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忘词第5部分阅读
咳一声,“咳,什么男朋友?”
“不会是相亲吧。”他继而在澄二那满身的行头上扫了一圈,更加胸有成竹,笑容过分扩大,“脸都红了,是吧。那让我帮你把把关。”
“不用了。你在这儿,我会尴尬。”澄二这回真站了起来,直摆手。
“见外了吧。平时你那么关照我儿子,这种时候,作为你学生的家长我理所应当可以像个哥哥那样罩着你。别担心,我坐在一旁,绝对不会胡乱插嘴。”
澄二瞬间哑口无言,事实上,他本来就是她哥,帮妹妹把把关,也没什么大不了。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一个穿着制服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戴一副黑框细边眼镜,身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但不瘦弱,总之看着很斯文的样子。
人家见了澄二第一句话就是道歉,然后眼珠子直接转到身边那个不速之客。
“这位是?”他有些惊讶,但很快保持镇定。
“我是她哥哥。”陶花釉显然入戏很快。
“哦。你好你好。”斯文人与他握手。
“客气客气。”接下来步入正题,陶很直接,“你在哪儿个单位工作?”
“市区的检察院。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加班,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显得不郑重了。”
“这是小事。除了你自己你家里还都有谁?”
“我父母健全我父母的父母也健全,哦,我是独子。”那位眼镜兄很快也争取到了发问权,“请问您在哪里高就?”
“私营企业。我妹妹是人民教师。”陶还没完全忘了介绍她这个真正的当事人。
“老师这个职业好。”但他貌似对私营企业更感兴趣,“那您主要经营什么?”
“石头。”陶回答得很言简意赅。澄二倒是头一次听他说自己从事的行当。
“哦。”对方其实还不大明白。
…………
他们谈得投机,澄二一句话也插不上。她被冷落了并很快迷茫,真是搞不明白到底谁跟谁相亲。他说好了不插嘴的,澄二又想,不过他确实也没插过嘴,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说话。反而是她貌似插过两回嘴。
“其实,我对于相亲并没有信心。但经过我朋友的那件事,我才有了勇气跨出这一步。”那斯文人居然对着陶花釉说出这么一番出自肺腑的话,澄二觉得这人所有的重点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于是她很没有形象得喝了口橙汁,撑着脖子耐心听他扯。
原来这男人的好朋友非常有钱,家里养了条藏獒,在一年一度的藏獒相亲大会上认识了一个同样家底殷实的某女。由于他们的狗狗配对成功,在给狗狗相亲的时候他们也顺便相亲了一把。最终人狗都抱得美人归。
这是一个传奇的故事。他们的因缘从狗狗开始。澄二以为她和这位眼镜兄的姻缘会从陶花釉的出现而消亡。
她终于受不住了,她连喝五杯橙汁下肚,可那人还在那滔滔不绝。斯文人看着斯文,没想开了口就这么奔放,一点不见外,说了许多他前女友的事。饮料喝得太多,澄二实在憋不住,只得起身上洗手间。
呆在洗手间她都不想出去,干脆就让他们俩谈吧,以后小明多一个男妈妈,虽然这么想有点缺德,但事实却是她倒像个来把关的,外面那两个像在相亲。现在她要是离开,恐怕都不会被人发现。
她刚从卫生间里探出身子,大概在里面呆得太久,她被地上的金色大理石反出的光亮刺了眼睛,一阵头昏目眩。然后,一道伟岸的身影陡然出现。
一看来人,澄二又是一阵昏眩,努力摇晃着端正站姿,“你干嘛站这?”
“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也能来上洗手间。”他站着居高临下望着澄二,似乎一早识破了澄二的心思。
陶花釉见她还往原来那个餐位去,连忙拦住她,“别过去。他有事先走了,咱们去别处。”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澄二松了口气,却不能赞同陶花釉这所谓的把关,他要是真替她相亲,一定能所向披靡,男的女的统统拿下。
陶扬起眉毛,观察澄二的反应,“要他的联系方式吗?”
“你留着吧。他这种人姑奶奶要不起,送你吧。”
“对他没兴趣?的确啊。这人样貌普通,看着还有点窝囊,小家子气十足。是不咋地。下次哥给你介绍几个好的。”他真拿她哥自居了,说话时尖酸不客气。
澄二对他哭笑不得,“关键人家对我没兴趣,他对你比我更感兴趣。我猜他就是个gay。”
陶花釉见澄二气得脸红脖子粗,眉眼一弯,发出爽朗的笑声。
“走吧,当我赔罪。上次说好了,我请你吃大餐。”他顺手拉住她的手臂,眉峰一斜,“你穿那么少,那小子还算老实。一眼没敢看。”他得意得弯着嘴角。
“有你保驾护航,他哪有胆子。”澄二看他一脸笑意,竟说不上的邪气。
很好,这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搅黄了她的相亲。其实澄二该感谢他,但凭着澄二的本事,她更愿意亲自出马,那样会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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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花釉领着澄二进了该会所贵宾房,他威风凛凛得走过长廊,所有人如临大敌。他朝大堂经小声理吩咐了几句,经理维诺得连声说是。
有专人将澄二的座椅移开,让她入座,还为她倒好红酒,一切安排妥当才又站回一旁。他们对桌而坐,每边站三个服务生,他们各各面带微笑,但身形立得像个僵尸。澄二浑身不舒服,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舒服?”陶含笑看她脸上微妙的变化。
澄二摇摇头,“我只是不习惯这么多人吃饭。”
陶看了眼身旁站得笔直的侍从,他们立刻会意,鱼贯而出。
“这顿饭我欠你很久,今天连本带息好歹让我还清。”
“原来你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包括承诺。”
“我习惯了,做生意也是如此。”陶似乎不爱跟人谈自己的工作,很快岔开话题,“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着自己的喜好给你选了一份。如果不满意就说出来,我让他们重新安排。”他很体贴得选了几瓶鲜榨汁,他见澄二喜欢喝橙汁。
“我很满意,别麻烦了。”澄二怕他再有什么花样,虽然她并不喜欢法国菜什么什么蜗牛。
“麻烦都是对外人说的。说了当你哥,就别见外。很久很久以前,我记得要给你带纪念品。正想着怎么把那件东西给你。”陶花釉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说也巧,今天我刚拿到手就在这碰到你,工厂新设计的小样。”
澄二接过盒子,“是什么?”
“打开看看。”他含笑望着她,期待她有惊喜的表情。
精致的小木盒子里,一块翠色欲滴的翡翠祥云在黑色天鹅丝绒的掩衬下熠熠夺目。
“真漂亮。”澄二真的很喜欢。
“小东西,算是今天我收你这妹妹的见面礼。你喜欢最好。”
“我当然喜欢。”
“你哥送的,你当然得喜欢。”他竟对她非常有亲切感,不知道为什么,见了她的脸,他就自然而然变得温和没脾气。
“你不会是当哥当上瘾了吧?”澄二笑眯眯回看他。
“是,有点上瘾。”他嘿嘿憨笑了几下。
澄二有些激动,双手交握,用指甲掐着手掌。天啊,她竟让柚子哥真认自己作妹妹了,她心里偷笑了几声,鬼使神差得小声喊了句,“柚子哥真傻。”
虽然小声,他竟也听了去。忽然间他就变了脸色,面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一种悲痛扭曲了俊容,似极绞心般痛苦,“你——怎么知道?只有三彩才会这么喊。”他声音逐渐变低。
“怎么了?”澄二心神都散了,犹豫这个时候她可以冲他说出真相吗?她恨不得立马就说,你妹妹没死,她就在你眼前。我就是你妹妹,不骗人,真的。她喉咙痒得她直想咳嗽。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你不用担心。”深邃而忧伤的眸子一时锁住澄二略显慌张的脸,苦涩的嘲笑挑起,他揉了揉太阳|岤,“澄二,我刚喝了酒,不能送你回去了。”
对不起。她眼眶渐渐湿润。
她心里很难过,对不起,她死了。她都死了这么多年,还以为陶花釉会淡忘那些悲痛。如今只是偶然提起,他居然还是会动容。好哥哥,真的对不起。
是你妹妹没福气。
作者有话要说:表霸王我。。我真的那么值得被霸王?
人家好可怜。。。你们忍心?要对偶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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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翠、色、欲、滴也被口。。改改。。
感冒是小事
澄二病了。相亲时以牺牲色相为大代价让她成功患上重感冒。她向母亲大人陈述删节版的相亲经历,自动自觉把陶花釉的存在都给删减了。说话时她满脸飘着病态的红晕,咳嗽不断,鼻涕直流,开口时还带严重的鼻音,音调一高就会像只吃了炮弹的公鸡陡然失声。见女儿被折腾成了这副鬼模样,做妈的也心疼。后来澄二妈大概是想通了,女儿毕竟比什么都重要,其他都是浮云。相亲的事暂且可以搁一搁,她妈有的是人脉,再说自己女儿条件也不差,好男人有的是。
值!用一场感冒换一段不用相亲的安生日子,实在太划算了。知道自己暂时脱离出苦海,澄二有些抑郁的心情也好了些,她熟练地抽出纸巾,往鼻子上一挤一按,继续备课。
发现黄老师得了重感冒,班里那帮小兔崽子以为她会无暇顾及,作威作福闹得有恃无恐。几个超级讨厌鬼居然联合着把新来的实习老师给气哭了。实习老师跑来向澄二告状。澄二赔笑着憋着嗓子只好跟人家赔礼道歉。回到班上,她彻底怒了。病猫不发威以为她是死猫。
很好,她发了一通脾气后,兔崽子们像一只只受惊的小鹿,没人敢说一句话。随后,澄二巧妙利用自己感冒的事实,给它换了个好听的理由,“就因为你们不听话爱捣乱,我才累得病倒。你们是不是准备把老师气死,才让人安心?嗯?”澄二故意咳嗽几声给他们听,再嘶哑几下嗓子,模样像是她病入膏肓了。
下课后,那帮淘气鬼立刻跑来检讨。澄二照单全收,但病容不减。教室里闹哄哄,坐在后排的几个同学纷纷议论,是不是真快病得不行了。一向在班里沉默寡言的陶渊明豁然起身,冲他们喊,“你们少咒人。”他气冲冲跑出了教室。
同学甲不悦,“他有毛病啊?”
同学乙点头,“是啊。我们聊漫画,他有必要发火吗?”
同学丙把漫画书翻过一页,“我看他整个一二百五。别理他。咱们继续聊,我猜他肯定是要死了,果然……,华丽丽的炮灰。”
澄二下班回家,发现教室灯还亮着,就顺道进来看看。一看吓一跳,陶渊明背着书包独自一人安静坐在门口,小脸面无表情,带着几分诡异。
“怎么还不回家?”澄二把话说得太急,又咳嗽了几声。
小脸面露惊恐,声音极低极低,“澄澄老师,……我妈好像也是咳着咳着就……去见我爷爷了。”
他终于把澄念准确了,可喜可贺。只是,他干嘛跟她提他去世的妈?难道是自己装得太过火,该不会以为她快病死了吧。澄二想着脸都绿了。
“小明,呃,老师经过治疗,肯定还死不了。你可以放心。”
“……真的?”
“骗你是小狗。”
陶渊明认真得答她,“小狗已经过时了。”
“那我生儿子没屁眼。”澄二脱口而出。
“这么毒?”小明惊讶得叫了一嗓子。
“你不信啊,我只好毒一点。”澄二蹲下身子,温柔得抚了抚小明的脑袋。
“原来现在流行这一句。”小明挠了挠头,眼珠转了转,小脸开始泛起笑容,“登登老师,你送我回家吧。保姆有事,来不了了。”
小家伙还知道担心她,真没白疼他。澄二喜滋滋牵过小明的手往校门口走,隔着手套,应该不会传染。澄二还想领着小明坐公交,不过很快被小明制止,他反拉起澄二的手,大人样得走在大街上,伸手熟练得拦了辆出租车。
记得以前他们两个挤公交都不说话,今天小小的出租车居然能让他变身成小话唠,难得。小家伙似乎不喜欢他家的小保姆,一半都在投诉。只是,既然他那么反感,怎么不亲自对陶花釉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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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送陶渊明到家,她就该打道回府。谁知她半路会遇上倒霉事。陶渊明家门口有个苗圃,园丁刚给那些花浇过水,地上铺满大大小小的水塘,澄二站在花圃旁转身离开的当口,一辆帕萨特飞驰而过,溅起的水花足够澄二顺带着洗把脸。
于是,小明把澄二拉进了家。
“早让你晚点走,你又不听我的。”陶渊明跑进卫生间,递给澄二一块毛巾,面上有些幸灾乐祸。
“哎,那辆帕萨特真是……”澄二郁闷得擦了擦脸上的泥水,好歹脸上是干净了,但相较之下,身上就极为恐怖得脏。
“登登老师,我看你还是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拿保姆的干净衣服。”小明屁颠颠得就往房间里去。
“小明,不用了。老师随便擦擦就回去。没事的。”澄二刚说完,就冲着陶渊明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什么也别说了,去洗澡吧。你要病重了,以后生的儿子可就真没屁眼了。我比较同情他。”小明笑得龇牙咧嘴,抱着团衣服递给澄二。
澄二为难得接过衣服,“那,你爸——什么时候回来?”澄二怕见他,他忧伤沉痛的侧脸让她刻骨铭心,让她止不住的悲伤。
“我爸晚着呢。一会儿,我请你吃晚饭。”小明推澄二进卫生间,“快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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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二只想说,他们家的浴室跟客厅一样豪华,场地大得可以当卧室。躺在浴缸里,热水一泡,澄二浑身舒服。
从浴缸里起来,她全身就裹了条浴巾,饶有兴致得拿出陶渊明帮他准备的衣服。瞬间她当场杯具石化,那个兔崽子居然连内衣内裤都敢忘,就扔给她一条丝光睡裙,薄的她羞愤得想撞墙。
虽然开了中央空调,但这不是冷的问题,是怎么出去见人?小兔崽子不知把她的衣服怎么处理了。完了,她本来就不该指望这个粗线条的小子会想得多周到。
头上包毛巾,下身裹浴巾,外面套了睡裙,澄二躲躲闪闪从浴室里探出脑袋。周围没情况,她才敢完全暴露。她那些衣服到底在哪里?澄二高高低低上上下下得寻找。
“你在找什么?”温和的男声带了几分笑意,其实不用转身就该知道是谁回来了。
可澄二沉不住气,一个激动就转身。只听什么东西落地,她猛然发觉自己身子一凉,她想抓可没来得及。地上赫然躺着那条能裹着她三点的浴巾,她都不敢低头看。宁愿做个一叶障目的傻子,她赶紧闭上眼,移了一步转身。任一股羞耻的燥热通往四肢百骸,只觉得自己就是只外焦里内的北京烤鸭。
某人的耳后根也悄悄镀上了层浅红。啪的一声,他利落得关了客厅的灯。刚刚确实他也被吓了一跳。刚回家迎接他的竟是如此香艳的一幕。真是有趣。他摸黑走了过去,触到她的稚嫩的皮肤时,感觉对方的战栗,他迅速收手。距离靠得极近,她能闻见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以前竟从没注意过。他轻轻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在她身上。澄二身子一暖,心羞却不恼。
怕她拘谨,他故意在她耳边细言玩笑,“身材不错。”
就算没开灯,室内也已经被澄二像灯笼一样红的脸照得通亮。
“我要回去了。”她丢脸都快丢到姥姥家了。
“你是要穿着这个回去?”他一挑眉,为这个说话不经大脑的丫头头疼。他一件白衬衫,白得就像被广告里的洗衣粉洗过,简单却惹眼。领口的扣子被他解开了,澄二想起了那天他用包收拾那群坏蛋时的模样。他每次遇到不顺心的事,都会解开扣子表示不满吗?
“…………”澄二不说话。
“这屋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非常安全。一个是你哥,一个能当你儿子。万一小明要是不规矩,我帮你揍他。”他开的是玩笑。天知道,陶花釉有多宠他宝贝儿子。但他能说这话,唯见澄二在他心中也有了分量,多了份亲昵。
一时澄二哭笑不得。要说最危险也轮不到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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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从厨房里出来,对他爸的提前回家表示很惊讶。然后他淡定得端上了一盆鸡汤。澄二对鸡汤这东西很震惊表示不相信。
“真是你做的汤?”澄二用审视的眸子盯着金灿灿又香又诱人的鸡汤。澄二梦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有这番成就。没想小鬼居然早就炉火纯青。
“我要是骗你,我将来生的儿子准也没屁眼。”小明学得很快,仿着澄二的口气说话。
“那我也同情你儿子。”澄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陶花釉扬起眉毛,一个人痴痴发笑,“你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
“爸,你对她说这汤真是我做的,如假包换。”
“你喝喝就知道了。”陶花釉递给它调羹。
澄二不接,“我感冒了。”
“没事。”小明拍拍胸,“我们两个体质好着呢。你那小毛小病哪害得了人。”
澄二就喝了一口,有所感悟,难怪陶花釉笑而不答。原来是这样,她猛咂嘴,“这么鲜,这汤是速溶的吧。”
“速溶的怎么了?再怎么着,它也是鸡汤。”小明忽然莞尔一笑,“这鸡是真空包装的,这鱼是罐头的,还有这蛋花也是袋装的。”
澄二盯住陶花釉,“真的假的?”
“是真的。我不想我儿子以后没屁眼。”陶不以为然得持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进嘴里。
就像看到那些鸡鸭鱼肉瞬间变成了塑料模型,澄二眼神中充满怜悯,感叹道,“你们——真会过日子啊。”难怪陶渊明那么喜欢吃他们家的饭菜,他家连顿像样的饭菜都没有。他们家花钱请的那个保姆难道是废物?
“别吃了。”澄二大喝,冲他们俩眼睛一瞪,“谁都不许吃。同样是垃圾食品,我宁可选择kfc。”
“那我去叫外卖。”小明准备去拿电话。
“有了我,你们俩还用的着叫kfc?”澄二的笑声听来颇有些惊悚。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救世主,赏他们一顿人模人样的饭菜。哈哈,终于等到她能施展厨艺的一天了。
澄二兴奋,他们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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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们恨不得当时选择的就是kfc。澄二的手艺,他们父子两个受不起啊。
而最令澄二深感愧疚的却是另一件事。听说第二天,陶花釉和陶渊明就都病得去了医院。谁说感冒是小事?她真该把自己隔离。
作者有话要说:充满动力得立马更文。。
骑驴送粥记
谁说负责不是老师的专长呢。大清早,澄二鼻尖冻得通红,怀里揣着大个的保温瓶,精神抖擞像个女超人,朝不远处一辆喷着黑烟的公交车狂追不舍。哗啦啦风刮得她脸疼。没办法,咱要对病号负责。
“别——别跑啊!”澄二一口气快没喘上,她赶紧单手捧紧瓶子,留一只手来回挥舞向司机示意,“师傅,等等我!”
车子靠站正要停,她不争气得累得趴弯了腰,还差一点,稍微歇歇脚。怪她缺乏锻炼,小小的百米冲刺都险些要她搭上小命。她一个箭步正准备上车,谁知,司机缺德,一下关了车门,还踩起了油门,霎时车子如脱缰野马卷土而去。
澄二瞠目结舌,脑门突突跳,那破车把气得她鼻子都歪了,皱眉握拳,已经忍无可忍。澄二忍不住朝那辆车比了个中指。看你丫再敢耀武扬威,老娘抄你牌照,投诉你!她解气得对公车的轮胎印踹了几脚。
哎,这车站冷清,半个小时才一辆车。要到陶渊明家,她中途还得转好几辆车。一想到她要在大风里站上半个小时,澄二的心情就北风那个吹啊吹,无比凄凉。
一把熟悉又欠揍的男声,特别惊喜的喊道,“黄老师,早啊。你这是晨练呐?”
白瓷骑着电动车,慢悠悠来个刹车,然后稳稳当当停在澄二面前。澄二撇撇嘴,没好气得回他,“怎么?我踢踢腿,碍着你了?”
“马路中央你练踢腿?不怕被车子压吗。”他赏她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像在研究一只登错星球的白痴外星人。
“你——你管的着吗?车子不敢压我。你这车哪来的?”她有些慌,见不得这臭乞丐的耻笑。尴尬在薄脸皮上一闪而过,目光落在他那辆银灰色的电动车,及时转移话题。
“出去办点事,问秦爷借的。”他忽的眼睛一亮,还惊讶得咦了一声,指着澄二手里的暖温瓶,好奇道,“带着好吃的,准备去看谁?”
澄二护着怀里的暖温瓶,最讨厌谁谁问来问去,凶巴巴丢下两个字,“病人!”又跟他又没关系,问什么问。
“你朋友病啦。上医院吗?我顺路,要不送你一程?”他像只猫一样趴在电动车的仪表盘上,看着她,显得懒洋洋又有点漫不经心。他等着澄二接话。白瓷这人特别好说话,别人让他帮点小忙他能帮的都帮绝不含糊。除了澄二爸妈觉得他这孩子实诚,连隔壁隔壁再隔壁的街坊邻居也总眯着眼说小伙子招人喜欢。澄二闷着也不接话,他自讨没趣搔了搔头。
澄二原本还有些犹豫,最后看他这么热情,还是定了主意,“我不去医院,直接送我去中山路,那有车可以直达。”他毕竟自己还要办事,没必要让他跑那么远。澄二拎着手里的暖瓶,作势要上车,白瓷反而紧张,“你还真上车?”
“不是你让我上的嘛。”澄二瞪他一眼,把他往前推了推,“你过去点,我都坐不下。”
白瓷嘿嘿笑了几下,“那我是装客气。你也不会客气点?”
“别想耍赖。我对你还用的着客气?”笑话,他住她家,吃她家,顺路载载她也是应该的。澄二心安理得得坐稳了车,暖瓶搁在腿上。她拍拍白瓷的肩,“出发吧。别开太快。”
白瓷目视前方盯着路况,背后感觉被人揪起了衣角,他嘴角一弯,又不是汽车,再快能有多快,“放心。带着你,我想快也快不起来。”
怎么带着她就开不快了。好家伙,拐弯抹角骂她胖,澄二不老实得使劲摇晃,“那你下去,我来开。”
“刚那句我可没别的意思。不过你再晃,车就真要倒了。”白瓷勉强维持着歪歪扭扭的车身,感慨女人就是麻烦。
碰上地上一个坑,车身晃得更厉害。澄二身子左右抖了抖,她吓得单手大意的一把圈住白瓷的细腰,很快她又做贼心虚得收手。
收手的同时车子停下。
“你干嘛停车?”澄二惊呼。
“没什么。我发现刚刚有人吃我豆腐。”白瓷直白的说,口气中有几分戏谑。
澄二脸一热,立刻伸手用手心嫌恶得往他背上擦了擦,“失误,失误。你是块臭豆腐,我不好这口。”澄二对着鼻子扇风,真当他是臭气熏天。
“原来黄老师也世俗。臭豆腐虽然闻着臭,但吃起来香。光漂亮没用,做人要务实。”他也不生气,以臭豆腐为荣。长相没被他当成一回事,他现在有更长远的追求,他要做实力派。可事实却是就算把他搁豆腐店自身自灭,他也将是一枚引人注目的豆腐帅哥。他提了个速,过了座桥。
到了中山路,白瓷扭头问,“停这儿吗?”
澄二盯着眼前的完全陌生的站牌,疑惑,“你开哪了?这站牌怎么换了。”然后她无辜得看了眼白瓷,“前面再看看。”白瓷指了指站牌上贴的通知,因地铁施工暂停路线通知,澄二眼前一黑,没错里面有她必须坐的63路。
白瓷沉默了,安静的黑色眸子得对上澄二失落的眼神,“没车子去了?”
澄二低头,然后点了点头,抱着暖瓶,站在冷硬的水泥站台上,双眼无神得盯着空旷的路面。
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白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下了决心似的果断拍拍后座,“算了。你上车,直接告诉我地址。看样子我还是直接送你去吧,不然等你到了,早饭都冷了。说吧,你去哪儿?”
这倒真超出她的设想,过意不去得对着白瓷的后脑勺弱弱得问,“你不还有事吗?”
“不急。送了你再说。”后脑勺善解人意得答。
感动,澄二盯着乞丐的后脑勺,越看越亲切。乞丐是个好人。话说评价一个人不能只看缺点,毕竟人无完人。作为老师澄二更应该早些明白这个道理。就像平时她常做的那样,从她那些调皮的学生身上寻找发光点,从而引导教育。大概是被误会遮蔽了双眼,导致她这么晚才发现乞丐身上的优点。别说,他这人还挺仗义。
白瓷听了澄二报出的地址,“你朋友还挺有钱,我听秦爷说这路段住的都是有钱人。”
澄二知道他们有钱,他们有钱跟她又没关系。陶渊明只是他学生,“我是去看学生,小明他病了。”呃,还得顺便看看他爸,他们一大一小都被她害得不清。真是罪孽深重啊,澄二愧疚。
“黄老师你还挺负责。”后脑勺又夸,他使劲拍马屁。不过白瓷心里却不相信,瞧她对乞丐那态度,澄二在马路上看到乞丐有时会冲上去掀人饭碗,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真的可怜,就跟疯狗一样。每每那种时候他总觉得庆幸他不过是被她言辞攻击攻击,还没有到被使用暴力的地步。他奇怪澄二怎么会跟乞丐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而且澄二不喜欢猫猫狗狗,看到流浪狗会躲得很远,流浪猫她甚至要那扫把把他们从店里赶走。总之,完全看不出澄二会是个多么有爱心的女人。那么她接近陶渊明也许只是为了钱。再说,按照她的意思难道说她班里一有同学生病,她就会抱着暖瓶一户户去慰问么。白瓷满脸黑线,那么这人好得简直是个二百五。
澄二默默无语,不是她想负责。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陶家父子俩简直是废物只会吃冲泡的垃圾食品。她没法坐视不理。况且他们得病都是她害的。她可以向释迦摩尼佛祖发誓,她澄二绝对不是故意要把感冒传染给他们好让自己痊愈,否则罚她生儿子没屁眼。
进了小区,照面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脖子上一串珍珠项链又白又亮。少妇像是认识澄二,细眉一弯就跟她打招呼,“黄老师,您好啊。”
澄二让白瓷停车,她礼貌得跳下车跟人寒暄。一开始她没认出来。继而少妇红润的唇瓣吐出一个名字。澄二眼皮一跳,呀,这美娘居然是班上那最最无法无天的调皮鬼钟秦的亲娘。少妇亲昵得跟澄二聊了几句,眼波忽然又暧昧得盯着澄二身边的白瓷,“男朋友吧,真是般配呢。黄老师,我家秦秦有劳您多费心了。您要有什么缺的,直接跟我家小兔崽子说。反正亏待不了您。”
哎,又一个搞错的。澄二也懒得纠正所谓的男朋友,随便它去。“别这么说。您放心吧。交到我手上的学生,我每个都会尽全力负责。”她脸上笑着。心底却反感家长逮到机会就贿赂她,她也做过学生,最看不惯老师偏心。虽然贿赂老师这种事她在学校看惯了。但她仍想守着这条关,送了礼就算再公平心理上仍会有失偏颇。不过嘛,陶花釉可以算例外,他是她哥哥,而且那礼物是他欠她的。
白瓷把澄二送进大门便骑着他的小电驴,如一阵清风般滚远了。不过貌似他一个人骑电驴的速度确实是比带着她快。
“登登老师。”陶花釉拖着音调,光着脚丫子殷勤的开门。
“登你个头,滚回床上去。”澄二低头见他那双白白嫩嫩的脚丫子就来火,冲他吼。陶花釉也不教教孩子病气从脚入的道理。感冒了还敢打赤脚。
“干嘛冲人发火?”小明装可怜的咳嗽了两声。
“还不回房。你爸呢?”澄二环顾左右。
“在书房吧。”小明转身回房。
“他不是在发烧吗,呆在书房干嘛?”澄二青筋凸起,原来老的更不要命。
“当然在工作。”小明已经习以为常,“你别理他,不然他会发火。”
澄二没放心里去,他敢怎么冲她发火?她千里迢迢赶来服侍他们,他还会有脸冲她发火?澄二把小明赶回床。然后她又像只警犬似的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厨具没有一点油腻,灶台也完全没有开过火的痕迹,垃圾桶里都是罐头盒子。果然,澄二觉得这回她来得很正确。
她回到小明房间,“你家的保姆呢?”
“她啊。我爸放了她几天假。”小明抱着psp正玩得开心,连头都没抬。
“哟,还有力气玩游戏啊。是不是感冒都好了?喉咙也不疼了?怎么着,明天要不去上课吧。同学们都很想你呢。”澄二露出邪恶的嘴脸,笑道。
“咳咳。我喉咙疼,头也有点疼,还没好全。明天上课,我看还是算了吧。”小明见澄二脸色不善,立马把psp扔到一旁。乖乖蒙起被子,假寐。他在家没呆几天,才不去学校。
“是吗?那就别装的自己没病。”澄二帮小明掩了掩被子,忽而温柔得说,“一会儿起来喝点粥。”
小明蒙着被子,刚闭着的大眼立刻睁开。有粥喝?家里没人煮。粥这种东西他没喝过几次。澄二走后小鬼的眼珠子一颤,晃动出盈盈的亮光。澄二的手很暖和,她脸上的笑容就像温柔的月光,。他居然想起了自己从未谋面的妈妈。他妈大概也会这么替他掩被子。
澄二在厨房捣鼓了几下,厨房立即香喷喷热腾腾。她特别满意。
“小明穿着你的鞋,起来喝粥。我去叫你爸。”澄二冲陶渊明那房喊了一声。
没过多久,小明踩着棉拖,同情得看了眼澄二,“你还是别去了。他不会理你的。”
“你先喝着。等你爸来了,我们再商量商量中午的饭菜。”
“我说什么你都能做吗?高难度的你怕是不行吧。”
“不是我不敢做,我怕你们不敢吃。再说,你们两个病号,要求不用太高。你们又不是什么都能吃。”澄二嘿嘿笑了两声。
陶花釉的书房在二楼。澄二上楼斯文得敲门。可惜没人理,她再敲,再敲,这时候早就没有斯文可言了。终于有人回应,“你再敲,我考虑以后换扇铁门。”
“陶花釉,你出来喝粥嘛。”
“你们先喝。我还忙着呢。”隔着门,仍听得出他嗓子的喑哑。
“再忙也要喝,不喝就冷了。”澄二对着门说话,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等了片刻,传来一个担惊受怕的声音,“又是你做的?”
“——不是。这次是我妈做的。”澄二实话是说。难道他很想喝她亲自煮的?不是她没有信心,而是他们上次吃了她做的菜后的脸部表情深深伤害到了她的弱小心灵。澄二接着说,“我娘亲说不管好吃不好吃,都让我回去禀告。我娘难得给别人煮粥吃。她知道我害你们得病,特别不好意思,特意让我带的。你忍心让我告诉我妈,陶花釉根本没喝。他不肯原谅我。你让我娘亲情何以堪?”
门忽然开了。他没想象中的形容枯槁,但脸色却也没好到哪里去。陶花釉笑了笑,“不愧是老师,越说越严重。我们没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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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睁大眼,对澄十分钟搞定陶花釉表示深深的肯定。他爸在书房,他从来都不敢大胆惊扰,最怕他的冷脸了。澄二真是怪胎,居然能让他小爸在短短的时间内屈服。这次他真是衷心佩服得想喊一声,“登登老师,算你厉害。”
小明碗里的粥根本没动过,澄二觉得奇怪,“小明,这粥不合胃口,你怎么没喝?”
“我刚在等我爸。”小明不敢贸然得罪她,没敢说出心底话。他主要怕这粥又跟上次那顿饭一样,吃了就想吐。
澄二慈眉善目得笑,好有教养的孩子。
陶花釉心领神会得朝小明睇了一眼,特别语重心长得说,“这次是你黄老师的妈亲手做的。乖儿子,快尝尝。”
“哦。”小明放心了。
“我妈特别煮的猪肝瘦肉粥。我妈还说对感冒的人特别好,容易消化,还补血明目。”澄二得意洋洋,看我对你们对好,“我表姨坐月子,身子虚的时候,我妈也常给她煮。现在她生了孩子,恢复得可好了。她说都是我妈给煮的粥好。”
陶花釉听她说补血时,脸上微微有点尴尬,越听越想笑,“你也喝点。”
“不用了。我吃饱了过来的。”
“你不喝,我就不原谅你。”陶花釉直直盯住她,煞有介事似的。
“你怎么威胁人?”澄二有点不高兴。
“我在学你,咱们彼此彼此。这粥适合你们女孩子。”陶花釉一双桃花眼含蓄得一挑,流光四溢。
澄二也给自己来了一碗,味道不错。老妈的手艺绝对没话说。她询问的眼神投向他们父子俩,陶花釉把碗里的粥喝得精光,小明也喝得见了底。
两人异口同声道,“味道好极了。”
澄二笑得像朵桃花,多半忘了这粥不是她的杰作。
看他们都吃得差不多,澄二拉了张白纸,“说吧,中午你们想吃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陶花釉恹恹的,他是没什么胃口,最近口味挺淡的,平时就吃点罐头。
“别啊。”澄二哭丧着脸,哀求的盯着他。
“那还是粥吧。”他叹气。
“什么样的粥?”澄二巴望着极有难度和挑战的任务,她还转头望向小明。小明立刻低头,装思考状。
“白粥。”陶花釉心叹,白粥够简单了吧。
“不行。”澄二嫌它太简单,无法体现她的水平,而且她还想在他们面前露一手。挽救一下上次的小小失手,“鸡粥吧。我上次在电视里学过。我再做点小炒,至于内容我自由发挥啦。”澄二自信满满,而且她也实战过,家人的评价是很好喝。
“那好。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