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忘词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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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就别给钱。”

    瞧这牛皮吹的,银仁的狐狸眼贼亮,“那行。你先给我算算。我求姻缘。”

    老头装模作样让银仁伸出手掌,而他却故作神秘的笑而不答。

    “怎么样?”银仁笑着问。

    “小姐,你即将面对一次变迁,对你来说是好事。既是结束也是开始。之前那个人不过浮云尔耳,你要介怀。因为你的命中之人在半月之内会与你重遇,他亦师亦友。点到为止,天机不可泄露。”

    “什么嘛。一点都不准。”银仁郁闷的撇撇嘴,这么说她的真命天子她早就认识?怎么可能。

    “小姐,轮到你了。”

    澄二伸出手,被老道士那双黑得瘆人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弱弱的说,“也求姻缘。”

    “实话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您这样的面相。你本来不是你自己吧。”道士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说什么呢。疯道士。”银仁觉得他有点离谱。

    “您继续说。”睁大了眼,这老头该不会真是神仙吧。她摸着心口,发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您的面相,绝非等闲。绝地后生,凤凰涅槃。老夫看不太懂。唯一能确定的是你的有缘人已经出现,而且今天就能遇到。”

    前面半段兴许能把她唬住,只是后半段实在太扯了。她的有缘人估计还没出生。澄二对着疯道士表示了感谢,“就算提前知道这些没用,我还是随遇而安吧。”

    银仁还是给了疯道士两百块钱,“我的你就猜对了一点。我看大爷你也一把年纪了,别在这儿装神弄鬼,还是早点回家抱孙子吧。”

    “丫头,你嫁的肯定是个有钱人。”

    银仁被他逗笑了,“谢谢啊。你再说好听的,我也没钱给你了。”

    她们俩留在祠堂吃了顿斋饭,顺便爬了爬山,还在山顶拍了些照片。下山时,正好碰上变天,乌漆抹黑的天瞬间沉了下来,她们急着下山去,可山下的路本来就不好走。银仁穿的又是高跟鞋,走的慢。地上全是她留下的鞋印,就跟地鼠洞似的。还没等她们爬到半山腰,银仁就扭伤了脚。天还下起了雨。她们站在一块空地上,连块躲雨的地儿都找不到,直接被淋成了落汤鸡。澄二扶着银仁身子直哆嗦,“咱们,不是来玩的,完全是找罪受。”

    “真好啊,扭伤了还能被人扶着。”银仁倒舒服把半个身子靠在澄二身上。

    澄二咬着牙骂了句,“神经病!!”

    一束车灯透过雨帘射向她们的脸。她们得救了。澄二刚想说点什么,可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后,她又乖乖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下车的会是谁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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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一下。。凌晨会发下一章。。如果你愿意等的话~

    大蒜后遗症

    幸亏她闭上了嘴。他像见了女鬼似的下了车,一双眼冲着她似能喷出火来,摆着臭脸,还硬是一个字不说。就跟小时候见到她闯了祸一样,这人从来都是灭自己人威风,不管她有伤没伤总是在人前先把她骂一顿,给外人造成了不团结的假象。澄二没法忍受他的沉默,抬眼看他,见他把雨伞遮在她们头顶,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面,还帮忙扶着银仁,这一系列动作使得他外头那件灰色呢绒大衣都沾满了雨水。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脸上,心却无比温暖,澄二眼睫微微颤抖,两次了,重生后他们两次在雨里相见,虽然每次她都异常窘迫。

    好不容易把她们接进车里,他向银仁要了车钥匙,又冲进了雨帘。

    “老大一会儿把你们的车开到厂房的车库里,那比较安全。幸好今天你们能遇到我们。”

    转头一个小白脸,她们这才发现原来车里还有一个人。

    “我叫许贝乐——老大的行政助理。”

    “噢~,男秘啊。”银仁挑眉,冲小白脸不怀好意的勾起嘴角。

    澄二用手肘捅了捅见人就贫嘴的银仁,“别介意,她是脚疼、脚疼。”其实她也不清楚到底脚疼和管不住嘴之间有多大的关系。

    “没事。我本来就是男秘。”

    澄二心想,女魔王看他不顺眼,这家伙真是悲摧。

    “你老板真厉害,怎么能雇个贝勒爷当男秘?”银仁恨不得笑出声来。

    “我可不是什么贝勒爷,就一个打工的。”小伙子开着车,用余光扫过后视镜,“毛巾在椅座后面,你们擦擦。那位赤脚的小姐,我有暖宝宝,——如果你需要。”他提到赤脚的小姐时,眼睛一带正好看见银仁低头放鞋,他不小心瞄见了她深邃的||乳|·沟。他赶忙扭头,但血气已上涌到头顶。

    多好的人,以德报怨。银仁你要再敢人身攻击就太不是人了。澄二朝银仁瞥了一眼。银仁撇撇嘴,递给澄二一个你不会明白的眼神。

    “离厂部还有十多分钟。你们俩怎么想来这儿爬山?”

    “不是特地来爬山。”银仁抽出两张暖宝宝贴在脚底,脚脖子的疼痛感却越发清晰,她咬牙干巴巴得回他。

    “哦,这里的月老祠很有名。还不能不信邪,我那个单身了三十多年的小姑姑一个多月前求的签,前几天我刚喝了她的喜酒。”他也不知怎么忽然亢奋,一个人笑出了声。

    “诶,你笑什么?”银仁一激动,朝着他的座椅就是一脚,“——你觉得我们两个疯女人跑来求男人很好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郁闷,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说什么就错什么。

    “哈哈。不止女人,连男人也特意来求女人。”澄二忙着打圆场,“你们说如果月老祠真那么神,那全中国的单身青年都跑来许愿,非诚勿扰还不就该停播了、相亲公司没生意还不得去吃西北风。”

    哎,就她一个人觉得好笑,车里突兀得回荡她一个人越来越低的笑声。

    眼看着今天即将结束,有缘人似乎并没出现。澄二已然把老道士的话当成了疯言疯语。狗屁的有缘人!她扶起银仁下了车,见到了陶花釉的厂房,没有她想象中的壮观,也就是一桩普通的房子。

    说来今天也巧,陶花釉临时需要带几块样板给几个师傅看看,半山腰竟还能遇到熟人。当然好在能遇上他。

    陶笑着与几个员工打了招呼,转身时他手里已经抱了一堆衣服,远远见有人朝自己走来。随即他又换了副面孔,严肃得像块蹦不出缝的石头。

    澄二特意上前准备郑重的道个谢,可鼻子忽然一痒,手没来得及捂上,直接就冲着陶花釉的俊脸打了个震天雷的喷嚏,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澄二尴尬得垂下脑袋。陶花釉觉得面上一凉,眉毛一抖一弯,看着面前那人惊恐的表情,他勉强抿住的唇角还是没绷牢,哗啦笑了起来。

    澄二低着头,羞赧极了,她伸出小手递给他餐巾纸,“你擦擦脸。真不好意思。”

    “你感冒了。别废话,穿上衣服,回房休息。”他扔她一堆衣服顺便接过纸巾,握着纸巾的手忽然不动了,很不给面子的又补了句,“纸不够,你还有吗?”

    银仁在后面垂着小白脸的背,笑得肚子也跟着抽筋,小白脸跺着脚很没有形象得用手指指着前面那两个当事人的背影。这种时候,两个冤家倒是很有默契。

    “手指缩回去。再笑,上次你说的事就免谈。”陶花釉很气场的经过笑得直抽搐的小白脸。

    “老大。。。。。。”小白脸痛苦得忍着笑,嘴里一边喊着老大,一边呵呵笑,累得他眼泪都快挤出来了,“老大别走。。。。。。呵呵。。。。。,老大。。。。。。呵呵。。。。。。”

    “弱智。”银仁一把拍开小白脸,挺起胸仰起头,顺便在朝他丢个白眼,一瘸一拐被澄二搀着回员工宿舍。从此小白脸有了第三个名字——弱智。

    ==

    员工宿舍比想象中的好,一张双人床,一台电视机,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她们两个轮流洗个了澡,换下了湿衣服。银仁洗澡的时候被浴室的门带到了脚脖子,又在那儿杀猪似地乱哼哼。银仁修长的腿型终止在了脚踝上,那块种得就像根矮胖的紫萝卜。

    澄二开了电视机,想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她拿了冷的湿毛巾要往她脚踝上放。银仁怕疼叫得更欢了,慌乱中还朝澄二脸上挠了一下。澄二忽然觉得自己这模样像个强·j犯,“你再叫,我也叫~”两个都是女的,凭什么就让我当强·j犯?

    银仁果然住嘴了。

    听到敲门声,澄二怒,“忙着呢,门没锁。”

    小白脸君进来了,也理所当然的被吓着了。他胆小,没见过女同性恋乱搞,但他偷看过亲妹妹的漫画书,对此也略知一二。他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握着门把手,安静的思索要不要关门,自己要不要先出去。小眼神一挑,偷偷往床上瞄了一眼,澄二趴在银仁身上,满脸霸气的抓着银仁姑娘的脚,嘴里还咬着一块毛巾,而被压的银仁被分开了腿,哭得梨花带雨,不堪受辱。他急忙闭上眼,画面,太。。。。。。太滛·乱了~

    “进来,把门带上。”澄二大声朝小白脸君唤了句。

    小白脸君红着脸背对着她们关了门,他进来时还是低着脑袋,浑身严重哆嗦了一下。澄二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已然升级成了女同中彪悍的攻方。

    “老大,让我来看看你们。呵呵~”小白脸坐在沙发上,左摇右晃。

    “沙发上有钉子吗?”澄二好奇,为嘛他老是动,跟钱向西的多动症有的一拼。

    “没有。我有点头晕。这是晚饭,还有药盒。赤脚的——咳,扭伤的话可以用药膏贴。”小白脸早就变出了关公脸,他把盒饭和药盒放在茶几上,“我还有事,你们忙、你们忙。”

    “等等,那个陶花釉在哪?”

    “大概回去了,他不放心儿子。他说你们今天也累了,让你们留在这儿好好休息,明早再走。”小白脸君不敢看澄二,澄二向前一步,他就向后退两步,他退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地毯绊得找不着北。

    “他怎么了?”澄二奇怪得看向银仁。

    “他是弱智。谁知道他呢?”银仁小心的吹着脚踝上的紫萝卜。

    澄二同情得看了眼那个狼狈的家伙,“难道真是弱智?哎,陶花釉怎么找了个弱智当男秘呢?”

    许贝乐捂着鼻子。他刚在地毯上发现了两对像碗一样的东西,踩上去软软的,貌似。。。。。。她们都没有穿bra,鼻血又飚了。

    “好臭啊,是什么这么臭?”银仁下了床,准备吃盒饭。

    “怎么像是从盒饭里发出来的?”澄二拿出盒饭,打开盒盖,顿时一股大蒜味扑面而来。

    “怎么有盒大蒜,那个弱智是变态吗?”银仁捏着鼻子,想把它扔了。

    “不关他的事。”澄二捧着那盒大蒜,欲哭无泪,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谁让她那次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唐三彩,骗他说自己喜欢吃大蒜,她这个笨蛋,就不能换个别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要花~貌似没什么人看啊。。叹气。

    周日休息哈~~~日更,累。

    人狗和情歌

    都说记仇是女人的天性,所以女人的记性天生比男人好。呐,这绝对是条颠灭不破的真理。宁可得罪小人,也千万不能得罪女人。银仁如斯讨厌那张小白脸,事出有因。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因会这么的匪夷所思!

    晚上,靠着软扑扑的枕头,澄二耳边是银仁絮絮的说话声,“谁让那天他在银行排队不肯让我!还是个男人呢,这厮连女士优先都不懂。”

    “银行不是不让插队嘛。他让了你,你还不就成插队的了?”

    “不,他才插队。——人家,想插哪就插哪儿,可干嘛要挑我前面。干嘛就我心甘情愿当那个被插的。”

    “咳咳,女孩子家,你就不能文明点?”银仁就爱对着熟人口无遮拦。由这个插字引起的歧义让澄二在床上一阵翻腾,震得底下的床板吱嘎响。对于她这么个实际年龄二十八的老chu女来说,这个插字比的和谐系统都要敏感。

    “插——插队、插花、插秧……都是正经事。怎么,你这个破脑袋是不是多想了?”银仁翻个身,凑近澄二嘿嘿得滛笑,“反正就因为他,事情没办好,我回去都六点多了,被岳不群说了一通。”

    “噢~~,他让你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面子,所以你迁怒于他。可怜的小白脸~~”

    “也不能这么说。真矫情,什么心上人?我跟那个人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说正经的,——这事很邪门。信不信由你,我敢确定今天这个弱智贝勒爷就是我的瘟神。遇见他我就没有过一件好事。那天从银行回来我发现自己手机丢了、钱包也没了,包里就剩了一堆文件,失了财不说还挨了岳不群的批。今天扭伤了脚我起先也不觉得什么,可后来看到了他,我总算想明白了。因为今天我要遇见他,所以我才扭伤了脚。”银仁巴拉巴拉倾诉完毕,又开始唉声叹气,揪着小棉被,嘀嘀咕咕得说,“不管准不准,我都要离他远一点。下次,难保小命就被他克没了。”

    澄二听得她的歪理一愣一愣,无奈摇摇头。怎么看那个弱智贝勒爷都不是银仁的对手。手机和钱包不见得是凭空消失,一定是她自己没注意才让小偷给光顾了。至于扭伤脚,是个人都该知道爬山最忌讳穿高跟鞋,没摔得她鼻青脸肿就算运气了,还怪人家头上,还弄出个奇怪的逻辑关系。澄二偷偷把脑袋藏进被子里,差点笑出声,“以后你去了杭州,想见瘟神都难。”

    “也对。”她没了声。

    澄二以为她安生了,于是已经困得不行的她和着被子准备睡觉。忽然身上一重,一条白玉胳膊直接横揽了过来,抱了一下被子里的人,“我会不会太任性?抛弃了家人和朋友,只为自己好过。”

    头发明明半干了才躺下的,现在居然湿漉漉的。澄二没敢翻身,因为她听见了抽泣声,身边出了名的铁娘子居然落泪了。听着那小猫般的呜咽声,澄二心里真不是滋味,自己的死党为了个破男人要背井离乡,孤身一人奋斗事业。澄二想,如果不是自己的姐姐,她兴许还能死乞白赖得与那个女人一争高低。间接的,其实她也伤了她,上次她当着银仁的面选择站在姐姐那一边,真是伤人,她其实还欠着银仁一句对不起。澄二咬着牙安慰道,“没有。一点也不。我们都愿意你过得好。”

    “如果当年没遇见他——该多好。”隔着被子,她喃喃自语。

    刚刚澄二还在自作多情的想,这女人该不会是因为要和自己分开了才煽情得哭了吧,现下一听,呵,还是为了那个破男人,于是非常不情愿得回应着,“嗯。”

    银仁一听是敷衍声,连忙扯被子,装得可怜兮兮,“别睡,陪我说会儿话。小橙子,人家失眠了。”

    澄二怒,“你说,如果当年没遇见他,你还能是现在的你吗?真是的,把枕巾都弄湿了。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今天肿了脚,明天肿了眼睛。变成水泡眼瘸腿女,礼拜一你还敢去杭州公司报道吗?再说了,你今天不是让月老给你找对象了吗?小心你变成丑八怪,月老认不出你,只好也给你配了个丑八怪。”

    “呸呸呸,我怎么也得找个玉树临风的小白脸。”

    “对对对,你喜欢小白脸。”澄二想想岳不群的脸也挺白,不过算算年纪,他该是个大白脸。

    “除了那个弱智。”银仁并不否认,又补了句。

    半夜,澄二失眠了。身边那个缺心眼的早在周公那儿公开选拔小白脸了。她那只胳膊还挂在澄二身上,澄二翻了个身把她的胳膊塞进被子里。脑子太清醒,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穿上棉衣坐在床上,十分妒忌得看着身边睡得正酣畅的女人,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她。失眠的人已经睡了,原本想睡的失眠了,怎么有她这种人?

    ==

    听说运动能帮助睡眠,她想都没想就爬下了床。员工宿舍都在二楼,澄二怕影响别人休息,干脆跑到了楼下的小花园里。她也没敢跑远,就在一处就近的路灯下,她高高低低的蹦啊蹦跳啊跳,突然发现前方有两个不明物体在逐渐靠近,她闭上眼再睁开,还在那儿,把她吓得毛骨悚然。

    说不定是小偷,如果他敢怎么样,我就喊救命。澄二握紧拳头护在胸口,紧张的连连向后退。

    “澄二?”

    怎么回事?这个小偷还能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也太神通广大了吧。待她哆嗦的看清面前那张异常眼熟的俊脸,心头的紧张顿时成了巨大的玩笑,她怎么把厂长当成小偷呢?

    “我听小白——咳,贝乐说,你回去了。”澄二还记得自己的喷嚏喷了他一脸,脸一红,又低下头去。

    陶花釉想了一下,才搓着手说,“家里还有莉莉。之前我打过电话,小明早就睡了。所以不回去,也没事。”

    切,又是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听着她那个名字澄二心里就特别不舒服,但又不能立即发作,“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晃,不会也是失眠吧?”

    “噢?你失眠了?”他盯着澄二,忽又故作神秘的一笑,黑瞳中那抹蓝色像蓝宝石一样熠熠生辉,“我不是闲晃。”他朝着远处吹了记口哨。

    从黑漆漆的树丛里猛然窜出一只庞然大物,惊得澄二转身就跑。

    “别跑。”见澄二跑得跟兔子似的,惹得陶花釉哈哈发笑,“他是只色狗,绝不会咬你。”

    “三彩蹲下。”

    澄二条件反射得转头,大惊得扯着嗓子问,“什么?只是狗叫三彩?”

    “不可以吗?”他异常平静,勾着嘴角反问。

    天啊,如果他喊那只狗做什么,自己也照着做,在陶花釉眼里她岂不是成了变态。澄二纠结又无辜得看着他。你怎么能把自己妹妹的名字送给一只公狗呢。陶花釉,要说变态,没人能超越你。

    “他可是公的。”澄二恨不得撩起狗腿,让陶花釉看看狗狗的小弟弟。

    “我知道。”他用着不愠不火的口气。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他的狗,要叫什么就他愿意就行。

    “别说,三彩还挺喜欢你。”

    澄二嫌恶得忍受着那条又肥又大的狗舌头在自己脚边舔啊舔的献殷勤。舔舔似乎还不够,他还不停往澄二身上扑。

    “别怕,他是让你摸摸他。”

    色狗,澄二止不住在心里骂。自己如此纯洁美丽的名字怎么能用在一条色狗身上,澄二伸手往那条狗身上碰了碰,狗毛居然异常的柔软还暖和,于是她放着胆子,大摸特摸。那只狗居然拿舌头舔她的手心,沾了她一手的口水。

    陶花釉就站在边上不停的笑。

    “好了,三彩,过来。”他蹲下身子,笑着抱了抱那只狗,比对陶渊明还宠溺。三彩对主人的抚摩很受用,使劲摇尾巴。陶花釉站起来,目光柔和,他指了指前面,对着三彩说,“乖~,去睡吧。”

    送走了那只庞然大物,陶花釉陪着澄二走了走院子,“还不想睡?”

    “刚被你那只狗一闹,我看我就更睡不着了。”

    “那我还真对不起你了。”

    “你要不唱首歌给我听听?”

    他面上有点尴尬,可看着澄二一脸期待的模样,“你想听什么?”

    “随便。就挑首你最自信的。”澄二眨着眼,“也许等你唱完,我就睡着了。”记得那年夏天,家里停电,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她睡不着,死命饶着哥哥哄她睡觉。当时她记得他唱了首英文歌,也许比不上原唱,可那却是她有生之年听过最动听的歌声,那晚她睡得异常安心。醒来后,她总是忘了问柚子哥那首歌的名字。

    今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谜样的夜空却有美妙的歌声相伴。坐在长椅上,澄二仰着的脑袋早就偏离了轨道安稳得枕在了某人坚实的肩膀上,朦胧中似乎听到了年少时辣文的那首歌。

    nothg'sgonnachanyloveforyou

    yououghttoknowbynowhowuchiloveyou

    theworldaychanywholelifethrough

    butnothg'sgonnachanyloveforyou

    “这首歌叫什么?”

    “此情永不移。”记得当初他回答过她,只可惜她睡熟了没听见。这是他年少时唯一一次露骨的袒露心迹,可惜天不遂人愿。

    望着怀里的酣睡的女子,陶花釉神情复杂。他不该在她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不该的。

    作者有话要说:《此情永不移》

    偶在努力写存稿。。可惜。。难产。。

    也许乃们鼓励鼓励。。我就。。顺产了。。嘿嘿。。羞涩。

    大侠的温柔

    一早,陶花釉脸色憔悴,双眼充着血丝,下巴带着淡青色胡渣。不远处的澄二见了他就心虚,使劲低头,没法再低了她就直接贴墙站。就站在边上的银仁把一切不同寻常看在眼里,目光从陶花釉身上一路游移到澄二脸上,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有什么得到了确认似的,非常不纯洁得勾起了嘴角,估摸着昨晚某人大概是操劳过度了。

    陶花釉走近,对着澄二居然什么话也没说,视线跨过她直愣愣对着澄二身边的许贝乐叮嘱了几句。被冷落的澄二心安理得的保持沉默,然后极不情愿得被银仁拖进车。一坐下,银仁的狐狸眼就跟照相机的闪光灯似的一刻不停打在她身上。澄二问她看什么,她但笑不语。澄二才懒得理她,继续埋头,用指甲掐手心。小白脸开银仁的车送她们回去,陶花釉一人一车跟在后面。

    “贝乐,咳,你昨晚一个人睡的吗?”开了一段路,澄二猛然抬头冲着司机位置的贝勒爷就问。

    “咳,我还是个处男。”许贝乐委屈得想,我可不好你们那口,我都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了。

    “不是,我没问你处男的事。我就问昨晚你是一个人睡的吗?”澄二皱眉,他这弱智怎么答非所问呢。

    “没别人,我一个人睡的一张床。怎么了?”许贝乐对澄二这个问题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是否一个人睡一张床很重要?难道说姐姐您是双性恋?不会是想染指天生丽质的帅哥我吧?别啊,大姐。他在心里哀嚎。

    “我就随便问问。”澄二非常失望得垂下脑袋。

    “你问他这个弱智干嘛?”银仁显然也不明白澄二的用意,但她根本不想弄明白,面相三八得问,“我倒想问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嗯,特别香,就是起来后腰有点酸,特别酸。腿也疼。”澄二老实回答,昨天爬那破山,让她本就缺乏运动的身体有点透支。后来还搀着银仁那混蛋走了一路,累死她了,“你快帮我揉揉。”

    做了那档子事,一般早晨起来是容易腰酸背疼。但腿还疼,是不是昨晚上他们俩玩得太疯狂了?嘿嘿。不过,丫回答得也太淡定了吧,一点儿没有娇羞之色。银仁表示震惊的同时又异常同情得安慰她,“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随后,银仁体贴得在澄二背上轻轻按揉,神情慈祥,澄二都成大姑娘了。

    刚从反光镜中撤回视线的许贝乐早就羞红了耳朵,口中不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他紧张得都快把油门当刹车踩了。这两个混账女人大白天又开始搞来搞去,都不知道羞耻。怎么说他也是个外人!

    ==

    把她们送到了银仁家里,小白脸帮她把车子停进了车库。为了表示对小白脸一条龙服务的感谢,银仁很大方的对他努了努下巴。澄二没准备坐陶花釉的车回去,原本她想在银仁家再呆会儿。等陶的车到了,澄二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照理说,反光镜里完全能看见她。而且贝勒爷还向她挥手拜拜,澄二为了表示存在感,还特意大声说再见。可是车里的人却不为所动,连个照面也不肯打,像是铁了心要忽略她。他发动了车,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澄二哭丧着脸,哥哥该不会讨厌她了吧?那天她不该冲着他打喷嚏喷了他一脸,昨晚她不该睡着,哎,抢了他的床不说还……

    “愣着干嘛?”银仁面对台阶脚软,使劲拍着澄二的肩,“快,扶我一把。”

    澄二心里难受,粗手粗脚的赶忙搀起银仁,银仁勾着澄二的手,小声靠着澄二的耳朵问,“陶花釉在那方面行不行?听了,别不高兴。我猜他是个老手!!”

    “哪方面?”澄二没听懂银仁的意思,“你家台阶怎么都这么高?一点不考虑伤残人士的出行方便。”

    “伤残人士不住这儿,况且我也难得伤残。诶,你不要转移话题嘛。就是他那个什么你的时候——有没有弄疼你?快点说嘛,第一次你是不是很疼啊?”银仁好奇宝宝状,对于性,她所有的知识全来自教科书和道听途说,个人完全没有实战经验。不过每个认识她的人都以为她身经百战。只有她自己知道,千真万确她还是个处啊。

    澄二盯着银仁那双贼兮兮还特别不怀好意的眼睛看了半天,吐出两字,“不懂。”

    “别小气。姐姐又不会到处宣扬。那个臭道士说不定还有两把刷子。就是我那个不准。”

    还差一个台阶就要到银仁那套小公寓,澄二忽然撒了手,“你想说什么?说说清楚再走。”

    银仁金鸡独立,笑眯眯得指着澄二的鼻子,“你又装蒜~”

    “别提蒜。——你继续说,我和陶花釉怎么了?”

    “你们上床了呀。”银仁非常镇定非常直白非常简洁用五个字高度概括。上床这种事难道还要让她这个旁观者来指认,又不是捉j。

    “谁说的?哪个王八蛋说的?揪出来,当场对峙。是不是那个弱智贝勒爷?你让他来,我们好好说说。太变态了,不可思议……”

    “那个变态不可思议的王八蛋就在你面前。”银仁难以置信得看着澄二暴走,然后她用着异常淡定的口吻回应,“你今早从陶花釉房里出来。我亲眼所见。”

    “房间是他的,没错。关键是昨晚房间里没他,我一个人睡的。”

    银仁白了她一眼,谁信呐?

    回银仁一个爱信不信的眼神,澄二叹口气,无限委屈得望着她,“从他身上那两根色泽金黄的狗毛来看,我非常不愿意相信但又极有可能——他是在狗窝里过了一晚上。”

    终于,银仁笑喷了。一不小心放下了她那只扭伤的脚,又疼又想笑。陶花釉可真够悲摧的!!“你丫可真没良心,居然让大boss和着一只狗睡。”

    “所以我自责。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他。他肯定也特别恨我。”他今天对她这么冷淡,肯定是动气了。

    “不过,他也真够封建的。和你一个房间又没什么关系。再不济,找弱智贝勒爷凑合凑合呀,他起码也是个男的。弱智也总比一只狗强啊,哎,真惨。”银仁搭着澄二的肩发表感想,像是忽然想到了很贴切的比方,激动得拍打澄二的脖子,“你说他是不是很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搭救了镖局的小姐,把唯独一间空房留给姑娘,自己却在外面站岗放哨。真想溺毙在大侠怀里啊,好温柔~”

    银仁yy却勾起澄二脑海中对陶花釉的另一番联想,想象他是如何抱起她,而不惊扰她,如何安放她在床,却没弄醒她,又会如何望着她,如何离去。她想象着他看她时幽兰的双眸,握着拳头身体禁不住颤抖。

    如果可以,你不必温柔,我不介意跟你同房,更不介意你把我吵醒。触到那些久违的温柔让澄二如梦初醒。以前做他的妹妹,一切所谓的照顾都理所应当。他必须对我好,他只能对我好,而且一定会对我好。

    是不是一旦付出变得毫无悬念,就不值得再被珍惜?是不是一旦接受变得顺理成章,就不容易戒得掉?澄二这么反问自己。她忽然想起那首歌,还有那个夏天燥热的晚上。

    也许,她早就该对他好些,不管他是否知道她是他的妹妹,不管她是否知道他真的爱她。

    “别再考验我了大姐,求你了。扶我一下,咱就到家了。”银仁苦苦哀求,抓着澄二的袖管使劲晃,“你就看着我站在这台阶上金鸡独立,你真不是人!!”

    澄二回过神,冷冷得瞥了眼银仁,拽起她的肩膀就往前上了一步,“你到了。bye,到了杭州给我打电话。你走得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了。”澄二背对着银仁,她这人最讨厌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给我阳光,我就灿烂~~

    乃们都是偶滴阳光。。。。表吝啬。。。。

    表让偶觉得自己白痴似的唱独角戏。。。

    明日也更~~

    臭水如人情

    昨晚澄二没回去,家里没出乱子,大家都安分守己。反常的是爱丽舍还继续着那次中奖后的余温,沉浸在一种难以言状的欢乐和忙碌中。这个,她夜不归宿有这么值得庆祝吗?澄二身上冒着阵阵冷汗。小的知错了,老妈您可别用家法伺候我。

    澄二以不变应万变得站在楼下,眼前满是钱向西上蹿下跳跑东跑西的身影。向西终于发现了澄二忽而收敛了一丁点儿脸皮子上的喜悦,“小姨~,你怎么才回来啊?”

    看着他的脸,澄二感觉不到任何关切之心,凶巴巴得问,“你唱猴戏呐?作业做完了吗?”

    “小姨~,你不要生气。下次我们一定也带你出去玩。”钱向西在答非所问。

    “我生什么气?”澄二撇撇嘴,表示不予理会,忽然她像想到了什么,吃惊得问,“等等,你们准备去旅游了?”

    “明早的机票。”钱向西笑得很得意,飞机这玩意儿他还是这次头一回坐。回来后他又能在班里吹牛了。

    澄二爸从房间里领出个大个的行李箱,拖着一路走,掉了一地板的灰。澄二抖了抖眉毛,还真都走啊,那爱丽舍留给谁管?

    一分钟不到,澄二妈用简明扼要的几个词解答了澄二所有的疑虑。

    “妈,你们要走了,那谁来打理爱丽舍啊?”

    “你。”

    “妈,我学校还要上班!”澄二急了,老妈你不能这么惩罚我呀。

    “小白帮忙。”澄二妈像是早就有了打算。

    “那个人自己也有工作!”澄二疾呼。

    “小白答应了。”澄二妈拍案,一锤定音。

    “。。。。。。”澄二悲愤,“妈,您不能这样。你能不能多说点话?干嘛对我这么冷漠?”

    “我冷漠?谁让你昨天一晚上不回家,电话也不打一个,比我更冷漠。现在家法免了,就留你看店。”

    “那我姐呢?为什么不能找她?”

    “你姐啊——她早就动身了。。。。。”老太太忽然刹车住了口,还捂着嘴笑个不停,“等我们回来,你就明白了。”

    动什么身?老太太居然迷上打哑谜了,猜也猜不透。姐凭什么就不来帮忙?就把她一个人给发配边疆干苦力。凭什么呀?这日子没发过了,以后对着乞丐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如今的形势还是她有求于人,得给他好脸色看,要不然他罢工就完蛋了。澄二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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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澄二在家门口送走了他们三个大小活宝。爱丽舍像是一下陷入了遥远的冰河时期,寂静又冷清。少了老妈在旁边操持家务,桌面上立即蒙上了灰。少了老爸在椅子上看报纸闲扯时事,楼底下都没人肯来坐一坐。少了钱向西这个讨厌鬼,澄二立即发现自己成了哑巴。今天,银仁那死丫头也走了。从此,她就成了孤家寡人。

    真的好无聊!澄二操起拖把在地板上使劲蹭,把头忽然被什么卡住了,抽不动。澄二再看,好像是某人的鞋。

    一抬眼,就差没把她气得鼻孔里冒烟,那个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快把你那臭脚从我这干净的拖把上挪开,你这个臭乞丐!”澄二觉得她妈会断然离开把这店托付给她,完全是因为乞丐的枉打包票。他怎么帮忙,难道辞了职帮忙吗?

    “我的鞋像是比你的拖把要干净。”白瓷慢慢收了腿,歪歪扭扭得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份画报,气定神闲得望着澄二。

    “那你敢把你那鞋底往自己脸上擦吗?”澄二用力把拖把往地上弹了弹。

    “那你敢把你那拖把往自己脸上擦吗?”白瓷故意蹲下吹了吹自己鞋面上的灰。

    “你强词夺理。”澄二恨不得横起拖把往他那张死样怪气的脸上伺候。

    “你无理取闹。大家彼此彼此。”他丝毫不退让,摊了摊手。

    好吧,好女不跟男斗。斗不起,我躲还不成吗?澄二扛起拖把就往水池子走。她换了抹布在楼下的大物件上来回得擦。她刚擦起楼梯口的扶手,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站在了她的面前。

    “离我远点,抹布可没长眼睛。”

    “没事,我长了眼睛。”

    “你不帮忙就算了,干嘛总站在面前讨人厌呢?”

    “你怎么不说是你跟着我呢?呵呵,我相信你一个人的战斗力绰绰有余。”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信任啊?”澄二瞪了他一眼,继续卖力得擦。

    “不客气。诶,你别忙啊,我还想找你说点儿事。”

    澄二抖着抹布,一脸木讷得望着他,“有话快说。”

    “阿姨既然把店交给我们,我们就一定要帮她守好这个店。我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学校临近期末考其实也没我什么事。我就白天看店,我看你工作也挺忙,你晚上替我一下,怎么样?”

    吃这么大的亏,他也能受得住吗?澄二宛如换了张脸,瞬间卑躬屈膝,“挺好的。”手里的抹布一晃一晃,“我五点半下班。”

    “没事,吃了晚饭再替也不迟。”白瓷非常通情达理。

    “那晚饭?”澄二为难,“谁做?”

    “我们轮流做。我听说你的厨艺也不错。”白瓷笑了笑,其中的恭维和赞美咱就不提了,关键是澄二的积极性上去了,她很开心。不过,白瓷是真没吃过她做的菜,但下次他一定会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没吃过的东西还真不能随便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