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忘词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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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有义务且责任开导她。“你也别太难过,小橙子。事情不是还没弄清楚嘛,陶花釉也许真是忙呢。男人有事业心挺好的。不像我们家贝乐,跟个二世祖似的游手好闲,没个正行。”银仁巧妙地用贝勒爷做了垫底,抬高了陶花釉的形象。

    “他以前也忙,可没一次这么怠慢我的。”澄二吸了吸鼻子,她还是没胆去找他摊牌,一想就窝囊。

    “好吧。这次不同寻常。好吧,又到我这个爱情顾问大显神通的时候了!让本师太来为你指点迷津。施主,你那位有没有举止怪异?比如老是参加同学聚会。初恋情人什么的最可怕了。这年头这种事很多,老同学见见面就容易旧情复燃。你要盯紧一点。”

    “没有。他没提过。他一直在公司。”

    “其实每次见你们家那位,光看他看着你的眼神,我就觉得他对你应该是非常死心塌地的。除非——。”

    “除非什么?”澄二受不了银仁故作深沉欲言又止的调调。

    银仁双眼放出奇异的光芒,“除非是碰上了特别过不去的坎。你看这种性别上的问题是致命的。他也许不喜欢女人了。那天我就觉得奇怪,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晚上居然看亮剑也不干点的,陶老板还能熬得住,这算个正常男人吗?我想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有没有考虑过男人呢?他也许性取向真的出了问题。”

    澄二能够想象银仁姑娘在她耳边眉飞色舞唾沫四溅高谈阔论的高大形象。澄二头顶瞬间乌云密布,她的十指握成了小粉拳,小眼神如火山爆发般喷射出岩浆,“呸,你们家贝勒爷才喜欢男人呢。”

    “我就说说而已嘛。”

    “为什么每次我和你聊正事都会达到这种畸形效果?让我又气又笑的。”

    “你看最严重就属他的性取向错乱,其他绝不会成为问题,但前提是他还爱着你。”银仁忽然把语速放慢,很郑重的交待澄二,“你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有这个意思,可他避着我。算了,你刚回来,我就让你受累。哪天有空我们见见。”

    “我让贝乐请陶花釉吃饭,你和我一起去。听我安排。”

    “好。我一会儿得去喝喜酒,先挂了。”澄二收了线,化了个淡妆,就急着去客厅找陶渊明。

    澄二刚下楼就听大厅里一声“小白”,她停下了步子,忽又没了声,她想大概不会这么巧,就又放松下来去了楼下。

    “澄二,快来,看看谁来了。”澄二妈高兴得端着茶,向澄二招了招手。

    她楞在当场,皱了下眉,尴尬的冲他笑笑,“你怎么来了?”

    “顺路就来看看你们。”他疏朗的眉目,淡淡的笑着。

    “来看看就好了。不用买什么东西的。”澄二妈抱着个豆浆机开心得合不拢嘴。

    “没事,公司发的,我自己用不上。呵,向西又长高不少,越来越帅气了。”他勾着嘴角,眼神很自然的越过面前的澄二落在小西身上,他单手夸张得比划起身高。

    钱向西有点人来疯,马上就得意忘形得向白瓷表演他刚学的街舞,搔首弄姿的蹦跶完了还特别大言不惭得说,“帅吧?帅吧?我觉得很帅!!”

    澄二抚额叹气,要不是她姐不在场,估计又得引发一场家暴。

    “一定留下来吃饭。”澄二妈特别热情的招呼他,她一向喜欢这个小伙子。看他现在西装笔挺,一看就知道混得不错,她也就越看越喜欢。她曾经在幻想过,如果自己再生一个女儿一定把她嫁给他。

    “谢谢阿姨。不了,我还有事,得回去了。”白瓷礼貌得拒绝了。

    澄二看了眼表,催促着看电视的小明,“陶渊明,快点儿,要走了。”、

    陶渊明飞快得把手机藏在裤子口袋里,笑得贼兮兮的应了一声,就拉着澄二出了门。白瓷也向他们道别,跟着澄二一同离开了。

    到了门外,白瓷叫住澄二,“你们去哪里?我送你们。”

    澄二没拒绝。窗外零零散散的行人匆匆经过,女人面色如花,男人手捧鲜花。她很快想到了什么,把脸别了过去。到了那家饭店门口。被眼前的壮观景象吓得不轻。一白色西装的小伙子挥舞着手里的巨型告示牌,上面写着澄二的网名,“橙子不二”。她望着巨型告示牌上这么一个傻x的名字,她的脸噌得通红,早知道就给自己取这个网名了,太丢脸了。

    白瓷回过头指着窗外的告示牌,抖着手指,笑得面目可憎,“名字挺好。”

    小明也笑得没心没肺,还特意夸了句,“登登老师,有创意!”

    澄二瞬间石化的脸闪过忧愁,看来这对新人很不拘小节。白西装的小伙子迷茫得盯着澄二看了很久。大概是嫌她不够老。

    她打算和白瓷道别的时候,同样不拘小节的小伙子非常自来熟得喊起了白瓷做姐夫,喊她叫姐姐,称小明叫小弟弟。白瓷但笑不语,这样j诈的表情澄二非常眼熟。他们被急迫的拉进了里面,至此,澄二脸上除了忧愁外又多了一种叫纠结的情绪。小伙子怎么能乱认亲戚呢?啊——?

    “大姐,你看着好年轻。”

    澄二知道自己纠结的脸笑得很难看,“——其实我也不是很老诶。”

    “是是是。”漂亮的小蛮扬起笑脸,贴着澄二的耳边说,“姐夫看着很潇洒呢。大姐,好眼光呀。”

    澄二怕被追问,索性说什么都不说就勾着唇笑。恰好白瓷转头对上澄二的眸子,眉目一弯,笑得那么居心不良。澄二做贼心虚的想,他该不会听到了吧。

    婚宴场中央布置着一个被粉红色小花点缀的拱形小门,新人牵着手从小门中走过,一步一步,坚定而执着。虽然今天是澄二第一次见到小蛮,但无疑她是场中最美。他们走过台阶,上了高台,在舞台中央,新郎紧紧拥住小蛮,两人甜蜜幸福的亲吻。新郎看着并不特别扎眼,但身材挺拔,眉目硬朗。两人看着般配。席下坐着轮椅的老太太,穿着红色唐装,化了妆,神采奕奕,根本让人瞧不出病态。

    澄二看着那对相拥的新人,竟夸张得热泪盈眶,比人家嫁女儿的都伤心。没办法啊,谁让她现在多愁善感呢。

    世上的感情总是需要经历许多考验,有些人也许风风雨雨经历了无数大起大落,却在快要接近正果时两人为了一些小事弄得劳燕分飞。如果那天小蛮没有鼓起勇气,就像她说的她和她哥哥这辈子就注定是悲剧。只是一个表白就需要花去很大的勇气,那么把爱情进行到地老天荒,又需要多勇敢。最终修成正果的姻缘又是多么的难得。不知道她和陶渊明的结果又会怎样?

    婚宴结束后,白瓷把自己的那份喜糖给了小明,澄二也效仿之。没想到换来小明小朋友的强烈不满。他又搬出了陶花釉的一腔论调,多吃糖会蛀牙,向他俩睇一个你想害死我的眼神。于是澄二准备从小明手里夺回自己的喜糖。谁知那小子抱的紧紧的,不肯放。两人一来一去。把晾在一边的白瓷逗得连连发笑。

    “澄二,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居然跟个小孩抢糖。”

    “是他说吃了要蛀牙。我是为了他好。小明一向说话算话。”

    “可是你送给我了,没道理要回去的。老师你这叫出尔反尔。”

    “你们别争了。算了,我去超市给你们俩一人买一包悠哈奶糖。”

    “不要!!”他们俩一老一少几乎异口同声,说完就双手抱胸不再看对方一眼。

    白瓷上前拍了拍澄二的肩,“外面风大,别站外面了,我们走吧。”

    台阶下面突然站着个熟悉的人影,他穿着黑色皮衣,迷雾般的白色烟圈悄悄融进了夜色里。他手指夹着烟,极斯文抽了一口,而后掐灭了烟头。极冷的眼扫过澄二和白瓷的脸,视线定格在那只搭在澄二肩上的手上。那样亲昵的举动,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吗。他皱紧了眉,声音听着就像夜里刮的西北风让人脸疼。他不怒反笑,眼里剩下的全是戏谑其实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碎,“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也不相信存稿箱了。。还不如手动发文。。

    情人节的爱

    白瓷的手并没有被那灼热的视线吓得缩回去,而是牢牢搭在澄二肩上,跟八爪鱼似的,在别人眼里更像是示威或在炫耀。下午拜访澄二家时,他就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陶花釉似乎很久没回去吃过饭,大家也对他和澄二闭口不谈。白瓷嘴角隐隐泛着笑意,适当的刺激并没有坏处。

    “你不是忙吗?”澄二轻蔑的挑眉,看了他一眼。

    “这次你没有征求过我。”他勾着唇,眼底冷若冰霜。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澄二轻笑了一声,然后冲他翻了个白眼。他干嘛要这样盯着她,感觉就像被捉j一样。她觉得白瓷那只爪子更像烫手的铁钳,她慌忙抖了抖肩,把那只手振了下去。

    这时候小明跳了出来,插嘴道,“是我给小爸发的短信,是我让他来接我们的。”

    一阵夜风吹来,掀起了发丝,澄二用手揉了揉眼睛。忽然她右手一痛,陶花釉上前拉上她就走。

    小明想跟着一起去,却被白瓷笑着拦住了,“大人有大人的事。我送你回家。”

    陶花釉把澄二拉上了车,然后闷声不响得开车。澄二也不说话,知道他在吃醋,心里有点暗爽,终于也让他吃了点苦头。不过她偶尔看他几眼,好像是很久没见过他的脸。他的脸色很不好,薄唇干裂苍白,唇际紧咬着似在暗暗隐忍。

    持久的沉默衬着这样沉沉的夜色太过绝望,总该有人先开口说话。

    “你要带我去哪里?”悠长的公路像是没有尽头,只有他们一辆车在路上驰骋,她心里有些害怕。

    他还是不说话。

    “我不想去,放我下来。”她开始憎恶那样的沉默,就像听到他的借口一般,她受不了他的拒绝。

    “这里打不到车。”他终于开口了,可冷漠依旧。

    “我可以走回去。”她负气得随便说话。她没有想过陶花釉会停下车真的让她步行。

    他不再理睬,过了良久才说,“快到了。”

    漆黑的夜色让人看不清远处建筑物的轮廓,她看了眼身旁的陶花釉,不知道他的用意。耳边忽然再次响起他的低沉的声音,“那天我其实准备带你来看房子。”

    “哪天?”

    他换了个姿势看她,就像在说你还有脸问,“那天你说不舒服,我送你回家。没想到你却跑去幽会老情人。”他说完,就又理直气壮得死盯着她。

    “陶花釉,你是不是脑子里都装醋了?我什么时候幽会老情人了?你——是我第一个名正言顺的情人!”怒气席卷了她的理智,他的话让她很舒服,她本能的反抗。白瓷应该不算澄二的老情人。他不能怀疑她的忠贞,一点点都不行,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我也不信。可是有很多事情却逼得我没法不相信。既然你不承认,那你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骗我说你没出去。告诉我你找他干什么?”

    “我——我——”澄二瞪着他的眼神忽然发软,她词穷了。事实是她骗了他,可是这件事根本无法解释给他听。

    他眼中那一丝丝的期待逐渐湮灭,“你怎么不说话?”

    “我找他的确有事,但绝对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你要相信我。”

    “你倒说说,让我怎么相信一个什么都不愿告诉我的人,你要我怎么相信这件事它到底见不见得了光。澄二,你最好在我没有把它想得更加污秽不堪之前告诉我。”

    “如果我不能说,我们会怎样?”

    发丝拂过他的眼,他漂亮的眸子瞬间变得黯淡无光,良久,他才极吃力的开口,“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恨你。”

    心脏顿时像被迟钝的刀片一寸寸的绞割,痛得想哭。她不要被他怨恨,更不要和他分手,她扬起脸,大声得说,“我没有骗你。真的。他只是我的房客,我们叙叙旧而已。”

    他忽然伸手,轻柔得抚着她的脸。只要她能说出一个理由,即使是个谎言,他也会无条件相信她。他忽然笑了,“那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陶花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吃惊得望着他,“你知道什么?”

    “他的公司是个小偷,而那个人是小偷最得力的助手。”他忽然把她搂在怀里,“我受不了你的背叛。我是那么的想和你过一辈子。”

    她贴在他胸口,鼻子一阵发酸,“我发誓——我绝不会背叛你。”

    显然这间房子是经过精装的,不过澄二可没有闲心去注意什么装饰。她被陶花釉拦腰抱起。陶粗暴得用脚踢开了一间卧室的门,两人都注重效率,很快把各自剥得精光。在床上,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你戳我一下,我咬你一口。激烈的程度完全可以列入十八禁。

    “你为什么自己独自生气,而不肯直接来质问我?”

    “我怕承担风险。”

    “有什么风险的?”

    “我怕听到你说不爱我。”

    澄二笑了,“怎么会?”

    他揽过她光滑的肩,在她手臂上轻轻摩挲,“我也许比我自己想象得还要在意你,澄二。不过——即使你真的做过什么错事,我都会原谅你。仗着这一点,亲爱的,你完全可以屡试不爽。”

    她笑话着他用的那个成语,“你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吗?我一直在等你给我送花,等你给我打电话。”澄二异常胆大出格的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然后我会送你一句话——白首不离,至死不渝。”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缓慢就像把金子镌刻上心底,然后永恒不灭。

    他幽兰的眸子蒙上一层欢爱的蜜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细密的吻落下,在她身上织起繁复而甜蜜的网。

    第二天,澄二给白瓷打了电话。她希望他能帮助陶花釉找到那个内鬼。澄二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非常过分,可白瓷居然一点没有方案,一口答应。他像是早在等着她开口,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总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她无以为报,心中却感激非常,口拙只知道感谢。

    很快就等来了白瓷的消息,原来琳图公司并不是蓄意派出卧底,只是偶然收到匿名设计稿纸,而且设计一流,在国内并没有见过样型,就大意得全部借用了,只做了稍微的修改。他给她出了主意,对照信封上的笔迹,就能找出陶花釉公司的内鬼。澄二又把这个方法告诉你陶花釉,他马上就照办,顺藤摸瓜相信那个内鬼马上就能落网了。澄二对那个该死的内鬼也很感兴趣。

    澄二正在上课,听到一阵敲门声,一个高挑的女人穿着白色的短裙立在门口,漂亮得像多芬芳的栀子花。教室里所有的眼睛齐唰唰得盯着这个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电影明星看。澄二只是皱着眉,走到门口,冲那位小姐笑了笑,交待了一句就关上了门。小鬼们早就窸窸窣窣的聊开了,澄二好不容易把他们收拾平静了,下课铃声也响了。她没拖课,抱着书走到了走廊。

    澄二出门前,特意挺了挺胸,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你是陈小姐吧。”

    陈涵吃了一惊,用手指掩着嘴笑着说,“能让黄小姐印象深刻,我很高兴。”

    “找我有事?”

    “有一些话想说。”

    “那么说吧。”

    “恐怕不太方便。我请你吃饭。”陈涵柔柔弱弱的口气,却让人无法说不。

    澄二回办公室放下了东西,对同事说了一声,就拎了个包跟着陈涵出了学校。澄二心想,陈涵的内心一定不如她表现得那般温婉,从她的坐骑就能看出一二,她开的居然是辆火红色的轿跑。她戴上墨镜,一点不惧怕别人的眼光,张扬而热烈。顷刻间澄二就推翻了谁是什么栀子花的想法,这个女人明明就是朵带刺的红玫瑰。

    陈涵举手投足都像在炫耀,她来的时候炫耀了她的长相,炫耀了她的魅力,连小孩子都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她炫耀了她的车,她的财富,现在她又在炫耀她的品味,把澄二带到这家意大利餐厅。

    陈涵放下墨镜,丰润的唇瓣轻轻动了动,“今天我来找你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我希望你能主动提出和陶花釉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双更。。啦啦啦。。

    不要离开我

    澄二微张着嘴,楞在当场。心里骂着果然不是好东西。原来是鸿门宴,澄二理所当然得扯掉了围在脖子上的餐布,愤怒得瞪着这个狂妄自大毫无礼貌的女人,“不可能!”

    “别生气。请先听我把话说完。”她笑了笑,气定神闲得安慰澄二。

    “我没有足够的脸皮留下来听陈小姐的诸多微词。”澄二根本不买账,拿上包就想走。

    陈涵托起下巴,幽幽的问道,“黄老师,你觉得一个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我没时间,你赶紧说。另外请你不要再用设问的方式。”顿时,澄二觉得很烦。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人看她的眼神太过笃定,像是笃定她会妥协一样。

    “我认为是善恶分明、知恩图报——”她顿了顿,眸色微变,“还有——有仇必报。”

    澄二摊手,“我和你没仇没怨。”她挑眉示意还有没有话要说。

    “黄老师,虽然和我没仇,但可惜你却和陶花釉有着深仇大恨呢。”她还应景得叹了一口气,表示惋惜。

    “我不明白,请你挑重点然后说明白一点。”澄二不耐烦得又放下了包,坐回了原位。这个女人故弄玄虚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个吧。

    “原来你自己还不知道?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你小时候溺水的时候把救你的人害死了吗?”陈涵惊讶得撑大了眼,然后又喝了口果汁,整个动作慢条斯理,悠闲得似与熟人话家常。

    “有这种事?”澄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我——不知道。”

    “而那个短命鬼正好就是陶花釉最心爱的妹妹。”最后一丝伪装脱落,真相赤裸裸的暴露在光天化日。而陈涵也松了口气,露出得逞的笑意,“你想——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陶花釉,他该多心痛,最后还是会和你分手。如果你直接提出分手,那么他的疼痛就会少一些。黄老师,长痛不如短痛。”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喊他老师,难道老师就意味着一定品格高尚,对人谦让,深谋远虑?只能说她情操不猥琐,气度不吝啬,智商非弱智。遇到问题她也会不知所措,碰到喜欢的东西也不愿意让给别人。她现在比平时更痛恨这个称呼。

    她根本不记得有过这么一段记忆。过了这么多年,她甚至回忆不出唐三彩是怎么死的。头就像疼得要炸开。澄二痛苦得站了起来,得用手指着面前的女人,愤愤道,“然后——你想趁虚而入?取代我的位置?”

    陈涵没想过被她问起这个,却也不隐瞒,很诚恳得冲她点头,“陶花釉对我有恩,我会好好对他。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回去问问你的父母,不过我猜他们肯定不敢实话对你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餐厅。她双腿发软,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好在身旁一起等公车的老伯伯出手搀了她一把。澄二上了车,车里很空旷,她也不怕丢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夺眶而出。她垂着脑袋,哭得稀里哗啦,包里的手机还在这个时候疯狂的叫嚣。她没胆接电话。车里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孩痛哭流涕,有些好心人还给她递了纸巾。澄二轻声道了谢,眼泪还是止不住得流。她内心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会这般巧合的。可唐三彩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得复生在澄二身上。如果陈涵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她爸不止一次告诉她不可以去游泳,让她离水远一些。她妈每次提到一些话题也总是欲言又止。

    见到黄梦西,澄二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小时候是不是差点被淹死?有个小女孩救了我?是不是?”

    黄梦西不知道澄二中了什么邪,见了她就冲她吼,她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那么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黄梦西明白过来了,发觉后悔已经来不及,澄二固执的眼神盯得她眼皮发麻,“死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像两枚原子弹把如梦如幻的将来炸得生灵涂炭、炸得寸草不生。澄二一屁股瘫坐在地,这短短的一瞬间,她的人生被土崩瓦解了。作为杀人凶手的她,如何求得陶花釉的谅解?她要怎么解释?他不可能相信,只会把她当成更加卑鄙无耻的小人。

    黄梦西扶起小妹,可无论她如何安慰,澄二就是愁眉不展。晚上陶花釉回家吃饭,给澄二带了漂亮的钻石耳坠,还特意帮她带上。他今天特别高兴,原本中午打电话给澄二就想告诉她,谁知她没接。公司的内鬼捉到了,居然是董事会某个元老的儿子,他买通了设计部的职员复制了图纸,再寄给琳图。被他抓到了这样的把柄,董事会的老头子们也能不敢在窥觊他的位置。另外琳图公司也答应会向公开澄清此事。万事都变得极其美好。

    他笑着把头埋在她发间,“嫁给我吧。”

    终于等到这句话。澄二用力得笑着,笑得眼睛疼,“你怎么这么向我求婚的?”

    “磨人精,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他亲昵得咬了她的锁骨,然后舌尖在她的敏感处轻轻游走。

    “明天你请我吃饭。其他的你自己去想。”她一把推开他,面上像裹了一层糖似的笑意。能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哪怕只有这一次,她已经心满意足。

    烛光、鲜花、音乐、美酒一样都没少,餐厅到处洋溢浪漫的氛围。吃完了正餐,又上了份火焰冰激凌。艳丽的火光印入眼瞳,陶花釉久久望住她,“慢点吃,小心你的牙。”

    澄二还没反应过来,电影里烂俗的镜头居然活生生得灵验了,她咬到了一枚钻戒。她激动得同时有些心惊肉跳,万一她一口吞下,岂不是要去厕所拉上个几天。他真是大胆!

    她笑着摸着那枚钻戒,眉宇微皱,嘴角努力的上扬,“很漂亮。”

    “你的小小虚荣心得到满足了吗?”

    “恩。非常满足。”澄二使劲点头。

    陶花釉以为她是高兴坏了,所以双眼才会噙满泪水。他刚想叫她小傻瓜,可澄二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惊呆了。她居然把戒指还给了他。

    他恨不得自己暂时失聪,他恨不得他看不懂她的口型,可是耳边清楚的响起了她的声音,“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澄二,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陶花釉尴尬得伸手拉她的手。

    澄二却狠心得抽出了手,加重了语气,“我给不了你幸福,分手吧。”

    陶花釉发现她眼中的泪痕是那么的刺眼,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他怀疑这是一场噩梦,可是噩梦会让人的心一阵阵发狠般的抽痛吗?

    她不敢继续坐着,他的脸会让她随时改变心意。澄二提着包,步伐不稳得撞在别桌的椅子上,她没叫一声,忍着痛跌跌撞撞得走出了门。

    陶花釉呆坐了一会儿,他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飞奔得冲出了门。他不相信澄二说这些话是出自真心,他不相信她会忍心玩弄他,他更不相信她不愿意嫁给他。

    碎花的黄绿色裙摆似近在眼前轻轻摇摆,空气中弥漫着她独有的香水味。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不要离开我。他还有许多话没说。他想只要说了,一切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脑子里满满的只有她的影子。一道强光忽闪着刺激的鸣笛声毫无预兆得向他冲过去,身子也飞了起来,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在空中他还挣扎着伸出手想抓点什么,可是太疼了,他又抽了回去。

    伴着刺耳的刹车声,一切变得异常安静。不一会儿,无数人围拢到了马路中央。

    “司机太缺德,喝醉了。”

    “有个男子被车撞了。”

    “啧啧啧,都是血,快打110。”

    澄二被越来越多拥挤过来的行人撞到,她的心砰砰乱跳。在她穿过人群来到一摊血泊时,她知道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她的指甲掐进了肉里,没命得扑上去,难以置信得抱起地上的男子,她绝望得左右张望,大声哭喊着,“有医生吗?救救他,救救他!”

    陶花釉像是忽然有了知觉,那只被血迹沾染的手在澄二手里动了动,他睁着眼望着澄二的脸,神情呆滞,唇瓣默默吐出两个字,然后冲她挤出一丝微笑,“三彩——”。

    终于他还是无力得垂下了手。

    心脏被勒紧,她疯子般得抱紧他,任泪水流,喉咙哑了,她仍在口中默默的念,“不要离开我。求你。”只要他活着,她发誓她不会再离开他。即使他知道了真相而不要她,她也会默默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求你,活下来。她的眼泪滴在他苍白的唇瓣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诚的向《dropdeaddiva》第二季结尾致意。。

    放心。。它还没完,当然我的也是。。

    明天放结尾、、欢迎捧场。。

    只记得一点

    医院雪白的墙面异常刺眼,周围浓烈的消毒水气味让人作呕。手术房门口,门上的提示灯一暗,病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周围坐着的人全体起立,医生把白色床单轻轻盖上,说了句抱歉。站起的人又重重跌坐,失声痛哭。白色越来越刺眼,气味越来越难闻,气温也越来越寒冷。

    澄二经过那里时,总是心惊肉跳。这样的场景,她在噩梦里不知上演了多少遍,醒来时枕巾总是湿的。她抱紧了暖瓶,不敢再看再听。她加快了脚步,向前疾走。

    进了豪华套间,她熟门熟路得把暖瓶放下。把别人送的花拆了包装纸塞进装满水的花瓶,她蹑手蹑脚做完这一切,会坐在床前,注视着病床上昏迷的男人。

    医生说他不光腿上有多处骨折,头部还受到了撞击,有脑震荡的迹象,另外还特意补了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她趴在床前,握住他的手,回忆起那晚他倒在血泊里时的笑容还有他喊她三彩。她脉脉留下了眼泪,渐渐有些累了,她趴在床头睡了一觉。梦里陶花釉醒了,并且认出了她,认出了她是唐三彩。他抱住她,欣喜若狂得吻着她,不停地说很想念她。

    醒后,碰到他冰凉僵硬的手指,她身子一颤,美丽的梦境破灭,又回到灰暗冰冷的现实。

    她会戴上他送她的翡翠祥云,往身上喷他送她的香水,从前他总说好闻。在他床前放他最喜欢的音乐,她特意去查了那首歌的名字,名字很美——《此情永不移》,就像她现在对他的坚持。然后她一坐就是一天,不厌其烦得对他讲述着他们以前的事情,说那次遇到臭水他来帮忙的时候他样子简直帅呆了,说他那次她爸妈差点飞机失事他安慰自己时,她很感动。再说,那次他背她背得掉进阴沟,真的很搞笑。

    她每说一件就又哭又笑,她每天做每件事都试图唤醒他。可他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拿棉签蘸了点水涂在他干裂的唇瓣上,笑着说,小明他最近很懂事,英语测验拿了几次一百分了。小明还说,只有你能醒,他就让你下次去参加家长会的时候长脸。

    每天她都去医院服侍他,她比劳模还劳模,从春天一直到了秋天,他送她的香水都快用完了。医院里每一个医生都早就把她当成了陶花釉的妻子。很多护士看见她就喊,“陶太太,又来啦。”

    她也心安理得得应着。父母那里没人拦着她,他们了解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何况澄二是铁了心一条道走到黑的,谁劝都没用。白天她看着高高兴兴有说有笑,可有时到了晚上她也会偷偷的哭。知道她心里难受,她妈看在眼里也心疼,几次都忍不住想让她别再去了。

    也许心诚真的可以灵验。澄二那天在对她说以后结婚要养了个闺女的时候,她发现他的眼皮动了动。她丢下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飞奔出去找主治医生。

    他醒了。喜悦和兴奋没有维持的多久,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居然认不出她。原来梦真的是反的。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医生淡定的向澄二解释,这种情况很多见,可以认定为脑震荡的后遗症,他现在的身体大致恢复健康,很快就能出院。可你想让他恢复记忆,还需要时间。

    澄二仍旧充满希望的问着医生,“大概需要多久?”

    医生的镜片闪着亮光,“不好说。有的人第二天就能恢复记忆,也有人就这么继续生活下去。”

    她哀伤得望住陶花釉,心想他怎么能把她给忘了呢?

    陶花釉发现她投射过来复杂的眼神,礼貌又生硬的问,“请问,你到底是谁?是我的什么人吗?”

    澄二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她想给他送去一个微笑可惜又笑不出来,泪眼反而顺着鼻梁又不争气得流了下来。医生也说,她不能再哭,再哭就要瞎了。可她这次还是没能忍住。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得忘掉我?连一丝机会都舍不得留给我?

    她受不了刺激,有两天没去看他,也没去上班,就呆在家里。第三天,她进了那间豪华套房,却发现陈涵站在里面。澄二的心陡然上提,头皮发麻。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又会说什么。

    澄二刚走进去,就听陶花釉对着自己说,“黄老师,你是我儿子小明的班主任。”原来,他还记得小明,唯独忘了她是他女人这段。

    她一愣,有些茫然得看着陈涵。那个漂亮的女人接着就说,“是啊。我是你女朋友,我难不成会骗你。”

    霎时天旋地转,她摸上额头,气得浑身颤抖。可陈涵又狠狠瞪了她一眼,“黄老师,真是好人,常来看你。不过你妹妹曾经为了救她而死于非命呢。她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澄二的脸色大变,虚弱得望着陶花釉。

    听了这话,他反而很镇静。只是多看了眼澄二,不知为什么他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有点酸涩。他巧妙的避开了陈涵伸过来的手,狡黠的笑笑,“是吗。那件事我早就知道了。都过去了,不是嘛。我们应该关心现在和将来,其实虽然你说你是我女朋友,但我还是一点不记得你。而且医院里的护士也都说没见过你,换句话说假如你真是我以前的女朋友,真是太过失职。我只能对你说抱歉,我现在并且将来都接受不了你。请你走。”他的潜意识里就认为那漂亮的女人一定心肠不好,语言刻薄,太伤人。

    他反而微笑着看澄二,“我觉得黄老师很亲切。小明是不是住在你家的旅店?你看,我还记得。”

    “嗯。我可以下午接他来看你。”澄二还没有从一切中缓过神,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知道那件事的?

    “不用,我已经征求医生的同意,下午出院。让他打扰你们家那么久,我真是不好意思。下午我会带他回家。”他还是那么彬彬有礼,就像他们初见时的那样客套。

    站在医院大门,一切又需要重新开始吗?她无力得问自己。

    回到爱丽舍,大家正巧都在客厅,她鼓足勇气把陶花釉失忆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大家表示震惊的同时也愤恨这个世道不公平,说陶花釉忘恩负义,不是东西。不过澄二听后却只是一笑而过,他们若是知道他是怎么的被车撞,就不会在责怪他。澄二又把小明单独喊到身边,“你小爸失忆了,记不得我是谁,他只知道我是你的黄老师。你回去好好替我照顾他。我们一起努力帮你小爸找回记忆。”

    小明惊讶后点了点头。

    陶花釉开着那辆车到爱丽舍接小明的时候,澄二早就把陶渊明的行李准备好了。她准备把他们送出门,被陶花釉委婉的拒绝了,也许他觉得这个举动太过亲密。他背朝她往外走的时候,澄二看着他走路时右腿有些跛脚,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真的瘸了?他记得他以前一直对她开玩笑,“我要真残废了,你要赔我一辈子。”

    她接着说,“我赔,我倾家荡产都赔你。”

    现如今,一语成谶。眼泪含在眼眶里,她知道只要不出意外她这辈子势必与他纠缠到底了。不过她一定会好好活着,不会让自己死在他前头。

    “与其说你帮他找记忆,还不如说你在对他死缠烂打。两年了,你请他吃饭他拒绝了三次才答应一次。你向他表白五次,他都说对不起。那么多人都对他说你是他前女友,他总是无动于衷。”银仁在苦口婆心的教育澄二,“算了吧,我帮你介绍更好的,放弃他吧。我孩子都生第二个了,你还是形单影只,你让我这个做朋友的情何以堪。他不念你的好,我实在忍无可忍,你不是他的佣人,听我一句。”

    “我心甘情愿。”

    “诶哟,妈呀,气死我了。你的贱性宇宙无敌了。老公,澄二那丫头害我动胎气了。快来。”电话里传来一阵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恩爱对话。

    澄二皱着眉,毫不留情得挂断了电话。她做的一切真的会显得很贱吗?

    不过她本来就没办法把自己当成外人看。小明也是,她做什么,他也总是帮衬着,就算陶花釉觉得不自在,但儿子不反感,他也就不明着说。

    不过那次,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平时她还是会用他从前送的香水,用光了她会再买同一个牌子。她以为这样做能唤醒他的记忆。直到有一天他皱着眉,对她说,“黄老师,你身上的香味太冲了,如果可能用比较清淡的符合身份。”她很难过。这个味道曾经是他以前的辣文。失了记忆为什么连喜好都会改变?

    自从出院以后,陶花釉带着小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