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妈妈,艰难的爱第17部分阅读

字数:18934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能拿你怎么样?”

    夏伯汉却心有余悸地慢慢靠回到沙发上,脸上的复杂深邃莫测,随后他阴阴地斜睨了攀鸣一眼,想必心中已有了定夺。

    “当年的事,你不会还留着一手吧?”随后夏伯汉阴阴地笑着开着玩笑问,他不过是想试探攀鸣,因为对彼此都太了解,所以,他想万无一失。

    攀鸣也是阴阴地一笑,“夏总以为呢?我那一百万还没拿到手呢!夏总要买命,就千万别欠我攀鸣的钱……”

    这句话足以意味,夏伯汉听完果真心惊肉跳又坐直了身子,脸上的阴霾又重了几分,“你都做了什么?把话都说开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也不必维持什么假人假面了。

    “所有,你指派我做事时的所有录音,还有那些我签署的文件我都复印了,写了自白书,保留在一个阴密的地方……”

    “哗啦”一声,夏伯汉气的猛地把面前的酒杯一下子扫落在地,“攀鸣,你太过份了,亏我如此信任你!”

    “夏总,话何必这般说,咱们这又算什么呀?你与胡秉林二十多年的交情,他对你亲如兄弟,那又该是怎样的信任?可又怎样,夏总你还不是照样心狠手辣釜底抽薪把他活活地整死……,如今这年月,信任这东西,一个屁钱都不值!”攀鸣也是讥诮无比地斜看着夏伯汉冷冷地道。

    夏伯汉竟然半晌都没说话,脸阴的象冬日的连绵雨,他失态地扯过酒瓶子就直接猛灌了下去,片刻,他一阴狠,“行,钱马上给你,我怎么知道你把东西藏在了哪儿?”

    “你放心,我一旦拿到钱,东西自然会落到你手里。”攀鸣懒洋洋地说。如今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手里的东西足以致夏伯汉死罪,不怕他不就范,若是他敢耍诈,他不在乎拉着他一块下地狱,反正他也活不长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没有再复制?”

    “我的家人不是还活在这世上吗?”

    夏伯汉点点头,随后霍地站起来,“那就去拿钱吧!”说着,他率先走出门。攀鸣懒洋洋地跟上。

    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夏伯汉果然从车里拿出一个鼓鼓的纸袋子就扔给攀鸣,“三天之内,我要拿到那些东西,否则……”

    “那是自然,我办事,夏总还是可以放心的。”攀鸣阴阴地笑着,急不可奈地就把手探进那纸袋里,突然,脖子一痛,他还未反应过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

    旁边,夏伯汉阴笑着丢掉了手中的砖头,“敢威挟我,简直找死!不过,本来也没想着让你活……”

    于是,他捡起地上的钱袋,把攀鸣塞到后备厢里就急慌慌而去。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第八十一章蛇妖女人

    当胡蝶从沉睡中渐有意识的时候,感觉身下的床板特别地冷硬,虽说是夏季,但浑身就象被冰水浸泡了一般冷到彻骨,她不由本能地蜷缩了身子。

    鼻间一股淡淡的烟味,似乎还萦绕着女人特有的香水味,胡蝶皱紧了眉。心里本能感到了不安,周围的环境和气息如此陌生,她抱着身子警惕地挣扎着不让自己再次陷入沉眠。

    最后,胡蝶猛地睁开眼。

    果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双女人尖长而夸张的红色高跟鞋和两条交叉在一起的白花花充满肉欲的性感大腿。

    胡蝶一骨碌坐起来。

    眼前,一个妖艳邪魅至极的女人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冷冷地注视着她。她的指尖燃着一根烟,涂满丹蔻的纤长手指夹烟的姿势给人一种很性感霸气的感觉。她五官很精致,浓妆艳抹,看不出年龄的大小,但那松驰的脖颈足以表明她的老态。

    胡蝶静静地看着她,仿若在梦中还未回魂,还不能适应眼前看到的一切。

    那女人微眯着眼也在冷冷地的打量着胡蝶,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倨傲和轻蔑的神态。她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女人的温柔,甚至还氤氲着一股野蛮强悍,带着淡淡洪荒野兽噬血的光芒,让人还未靠近就觉得冷嗖嗖地心惊胆战。可她的气息是如此的邪气,仿若暗夜蛇化的妖孽,带着毒性的妩媚,让人一碰就会被毒死。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高高在上手握权柄甚至无情冷血心狠手辣的女人。

    尽管胡蝶表面显得还算平静,没惊叫,也没哭泣,只是淡淡地瞪大眼望着她,但早已无法形容此刻心中的惊涛骇浪和震动。

    除了死瞪着这个女人,胡蝶头脑空空,已经不能做任何反应。

    而那女人的身后的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裸露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纹着让人恐怖的纹身,那阴恻恻的眼神,带着某种只能活动在暗夜里的人标志性的狠厉,象看着死人一般看着胡蝶。

    胡蝶立马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被绑架了。

    从她的家里无声无息被绑架了。

    眼前的这些人,根本就是凶残的黑社会!

    胡蝶微微垂下眼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她极力压抑着自己虚弱,迫使声音显得很镇定,但心里却狂跳着害怕的要命。

    “哼,倒是有着几分胆色的,竟还能这般镇定地说出话……”女人有些讥诮冷笑着说。

    那笑声滑过心扉,象毒蛇爬过心田,胡蝶顿时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可她还是勇敢地抬起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贫如洗,身无可图……”

    胡蝶实话实说,脑子里千回百转,似乎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她倔强地以为,只要她死不承认,他就不会有危险。

    “哈哈哈……”女人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一阵大笑,她身后的那四个男人也不觉歪了歪嘴角,似乎她说出了怎样天大的笑话。

    “他的女人,竟敢说自己身无可图,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吧?”女人的话一针见血,却惊的胡蝶苍白了脸。

    女人嘴里的那个‘他’,她当然知道是谁了。

    霍啸远!

    绝对不会有错,胡蝶就有这样的笃定。

    因为女人说话的口气,似乎傲然地很,让胡蝶觉得,除了他,世上已无人能与她匹配!

    于是,胡蝶泄气地垂下头。

    她知道此刻她无路可逃,也不能喊救命。

    毫无疑问,这里是一间久无人居住的屋子,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土,屋里的家具也被蒙上一层白布,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的密不透风,而周围根本没任何声息,寂静的如同死地。而她方才躺着地方就是屋子阴避的一角,冰冷的大理石地板,沁心的凉。

    她的背后是墙,门离的很远,她注定无处可逃。

    女人笑过后,狠狠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她凉薄着眼眸意味又伤感,“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竟是爱上了你这么个不起眼的豆芽菜,可真是……”

    女人的口气,似乎对霍啸远很熟悉,甚至还很有情……

    若不然,那份凉薄,怎会透着恨和绝望?

    胡蝶深吸一口气静静地看着她,毫不怀疑,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和他是同一类人,同样的气质冷酷,傲视群芳;同样的高高在上呼风唤雨指手遮天!甚至更加明目张胆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若说是对手,那他们绝对地势均力敌!

    只不过霍啸远是正,她是邪!

    永远的水火不容,今生注定遥不可及!

    胡蝶似乎能明白,她为什么要绑架她了!

    女人的恨和嫉妒永远是最可怕的利刃!

    得不到心爱的男人,她也绝不容别的女人得到;有时候宁肯毁了他,也绝不会让其他女人染指。孤注一掷的女人,爱到极处,便只剩下刻骨的恨了!

    胡蝶低下头,她不能应声,只是心脏仿若被重锤狠狠地敲中,女人的口气已经让她感觉她已经是他的软肋了。

    而她的身份,似乎也呼之欲出。

    毫无疑问,她就是那个在盘山公路上欲致她和孩子于死地的大小姐!

    “我于他什么都不是,你根本威胁不到他……”胡蝶突然有些急切地想辩解,她似乎知道了她的可怕,为爱疯狂的女人什么事都能干的出。

    “哼哼,是与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女人阴冷地笑着,一口烟喷在胡蝶脸上玩味地道,“哼,我约了他今晚在此见面,若是他不到,你知道自己会怎样吗?”

    “我不想知道……”胡蝶垂下眼睑猛然冷冷地道。

    女人却眉心一皱,下一刻胡蝶的下巴就被她狠狠地捏起,她狰狞的表情带着变态的阴霾,“你最好期待他能来,若不然,就是你痴心妄想勾引他,一般对付这样的女人,我绝对会让她死的很快活……”说完,女人瞟着身后那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眼眸里带足了意味和威胁。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第八十二章爱到恨死

    胡蝶身子禁不住一抖,但还是勇敢地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目光中有一股清透,让她惊惧后反而不害怕了,“既然那么爱他,为什么非要伤害?非要走到这不死不休的地步……”

    胡蝶知道,霍啸远肯定会来,而且会非常地有备而来,甚至带着血腥的杀戮。

    女人一怔,随后便怒了,两根手指捏着胡蝶的下巴似要把它捏碎了,“你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胆敢妄言我与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女人的手使劲一甩,胡蝶的脸颊上顿时被滑出几道血红的手印子。

    女人纤长的指甲竟然比利刃还锋锐。

    “哼哼,告诉你,我不仅要折磨你,还要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想知道被几个男人轮番玩在身下是什么滋味吗?我绝对会让他亲眼看到他心爱的女人是怎样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轻啼快活承欢的,一粒药,绝对会让你成为荡妇……我相信这绝对比直接要了他的命更能让人解恨!他那样骄傲的男人,面子比金子还珍贵,我要把他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他知道被剜心剔骨究竟是怎样一种痛!”女人说着,恨的咬牙切齿,面目的狰狞让她此刻看起来竟是丑陋无比。

    胡蝶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女人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她慢慢苍白了脸。

    她受怎样的苦都没关系,可她怎舍得让他承受那样的侮辱?这样的折磨他,比那样地折磨她更让她心疼。

    胡蝶低着头,这一刻,终于明白,自己于他,竟成负累。

    “你为什么要这样地对他?是因为爱到了极处,才会恨的这般彻骨吗?”胡蝶低着头泪水在眼中萦绕,语气中却对这个女人充满愤恨和厌弃!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那女人却猛地反手就给了胡蝶一巴掌,“真是低贱不知死活的女人,你懂什么是爱?你贪图的也不过是他的权势和财富罢了,告诉你,只要他敢娶你,整个法国的黑社会都会跟他为敌,这辈子即便他逃到天崖海角我也绝不会放过他……”女人已然变态。

    胡蝶却慢慢抬起了头,目光坚定,“我爱他……”

    “你爱他?你胆敢说爱他……啊……”突然,女人发疯发狂地一声大叫,似乎怒极抬起脚又向胡蝶狠狠地踢去,胡蝶急忙抱住头蜷缩在墙角无声承受着她的狂颠。

    “不知死活的贱女人,竟敢口出狂言,胆敢说爱他!告诉你,他是我的,是我的,别人休想再从我手中夺走他……”女人是真的疯了,一脚一脚踹向胡蝶,竟带足了十分的气力。

    她身后的四个男人都有些不忍地低下头。

    片刻,她停住脚,喘息着,恶毒着,“中智,给我好好地修理她,要让她知道,被别人玩弄是怎样一种滋味……带上录像,我要让霍啸远一丝不漏地看到……”说着,她怒瞪着胡蝶,脸上扭曲的象魔鬼。

    胡蝶却慢慢坐直了身子,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擦着嘴角的血丝突然笑了,“这就是你对他的爱吗?如此疯狂,这般地折磨他,你的心难道就能得到真正地快乐吗?原来禁锢你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你自己早已失落的心……爱,就要坦荡荡,能在一起,是福,便要珍惜;不能在一起,虽是憾,但也要懂得放开心扉去成全。成全了别人也就解脱了你自己……你这样地疯下去,除了两败俱伤,永远都得不到他的心……”

    胡蝶并不想故意激怒她,只是更不想被男人凌辱,或许被这个女人打,更让她感到安全。

    果然,那个女人咆哮一声,顿时又扑过去对胡蝶拳打脚踢。随后,她锋利的眼眸阴恻恻地望着胡蝶,突然恶毒地一笑,“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却怕让他痛苦……折磨你,比折磨他更胜十倍……”说着,女人猛地转身,一伸手,一个身强力壮年轻俊朗的男人就被她扯着领子拽了出来扔到胡蝶面前,“中智,别让我失望,霍啸远一定会喜欢你上他的女人……”

    胡蝶终于瑟缩了身子。

    而那个被她扯得趔趄着扑到胡蝶面前的男人却深沉一叹,慢慢站直身,“大小姐,你知道的,我们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女人一听,顿时气的抓起手边的椅子就狠狠地砸在中智的头上,中智无动于衷,椅子碎成木屑,他的头也鲜血直流。

    “中智,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女人铁青了脸。

    中智却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纠缠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早就不爱你……”中智的眼光望着那女人竟是一闪而过的怜惜。

    那女人却突然苍白了脸,恍惚着退后一步,随后却又猛地扑过去抽出中智的腰带就没命地抽打打,“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胆敢不听我的话……”

    中智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她颠狂抽打。

    随后,那女人一扔手中皮带,咬着牙,苍白着脸满目戾气地又瞪向胡蝶,“告诉你,霍啸远欠了我一条命,更欠了我的情!这辈子,只要我不好过,他就绝不能好过……弃了我这么多年,你以为他还能与别的女人相亲相爱地过安稳日子吗?简直就是做梦!只要你胆敢再留在他身边一天,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中全,你该知道怎么做了……”说着,那女人狠瞪了另一个男人一眼愤然离去。

    被叫到中全的男人一怔,随后慢腾腾走过来,手里竟拿着一根针管。

    胡蝶看到,一下子贴靠在墙上。

    难道真的是那种药?让她变成荡妇……

    胡蝶有一丝绝望。

    她眼眸四处慌乱地扫视着,她能不能一头撞死?

    可身体的酸软无力,让她动弹不得。

    中全走过中智身边时,中智却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眸意味地瞟着那根针管似要阻止。

    “放心,我换了药,只加了一点点的量,只会令她昏睡,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中全倒是有些憨厚,对着中智眨眨眼,以示安全。

    中智身子一松,看了胡蝶一眼,便放开了中全。

    中全蹲到胡蝶面前,唬着脸,“没办法,你也看到了,大小姐的命令谁也违抗不了,若要怨,只能怨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说着,他毫不怜惜地扯过胡蝶的手臂把针狠狠地扎下去。

    胡蝶迷蒙中,看到中智善意的眼眸对她诚挚地点点头。

    “啸远,求你,别过来……”昏迷前,胡蝶低低地念道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第八十三章绝不独活

    大理石地板的沁凉让胡蝶的意识又渐渐地清醒,她听到了屋子里两个男人在对话。

    “中全,你说这次霍啸远会来吗?我们可是做好了十全的准备,保管他有去无回,这回大小姐总算能报仇了。”

    “唉,那也未必,你也不想想霍啸远是什么人?大小姐与他缠斗了这么久,何时占过半点便宜……只是这次,他爱的这个女人实在太无能,一穷二白,无财无势,咱们轻易就掠了她,大小姐可不得可着劲儿往死里折腾!霍啸远即使不死也得蜕层皮,大小姐可是给他准备了上好的药……嘿嘿。”中全的声音带着兴灾乐祸。

    “可是,若是这样咱们还有命回去吗?”

    中全沉默了。

    屋里只余一阵丁丁当当的声音,似乎两个男人在玩枪。

    “不管怎样,对霍啸远的孩子下手,他会跟咱们拼命;对他的女人下手,他会痛心煎熬生不如死……对大小姐而言,让他生不如死就够了。若是真把他折腾死了,说不定大小姐也活不了……”中全的声音带着睿智的深沉。

    “可是,这么多年,霍啸远一直对咱们手下留情,或许还是感念着大小姐当年的救命之恩,若是这次玩过火了,怕是连过往的交情都烟消云散了。到时候,大小姐怕是想再见这个男人一眼都难了……”

    “哼,说来说去还不都怪这个该死的女人,地位低贱,却得了霍啸远的心,这才让大小姐如此疯狂不甘!霍啸远若是真娶了她,失去的又何止是千千万万,简直是从天堂跌下地狱……更有甚,说不定法国那几大家族都要对他赶尽杀绝……这个女人,既成霍啸远的软肋,就永远有人在打她的主意,除非霍啸远真能指手通天把她保护的很好,否则,这辈子他休想有好日子过。”

    听到这里,胡蝶缓缓睁开了眼,泪水象清泉水一般汩汩地流下来,她的心痛到痉挛。

    爱,果真错了吗?

    方喻的话又响在耳边,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爱!

    胡蝶艰难地闭上眼。

    到了再一次清醒的时候,胡蝶感到自己被悬在了半空,一双手臂似是要被扯断了,痛的钻心。她睁开眼,果然,她被吊在了一楼庭堂两侧楼梯的中间,她居高临下,看到那个女人正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她的两边,荷枪实弹站着一排黑衣男人,门边窗户口都有人在持枪警戒。

    胡蝶的心一下子揪紧!

    外面的天已经黑尽,穿堂风吹进来,空气里紧绷的气氛一触即让人惊悚。

    胡蝶正对着那扇门,只要有人进来,绝对会第一眼就看到她。

    胡蝶在对天祈祷,他千万不要来……

    可是,此刻,房门口却响起了脚步声,沉稳有力的步伐,让胡蝶一下子又流下眼泪。

    他怎么那么傻!

    门无声推开,霍啸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皮箱,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依旧的的风度翩翩优雅而尊贵。丝毫没被眼前的阵势所吓倒。他抬眼淡淡地看了胡蝶一眼,突然把手中的皮箱狠狠地往地上一掷,“没想你竟然也缺钱了……”他无尽的讥诮带着轻蔑。

    那女人却自从霍啸远出现就死死盯着他,半晌都没有动。

    随后她自嘲地一笑,“没想你竟真的来了……”

    霍啸远不置可否。

    “她对你就那么重要吗?不惜让你抛弃一切……”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困惑着不解地瞪着霍啸远问。

    霍啸远却蓦地风情万种地笑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她虽普通,但却能允我生死难能可贵;我虽然不济,但也懂得义薄云天生死相酬。没什么好困惑的,爱,便是这样。”

    “那我呢?你曾经对我是怎样的……”女人敛下眉终于怯怯问出了沉淀在心底已久的疑问。

    霍啸远轻轻一叹,沉默了许久才低沉地道,“是我的错,这么多年,你也惩罚的够了。如今我们之间唯有只剩下一条命,你要拿去,放了她,你便可如愿以偿。”

    胡蝶一听,顿时拼命挣扎着摇摇头,如今她的嘴被胶带封住,听着霍啸远的话,她心焦如焚,心痛的一塌糊涂。

    霍啸远慢慢地抬起头看她,目光定定的,有些痴。

    胡蝶泪流满面,她不能说话,只能抽噎,想看清他,但泪水却一次一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只听女人一阵凉薄嘲弄的大笑,随后凄凉地道,“霍啸远,你够狠够无情,这么多年,就被你轻飘飘一句话全部给抹杀了……不过,我不会让你得逞,你想要这个女人,我偏不成全你。既然欠了我一条命,我就要慢慢地折磨你,直到让你生不如死……”说着,她一挥手,顿时就有两个魁梧的男人扑上来钳制住了霍啸远的手臂,另一个人早把准备好的针头狠狠地扎在霍啸远的脖劲处。

    霍啸远竟连丝毫反抗都没有,他始终抬着头痴痴地望着着胡蝶,眉目间的深情让胡蝶心痛欲裂。她根本哭不出来,泪水早已湿了前襟。

    霍啸远被放开时,竟然趔趄地有些站不稳,不难看出他的痛苦挣扎,不知那个女人给他注射了什么,使他有些摇晃着恍惚地不能控制自己。

    “梅青,你既然已如愿以偿,就请放过她。”即便此时,霍啸远也没有忘记胡蝶,他有些虚弱的声音,仍然不失君子坦荡荡。

    言必信,行必果!他就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好,不过,就看她有没有活着的命了。”梅青阴恻恻地说着,但声音已带尽绝望和悲凉,她突然一个旋身,手中一把短匕飞快地抛出,胡蝶倏地瞪大眼,还未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割了绳子从二楼掉下来。

    没有预期的疼痛,一个熟悉的怀抱接住了她。

    可是他太虚弱了,被胡蝶的惯力一冲,他再也支撑不住,抱着她就昏倒在了地上。胡蝶泪流满面心痛若死,她急忙扯开嘴上的胶带,慌忙抱着霍啸远就呜呜心疼地无声哭起来。如今的霍啸远瞬间象变了个人,脸色灰白,四肢僵硬冰冷,胡蝶抱着他,恨不能把他死死地勒进血脉里。

    天若有情天易老!

    没有什么比真情更让人动容可贵!

    庭堂里一阵大乱,外面似乎有人要闯进来,枪声不绝。

    霍啸远似乎连鼻息都有些微弱了,胡蝶绝望至极,她痛不欲生,她不愿再让人打搅他们,抱着霍啸远就挪到了一张宽大的桌子底下,厚重的帏幕垂下来,胡蝶毫不怀疑,他若有不测,自己绝不独活。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第八十四章鬼医连城

    不知过了多久,庭堂又恢复了宁静。胡蝶抱着霍啸远俨然石化,她的心已随着他体温的冷逝而绝寂。她知道她爱上了他,却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心绝的地步!

    突然,帏布一掀,莫子木雕般冷漠的脸突至眼前,他二话不说急忙拿起霍啸远的手腕探脉,片刻,他一声坚定,“还来得及,快把他给我……”

    他伸出两手,胡蝶却根本象是谁也不识地却把霍啸远更紧地搂在怀里,生怕莫子给抢了去,她眼里的空洞和绝寂让莫子百年不变的脸终于有了丝动容,他缓下神情,“不怕,他还活着,再晚就怕来不及……相信我。”说着,他再不能顾及胡蝶,急忙夺了霍啸远就抱着他飞快地掠出门去。

    而胡虹呆滞空洞的眼神直直瞪着霍啸远被抱走,而她躲在桌子下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潘耀东奔过来,看到胡蝶的神情惊诧至极,他皱了眉心,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觉轻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胡蝶的手,“不要担心,他绝不会有事……跟我走,我们要马上要离开了。”说着,他轻轻拉出了胡蝶。

    胡蝶很木讷,她两眼始终盯着门外漆黑的夜色,没有任何反应。

    潘耀东一叹,四处警惕一看,扯着胡蝶就快速向门口走去。

    庭堂里有血迹,一股腥气,拌着闷热的夜风很让人窒息欲呕。潘耀东的身上竟然也背着一柄长枪,头发散乱有些狼狈,但他此刻精明老练狠辣果敢的样子,真不像平时那个儒雅风流的他。

    潘耀东在前面开车,胡蝶被推到车后座,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霍啸远无声无息地躺着。莫子坐在另一头正在给他注射。他莫显焦急地拍拍前面,“耀东,开快点,我们时间不多……”

    潘耀东一听,顿时加快油门箭一般地向前掠去。

    胡蝶呆呆地望着霍啸远,仿若不认识了他。他灰白的脸色象透明了般,虚弱的让人心疼。胡蝶突然俯下身就那么温柔地抱住了他,脸贴在他胸口,她的声音飘渺的如此不真实,让人觉得她随时都会随风而逝,“不要怕,由我陪着你,你永远都不会孤独……”说着,她的泪水滑过脸腮,莫子深沉一叹,不忍再看,别过脸。

    他们直接回了‘伴山蓝亭’,莫子飞快地把霍啸远抱进了二楼卧室,胡蝶正要跟进去,潘耀东却手扶在她肩头阻止了她,“别进去……你会受不了……”他声音有些低沉艰涩,似乎霍啸远要受多大的罪似的。

    可他如此一说,无疑让胡蝶的身子更加颤动的厉害,“我要陪着他……”

    “要相信莫子……我们都帮不上忙,只会让莫子分心。相信他一定会挺过来的……”潘耀东只能这样安慰,可转身就一拳砸在墙壁上,那份狠厉泄露了他的担心和焦虑,无疑,霍啸远即便挺过来也得被扒去一层皮。

    胡蝶象盯在了房门口,她抬不动脚步,屋里什么声息都没有,让她的心沉的很深很深。

    “那是什么?”胡蝶突然发问,她知道潘耀东懂。

    果然,潘耀东犹豫了一会就低低地说,“毒品……至纯至烈的药剂,被研制出的新品种,只需一针,若不能让人上瘾,就能让人丧命……不过,莫子很有经验,他知道该怎样拖延毒性发作。再则,之前,他也曾受过这罪……”

    胡蝶倏地转过身,惊恐地瞪大眼,“你说他曾经……”

    潘耀东毫不隐瞒地点点头,“就是梅青那个该死的丧心病狂的疯女人给注射的,她是法国黑社会的毒枭,他们之间曾经的渊源很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总之,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的时候就变得如此疯狂不可理喻……她一心想用毒品控制他,都一直没得逞,不想……”潘耀东瞟了眼胡蝶,那意思不言而喻。

    毫无疑问,是胡蝶,让梅青有了折磨他的机会!

    原来罪魁祸首,是她!

    胡蝶深深地低下头。

    看着胡蝶深深自责的样子,潘耀东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原地转了个圈,拍着头,“胡蝶,你不要多心啊!其实和你相处的这一段时间,是他最快乐的时候,之前,谁还能看到他的笑……为你,他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所以,请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离开他,你对他真的很重要!”潘耀东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根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反正,他心里也乱,他相信他的意思胡蝶一定能懂。

    胡蝶却什么也没说,抿着嘴,转身就静静地走到对面倚着墙壁缓缓地坐下,她头深深地埋在双膝里,显得如此地无助和柔弱,样子相当让人心疼。

    潘耀东无言地看着她,突然就动情地走到她身边坐下,“胡蝶,你真的已经做的很好了,值得他为你付出一切……”

    胡蝶却什么都不想再听了,她抽动的双肩,让潘耀东抿嘴再说不出一句话。

    长夜漫漫,此刻更是让人如此难熬。

    对面的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胡蝶抱膝的动作已经保持很久了,潘耀东无法劝规,只得焦躁地不停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不停地看着手表,似乎在等什么人。

    突然,楼下传来匆匆脚步声,潘耀东心一喜,急忙跑向楼梯,他的声音带着莫明怨气,“连城,怎么来的这么慢?”

    “我又没有翅膀,怎能眨眼间就飞过来?这已经是我能来的最快速度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是个好听年轻男子的声音,似乎跟潘耀东很熟,声音有一丝促狭。

    “你小子再贫嘴,小心我揍你!”潘耀东恶声恶气地指着来人道。

    来人微微一笑。

    胡蝶慢慢抬起头,却看到了一个西装笔挺年轻俊朗的男人正手提一个箱子快步随潘耀东向这里走来。胡蝶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连城看到她,不觉一怔,随后点头微微一笑,推开霍啸远的房门就进去了。

    潘耀东突然显出了轻松,他叉着腰,重重吐出一口气,“胡蝶,不要担心了,有连城在,没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这家伙就是个天才,能医死人肉白骨,别看他长的英俊,其实根本就是怪胎。”潘耀东同样地语无伦次,他已经不知道是在褒还是在贬连城了,但声音难掩一丝兴奋。

    而胡蝶也知道了连城究竟是谁了?

    没想三年前给她检查身体的竟是这么一个极具天才的医生。

    她依然没有忘记他当时好脾气说话露齿轻笑的样子。

    直到外面鸟雀欢腾阳光普照的时候,连城才从里面推门走出来。他略显疲惫,却甚是心慰地看着胡蝶微微一笑,“不要担心了,已经没事了,相信休息一两天他就能恢复如初……”

    焦心失魂了一夜,乍听到这个消息,胡蝶只能深深地低下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却是欣喜的泪水。

    潘耀东却狠狠一拳捣在他肩头,“走,我请你喝酒去。”他难得豪气。

    连城笑笑不置可否。

    此刻莫子也走出来,他显得更加狼狈,抬首看到胡蝶,他竟然笑了,“快进去吧!他醒来后一直在不停地问你……难得见他如此聒噪,你若再不进去,他铁定要忍不住跑出来……”

    莫子也难得如此啰嗦。

    让潘耀东和连城都对他吃惊地瞪大眼。

    莫子却眉一深,立马又恢复常态,一拳一个砸在他们二人身上,“到楼下说话……”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第八十五章相拥一刻

    胡蝶却似乎有些心怯,在门口站了老一会,她才颤抖着手推开房门。

    房间里,阳光明媚。

    一朵朵大大的金色睡莲异常突出地在那幅纯白色的窗帘上轻轻地荡漾着,微风送来,如幻境一般。而明净的窗台前,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他平静幽远的目光淡淡地望着窗外,手指抵在唇边,微微地思索,显得很专注。那精致的侧颜,峰眉冷峻,鼻挺如山,俊逸的让人止不住心跳加速。那慵懒中不失贵气的神态,完全就是一幅让人永远难描的画。

    淡淡金色阳光的洒在他身上,象镀了一层耀眼的金芒,让他看起来更具魅力,象个帝王般雍容而华贵。虽然面色依旧淡淡苍白,但却不显一丝狼狈。炯炯眼神,仍然透着睿智深远,根本就不象方才还在经历生死。

    整整一夜的煎熬,在他身上看不见一丝颓废的影子。

    仿若他是永远都打不垮击不败的神!

    看到这幅画面,胡蝶呆住了。

    她知道这一刻,将永远地刻进她心魂。

    望着那个至尊至贵的男人,她突然地不敢走过去了。

    此刻,霍啸远却慢慢转过了头。

    仿若经历了几个世纪的等待,他幽远而深邃的眼神定定地看着胡蝶,爱在心间已凝成了永恒。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达任何的情绪,他只是看着她,目不转睛,专注而又神往。仿若他经历的一切苦难,都只为此刻的他在等她……

    空气中突然激起了一股动容,心弦的颤动,让胡蝶突然模糊了视线。

    她一眨眼,泪水汩汩而下,她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霍啸远幽幽一叹拿下唇边的手,向她微微伸来,“过来。”他嘶哑的嗓音,依然包有厚重。

    胡蝶竟感到脚步是如此沉重,短短的距离,好似有千里万里。刚刚一靠近他,霍啸远就急不可奈地抓住她一下子紧紧拥进怀里,那份急切,完全泄露了他平静之下的情动狂澜。

    胡蝶终于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他发狠地抱着她,仿若要把她溶进骨血,眼眸深邃的犹如三月烟雨的江南,不闻雨声,却已见雨汽。这个刚硬骄傲至极的男人,在这一刻,竟被胡蝶的泪水搅的心乱的一塌糊涂。

    算不算劫后余生?让他更懂得了拥有的珍贵。

    半晌,胡蝶就轻轻推开他离开了他的怀抱,她站在他面前,深着眼定定地看着他。仿若怎么也看不够,千言万语都凝成了那一股疼惜,霍啸远心一跳,又急忙伸手牵住她。他想说话,却心潮起伏,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他要解释的东西太多。

    “你已经没事了对吗?”半晌,胡蝶终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她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尽管连城都已说他没事了,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她只相信他!

    “不知道。”霍啸远却是这样地回答,手又抵在唇边,神态却说不出意味地盯向胡蝶。

    若不是胡蝶关心则乱,她定能看到他眼眸深处的笑意。

    可胡蝶一听,一颗心立马又提上来,她语气颇有些急,“可,连城他们都说已经……”

    难道他们是在骗她?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才假装说他没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胡蝶一下子又惨白了小脸。

    “胡蝶,要怎样地补偿你呢?”霍啸远实不忍再看她,微微低了下头,唇角勾着一缕笑意轻轻地说。可就在他指腹碰到胡蝶手腕上那一圈被绳索勒的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时,他唇角的笑意再达不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