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忘词第10部分阅读
,十分的小家碧玉。令身边无数男同胞生出怜香惜玉之情,大老粗见了她都恨不得化成一滩水。
澄二站在一边掀掀眼皮,光是看看也不必兴师动众得搬行李过来吧。
“而且,我爸最近住院,我在家也没意思。”她盯着陶花釉,像是怕他拒绝似的,唯唯诺诺得微启红唇,“还不如搬来跟你们一起住。”
这女人可真会装!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澄二瞥眼看向陶花釉,他果然对这种女人毫无招架力,被人家骗得服服帖帖。他老爹住院,还浓妆艳抹得跑来服侍别的男人。要我有这种闺女,还不如直接送她去投胎。
刘莉莉一来,好比陶花釉多了个贴身丫鬟。每天早上刘欧巴桑都会给陶花釉和小明准备一份特别的早餐,区别于他们的泡饭包子萝卜干,他们吃的是啥三明治牛奶。澄二一边咬着肉包,一边死死瞪着他们。
原本清早陶花釉开车只送澄二和小明,现在还得带着小保姆。可明明菜场才三分钟的路,干什么要带上她?
令澄二最忍无可忍的就是这个女人从来不打正眼瞧澄二,每次照面经过,这个女人总不肯正常走路,努力摇晃着她那婀娜的身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波霸。
澄二为了对付她,特意用了垫了海绵的bra,对着她,她也扭。谁怕谁?
一听到那个女人恶心吧唧的声音穿过走廊,澄二就热血,她挺了挺胸脯,学着大妈扭秧歌的姿势,收起臀,晃着腰,就这么歪歪扭扭一直往前走。本姑娘活着就得把你这个波霸比下去!
在看到陶花釉脸上捉摸不透的神色,澄二腰上的力还没来得及收住,咔的一声,她很清楚地听见骨头的脆响,瞬间腰上传来一阵抽痛。为什么他们俩会在一起?为什么,她每次丢脸都要让他看到?
耳边立刻飘来恶心女人伪善的关心,“你没事吧?”
腰间剧烈的抽痛让澄二站不起来,这不像刘莉莉样样都能装,这回澄二真是扭伤了。看来卖弄风马蚤这件事并不是人人都能学的。她蹲在地上,一句话不说,紧咬下唇,眼角红红的。她真的很疼,也觉得丢脸,她怎么能在这种女人面前这么丢脸呢?想着就更加难受。
他笑了,就像小时候见到唐三彩为了要和他抢什么东西就故意耍赖蹲在地上不肯起来,他记得自己每次都会让给她。即便那件东西自己是多么得喜欢。
陶花釉也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微的擦过她的脸颊,带走了几滴刚滚落下来的泪珠,“我背你回房间。”他的声音比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还要灵验几分。澄二觉得腰上疼痛立刻减轻了很多。一边的刘莉莉气急败坏得死瞪着澄二,恨不得把她从陶花釉怀里一把推开。
握住他温暖的大手,澄二轻轻点了点头。他的背很宽厚,小时候她常常逼着哥哥当小马给她骑,不过他一次都没答应。长大了点儿,他背过她两次,一次是她学自行车摔伤了腿,还有一次就是听到爸妈的死讯。
原以为她一辈子都见不了他。
“你刚刚走得好好的,扭什么腰?”
“我——就是忽然想锻炼锻炼身体。”
“你鬼念头还真多。”
澄二在她背上只顾傻笑,“那个,三彩怎么样了?就是那只狗。”
“寄养在我朋友家里,它很好。”
“住在旅馆还适应吧?”
“我挺喜欢这里,不管是房子还是人。”
“噢,那就好。”
“澄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瓷是你什么人?”
“他啊,不是我什么人。就是我捡的一个臭乞丐。人很好,不算坏。爱丽舍里里外外都靠他张罗。”
“那他跟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称不上。”
澄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吧,我听着呢。”
“那个刘莉莉到底是你什么人?是你家保姆吗?”
“我爸远房的亲戚,来投靠我的。你别听小明瞎说,她可不是什么保姆。她平时就帮着照顾着一下小明。”
“噢~,原来是这样啊。”
“到了。我去给你拿点药膏。”他把澄二小心翼翼得放在床上,想着自己那好像备了只药箱。
忽然想到了什么,澄二即刻就叫住了他,“那天晚上,谢谢你。其实你该叫醒我,我是不是害得你一晚上没睡好觉?”
“没事。”他背过身去,遮掩他脸上难得一见的羞赧,极浅的红色爬满了他的耳根。澄二的话恰好提醒他那晚确实做了一件蠢事。
他不该把她当成唐三彩,还吻了她,还好,她并不知情。这让他一度不敢面对她,生怕她发现并且讨厌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三更~~
为了报答我。。亲们浮水吧。。。
另一个白瓷
按照秦爷的说法,白瓷这小子就是掉进了钱眼里。晚饭也不烧了,前台也不站了,天天闷在画室作他的油画。澄二请了两天假,烧出的饭菜却是让人无福消受。刘莉莉特地给陶花釉和陶渊明弄了两盘黑椒牛扒。吃着澄二烧的黑焦牛柳,其余人都欲哭无泪,又黑又焦的肉干让人怎么吞得下去?
从画室出来的白瓷洗了手就吃饭,在座的就数他吃的最香。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就往嘴里塞,嚼了几下又塞一口米饭。
秦爷鬼祟的朝厨房看了眼,发现澄二还在那忙,他一把拽住白瓷的手,“别吃了,兄弟。你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那是豆腐。”
“豆腐不是应该是白色的吗?”白瓷看不出来碗里那玩意儿会是豆腐。
“澄二烧出来的东西都会变黑。”
“那——这个是什么?”白瓷望着盘子里一块干得像根树枝的东西说,“难道这是鱼?”
“好像是条鱼,这么大的腥味。”秦爷那那盘树枝推得老远,向着隔壁一桌的陶家父子投去羡慕的眼神,“明天还是你来烧菜吧,为了我们大家都能多活两年。”
“澄二还真不会做菜。哎,那天我不该鼓励她。”白瓷这才发觉自己当初的决断是多么的失策。
澄二一脸激动得从厨房里搬出一盘青菜炒蘑菇,那叶子绿得像是没熟,澄二一坐下来就笑着问,“今天我做的饭菜还合大家胃口吧?”她还故意瞥了眼隔壁的刘莉莉,切,你会烧两块牛肉有什么了不起?我会烧鸡鸭鱼肉。
秦爷叹了口气,埋着头扒白米饭。
澄二不死心,继续问,“好吃吗?”
白瓷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对着澄二喊,“今天这青菜很新鲜。”新鲜得跟生的没两样。
澄二冲他白了一眼,算臭乞丐识货,“好吃吧,这是无农药的绿色青菜。很好吃的。”
“嗯,这鱼干样子难看,吃起来连骨头都是脆的,鱼刺都不用吐。很好很好。”白瓷笑着往碗里盛了碗紫菜蛋花汤,心里直叹还是速溶的汤比较好喝,“你今天折腾这么一顿,一定很累。明天,我来下厨。”
“是挺辛苦。”一种满足感和自豪感完全占据了澄二的理智,她激动得自己也夹了一块鱼肉,她还没嚼就吐了出来,又咸又苦还一股子腥味,咬都咬不动。
“你真觉得好吃?”澄二别扭得盯着白瓷的脸。
“嗯。”他喝了三碗汤,差不多能把自己喂饱了。
“那你把这盘鱼都吃了。白瓷,你真虚伪!”她忽然发觉他刚刚说的都是反话。
认真得望着她脸上倔强的神色,他叹了口气,真的把那盘鱼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用筷子把鱼分成几段,一口一口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样可以了吗?”白瓷吃完了就起身上楼。
秦爷等白瓷走后,语重心长得劝澄二,“你们两个有必要这样闹嘛,都是一家人。”
“谁跟他一家人。”
“都住在爱丽舍,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他瞧澄二一脸的怒气,继续说,“小白,这样是不想伤你自尊心。你也难得做几个菜,应该好好鼓励你。他也是无心的?”
“他是在讽刺我,哪里是鼓励。”
“他不明着说,你已经这样了。他要是还明着说,你不就更得发脾气了。而且,我也觉得你该好好提高一下厨艺,女孩子家总得有一手。你看人家莉莉多好,人长得漂亮还会烧西式牛扒。你也向人家学学。”秦爷笑眯眯得看了眼隔壁桌的刘莉莉。
“我可不学她,要学你去学!”澄二自觉得摸起了腰,她端起碗筷就要收拾。
“你这孩子真是!”秦爷难得说澄二一句,她居然也听不进去,都被老黄家给宠坏了。
==
吃过晚饭,一帮陌生人来到爱丽舍。白瓷像个大老爷似的端着架子,让他们到房间里搬画。
“小白都画的是什么呀?”陶渊明好奇得盯着那些用牛皮纸包着的油画。
“少儿不宜的东西,看了小心长针眼。”澄二一边擦桌子,一边给白瓷泼冷水。
“你少骗人!看了那油画能长针眼?”小明偏不信,直接跑到白瓷跟前,让他给他看看里面的东西。
白瓷居然一口答应,“你想看就看吧。”
“乞丐,你变态!你怎么能给孩子看这种东西呢?”澄二想到了那天在他房里看见的那个女人的大屁股。这种污秽的黄|色图片绝对会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她护在小明前面。
“你又骂我。我就要给小明看。我给你看,就是不给你登登老师看。”白瓷拉着小明就往油画边上走。
“你回来。”澄二伸手去抓他。
白瓷眼明手快一下就把油画上的牛皮纸撕得干干净净,澄二还想蒙住小明的眼睛,可是眼前的油画让她惊呆了。
画里的少女太眼熟了,眼熟得让她想哭。她张脸,是她做梦都想梦到可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的面孔。
蒲公英似的短发,黑葡萄般晶莹剔透的双眸,澄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为什么会画唐三彩?他到底是谁?
“好漂亮的姐姐。”小明也看呆了,“她就想童话里的天使。”
“我也这么觉得。”白瓷专注得望着画里的人,自言自语得说,“她本来就是个天使。”
把油画重新包好,签了单子,白瓷准备回房间。“你真的要卖了它?”澄二叫住他。
“这副画是个赝品。”他冲她笑笑,“你知道这副画的名字吗?”
“什么?”澄二心中有个不祥的预感。
“初恋。”白瓷望着澄二,玩味得细看着澄二脸上的表情,“画家英年早逝,画里的是他的初恋也是他这一生的所爱。”
不会这么巧的。他不可能死,一定是别人画的。一定是有人偷看了我的照片,一定是。
她紧张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个画家叫什么?”她眼中的哀求是白瓷看不懂的,她想哀求他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白瓷,与我同一个名字。”
似乎能听到雷声,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原来很久以前,我们就都死了。你可真可笑,死了那么久为什么现在又让我知道。为什么要作这幅画,为什么偏要取这么个名字?纪念什么?难忘什么?只是想让我痛苦吧。
只可惜,你失算了。
我早就死了。
初恋——酸得钻入心脏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深夜的三更啊~~~
偶飘去睡觉了。。。
白瓷之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白瓷和三彩的过去。。偶不能一次追述完哈。。
下一章不是回忆了哈。。
ps元旦快乐~~
青桥是所省重点高中,多少家长为此都想让孩子削尖脑袋。进了这个门等于一条腿迈进了名牌大学的门槛,进了名牌大学等于一条腿迈进了事业单位,这是无数老师和家长的专业台词,只是那啥瘸了腿咋办呢?每年青桥都会在校门口高调得挂上红色的大条横幅,热烈祝贺某某某同学成为状元。后来,文化课状元已经无法满足校长不断膨胀的雄心壮志,为了向全国知名的艺术学府进军,青桥还办个了特色班,向全国招募文化成绩优异的艺术特长生进行培养。一时之间,校园里多了许多新面孔。
毫无虚荣心的唐三彩已经在这学校呆了一年,朝窗外一看,呵,又进来一批蠢货。拿张丽的话说这学校就是尼姑庵和尚庙的强强联合,每天上课作业吃饭,教室家厕所,生活没有一点激|情,连食堂那点菜都素得找不到半点荤腥。如此无知无味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还要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前赴后继。三彩汗颜的同时也为自己当初贪图那点离家近的地理优势而后悔不堪。
在她三点一线式的生活里从来少不了一个人——她那个讨厌鬼哥哥。高二文理分班后,三彩成功脱离了魔掌,多亏她耍了一点小阴谋,她告诉爸妈自己会改选文,可暗地里她仍是选了理,结果哥哥被迫去了阴盛阳衰的文科班。分班这事把唐花釉气得半死。但还是有好些人要感谢三彩,若不是她,这么标致的帅哥他们文科班哪里找啊。
放学,唐花釉总会第一时间骑着他那辆捷安特拉风得候在操场边等着三彩。所有人对此都习以为常,绝不会瞎想,因为他们是兄妹,一对漂亮的却长得不怎么相像的兄妹。为了能从人群里第一眼发现他,三彩还在哥哥的自行车上绕了串铃铛,只要他经过,她准能听到铃声,然后上车走人,省得他在那儿操场上晃荡一圈又招惹人家小妹妹。光凭这一点,大家觉得兄妹两人的关系一定特别好。
毕竟不在一个班,唐花釉若是迟到个几分钟,三彩也会安静得塞着耳机坐在操场边的护栏上听音乐。她会等着他来接她。她是没法一个人回去的,十字路口那有个红绿灯,她见那玩意儿最怕。
唐花釉升入高二身子蹿高了不少,一下长了十多公分。他一米八二的大个子很快被学校篮球队看上,放学后会集训一个小时。有时他打球会忘了时间,三彩偶尔也发发脾气。但,她还是会等他的。
一步错,满盘皆落索。
若是知道参加那场篮球加时赛会注定他一生错过什么,他会整天把唐三彩绑在身上,篮球也见鬼去吧!
伴着痒人的晚风,把随身听里的卡带又倒了一遍,几首歌翻来覆去听得她都快睡着了。唐花釉到底有完没完?她打了个哈欠,朝着操场周围扫了一圈,正巧对上一双细长的眸子。他一瞬不瞬得盯着她。三彩又向身后望了一眼,后面没人。她奇怪得迎上那人的眼睛。那双眸子的主人居然笑了,勾着唇角笑得极为开怀。
三彩愣了愣,她从没见过一个男生笑起来这么俊俏,而且还不带一点娘娘腔。怎么会这样,这个得意忘形的偷窥狂是谁?
她冲他翻了个白眼,背了书包准备挪个地方继续等。
“你别走。”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必须对我负责。”
“啊?”她把嘴张大呈一个o型,她就看了他两眼,就要对他负责。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你刚一动,我找不到感觉了。”他挠挠头,略微腼腆得看着面前的女孩。
三彩盯住他手里的画板,黑白的素描还真好看,只是那画中的人看着太过眼熟。等等,他画的是我?立马惊得她满脸燥热。
他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得把画板倒过来给她仔细瞧。女孩面色绯红,温婉的眉目此刻瞠圆了瞪着他。他得意得扬起唇角,耳根因为兴奋红到几乎透明,凤眼闪着月光般的皎洁,“大不了画好了,我送给你。”
切?他得瑟什么?我每天对着镜子照照也比你这幅画强,三彩撇过头,“我不要。”
他如此盛情款款,却被她毫无余地的一口回绝。他涨红了脸,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容拒绝,他顿了顿,“那我给你点别的!”他翻出一本厚厚的画册,他如数家珍一张张给她看,少年神态自得且倨傲,落日点点余晖撒在他如画的眉目上。可是女孩并不感兴趣,他面上一点点的骄傲都快被磨光了。镇上每个人都想要他的画,她为什么不要?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奇怪的丫头。让他如此灰心。
这人怎么这样?难不成以为用一幅画就能交换她留下来做他的模特?三彩剜了他一眼,皱眉,“我哥就要来了。”
“没事。大不了,我也送他一幅。”
三彩摇摇头,“我哥这人没有艺术细胞,唯一的爱好就是揍人。平时他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一般说不到三句就会被他练拳击。所以,今天你算幸运的。”她小心翼翼得瞥向他脸上的表情,果然,害怕了。见他抿着唇不说话,三彩继续假装好人,“你这么单薄——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抿直的唇线忽然上弯,闪亮的眸子望住三彩,“没事。你哥不是还没来。”
“那随你。”她悻悻然。
“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
“那就好。”他有些沾沾自喜,白皙修长的手指摸了摸画夹,“我是转校生,没什么朋友。反正——送你的。”
像是怕她拒绝,他硬是把画稿塞进三彩怀里,转身就跑,“晚上我还有课,下次见~”
揣着黑白的素描,三彩嘴上说不喜欢可也禁不住的怦然心动,女孩明眸善睐,比镜子里的她更神韵几分。只是这幅画明明是画好了的,他怎么还叫住她?
画稿的右下方刻一排隽秀刚劲小楷,力透纸背的一个落款——白瓷。
他的名字以这种方式第一次进入唐三彩的生命。即便多年后,她还依稀记得少年仓皇落跑时的窘态和他执拗得硬是要把画塞给她。
晚风扬起发丝,满脑子都是那个傻不拉几的家伙,唇角逃逸出阵阵笑声。铃铛声早近在耳边,她却置若罔闻,唐花釉抱着篮球一把抢过三彩手里的画。
“画得不错,谁给的?”
“要你管。拿来。”
“不行。不说我就不还。”
“上面有名字,你不会看啊。”三彩够不上花釉一米八二的个子,急得直跺脚,“再不还我,我告诉爸你抢我东西不还。”
“那我告诉妈你收男生礼物。”
“你!!”
花釉笑着把画递给她,“看你心疼的。不就一素描嘛。下次,我也给你画。”
“就你,字都跟鬼画符似的。”
上了自行车,三彩环住哥哥的腰,脑中若有所思。
“下次我不迟到,绝对不迟到。”
“嗯。”其实她不介意哥哥再迟到。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白瓷和三彩的过去。。偶不能一次追述完哈。。
下一章不是回忆了哈。。
ps元旦快乐~~
让我照顾你
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就犯错。
有些事不能想,一想心就酸。
“你——怎么了?”见澄二忽然变得一副爱理不理的德行,白瓷不悦得蹙起了眉。
她没作声,只是低头往前走。
白瓷跟上去,伸出两根手指轻戳她的肩,“喂,不过死了个不相干的男人。你什么表情?呵,不知底细的还以为他是你男人。”他半开玩笑得勾起唇角,见她还是没反应,他再戳。
肩膀的主人微微战栗,泛红的眼极冷得转头冲他一瞥,陡然蹿高的愤怒冲昏了她的头,只是听着嗓子眼里爆发出嘶哑的哭喊,瞬间连她都以为这只是别人的声音,“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他妈给我滚!”她原想平静得把这件事掩埋在心底,和着血肉连结在一起,表面看不出任何伤口。可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要跳出来不让她安生?
看着面前这个冲她挑眉的男人,澄二从没像现在这般憎恨过一个人,憎恨他的聒噪,憎恨他的无知,憎恨他脸上淡淡的嘲弄,她甚至恨不得消失的人是他!她猛地把白瓷向后一推,白瓷见着她脸上的表情浑身一僵,整个人踉跄得险些摔倒。
谁说那个男人不相干?他哪有不相干?他说好要缠她一辈子,恨也好,怨也罢,起码该活着。难道你就这么记仇,连死都要回敬我一次?何必呢。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紧紧阖上,属于唐三彩的世界又一次陷入了漫无边际的黑暗。是不是注定她就该是个瞎子。
再笨拙的人也能觉察出其中的不同寻常。他只是半开了句玩笑,却换来她失心疯般的怒吼。最要命的是他被这么对待却一点也生不起气来,他状若无常得站在原地,安静得凝望着走廊尽头那个愈显单薄的身影。他们交错时,她眸中的泪光深深吸引他,它们瞬间在她眼中绽放如点亮的霓虹,美得让他失神甚至想伸手去触碰。在脑海中再一次勾勒,却惊觉那泪光是一片一片雪花,熨帖上他的心,先是冰冷溶进心脏后便是滚烫。
半夜,陶花釉满身酒气进了爱丽舍的店门。他是头一回这么晚回来,亏得他之前向澄二配了把钥匙。他脚步有些虚浮,神智尚算清醒,起码记得饭桌上谁谁谁灌了他几斤白酒某某某还欠着他几瓶红酒。踏入大厅,他隐约听见厨房传出奇怪的声响。
冰箱门不知是哪个冒失鬼忘了关,发出阵阵阴气,冷得他去了大半的酒意,他关上门,又向里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陶花釉打开灯,难以置信得盯着躺在地上跟一滩烂泥似的澄二。
厨房的小餐桌上翻着一只大杯盖,澄二怀里抱一口平底搪瓷杯,脸红得就跟猴屁股一样,她还不时吧唧几下嘴,像个两三岁的孩子把杯子在地上乱敲,闭着眼一脸陶醉得保持这系列动作。陶花釉对着她哭笑不得,自己也是满身酒气只好拿起杯盖凑近鼻子闻了闻,米酒!这死女人敢喝米酒!他只觉得头痛。
探手将澄二怀里的搪瓷杯抽走,澄二本能的发觉有人抢她东西,还使劲往怀里拽了拽。她不老实的扭动身子把头靠在他怀里,他发烫的手缓缓落在她微蹙的眉心,划过她前额,把她散乱的发丝绕到耳后。惹得她面上一阵麻痒,她伸手去抓,却触上了一只大手,她忽然睁开眼,见到面前的陶花釉忽然弯着眉眼开心得笑起来。她自然而然得攀上掌心的温暖,久违的熟悉把她带到小时候,她握着哥哥的手横穿马路,那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
陶花釉愣了愣,她居然冲着他笑,原想抽回的手逐渐收拢,包裹住她的手心,直到她又闭上了眼睛。他把她拦腰抱起送回房间。
躺在床上,澄二仍牵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发觉他想松开,“不要离开我。”她忽然带起哭腔,在梦里口齿不清得重复着同一句话,死死拉住陶花釉的手。
他摸摸她的头发,神情温柔,“不走。打死我都不走。乖~睡吧。”
发现她睡着了,他才慢慢松开有些发麻的手,帮她掖上被子。用指尖轻轻敷上她的双眼,睫毛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泪渍。他皱眉,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凌晨两点,澄二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她脑袋昏昏沉沉,她甚至分不出手机里到底是谁在说话。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到底是谁?还有坠机是什么意思?
黄梦西不停让澄二冷静,一边自己却声泪俱下,妹妹总说她打错电话。她掩着面,身边的男人抱着她,吻着她的眼睛,“他们会没事的。”
陶花釉洗了澡还是对澄二不放心,刚走到她房间门口,却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随之他的心也剧烈得颤抖。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原来他是那么渴望想保护房间里的女人,渴望看到她的笑容,心疼她的心疼。
推门而入,却发现她面目苍白惊恐的双眼指着地上的手机,“有个疯女人说我爸妈搭的飞机出事了。她说谎!他们明天就回来了,怎那么会出事?他们舍不得我,再说也没钱移民。”
他心疼得把她抱在怀里,“她一定打错了电话。你爸妈一定没事。”
“真的吗?”她泪光涟涟的望住他。
“真的。”他摸摸她的头发。
“你会骗我吗?”澄二又抬起头面对他,认真得锁住他幽兰的眸子。
“不会。”他轻启薄唇,又无比清晰的在末尾咬出两个字,“永远。”
眼角逐渐湿润,她安心得靠在他怀里,“不要骗我。”鼻尖都是他身上带出的柠檬薄荷的沐浴液清香。
“让我照顾你。”他在她头顶喃喃的说。他没有醉,他知道自己无比清醒。即便得不到她的回应,这句话也要说给自己听。
怀里的人一动,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覆住,耳边那个出乎意料的“好”字让他激动又疑惑。视线垂直得落在她的头顶,怀里的人明白这个字背后的意义吗?他变得烦躁,如果你什么也不说,反而不让我心烦意乱。
他反手端起她的脸,“如果你真的答应,我会吻你。”他双眼火燎燎得逼近她,“可以吗?”他必须确认她是否有意识。
等了片刻,她一动不动。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她仰起头,轻轻闭上眼。他深深望着她,嘴角逸出一丝笑,那个轻柔的吻却只是落在她眼睛上。
她颤抖着睫毛疑惑得望着他。
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以后你再哭,我这里会疼。”
她的醉意早在那股清香沁入心肺时就散了,她嘴巴张了张,埋在他怀里却什么也没说。如果这是哥哥想要的,我都会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是不是讨厌我了?也许有tx想弃文了。某丑对不住大家。。
因为实习的关系,实话说我有点不习惯。最近我回家就想睡觉。orz默默爬。
但是,这个故事我会写完。放心哈。
虚惊吓死人
橱柜上那台老式收音机来了段整点报时后播音员字正腔圆得播起了早间新闻,随之房客们陆续下楼,客厅不一会儿就人满为患。
“昨日一架中国国际航空公司ca963雅典-北京航班在起飞不久坠毁。机上共有155名乘客和11名机组人员,失踪6人,其余人全部遇难……”
“诶哟喂。真惨,这年头飞机出事的还真他娘的多。”
“是啊,这多可怜啊。天灾人祸。死一个人就碎了一个家庭。像我这种光杆司令最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对对对,你一人遭殃全家灭光。不像人家托儿带口一家都死在飞机上。哎,有钱人都爱坐飞机享受,看看,飞啊飞啊就都飞去西天和佛祖会合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出国不用飞机就蹬你那辆破自行车出境呐?这年头也不是只有有钱人才坐的起飞机呀。”
“嘿,你怎么说话呐。”
“我怎么了?”
“别吵!小李说得没错。不管有钱没钱的出了人命都值得同情。仇富个屁劲啊。”
“就是,老板娘他们不也坐了飞机。现在飞机就是一普通交通工具,平常人只是买不起又不是坐不起。”小李一听有人帮衬,说着说着就来了劲,“是吧,澄二?”
“澄二啊,老板娘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上次说是今天到的,澄二!?”
他们问了半天,澄二也不支声。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她,她低着头盛粥,手里的碗莫名其妙抖得厉害。
默了片刻,像是鼓足了勇气她才敢开口,声音极低极低,可每一个字却都听的人心惊肉跳,“出事的航班号——谁还记得?”
澄二的问题像个炸弹,炸得众人顿时成了哑巴。不祥的猜测像疯长的水草根植众人的心。
“怎么可能这么巧呢。澄二,你可别自己吓自己。”秦爷夺下她手里那只滚烫的盛满粥的碗,见她掌心已被烫得通红,看了不禁让人心疼。
她只是干坐着,不发一言。记起深夜接的那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其实像是大姐的。可,大姐绝不会咒爸妈还有她儿子出事。所以她断定那女人只是个打错电话的疯子,而且有人对她保证她爸妈绝对不会出事,她相信他。目光轻轻一晃正好撞进那人炙热的幽兰眸子里。
旅行团的导游挂了手机,她咬咬唇,犹豫得沉声道,“澄二,我问了机场的朋友,她说这几天从雅典返京的飞机就只有一班。我觉得你是不是——联系一下航空公司?”
澄二看了那个女导游一眼,没说话,只是心口蓦地很疼,就像擦桌子时不小心磕到桌脚,就像吃饭时咬到了舌尖,疼得让她说不出口。换了新的身体,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幸福美满,起码不用再经历一次失去至亲的痛苦。可是上天就非要这么虐待她吗?同样的悲剧要在她身上演绎两遍?
不公平!
她也顾不得颜面,咬着牙任凭鼻涕泪水默默得横流。看着澄二悲伤的侧脸,陶渊明擦了擦眼角,他拉住小爸的袖管,仰头问,“向西哥会没事的吧?”
陶花釉愣了愣,所有人都希望从他身上得到答案,可他也不是神仙。他摸摸小明的头,睇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会没事的。今天小爸就不送你去学校了。自己打车吧。”他给了他一点钱,小明背起书包。陶在背后忽然叫住他,“路上要小心过马路。”
“知道!”小明朝他挥挥手。
人生就是一节有去无回的列车,中途不断有人上车下车,永远留在车厢的自己能做的只是目送那些下车的人们,无能为力。失去至亲有多痛,他深有体会。
熟悉的高大身影逐渐将她笼罩,温暖的掌心覆上她被泪水浸染的手背,良久,耳边传来男人不容置疑的命令,“跟我去个地方。”
澄二在他手掌里挣扎了一下,却也抵不过他蛮牛似的力气,任由他带着上车。她死气沉沉得望着车窗,任冷风灌进车里。眼底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他不管也不说话,只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离奇的想法,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这么伤心吗?
他把车开到海边,粗暴得推开车门,拉着澄二往外走。深冬的海边极冷,海风吹着吹着能蹭掉人脸上一层皮,再厚的羽绒服也扛不住无孔不入的狂风。微卷的发丝狂乱得飞扬,迷了她的眼。
“冷吗?”他侧过脸,发现她裸在袖管外的手冻得发紫却仍旧一声不吭,他眉峰动了动。
顾不得她的反应,他就如同一头敏捷的豹子一把抓起她的手直往自己大衣口袋里伸,又顺势一带,把她按在自己胸口,“傻丫头,这里没别人,想哭就大声哭。”
就在她被冻得以为就要失去知觉时,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重把她拉回了现实,清醒时,心口的疼痛成倍的放大。她死死抓住陶花釉的大衣,指甲用力扣在陶花釉的身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化解她心口的怨气。她仇恨这样的命运,仇恨它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夺走她辣文的人。
陶花釉只是抱着她,闷头承受她所有尖锐的愤恨。良久,他胸口终于传出嚎啕的哭声,她哭得就像个孩子,鼻涕泪水乱成一团全往他身上擦。他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
待她情绪稳定,他们俩安静得坐在沙滩上,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澄二没再提那晚他的保证,她知道他根本保证不了,他只是不想她难过。而她选择相信,只是因为她不希望它是真的。
“三彩走的那天,我漫无目的的开车就到了海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要活着。我踏进海里,海风吹得我异常清晰,脑海里忽然想起小明的脸,那个孩子还需要我。”陶用着浅淡的口气得诉说他的经历。
“你——”她一下哽住了喉,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其实想说你就这么爱她吗?可她顿住了,其实她心里并不那么想知道那个答案。
“人活着不容易。”他温柔得摸摸她的头发。澄二知道他的意思,他在怕她有轻生的念头,“活着的人总有理由。”
“理由?为什么让我活着?”她眼眶红红得盯住陶花釉。
“因为——我想你活着。”陶花釉握住她的肩,幽兰的眸子像是一眼能望进她的灵魂。
她竟把心里的话和盘托出,“可你爱的一直都是唐三彩。”
陶愣了愣,眉目却异常温柔,“但现在我眼里只有你而已。所以让我成为你活着的理由。好好的活下去。”
随着心神剧烈得晃动,她不禁动容。
这时候澄二的手机又一次响起,电话里头的声音让澄二止不住的掩面痛哭。
“死丫头,哭什么哭?又不是哭丧,真是的!都怪你爸不好,昨天人到了机场忽然闹起肚子来。那个死馋嘴的糟老头子,准是乱吃了东西。后来我带着向西陪着你爸去了医院,机票这茬就算作废,这几天住宾馆都要自费的。哎,你爸就是一标准的扫把星。”
“不,妈啊,我爸绝对是咱家的大救星!”澄二激动得冲着电话里的搞不清状况的老妈大喊。她会好好活着,为了失而复得的家人和身旁这个不再仅仅是她哥哥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先把写好的放上来。。吼吼。。
看名字就知道这是虚惊一场,偶晚上回来,补全。。
————————————————————————
补全鸟~~虽然已是半夜。莫要嫌弃人家更的少。。我尽力了。
真的是你吗
白瓷通宵赶画,才躺下不久就被自己的肚子饿得肝肠寸断。他悲剧得爬下了床,顶着黑眼圈他颤颤巍巍扶着楼梯扶手下台阶。哪里知道大厅这时候竟安静得诡秘异常。那些平日里除了吃饭就是吹牛的大老爷们一时之间销声匿迹,当然能吃的也都被卷光了,餐桌上只剩一堆吃不进啃不下的锅碗瓢盆。
白瓷饿得前胸贴后背,进了厨房发现角落里居然还蹲着个大活人,那丫头一个人躲在那儿哭得死去活来。白瓷摸摸后脑勺,寻思该怎么安慰她。哎,要论长相论脾气他都是万里挑一、一等一的好,只有一点他从来不长进——他确实不擅长安慰别人。
只是不擅长,绝不是不安慰。白瓷绕到哭哭啼啼的小红身后,那些话自然而然轻飘飘得脱口而出。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他见女人哭哭啼啼向来是如此说话,“哪个负心汉惹你伤心?”
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