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礁之爱第9部分阅读
给我包扎伤口吧。”
“你不是吧?这个伤明明就是我不小心弄的。”杨汝眉更加不好意思了,同时也佩服林睿峰的君子肚量。
“嗨,这个就别提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如果不是这样,我大概还不知道你整天这么沮丧的原因呢。”林睿峰看了杨汝眉一眼:“你们一家三口一直都是这样吗?他真的是你亲生父亲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面对三个并非没有答案的问题,杨汝眉却沉默了。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记得,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不要客气。好了,就送我到这里吧。回去吧,你妈还等着你呢。”林睿峰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嗯?”
“你真的有钱给我爸吗?就算你给了他钱,他也不会从此对我们停止马蚤扰的。”杨汝眉担忧地问。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保证以后他不会在找你。”林睿峰信心十足道:“好了,我走了,再见。”
杨汝眉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正文第三十三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6本章字数:4210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直射着纪同的瞳孔,照得原本就睡眠不足的他两眼发酸。
“纪警官,坐下来休息一下吧。”一旁的高老师手里端了杯水,递给了他,并示意他坐到床上。
纪同慢慢坐了下来,用手抚摸着整齐的床铺,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自己上大学时的情景。
“这个房间就是杨汝眉生前所住的?”纪同环顾四周,并问道。
“哦,是的。”高老师有些伤感地回答:“这是教职工宿舍,两个人合用的,开始是我和杨老师一起住,但后来我搬走后,还暂时没人来填补空缺。这下出了这样的事,估计这件房更没人敢住了。”
“那……你为什么要搬走?”
“呃?”高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纪同会问这样的问题。
“因为……因为我总感觉杨老师她有些怪怪的……”高老师有些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哪里怪?”纪同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怎么说呢,她是我们这里最年轻的老师,跟学生们年龄相仿,按理说跟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的确也有些代沟,但是,总感觉她的性格似乎很是孤僻得不能再孤僻,可却十分招人喜欢。有时候感觉她很会做人,从来都没有得罪过别人,虽然大家都不讨厌她,但她却只有一个朋友。就连以前我跟她住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很少跟我交流。”杨老师忽然停顿了一下,又有些神秘地说:“有的时候就觉得她像个幽灵。”
“哦?”
“她的生活似乎很没有规律,有的时候夜里你明明看到她上床睡觉了,但是半夜你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就会发现床上没人。”
“去上厕所了?”纪同接茬道。
“当然不是,一直就没人。然后第二天你就会直接在学校见到她在教书。问她晚上去了哪里,她便莫名其妙地看着你,然后说去上厕所,或者是接电话去了。”高老师说完,又叹了口气:“唉,也许我不该告诉你这些,人都已经不在了,总感觉像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不,你不用有负罪感,毕竟警方需要知道有关她的一切线索,这样才能查到她到底是被谁谋杀的。”纪同立刻安慰道。
“对了,照你刚才所说的,她是经常都这样吗?”
“也不每天这样,我跟她住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星期两三次吧。后来我搬走了,就不知道了。”
“你为什么搬走?”
“因为有的时候真的有点受不了她。周末的时候,她的朋友经常来找她,但是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背对背地坐在房间里,一直坐到天亮。”
“哦?有这等怪事?”纪同有些惊讶。
“谁说不怪呢,更稀奇的是,她和她那个朋友平时在人前显得关系特别的好,跟在宿舍里完全是两回事。”
“那,她的那个朋友是谁?”纪同问。
“她那个朋友叫田晓樱,据说好像是在哪个警局当见习警员的,周末总会来找她,但就是前几周没来过,一直到小杨失踪,她也就再没出现过。”
“田晓樱?”纪同想起了朱老太对自己所提的人。没错,是她,学校的另外一些同学也是这么说的。
“就是她跟杨汝眉关系最好?”
“对啊,说来也怪,小杨在学校平时为人很低调,而且对谁都是敬而远之,所以大家对她都没什么了解,但都一直公认那个田晓樱是她最好的朋友。也就是说,除了我与她同住时,见到她们两个奇怪的样子,还没有人知道像她们这么好也会红脸。”
“真是怪了。难道这里面有内幕?那么也就是说,从那以后你就搬走了?”
“是啊,谁还敢跟这么个怪人住在一起啊。”高老师说。
“对了,您知道她家有什么人吗?”
“她妈妈来学校找过她……”高老师忽然一捶腿:“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这女孩子的生活还真是挺复杂的,听说有一次她妈妈鼻青脸肿地来学校找小杨,好像是要什么钱……”
“到底怎么回事?”纪同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她都还在读书,我还没被调过来呢,这也是听别人传的。”
“哦……对了,那您有没有任何关于她男朋友的消息?”纪同又想到了这件事。
“她男朋友……老师说我并没有见过,因为我调过来的时候,小杨就已经是见习教师了,你说的这些应该都发生在她毕业前,所以我一概不知。但我听说她男朋友林睿峰,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而且这小伙子外貌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绝对让女孩子心动的那种。可毕业后不知去了哪里,往后就再没他的消息了。
“哦……是这样。”线索就此再次中断,纪同不禁有些沮丧:“真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纪同看了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他便起身往外走去,临走是不忘递上一张名片:“有什么新发现的话打这个号码给我,麻烦你了。”
——
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门,薛晴玥似乎找到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在这种地方,似乎连空气都是污浊不堪的。
但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母亲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刚才在病房内,薛丽彩看到自己的女儿,脸上居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可面对母亲的嘘寒问暖,薛晴玥语塞了。她不知该如何像母亲叙说进来所发生的事。尤其是当母亲问到关于姐姐时,薛晴玥只得推说汪珊菱工作很忙,被单位掉到了外地出差,可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她总觉得母亲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这也是自薛丽彩进精神病院后,头一次那么清醒地与薛晴玥对话。当薛丽彩问道,汪珊菱何时才能来看望自己时,薛晴玥正踌躇该如何回答,一个电话救了自己。
是瞿钢的来电,问她晚上是否回家吃饭。
母亲诡异地看着她,薛晴玥只得推说有饭局,而后,逃也似地离开。
为什么,今天总觉得母亲怪怪的?还是因为自己心虚,暴露了什么?还是不要担心太多吧。薛晴玥自我安慰着,她想到,母亲既然得了这个病,那么记性应该不是很好,也许下次就会忘掉呢。
在思考的空当,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已停在了距离精神病院附近的地方。
“喂,在这。”看到薛晴玥从医院大楼走了出来,瞿钢立刻摇下窗户,挥手喊道。
“你怎么来了?你自己跑出来,脚伤要紧吗?”薛晴玥诧异道。刚才在电话里,瞿钢问她在哪时,因为顾及母亲看自己的眼神,于是便不得不对瞿钢说了实话。因为倘若她对着电话撒谎,那么引来的,也许会是母亲更深一层的怀疑。
“我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正好路过,就顺便过来接你一下。”瞿钢回答。
“等多久了?”
“没多久,刚到一会儿。”
薛晴玥打开车门,却有些不安地往精神病院大楼的某个窗口望了望。
“快走啊。我带你去吃西餐。”瞿钢催促道。
薛晴玥用力一拉,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红色夏利慢慢加速,重新在公路上飞驰了起来。
与此同时,薛丽彩面无表情地将头缩回了病房。
——
这顿饭吃得很沉闷。
并不是食物不好,而是因为二人各怀心事的情绪破坏了这家餐厅本该浪漫的气氛。
“为什么不说话?”半晌,瞿钢终于打破了沉默。
“哦,没什么,在想一些事。”薛晴玥敷衍着。
“哦。我也是,想一些工作的事。”瞿钢试图也解释一下,可话刚一说出口,便有些后悔,薛晴玥并没有问自己啊,因此,他总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其实二人都心知肚明,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根本就是口不对心。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不觉,盘子里的食物已全部下肚。
“你的脚现在不用拐杖也能走了吧。”薛晴玥忽然说。
“是啊,习惯了就好,就是现在还有些一瘸一拐的,应该没伤到骨头,但是想完全恢复正常,恐怕要等上个十天半月了。我是在想,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如果我一下子那么长时间不去的话,还真放心不下。”瞿钢笑笑说。
“你还是暂时先别着急,再过一周看看,等真的能正常走路的时候再去吧,现在还是尽量减少活动。像你今天这样跑出来,对你脚伤的恢复就已经很不好了,以后需要什么东西,跟我说就可以了。”
“谢谢。”瞿钢微笑了一下。不管怎么样,他能够感受得到,薛晴玥说这番话时,那种关切似乎还是发自内心的。
——
夜,再次无声的到来。
躺在自己那张并不凌乱的床上,失眠再次撬开了薛晴玥的门。
什么都不想。但还是睡不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永远都有三个人在晃。
臧良,瞿钢,姐姐。
铃~
手机短信铃声忽然响起。
薛晴玥从床上坐起来,拧开台灯,开始查看手机。
救救我——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而它们,顿时刺痛了薛晴玥的双眼。
发信人的姓名也只显示了三个字:陈光光。
薛晴玥立刻拨通了陈光光的号码,可在手机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后,就挂断了。她再次打过去,传来的便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薛晴玥无奈地合上手机,浑身冷汗地躺回床上。
陈光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
她侧过头,下意识地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
零点零一分。
正文第三十四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6本章字数:3721
又是一个星期天。上午十一点。
通常在这个时候,纪同还正在梦中遨游。是因为工作日太累的缘故,使他计划抽出一整上午的时间来补觉。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到纪同的房间里,洒在他慵懒的脸上。纪同似乎习惯了睡眠时的黑暗,或者是在作着什么美梦,下意识地用手拉上被子,将头蒙在了里面,继续呼呼大睡。
然而,老天仿佛存心想折磨他似的,就在他刚刚开始“蒙头大睡”时,枕边的手机嗡嗡地振动了起来,整个床也跟着随之一颤。纪同极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睡眼朦胧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一阵慵懒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这才发现自己早已口干舌燥。
“喂?纪警官吗?我是高老师啊,跟你说啊,我在杨老师的枕头地下发现了一本日记……”
“什么?!”听了高老师的话,纪同的睡意一下子一扫而空,他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套上拖鞋,好不容易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说:“你现在在学校吗?我过去找你的话方便吗?”
挂了电话,纪同连忙用最快速度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忙洗漱过后,顾不上吃早饭,急急忙忙地跑出了门。
当他如同飞人般“飞”到天峰警校餐厅时,已是午时。纪同一进去立刻就瞥到了高老师,她穿着鲜艳的红色薄毛衣,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喝着饮料。在她的左手边摆着一个咖啡色的笔记本。
“高老师,抱歉,让您久等了。”纪同走上前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没关系,正好我也刚吃完午饭……这个,是我在杨老师枕头地下发现的一个日记本。”高老师开门见山,将自己手边的那个咖啡色本子递给了纪同。
纪同用手指摩挲着那本子并不光滑的封面,眯起了眼睛。在思考片刻后,他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了看高老师,随后道:“哦?那就奇怪了。这本子上明明是上锁的,你怎么会知道里面的内容?”
一句话,高老师的表情立刻显得尴尬起来,她低下头直视着地面,双手不安地来回摩擦着,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你不愧是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其实,我早就知道小杨有记日记的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看见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这本子写日记,而且她经常对着这个本子又是哭又是笑的,就好像这个没有生命的东西才是她的最佳倾诉对象。而且令我感到有些不解的是,写完之后,她还将本子用密码锁给锁起来,就好像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不过每个人都有隐私,这点我清楚,我当然也不会去偷看她的日记,可当时她的这种做法让跟她住同一个寝室的我不禁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我明白,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确实不好受。”纪同表示理解。
“那既然你早就知道她还有个日记本,为什么上次我去的时候不告诉我?”纪同又问。
高老师看了一下四周围,忽然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小杨似乎有什么秘密,而且凭我的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也许那本日记记录着所有的事情。但她人都已经死了,我就不想再节外生枝,更何况,如果您得到了这本日记,今后也许会多次出入这里,如果因为这件案子,警察总是来这里调查的话,那对学校的名声……”高老师低下了头:“希望您能原谅我一是自私的做法,后来我想通了,才将这本日记拿出来交给您。”
“因为害怕我追究你知情不报的责任,所以便骗我说这本日记是刚刚发现的?”
高老师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们这些警察还真厉害,一句话就揭穿了。要是以后从我们这个警校毕业的学生,都能像您这样优秀,那该多好。”
“其实不瞒你说,我们局里还真的就有一个小伙子是从你们这里毕业的。”纪同想到了臧良,心里立刻一阵酸楚,他已经知道了薛晴玥搬走的事情。
“哦?”高老师微微惊讶,随即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低下头:“纪警官,您不会怪我知情不报吧?”
“不会的,你为学校着想的心情我理解,更何况现在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把日记交给我了,也算是将功赎罪了吧。这条线索来说,对我们的调查真的很重要。”
纪同再次拿起本子,目光停留在了那排密码锁上。
——
轻松的双休日在人们的眼里总是那么的短暂。
当臧良咽下最后一口烤糊的面包后,便懒懒散散地拿起背包,向着光明警局出发了。走在路上,他仍旧觉得有点冷。丝丝寒冷的秋风钻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巴,使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不知为什么,自从薛晴玥搬走以后,他便养成了每天都要吃早餐的习惯。虽然二十一年以来,他一直都没有改掉不吃早餐的坏毛病,但薛晴玥短短几个月的到来,居然使他现在开始对早餐有了依赖。
臧良以最快速度到达了警局,走进办公室,他发现纪同手里拿着一个咖啡色的皮本子,望着它愣愣地出神。
“嘿,老纪!”臧良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身后,忽然大喊他的名字,着实将纪同吓了一大跳。
“是你啊,小臧。”纪同放下了手中的本子,定了定神后,一本正经道:“我让你调查的事有进展么?”
臧良为难地抓了抓后脑勺,吞吞吐吐地说:“这个难度有点大……老纪你是知道的,光光小就没有妈妈,父亲好像又把她给抛弃了,她是被好心人收留才能活到现在,但是我去她养父那里看过,邻居说她养父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那么说,陈光光现在完全是一个人生活?”纪同的心再次跌到了谷底。
“是啊,这样的话就无从查起……”臧良说话间,眼神不自觉瞥像门外,但是,他忽然盯住了一个方向,整个人定格住了。
纪同随着他的目光向门外望去,发现薛晴玥正面容焦急地站在门外。
臧良有些不自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拿出了一些不知名的资料,假意翻看着。这些天,他们两个年轻人虽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明显已经产生了很大的隔阂,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对方。而纪同对于薛晴玥,自然是有千万个不满意,却又不好插手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但对于薛晴玥的怀疑,纪同也不知该如何下手,毕竟他和瞿钢目前还一切正常。
“纪警官,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薛晴玥打破了许久的沉默,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什么事情?”虽然纪同打心眼里不想理会薛晴玥,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回应了她,因为她看来似乎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
“昨天我收到了光光发给我的短信,你看。”薛晴玥把手机递给了纪同。
纪同盯着手机屏幕上“救救我”那三个字,紧紧地蹙起了眉头。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臧良不知何时也凑了上来,焦急地问道。
“静观其变吧。”纪同思考片刻后,平静地说:“我觉得如果陈光光是被绑架的,那么不管绑匪他想要什么,都应该会采取什么措施才对,不会就这么原地按兵不动。”
“何以见得?”
“仔细想想就知道,陈光光是在太湖女尸案那天失踪的,这样算起来已经有相当的一段时间了,倘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被绑架,那么绑匪如果真的想杀害她,没有理由拖到现在。”纪同说,“而且,这似乎更加证实了一点:陈光光的失踪与太湖女尸案有绝对的联系。现场发现她的耳钉也同时说明了这一点。”
“其实,我总感觉……”臧良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住了口。
“没关系,说出来。”
“那个朱老太,似乎还有些事情没告诉我们。”臧良的语气有些不肯定。
“没错,我也是这个感觉。而且自从我去天峰警校调查后,更加觉得朱老太一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纪同想起了高老师对自己说的一番话。
“那能是什么呢?”臧良问。
“比如说,杨汝眉的父亲。”
“可是,这个似乎跟案件无关啊……”臧良揪了揪下巴。
“有好多看起来无关的事情,其实其中都是有着紧密的关联的。”纪同做沉思状,仿佛在自言自语地说着,一旁的薛晴玥对于太湖女尸案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也猜出了个大概。
“那么,我们现在到底该做些什么才能救出光光?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薛晴玥有些担忧道。
“你说的没错,是该做些什么。是该我们主动出击的时候了。”纪同话音刚落,便换来了技术科的小李:“小薛,你不是给陈光光拨过电话吗?”
“嗯,是的,而且还通过,但就是听到一阵哭声之后就挂断了,之后我再拨过去就已经关机了。”
“那好,小李啊,你去电信局调查一下,这个号码现在具体的所在方位。”
正文第三十五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6本章字数:4129
这些天,杨汝眉忽然变得很不习惯,就好像生活中一下子缺少了一些一直都在经历的事情,又同时增加了一个以前都没有的成员。
课后,她习惯性地向教室外望去。同往常一样,林睿峰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冲着杨汝眉晃了晃,示意她赶紧出来。
杨汝眉顾不得旁边女同学的窃窃私语,连忙跑了出去,对着满脸笑意的林睿低语道:“拜托你以后别天天等我了好么?同学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林睿峰不屑地瞥了那些无聊女生一眼,双手一摊,语气无奈道:“我说,你很在意这些吗?”之后便将手中的塑料袋塞给杨汝眉,自己转身就走。
“诶,你干嘛去啊?”
“既然你那么不欢迎我,那把晚饭给你,我走好了。”林睿峰故作不满地说。
“没,没有啊,我怎么不欢迎你啊,我只是觉得,这样影响不太好……”杨汝眉结结巴巴地不知如何回答,看到林睿峰生气,她一下子慌了。
“好啦,逗你玩的,你以为我真生气了啊,只是觉得你这样太孤单了,应该有个人照顾你,做你的朋友。”林睿峰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他们二人来到了杨汝眉的宿舍。刚一进门,杨汝眉便遭遇了无数白眼。
“别理她们。”林睿峰瞪了那几位女生一眼,她们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喂,她们好像……很看不惯我跟你在一起……”杨汝眉的声音竟带有了一些哭腔。她不明白,即使以前自己独来独往,也未曾遭遇过同学们如此的眼光,为什么这几天感觉她们对自己那么敌意呢?是因为林睿峰吗?
“好啦,人是为自己而活的,何必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呢。而且,你以前不都是一个人的吗,所以,她们怎么看你并不重要。”林睿峰说。
“其实,我发现有一点你跟我很像。”杨汝眉盯着林睿峰的眼睛:“我发现你似乎也喜欢独来独往……”
话还没说完,林睿峰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杨汝眉见状也立刻刹住了话闸,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哦,没有,只是……”林睿峰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汝眉一眼:“我从不相信朋友。”他冷冷地说。
“从不相信朋友?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做朋友?”杨汝眉有些惊讶地问。
“因为……你跟别人都不太一样。”林睿峰笑了笑,又补充道:“这个世界总会有值得相信的人,就看你是否善于去发现,你说对吗?”他的脸上又展开了笑容,仿佛刚才冷若冰霜的他,只是杨汝眉一时看花了眼所产生的幻觉。
“哦……呵呵,是啊。”杨汝眉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她有点被刚才的林睿峰吓到了。
“对了,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爸爸这些天没来找你们麻烦吧?”
“是啊,他一直都没来,很奇怪……难道,你给他钱了?”杨汝眉忽然严肃起来:“那么多钱,我们可还不起你。”
“呵呵。”林睿峰笑了笑,似乎杨汝眉的答案早在他预料之中了:“那就好。其他事情就不用你管了,我保证,你们以后有清静日子了。”
“你到底用的什么办法?”杨汝眉心底有些发虚:“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放心吧,我一个大一学生,能把他那么一个的活人怎么样啊,你也太有想像力了。我只是找他谈了谈。”林睿峰道。
“谈什么?”杨汝眉想要刨根问底。
“好啦,总之你以后清静了。”林睿峰说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就要走:“饭你自己吃吧,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你要去哪里?”杨汝眉叫住了他。
“去办些事情,明天来看你吧。”说完,林睿峰便急匆匆地走了。
他走后,杨汝眉呆呆地望着那扇虚掩的门,直到室友郭香和其他女生一起推门走了进来,她们白了杨汝眉一眼,郭香指桑骂槐地说:“呵,别看某人其貌不扬,勾搭男生倒是有一手。难怪平时那么自闭,原来是在练狐媚功呀。”
杨汝眉没有理会她们,提起林睿峰给自己留下的晚饭,径直走出了宿舍。
她来到了宿舍楼前的河边,在一旁的石凳上独自坐了下来。深秋的晚风异常寒冷,吹得衣着淡薄的杨汝眉牙齿“咯咯”地打颤。但尽管这样,她还是不愿回到宿舍去吃饭,更不愿意去食堂。反正不管在哪里,自己都不会见到林睿峰,他去忙他的事情了。
等一下,为什么自己会忽然这么想?难道林睿峰在食堂的话,那她就会去吗?杨汝眉拍了拍自己的脸,少犯贱了,难道我喜欢上了他不成?可是,她又忍不住想,林睿峰究竟跟父亲谈了什么?这么晚了,他又要去哪里,办什么事?又一阵冷风袭来,吹得她如梦初醒。
杨汝眉呀,杨汝眉,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再次拍打着自己的脸,他去哪里,办什么事情,与我何干?想罢,杨汝眉打开了塑料袋里面的纸盒,顿时,香喷喷的石锅拌饭味道立刻随着风扑鼻而来。
望着这美味佳肴,虽是在寒风中,但给人感觉别有一番滋味。就仿佛即将品尝野味一样。
杨汝眉不敢让这香喷喷的石锅拌饭的热气散发在寒风中,便立刻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可看似美味的石锅拌饭,到了嘴里却味同嚼蜡。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没有心思品尝这美味佳肴。
她的心,现在很乱。
从小到大,二十年了,除了母亲,第一次有人如此对待自己。
——
晚饭后,杨汝眉在河边呆了好一会儿,才在宿舍熄灯之前悻悻地往回走。
回到宿舍,却发现屋内并没有人。室友郭香她们都去了哪里?杨汝眉摇了摇头,简单洗漱完毕后,便躺在了床上。谁知刚一侧身,就发现自己枕边有一张字条。拿起一看,只见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大字:今晚,楼前河边,我等你。
没有署名。
是谁?
杨汝眉的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在学校,有谁会找自己?还用这样的方式?她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个结果,于是,干脆从床上一跃而起,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像门外跑去。
会是林睿峰吗?那么晚了找自己,有什么事?杨汝眉的心跳陡然加快,不知为什么,想到有可能是林睿峰,她就感觉很兴奋。
来到河边,秋夜的寒风比刚才更冷了。
杨汝眉左顾右盼,寻找着约她出来的人。可是等了半天,却连个人影也没有,伴随在自己耳边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正当她打算放弃,往回走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从身后推了自己一把,杨汝眉毫无防备,身体立刻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栽进了冰冷的河里。
“救命……”她不会游泳,在河中痛苦的挣扎着,好在水不是很深,杨汝眉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抓住岸边的一小块假山石,拼劲全力想要上来。
“就你这个样子,居然还有脸跟我们抢阿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郭香在河边拾起一块石头,朝着水中丢去,站在她身后的女生唧唧喳喳地随声附和着,有的甚至朝着河里吐口水。
杨汝眉躲避着雨点般飞来的石子,一下子失去中心,再次落入河中。这次她失去了力气,挣扎了没多久,便沉了下去。
“喂,你们看,人呢?”其中一个女生在见河面上没了杨汝眉的踪影,顿时紧张起来。
“诶?怎么回事?刚才还在这儿呢,沉下去了?!”另一个女生也紧张了起来。
“慌什么慌什么?先看看,没准一会儿自己就上来了。”郭香故作镇静地说。
过了几秒,河面上伸出一直胳膊,但又以很快的速度再次消失了。
“救命啊!来人啊!”郭香以及其他女生知道玩笑开大了,惊恐万状地呼救着。
就在她们几乎感到绝望时,忽然树宿舍楼旁的树丛中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影以最快速度脱去外套,在那几位女生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时,便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那人将奄奄一息的杨汝眉拖了上来。
那几位女生连忙焦急地迎上前去,问这问那。
“啊?是你?”月色下,郭香认出了那位救人的男子,正是自己暗恋许久的林睿峰。
林睿峰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湿漉漉的头发以及五官在河水的浸泡下,依旧那么的诱人。
“你们滚远点,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林睿峰低吼着。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将这几个不识时务的女生吓到。
林睿峰弯下身,跪在地上,给杨汝眉做起了人工呼吸。
女生们尴尬地站在一旁,郭香的脸上又是嫉妒,又是后怕,表情十分复杂。
不一会儿,杨汝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迷茫地望了望周围的人们。
她有些纳闷地看了看林睿峰,又愤怒地看了看一旁郭香等人。
“你……”杨汝眉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事,脸立刻红到了耳朵根。
“别说话,小心着凉了。”
话音刚落,杨汝眉便咳嗽了几声,林睿峰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扶了起来:“走,我带你回去。”他不顾一旁的那些女生妒忌的眼神,拉起杨汝眉就要走。
“你们……”郭香还想说些什么。
林睿峰扭过头,愤怒的眼神里几乎迸出火花,吓得郭香立刻住了口。
“你,还有你们。不许让我看到谁再欺负她。否则……我林睿峰这辈子还没教训过女人,我可不想开这个先例!”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宿舍走去。
正文第三十六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6本章字数:4978
夜,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来临。暮色很快笼罩在了一座废弃的旧仓库前,那原本就黑暗的树丛中。
“老纪,咱们还要等吗?”臧良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表,有些不耐烦道:“都一天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薛晴玥也打了个瞌睡:“是不是小李弄错了?”
“先别着急,一般情况下地点是不会弄错的,咱们要有耐心,光靠一天的监视,是不够的。”纪同低声道。
“啊?不会吧,那你的意思是,在我们发现任何线索之前,每天都要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这里守株待兔?”臧良做喷血状。
“嗯。”纪同点了点头:“没办法,现在在不确定陈光光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不能轻易采取任何行动。”
“晴玥,不然你先回去吧。不让你来非要跟来,现在知道有多无聊了吧。”臧良扭头对一旁的薛晴玥道。
薛晴玥愣了一下,也许是没想到臧良竟然还会那么关心自己,虽然语气比较生硬,但其中的意思她还是明白的。
“不,光光是我的好朋友,我要救她出来。”薛晴玥坚定地说。
臧良摇了摇头,问纪同:“那今晚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纪同看了看天色,终于松口了:“再等半个钟头,没有动静的话,就明天再来。”
半个钟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三人的极度煎熬中,终于慢悠悠地过去了。
“老纪,咱们撤吧。”臧良终于忍不住道。
纪同盯着那废弃的仓库,沉默一会儿,终于有些沮丧地道:“走吧。”
“等一下!”就在纪同刚把视线移开仓库时,薛晴玥忽然低声惊呼。
“那……那个人不是……”臧良双眼瞪得大大的,似乎难掩心中的惊讶。
“朱老太?!”薛晴玥和臧良异口同声道。
“嘘,别出声!”纪同示意二人蹲下。
暮色中,朱老太鬼鬼祟祟地向四周围望了望,紧接着一头钻进了地下室。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神情颓废地走了出来,看样子似乎是没有发现什么。
她在仓库门口踱步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去。
“跟上她。”三人匍匐着走出树丛,小心翼翼地跟住了前面的黑影。
太锡公墓。
朱老太步履蹒跚地走到了一座墓碑前。
当她抬起头,直视着墓碑上的名字时,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眉儿啊,告诉妈妈,是谁害死了你啊?是不是他?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还是不肯善罢甘休?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吗……”朱老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嚎哭着,看得三个人一阵心酸。
这时,一阵阴森森的冷风袭来,配合着朱老太悲痛欲绝的哭声,好一幅千古绝唱的图画。
薛晴玥只感觉背脊发凉,忍不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