了一下,还是上前去搀住她的胳膊:“小姐,快进来,别老站在门口。”
钟宁皮肉不笑地迈了一下腿,跨进来,然后就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打晃。
见她这个样子,简单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走过去,问:“你又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钟宁吸了吸鼻子,终于哭出来:“我撞见了,我撞见了!”
“撞见了?什么?”
“冯敬涛的女朋友!”钟宁头一歪,倒在简单的肩膀上,“他亲她的脸,还蹲下给她擦鞋……”
简单安慰她:“这是正常的呀。早就跟你说过他有女朋友的,你应该想的到这一点。”
“我以为像冯敬涛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