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礁之爱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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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前去再次扶住了他。

    “可能是脚扭了……”瞿钢弯下腰,用手按了按右脚脚踝,好家伙,肿了一个很大的胞。

    “那怎么办?你怎么回去?”薛晴玥担忧地问。

    “是啊,要是左脚的话我还能凑合一下,这样让我怎么开车……”瞿钢苦笑道。

    “那这样吧,我帮你叫一辆出租,你先把车放在这儿,改天再开走。”薛晴玥说。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瞿钢无奈地点了点头。

    将瞿钢送上出租车后,薛晴玥独自走进了家门。

    她甩了甩手上的钥匙,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只见钥匙圈上,挂着汪珊菱的那条金属鸡心项链。

    薛晴玥将盖子打开,再次看了看那个“没脸的男人。”

    “果然是你,对吧。”薛晴玥对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着。

    正文第三十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5本章字数:4041

    若干年前。

    杨汝眉揉着困倦的双眼,从解剖教室走了出来。看一看手腕上的表,现在正是午饭时间。而她,却没有心情去餐厅吃饭。她来到洗手间,呆呆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刚进入大学校门的她,正是花样年华。虽然长得不那么漂亮,但看上去给人一种安分守己的感觉。

    然而,杨汝眉的生活并不像她的表面一样,看起来那么宁静。

    或者说,细看之下,她的表面根本就不宁静。

    杨汝眉在镜子前呆站了许久,泪水一点一点地从眼眶中蔓延了出来。她伸手撩起自己的头发帘,只见右边的额头上,赫然出现一块淤青。

    她的脑海里顿时又浮现出昨夜父亲殴打自己和母亲的景象。

    “你们这两个臭女人,老子说了,今天必须凑好钱交给我,居然我的话当作耳边风?!我看你们两个表子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父亲挥起拳头照着母亲就要打。

    “不要!”杨汝眉扑上前挡住了母亲,父亲的拳头一下子打在了她的右额上,杨汝眉顿时感觉眼冒金星,咚的一下栽倒在地。

    母亲立刻父亲杨汝眉,求饶似的对父亲喊道:“我们哪里有钱给你!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那么久了,你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哼,没钱?没钱不会去卖吗?!要不然女人是干什么用的?!”父亲朝地上吐了口痰,轻蔑地说道。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气得脸色发紫,忽然走上前去对着父亲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

    “你……”父亲满脸惊讶地看着母亲,似乎想像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居然会动手扇自己耳光。

    母亲毫无畏惧地怒视着他,似乎已经作好了被父亲打得皮开肉绽的准备。

    而父亲却冷冷一笑:“好啊,你们娘俩长本事了,啊?连老子都敢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真的就那么安分守己吗?你敢说你从头到尾对我都问心无愧吗?”说着,父亲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了看杨汝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杨汝眉忽然觉得母亲不敢直视父亲,她那游离的眼光似乎带有一丝心虚。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管怎么样,下个礼拜我再来,到时候我希望你们已经准备好我要的数目,不然的话,呵呵,这个耳光我会加百倍地奉还给你们!”说完,父亲摔门而去。

    杨汝眉哭了。

    虽然从小家里大大小小的战争她都经历过,原本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今天居然看到沉默已久的母亲忽然爆发,以及父亲那奇怪的眼神,她忽然觉得,也许自己对这个家的了解,只是冰山的一角。

    她忽然觉得,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在一瞬间变得如此陌生。

    或者说,这早已不是家,而是一个支离破碎的躯壳。

    自打杨汝眉记事起,家里的生活似乎永远都是在争吵声中度过的,没有一天的宁静。最开始,父母亲还只是小吵小闹,但到了后来,父亲开始酗酒,矛盾逐渐升级,最后演变成了摔东西,殴打,最严重的一次,父亲竟然把母亲打进了医院。

    年幼的杨汝眉从小只有母亲的关怀,而父亲对自己的态度近乎于完全冷淡,更有甚者,酗酒后拿她当作出气筒。因此,杨汝眉对于父亲,除了厌恶,还有惧怕。父爱在他的字典里,变成了永无止境的殴打与羞辱。

    当然,父母亲很快就离了婚。

    原本以为父亲的离开可以使自己的生活变得清净些,可他三天两头还是会来找她们要钱,甚至不高兴了就随意殴打。身在警校学习的杨汝眉,也曾想过用法律的手段去维护自己与母亲的权益,可却经不住母亲的苦苦哀求和忍气吞声。

    她一直都搞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会变得像今天这样。然而,今天父亲不经意的一番话,以及母亲心虚的眼神,似乎告诉了她什么。

    “妈,今天爸爸那翻话是什么意思?”夜晚,杨汝眉同往常一样,失眠了。

    “没,没什么,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她甚至都不确定母亲是否醒着。然而,母亲颤抖的声音告诉杨汝眉,这其中必有文章。

    “你们从我出生起就一直闹到现在,难道是因为我?”杨汝眉试探着问。

    “不……不是。”黑暗中,看不清母亲的脸,但却可以明显听出她于其中的惶恐与不安。

    杨汝眉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她霍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顺手按开了台灯。

    然而,眼前的情形让她愣住了。

    只见母亲也同时坐了起来,她的眼眶里,含着闪闪的泪光。

    “妈,你这是怎么了?”杨汝眉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伸手心疼地将母亲眼角的泪水拭干。

    “眉儿啊,你也不小了,我想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告诉你了。”母亲看着杨汝眉,表情严肃地说。

    望着泪眼婆娑的母亲,杨汝眉的心底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

    “其实,你并不是我跟你爸爸生的。你的出生,完全是一个意外。在认识你父亲之前,妈妈跟另外一个男人曾经相爱。”

    杨汝眉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母亲的话依旧在耳畔第无数次地回响着。

    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杨汝眉擦去眼角的泪水,在心底庆幸这厕所里没有别人。不然自己这个样子被同学看到,那可真是太狼狈了。

    看了看手表,自己不知不觉地已经站了一个午饭的时间。就当她准备洗个脸,回到教室继续上课时,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按理说,在厕所这种公众的地方,镜子后面出现一个人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是——如果在厕所内出现了一个异性的身影,那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

    “啊……”杨汝眉扭过头,尴尬地看着那个帅哥级的男同学,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呃,同学……这个……你走错了还是我走错了……”那个男同学尴尬地四周环顾了一下,正打算溜之大吉。

    “等等。”杨汝眉看了看周围,叫住了他,红着脸尴尬地说:“那个……是我走错了。”说完,她转过身想要赶快逃离这个令自己出丑的地方。杨汝眉心想:自己也真是心不在焉到家了,居然在男厕所里足足站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发现自己进错了厕所,要不是午饭时间没什么人来,那自己岂不是丢大丑了。

    “同学,你……你没事吧?”那个男同学忽然伸手拦住了杨汝眉,指着她右额的那块淤青问道。

    “这个……不管你的事……”杨汝眉平常在学校就不善于交际,此时更何况是对一个男生,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况下,她更是不愿多说。

    “你伤得不轻,最好上点药消消肿,不然明天会发炎的。”男同学好言劝道,随即,他不顾杨汝眉的白眼,又说:“你最好去洗一下脸,因为你眼角的泪痕看得很清楚。我想你一定不希望这样去上课吧。”

    杨汝眉没有说什么,她瞪了那个男同学一眼,转身离开了厕所。

    “喂,我是大一刑侦学b组的林睿峰,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身后,依旧传来了那位男同学执着的喊声。

    杨汝眉没有回头,却心中一动:他也是大一的?

    ——

    书桌前,零零散散地摊着一些纸张,而这些纸张下面,则是纪同耷拉着的脑袋以及一双困倦的双眼。

    他已不知这样“颓废”了多久。

    今天下午在天峰警校的查访并没有自己想像中得那么顺利。但通过在档案室调取的资料,纪同得知,杨汝眉也是今年年初刚从警校毕业,并且留在本校做实习教师的。可是,一个刚刚毕业的警校实习教师,能与谁结下如此的深仇大恨呢?纪同也调查了杨汝眉平时在学校的人际关系,由于她是今年刚刚毕业的,而且还留在了本校工作,所以纪同认为应该有许多低年级的学生认识她。可是,没想到在调查过程当中,纪同却发现同学与老师们对于杨汝眉的了解几乎是少之又少,几个以前与她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都说她平时不怎么善于交际,总是喜欢一个人发呆,要不就是闷在图书管理读书。

    不过,正如朱老太所说的,杨汝眉在校期间,曾交过一个男朋友。提起他,同学们的眼光中立刻流露出羡慕与妒忌的神情:“别看杨汝眉长得不怎么样,人也是闷马蚤型的,可找的那个男朋友,可是本校头号帅哥之一林睿峰!”

    林睿峰。

    于是,纪同便回到学校的档案室去寻找关于林睿峰的资料,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档案室的老师说,林睿峰的资料早在年初就已经被人提走了,那人也是以警察的身份,说要利用资料协助调查一些事情,但之后便再没有送还回来。

    这可真是巧了。

    而通过下面的调查,纪同也印证了朱老太之前说的话,那就是,杨汝眉除了在大学交过的那个男朋友之外,还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同性朋友,名叫田晓樱。但是让纪同觉得棘手的是,这个田晓樱并不是天峰警校的学生,尽管她三天两头来学校门口找杨汝眉,但由于杨汝眉与学校的老师与同学都没什么交际,所以对于这个田晓樱,更是无从查起。

    这下该怎么办?

    虽然事件露出了一点眉目,但纪同却觉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还有,陈光光去了哪里?她的失踪跟杨汝眉的死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越来越沉重的眼皮使他不得不无奈地宣布,今晚投降了。纪同整理好桌子上的纸张,站起身关上桌子上的台灯,在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的刹那,他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正文第三十一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5本章字数:3703

    “纪警官,我,我想……”纪同正在办公桌上犯困,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女声。

    纪同马上清醒过来,他强压着疲倦,故作轻松道:“小薛啊,有什么事么?”

    “那个,今天下午我的任务多吗?”薛晴玥问。

    “呃……你倒是没什么事……怎么了?”

    “我想请假……”薛晴玥有些为难地说。

    纪同没有马上作答,而是盯着薛晴玥,问道:“你身体不舒服?”

    “哦,没,没有,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处理……”薛晴玥似乎不太想说出请假的原因。

    “这样啊,那你去吧,臧良出去查陈光光的下落,下午局里没什么需要。”纪同说。

    “好的,谢谢纪警官。”薛晴玥道谢后,立刻匆忙地走了。

    纪同不禁十分纳闷:她去干什么?但他心里知道,问是肯定问不出来的。既然她不想说,自己也没有权利刨根问底。可薛晴玥会不会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会吗?但如果她是去干什么坏事,那何必这样明目张胆地跟自己请假,来引起他的注意?

    纪同摇了摇头,他忘了一件事情。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调查太湖女尸案。想到这里,纪同的心里又忽然觉得有些不平衡起来。为什么同样重要的719大案,就可以一再地被上头忽略?难道只是因为这是个看似简单的自杀案?还是因为他们不知其中的隐情?纪同感觉,自己的头快要大了。

    不论如何,就算是两件案子想一起调查,也不太可能。因为对于719案,障碍太多,而且,除了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两盒印有汪珊菱名字的毒品药盒,现在已经断了一切线索,又该从何查起?

    “唉……”纪同叹了口气,又趴在了办公桌上。

    ——

    当臧良回到家时,迎接他的并不是习以为常的饭香味,而是出乎意料的宁静,以及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客厅。

    他走上前去,发现饭桌上有一张字条,上面写道:对不起,臧良,我离开了,不要问我原因,谢谢你一直以来给予我的照顾,我不会忘掉你的,希望我们以后还是好同事。

    臧良把目光收回,这才瞥到了饭桌上早已摆满的那些美味佳肴。那些菜全都是他平时最爱吃的。

    臧良一下下地将手中的字条撕了个粉碎,盯着饭桌上的菜,冷笑一声:“薛晴玥,你最终还是这样做了。”

    ——

    瞿钢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脚扭伤的第三天,薛晴玥居然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门前。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瞿钢看着门前笑吟吟的薛晴玥,不解地问道。

    “哦,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们家的地址吧?我还记得,再说要找你住址还不简单吗?去培训学校查就可以了,呵呵。”薛晴玥一边将行李拖进屋,一遍道。

    “你……你这是要干嘛?”瞿钢问。

    “你的脚伤成这样,现在只能依靠拐杖行走了,应该挺不方便的,还有,这段时间你一定是不能去单位了,所以我来照顾你一段日子吧。”

    “这……”瞿钢有些为难起来。

    “你……不欢迎我?”薛晴玥停住了手,有些尴尬地问。

    “啊,不是的,只是觉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而且……”瞿钢本来想说的是:而且不知道臧良会怎么想之类的话,可最终还是没敢说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薛晴玥与臧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不方便的。只要你有多余的房间让我住就行。白天我去上班,回来的话就给你做饭什么的,我想作为朋友,帮这些忙是理所应当的吧。”薛晴玥口气轻松地说,但依旧逃避不了瞿钢尖锐的双眼。

    瞿钢能看得出,她的目光似乎在回避着什么。

    “那,你还去臧良那里住吗?”他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问出了他不知道该不该问的问题。

    “这……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薛晴玥原本就有些难看的脸色立刻拉得更长了,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这样啊……”薛晴玥的语气使瞿钢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一步,将薛晴玥让进了屋:“我还是觉得这样太麻烦你了。让你无缘无故的来照顾我。”

    “是无缘无故吗?”薛晴玥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第一,我们是朋友,朋友互相帮助是理所当然的。第二,这些小事来说对我根本就不算什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之前在地下停车场救了我,比起你的救命之恩,我做的这点小事又能算得了什么呢?”薛晴玥似乎故意绕开了关于臧良的话题。

    “那……真是麻烦你了。”瞿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的好意。她真的是好意吗?

    这个想法把瞿钢自己也吓了一跳。为什么对薛晴玥开始质疑了?之前不是一直坚信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吗?

    难道,是因为……那个东西?瞿钢又想到了那天害自己摔楼的那个“罪魁祸首”,金属鸡心项链。这些天,任凭他怎样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都无法得知那东西到底是如何跑到薛晴玥手上去的。

    难道是臧良他们检查现场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东西?那么,如果按照这样去猜测的话,薛晴玥有可能是他们派来监视自己的“间谍”?可是,那薛晴玥与自己同时出现在地下停车场又该如何解释?这些与复仇者又有什么关联?

    瞿钢怎么也想不通。

    算了,想不通就不要想。

    “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些东西吧。”薛晴玥放下行李,准备往厨房走去。

    “不用了,我吃过了。”

    “吃的什么?”

    “方便面。”瞿钢回答。

    薛晴玥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

    她怎么了?瞿钢纳起闷来。晚饭吃的方便面,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是寒酸了一些。这有什么另她意外的?

    “为什么你们这些男人都喜欢吃这些……”薛晴玥的口中呢喃着什么,更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瞿钢并没有听清她的话。

    “哦,没什么,那你厨房里面大概没什么吃的吧?那我现在去给你煮些汤吧。”薛晴玥说着扭身钻进了厨房。

    不知为什么,瞿钢似乎听出薛晴玥的语气有些哽咽。

    她到底怎么了?

    薛晴玥刚来到厨房,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掏出手机,本想给臧良打个电话,却发现有一个新的未读信息。

    “你到了吗?有地方住吗?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还是可以来找我。”

    是臧良发来的短信。

    从他的语气来看,也许,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自从那天火灾后醒来,对臧良和纪同说出谎话的那一瞬间,薛晴玥就应当想到会是现在这个结局。她今天本想把一切都与臧良摊牌,但想起他与纪同的关系,最终还是忍住了。万一臧良把一切都告诉纪同,那么,姐姐的声誉就难保了。因此,薛晴玥只得忍痛割爱,暂时瞒住臧良。虽然她不知能瞒多久,但至少要尽量拖延时间,争取在这段时间内将姐姐的事情调查清楚。

    正好,瞿钢摔伤了脚,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接近瞿钢的机会。

    考虑了一晚上,薛晴玥最终决定搬到瞿钢这里来住。虽然这有些冒险,但有句老话说得好:不入虎|岤,焉得虎子。也许只有这样,姐姐的死才能真相大白。

    走了一会儿神,薛晴玥再次将思绪拉回了那条信息上。该怎么回呢?她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心痛。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爱的人,却要以这种方式分离?尽管是在这样一个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但她真的怕,怕真相大白以后,臧良的心早已不在自己的身上。现在,薛晴玥所做的,也许只有祈祷。

    祈祷真相早日大白,更加祈祷,自己与臧良不会因此擦肩而过。

    她以最简单的几句话,回复了臧良的信息。

    在按下发送键时,薛晴玥的泪腺再次崩溃,几滴清泪不自觉地滴到了手机屏幕上。

    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此时门外站着的一个人。

    看到薛晴玥流泪,聪明的瞿钢大概已经猜出了什么。是的,他百分之百确定,那是因为臧良。

    尽管他不知道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情远比自己亲眼所见的要复杂许多。能看的出来,薛晴玥明明就是深深地爱着臧良的。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跑到自己这里住?

    她有什么目的?瞿钢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瞬间,披着黑斗篷,神秘地复仇者的形象立刻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正文第三十二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5本章字数:6219

    在无聊的大学生活里,双休日无疑是最受欢迎的。

    随着下课铃的打响,喧闹的操场上立刻拥满人群,同学们都拿好东西,准备回家过周末。

    没多久的时间,宿舍就已人去楼空。

    然而,在女生宿舍420号房间内,一个披散着长发,面目憔悴的女孩正在窗口望着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学校。但她却再抽泣。

    杨汝眉并不想回家。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想过家。因为那并不是一个可以给自己带来温馨的地方。她离开了窗口,缓缓地坐到了床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地板发呆。

    脑海里,浮现着上周回家时父亲胁迫自己与母亲的景象。还有,父亲说的那翻奇怪的话,以及母亲对自己迟来的坦白。

    那天听了母亲的那些话,她彻夜未眠,但很快便接受了事实。

    一个对她来讲也许并不算残酷的事实。

    是啊,父亲在自己的眼里,一直都是个残忍,冷酷,甚至丧尽天良的人。如今得知自己并不是这种人的亲生女儿,杨汝眉打心眼里庆幸。否则的话,她真的很怕自己会继承了这个家伙冷酷的血液。

    但是,也许父亲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呢?杨汝眉想到了母亲对自己说的话,不禁有些质疑,如果他以前就那么坏,那么母亲为什么要跟他结婚?而且,父亲似乎变成这样的原因正是因为自己不是她亲生的……

    汤汝眉觉得,再这样下去的话,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完全崩溃。她站起身,决定到走廊里随便走走。尽管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清静,但不免让然感觉有些心理上的窒息。

    此时,楼道里竟也是空空如也。下课后,同学们早就一哄而散,毕竟这无聊而又沉闷的校园并不是血气方刚,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所向往的。

    杨汝眉来到饮水机旁边,往窗外望去。

    空荡荡的操场映入眼帘。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她忽然想到,今晚正是父亲给她们母女俩的限期,如果今天没准备好钱的话,那么……杨汝眉实在是不敢再想下去,她在犹豫今天到底要不要回家。

    看着逐渐暗去的天色,杨汝眉的心情也跟着暗了下来。

    到底要不要回去?

    说到回家,她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但是,不回家就能逃避恶魔般的父亲吗?就算自己躲过了,那在家年迈的母亲该怎么办?总不能抛下她不管吧?

    杨汝眉在犹豫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后,心情终于随着黑透的天色,完全地黯淡了下来。

    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怎么都躲不过的。杨汝眉走回了宿舍,将东西一点一点地整理好以后,便下了楼梯。

    楼道内,昏暗的灯光照射着前方的路。杨汝眉将行李背了起来,打着手电筒朝前走去。到了一楼,她放下行李,却又再次为难起来。

    她害怕。对于家,杨汝眉拥有的,只有恐惧。她回头望了望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她的行李并不多,小小的两个木箱便足以装下她的全部家当。其实,这里的学生在回家过双休日的时候都不会把所有的行李带上,只会带一些重要物品,因为周一还要回到学校来。

    杨汝眉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念头。

    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敢相信的决定,或许,只是瞬间的想法。

    离家出走。

    不,自己坚决不能这样。她如果走了,那母亲怎么办?父亲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况且,难道为了躲避父亲,自己就此放弃学业?这样对得起母亲多年的养育之恩吗?为了考上这间理想的大学,杨汝眉所付出的努力也是比别人更多双倍的。

    最重要的是,不能抛下母亲不管。而且就算自己逃避,最终也会被父亲找到。

    算了,还是回去吧。该面对,只能面对。

    杨汝眉再次背起行李,即将再次走入“虎|岤”之前,她发出了一阵凄凉的叹息。

    “唉……”

    “唉……”

    然而,令杨汝眉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她余音刚落,耳边几乎紧接着又响起了一声叹息!

    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杨汝眉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刚才明明是一个人都没有的,那么现在,离自己不远的那声叹息是谁发出的?

    惊恐之中,她一下子将手电筒掉到了地上。

    周围的一切仿佛在瞬间陷入了黑暗,唯有走廊内那昏暗得几乎不存在的一丝灯光在她的眼前恍恍惚惚地晃悠着。

    是谁?谁在那里?杨汝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把背包的拉索拉开,将手伸进了口袋,握住了书包里的解剖刀。

    “你是谁!”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杨汝眉感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肉体。她立刻条件反射地将早已那在手上的解剖刀扎了进去。

    “啊……”一声虚脱般的叫声传入她的耳膜,紧接着,杨汝眉的手立刻被一种黏呼呼的液体所浸泡,那个人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一阵微弱的光刺痛了杨汝眉脆弱的角膜。

    半晌,杨汝眉的视觉神经才刚刚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她放下遮挡在面前的手,朝着已经跪地的人影望去。

    “怎么是你?!”只见一个大男孩呲牙咧嘴地跪在地上,手捂着左臂,鲜血正如喷泉一般往外汩汩地流着。他,正是杨汝眉上次遇到的那位走错厕所的男生。

    “你……你在这里……”那男生抬起头来,眼神里似乎并无一丝责怪:“呵呵,没想到你警惕性还蛮高的吗。”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自嘲般地说道。

    “对……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杨汝眉愧疚得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

    “呵呵,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解剖刀的,真强啊。”

    “我……我是学刑侦系法医的……所以,都比较喜欢带一把平时防身……”杨汝眉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看来你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呃……”

    “哎呀,你伤得很严重吗?我给你包扎一下吧?”杨汝眉立刻拉开自己书包的拉链,但随即又有些无奈地道:“今天没带医药箱……”

    “算了没事,就这么小的一点伤,我自己回家处理就好了。”男生故作轻松地说,可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再次疼得弯下腰来。

    杨汝眉立刻上前扶住他:“我的家离学校不算很远,要不去包扎一下吧?”

    “这……这不太好吧。”男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事的,你的伤比较重要,还是赶快跟我去包扎吧。”看着不断涌出的新鲜血液,杨汝眉有些着急了,她不由分说,拉起那男生,就外跑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出租车车上,那位男生还不忘跟杨汝眉扯家常。

    “杨汝眉。”她看了那男生一眼,思考了片刻,道:“你叫林睿峰?”

    “哇,没想到我还挺幸运的,居然能被你这么个冷面公主记住。”林睿峰嬉皮笑脸道:“不过,你以前难道都没听说过我吗?”

    杨汝眉摇了摇头,但又马上点了点头:“好像听过,但是是干什么的,忘了。”

    林睿峰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沮丧的神情:“不会吧……像我这么出名的人……”

    “好了,到了,快下车吧。”出租车不知不觉地已经停在了杨汝眉家楼下。她打开车门,把林睿峰先“撵”下了车,自己掏出钱包,准备付车钱。

    可就在这时,杨汝眉的神情由焦急变为了尴尬。

    钱包里空空如也,零零散散的几张小票如何能付得起昂贵的车费?都怪自己太过心急,这才忘了身上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因为自己平时是从不打车的,今天由于情况比较特殊,杨汝眉的心里光想着赶快回家给林睿峰包扎伤口,于是跑上大街后不假思索地就叫了辆出租车。

    现在该怎么办?

    正在杨汝眉踌躇之际,一只拿着五十元大钞的手,伸到了司机面前。

    那是一双多么好看的手。健康的古铜色,但却十分细腻的皮肤,手的形状如同雕塑般完美。

    难以想像,那是一双男人的手。

    林睿峰拿回了找零,便若无其事地对车上还在发窘的杨汝眉说:“快下车吧,你刚才不是还在着急吗?”

    “啊?哦。”杨汝眉有些不太自然地下了车。

    “你平时从不打车回家的吧?”到了楼道内,林睿峰忽然问。

    “对……对啊,你怎么知道?”杨汝眉有些惊讶。

    “呵呵,这还不简单,如果平时你经常打车回家的话,那为什么钱包里会不准备好足够的钱呢。”林睿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嗯……算你说对了。”杨汝眉的表情有些尴尬。

    二人不再说话,而是一步一步地慢慢上着楼梯。走着走着,林睿峰忽然捂着胳膊停住了。

    “你还好吧?”杨汝眉有些惊慌地查看着他的伤势。

    血虽然已经不流了,但大臂处明显的伤痕仍旧依稀可见。伤口往外翻着,露出鲜红的肉。

    “很疼……”林睿峰使劲咬着下嘴唇。

    “你再忍一下,就到了。”杨汝眉拉起他,飞也似地跑到了家门口。

    她刚抬起手想要敲门,可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怎么了?”林睿峰对她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啊,没什么。”杨汝眉将手伸到了口袋里,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喂,才九点多啊,你们家人不会现在就睡觉了吧。”一旁的林睿峰更加纳闷了。

    “来,快进来,杨汝眉将他拉了进来,推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干嘛?我还没换鞋呢。”林睿峰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球鞋,又看了看房间干干净净的地板,不禁有些可惜。

    “算了没事,赶紧坐下。”杨汝眉以最快速度拿出了医药箱,熟练地包扎了林睿峰的伤口。

    “谢谢了。”林睿峰站起身刚准备离去,却忽然扭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杨汝眉。

    “你……怎么了?”

    “我想问你,怎么今天那么晚你还没离开学校?刚刚看到你一个人在走廊里,还有上次你在厕所哭,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林睿峰忽然表情严肃地问。

    “我……我其实没事……对了,那你呢,你为什么这么晚也还留在学校?而且,还在走廊里叹气……把我吓得魂飞魄散的……”杨汝眉不太想回答他的问题,于是便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其实,杨汝眉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难道林睿峰跟自己一样,有着不幸的家世?

    “我……”出乎意料的是,林睿峰原本严肃的表情一下子灰暗了下来,杨汝眉仿佛一语道出了他的痛处。

    正在这时,杨汝眉房间的门忽然一下子被撞开了。

    父亲拽着母亲的头发,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眉儿,快跑!”母亲凄厉地叫喊着,却被父亲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

    “妈!你要干什么?放开她?”杨汝眉扑上前,抓着父亲的手腕,却被父亲一把拉住,他愤怒地喊着:“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这么晚才回来,就是要躲我?啊?钱准备好了没有?别忘了我上个礼拜说了什么!”父亲看了一眼身后的林睿峰,又道:“你有钱养小白脸,难道就没钱给老子?!”说罢,他举起手便要打。

    望着父亲即将落下的拳头,杨汝眉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住手!放开他们!”一声怒斥忽然传来,父亲的手似乎被阻力隔在了半空中。

    杨汝眉睁开了双眼,只见林睿峰怒视着父亲,没有受伤的左臂挡住了父亲的老拳。

    “你快走,这里没你的事!”杨汝眉喊着。

    林睿峰没有理会她,而是一字一顿地对杨汝眉的父亲说:“打女人,算什么本事?!难道你不觉得丢人?”

    “哼,你小子毛还没褪干净,就来教训我?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吧?”父亲松开了母亲的头发,挥拳照着林睿峰打去。

    林睿峰虽然右臂带伤,但依旧灵活一扇,躲过了父亲的拳头,倒是父亲自己用力过猛,失去了中心,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你……”父亲的眼里露出了火光,但他已看出,眼前这个男孩并不是等闲之辈,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林睿峰说话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多少?”

    “三千块,怎么,你给的起吗?”父亲依旧杀气腾腾。

    “说了让你快走,别多管闲事!”杨汝眉再次喊道。

    “你给我闭嘴!”父亲回头怒视了她一眼。

    林睿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将几张大票扔到了床上:“这里是八百块,我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钱,三天以后,也就是周六上午,早上六点我会在公园散步,到时候你来找我,拿钱。”

    父亲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不屑地说:“你小子该不会耍我吧?你跟眉儿是什么关系?”

    林睿峰看了杨汝眉一眼,缓缓地说:“她是我女朋友。”

    ——

    月光朦胧地露出了半个身子,照耀着黑暗的大地。

    杨汝眉知道,此时,太阳正在地球的另一端温暖着人们。

    “为什么要帮我?”杨汝眉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睿峰没有马上作答,而是看了看左臂的伤口,面无表情地说:“就当是答谢你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