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来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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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顿住了脚步。“四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皇阿玛把曦云指给你的原因?你真的要放弃?”

    “告诉你又怎样,这只不过是皇阿玛的警告罢了,本就没有这样的心,何必多做解释?”清冷的声音,透着胤禛浸到骨子里的执拗。

    “不必解释?你要皇阿玛误认为

    68、美好虚无触即破

    你想要夺嫡?”

    十三的声音透着莫名的愤怒,“你觉得这只是警告?是,曦云能指给你,固然是好的,但这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咱们不是都计划好了让曦云能跟在你身边的办法,为何要退而求其次,落得猜忌。”

    “胤祥,皇阿玛的办法,是最好的,我本就不想跟太子争什么,要争的,也只得曦云,皇阿玛把她光明正大的指给我,便是我所求最好的结果,这样便好。”

    听到胤禛如此说,心里怔然,他给予我的,是什么?他用皇位换了我?纵然他已明确告知我,皇位不是他想要的,可康熙的误解,他没有关系吗?

    “四哥!你不想夺,这我知道!可是,皇阿玛他并不知道!他和明珠商量的话儿,我侥幸听得几个,他说你从前喜怒不定,如今老神在在,谁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明珠向他谏言,太子爷最近做的事儿,是你挑唆的!可谁不知道,明珠明里支持大阿哥,实际上,却是八哥的梁柱子,而皇阿玛,却并没有斥责,这说明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明什么?说明康熙在怀疑胤禛!怀疑胤禛并没有遵守约定,仍要夺储。

    可明珠为何是八阿哥的梁柱儿?我只知道,佟国维,阿灵阿一直是八阿哥的定心丸,却从不知,还有个明珠。

    苦笑攀上嘴角,这些历史的旮旯角,又怎能是我一个三百年后的人能知道的清楚的。

    许久,胤禛说:“罢了,此事慢慢再说吧,我相信皇阿玛会知道,我是遵守约定的。”

    “四哥!就算这事情不是八哥他们几个嘱咐明珠的,可明珠那个万花筒,谁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下一步,咱们不能按兵不动!”胤祥显然是愤怒了。

    “胤祥!”胤禛清冷的声音透了警告的意味。

    “呵~”胤祥冷笑一声,言语里透着些无奈与辛酸,“我只当你是我四哥,嫡亲的四哥,掏心窝子的跟你商量,怕你为幕后的人担了罪名,白白为你操心!”

    说着,胤祥就挑帘子出来,我躲闪不及,只好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看他。

    他看了我一眼,似是想说什么,最终仍是嗫嚅着,摇摇头,什么也没说的走了。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他的背影,透着些凄凉,甚至,有一丝决绝?不安又爬上心头。

    挑帘子进去,我看胤禛冷着一张雕塑脸,便知他又开始给自己带面具了,低低的叹口气,“若是不想十三爷担心,话说明白多好,省的他也生气,你也生气。”

    胤禛的黑眸静静的注视着我,随即又落寞的垂了眼,“我不想连累他,他是皇阿玛的心头肉,也是我珍爱的弟弟。”

    心里的苦涩转了千百个弯,“十三爷不会做什么事

    68、美好虚无触即破

    儿吧?”兀然想到十三会因为这次太子被废而圈禁,心里冒了冷汗,忙问。

    “他是有分寸的,聪慧如他,知道何时做什么事儿才正确,无须担心。”胤禛低低的叹气,取过小几上的书,斜斜的倚在榻上,心思不在的随意翻着书。

    夜幕渐渐降临,我点上蜡烛,听胤禛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前儿个,蒙古王公寻你做什么?莫不是要许给你哪家的姑娘?”我打趣他。

    他叹口气放下手中的书,端起茶杯,“太子截外藩入贡之人将进贡的马匹,任意攘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他,只见他蹙着眉,苍白的面容映着烛光,微微的泛了血色。自从胤衸去了,胤禛的脸色总是苍白的,一双黑眸却如同黑曜石,粲然无比。

    “太子爷怎么还是不收敛收敛?”我也皱了眉头。

    “许是心急了吧……”胤禛的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什么事儿?”胤禛恼怒的说。

    “回爷的话,出,出大事儿了,太子爷,大阿哥,十三阿哥被皇上拿了!”秦顺儿掀开帘子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如土灰,毫无人色。

    “怎么回事儿?说清楚!”我拽起秦顺儿,焦急的问,为何这趟塞外总是这样多事,胤祥又为何会被牵扯其中?废太子,胤祥会被圈禁吗?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格格,奴才也不知情,只得了秦安儿派人传来的信儿,就赶忙来告诉四爷。”秦顺儿的脸上也透着焦虑,我松了手,一时脑袋发懵。

    “我去看看,你哪也别去。”他的手有力的握住我的,无措的点头,看他挑帘而出的背影,带了丝决绝。

    我来回踱着步子,不时挑帘看看发生了何事,甚至有一丝期盼,可以看到秦顺儿,可是,没有,从帐殿回来的路上,空无一人。

    门帘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胤禛!我忙驻足回身去看,正看到进来的人解下披风丢出去给门外的人,道:“看好了!”外面的人低低的“喳~”了一声。

    看到我明显失望的神情,十四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怎么,来送消息也不要?”

    “你能有什么消息?看你闲适的样子,八成也没去过帐殿。”我没好气儿的道。

    “

    太子爷落马,我高兴还来不及,倒真不会去替他求情的,不过是看看热闹罢了。”他顾自坐下,倒茶喝。

    我一把抢过杯子,“我的茶,不给你喝!”蹙眉看着微怔的他,心底忽然划过一丝羞愧,十四对我,其实一直很好的。

    他垂了眼,停了许久,说:“四哥没事儿,不过是保十三哥,被皇阿玛责罚了几句,要禁足罢了。”

    “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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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会被禁足?历史上有过吗?我茫然的在脑中搜索着有用的信息,却是徒劳。

    “十三爷呢?他为什么会被皇上拿?”我忙又问。

    “今儿个大阿哥和十三哥两个给皇阿玛守帐戍卫,中间大阿哥有事离开了会子,十三哥却没发现太子爷偷偷伏在皇阿玛的帐殿边上窥伺,被回来的大阿哥逮个正着,去皇阿玛那告了状,皇阿玛一怒之下,就把太子爷和十三哥两个拿了。”

    十四趁我发愣的当儿,取过桌上的茶杯一口喝下去,我蹙眉盯着他,他只道:“我在皇阿玛那一口水都没喝,渴的紧。”

    我转身去书桌边坐下,手托着腮帮子,盯着“噼啪”作响的烛火发呆。

    胤祥怎么会没有发现太子爷在窥伺?是他当真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可是如今大阿哥给皇上告了御状,于十三,也没有一点好处,十三是真的没有看见吗?

    “四爷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转头看胤祯。

    他正静静的坐在那儿,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

    “看我干吗?”我有点不自觉的尴尬脸红。

    他眉眼舒展好看的笑着,“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就在你眼前的我。”

    心,怔然落跳一拍,重重的砸下来,扬起了过往的旧尘。

    看着眼前的十四,兀然想起他握回我的手,说:“这是我放在你那的心。”

    他说:“放在你那儿的,都是我的心,多放几样儿,你才不会都丢掉。”

    他悲伤落寞的低喃:“我这是作甚,早先儿就说过,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好,现在竟是自己来寻你的不是。”

    他戏谑的笑脸,“小姑娘就是好骗。”

    他气喘吁吁手无寸铁的从虎口下救我,在听到我的指婚后,他似要远远逃离的发狂似跑远的背影。

    垂下眼,嗫嚅了半天,“我……”

    “四哥没事儿的,你放心。”他突然打断我的话,我抬头看他,他伸手在怀里掏着什么,不一会儿递给我一个锦袋,我拆开来看,是盒成色极好的妆膏,颜色深浅不一。

    我抬头去看他,许是看到我问询的眼神,他笑说:“西边儿来的,看你用得着。”

    “西边?是西域来的吗?”我抬头问他,他却突然噤了声。

    一脸‘糟了’的尴尬神色,假咳一声,丢下一句“我走了。”就匆匆离开,留下我一头雾水。

    被十四一闹腾,我显然忽略了十三这件事的严峻性。

    秦顺儿匆匆回来传胤禛的话,“务必好好呆在帐内。”

    我正要拉着他问发生何事,秦顺儿只是匆匆的又跑了,朝着帐殿的方向,急急忙忙的赶过去。

    胤禛何必非要着秦顺儿回来嘱咐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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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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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一抹辛酸两点难

    等来等去,眼看着天色就要蒙蒙发亮,还不见胤禛回来,也没有秦顺儿的消息,没有等来消息,却等来了同样焦虑的雪玉。

    “曦云姐姐,四哥有没有传消息回来?”

    对上她带着期盼的眼神,我无奈的摇头,她的眸子瞬间就暗了下来。

    “会好的。”我徒劳的安慰她。

    “会好的,是不是?爷不会傻到去气皇上,是不是?”她抓着我的袖子问。

    我点头,“雪玉,皇上另给你安排了住处吗?我一直以为你和十三爷在一起的。”

    “昨儿个爷被皇上拿了,便吩咐另给我安排了帐子,从前爷的帐子,单独关押他,姐姐,我听到些风言风语,爷是要帮助太子爷夺位吗?”

    “那都是浑话,你千万莫信!”我蹙眉道。

    “我知道,我相信爷不会这么做,可是外头人都传,皇上也会知道的。”雪玉凄苦的说。

    她一向聪慧,如今这样,只怕是急昏了头,若是拿住了胤禛,我怕是,比她还不如,忙安慰道:“皇上会有英明决断的,他是康熙皇上,不是旁人!”

    许久,雪玉终于安静下来,看到神色安定的她,我知道她终于冷静了。

    “我回去好好呆着等爷的消息。”雪玉冷静的说,随即转身出门,已然恢复了十三阿哥嫡福晋的气魄。

    安慰了雪玉,自己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浓重,索性就去看看到底发生何事。好在秦顺儿因着是胤禛的贴身太监,自己住一个帐篷,并且离我们并不远,就在胤禛的布城里,去寻了他的衣服穿上,现在天色仍暗,小心谨慎些,只要不被人抓住,就该没事吧……

    心底全是忐忑,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鬼鬼祟祟,我挺直了腰板,只是深深的垂着头,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千万不能被人发现我在假扮太监,远远的看到胤祥的帐子,守卫的人像背后放着万丈光似的精神抖擞的站的笔直,暗骂一句,又不是看宝藏,用得着这么亢奋么。

    无奈的另寻办法,朝帐子后头绕过去,窃喜,只有一个守卫,正晃晃悠悠的往一边去,看样子是要方便,忙闪身进了帐子,看到胤祥正疲惫不堪的和衣躺在床上,眉头紧紧的皱着,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的过去,不想吵醒他,哪知刚把胳膊肘落在床沿上,他‘腾’的一下就睁开眼睛,满眼都是戒备,看到我,明显放松下来,眉头舒展一瞬却复又紧紧蹙起,道:“你怎的在这儿?没收到四哥传的话儿?”

    我点点头,“嗯~收到了,我担心你们,偷偷过来瞧瞧,穿了秦顺儿的衣服,没旁的人看见。”

    他明眸皓齿的笑了一下,短暂极了,“担心你们?那也是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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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点头,他舒展了一霎的眉头又重新紧紧蹙起,“那也不能在这儿呆,我着秦安儿送你回帐子去。”

    说着,他就挑了帘子,却见侍卫伸了手拦他,“十三阿哥,皇上的吩咐,您不能出去。”

    “怎么,爷想出去方便方便都不行?”十三挑了眉,口气里全是不满。

    “奴才不敢,十三爷还是着秦公公去吩咐太监端了恭桶来罢,天色尚早,十三爷出去怕是会着了露气。”

    侍卫的口气虽然恭敬,却明显的不肯让步,以为在胤祥帐子里的我,是他的贴身太监秦安儿。

    “哼~”胤祥冷笑一声,回头对我说:“秦安儿,去给爷寻恭桶来!就在旁边的帐子里!”

    说完,他又点了侍卫,说:“爷无聊的紧,既是不让爷出去,你们进来陪爷练会子布库,也不算误了你们的差事儿。”侍卫因着刚才已经得罪了十三,此刻十三又如此客气,他们也不好拒绝,“喳~”了一声应了便进来。

    十三对我使了个眼色,让我赶忙出去。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扰了侍卫们的视线,以防他们认出我,还告诉了我,真正的秦安儿在哪,让我寻了秦安儿自会去。

    可是我,想问的一句也没问到,心底全是疑惑,他总该是有办法给我解答的罢,无论如何,我还是先去寻了秦安儿,拿了恭桶来再说。

    侍卫怕伤了胤祥,正忙着解铠甲,想到此,我趁着他们都不注意,低头退出去寻了秦安儿。

    “爷,恭桶取来了。”秦安儿挑帘进帐说,我低头抱着干净的恭桶,站在他的身后,他有意为我挡着帐内侍卫们的视线。

    “嗯~”胤祥低低的应了,随后说:“你们且出去守着吧,爷方便,不喜欢人进来。”不知胤祥是不是猜到我定不会轻易离开,如此对侍卫下了命令。

    “十三阿哥放心,就是皇上来了,奴才一定想办法提前通告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可便宜行事。”侍卫恭敬说,不知是否因着方才得罪胤祥,此刻对胤祥甚是俯首帖耳。

    胤祥挥挥手,侍卫退下了。“叫你走为何还要回来?你以为此刻我帐子还是个闲适自由的地儿?要被人发现你在这儿,四哥也脱不了干系!”

    胤祥的声音低低的,却充斥了怒气,“我不用你担心,我自会好好儿的!”

    “我……”话还没出口,又被他生生打断。

    “秦安儿,给爷寻了帕子来,再把捆书的绳子寻来。”胤祥蹙眉吩咐,秦安儿也不敢怠慢,利索劲儿的寻了十三要的东西递上。

    “你忍忍吧。”说着把绳子捆上我的手。

    “你干嘛!”我蹙眉问他,又不敢大声,怕惊了就在帐外的侍卫,着急的扭着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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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开,可胤祥的手劲儿很大,我分明扭不过,手便被捆上了。

    接着他又把帕子塞进我的嘴里,我蹙眉瞪他,他低低的说:“我是为你好。”

    说着召过秦安儿,吩咐说,“逢人问着,就说这小太监在爷方便时仍不知避讳,惹爷生气,罚了捆着饿两天,你把曦格格送回四阿哥的布城去,如何做的掩人耳目,你自是知道。”

    秦安儿点点头,道:“爷放心,奴才妥帖伺候着格格。”

    胤祥点点头,正说:“去罢。”忽而外头守着的侍卫在外头大声的说话,“李谙达,怎么过来了?皇上可是有吩咐?”

    我一惊,李德全?他怎么会突然过来,抬眼去看胤祥,胤祥也蹙眉,竖着耳朵听外面说什么,“李谙达,十三阿哥正在方便,您此刻进去,怕是不太合适……”

    “这样?”李德全的声音有些微的惊讶,“十三阿哥起来了?”

    不知是不是侍卫点头应了,李德全的声音接着响起:“既如此,十三阿哥,奴才李德全奉皇上旨意,来给十三爷叫早儿,皇上就在您的布城口儿了。”

    听十三马上应声道:“我知道了,烦李谙达转告皇阿玛,儿臣已收拾妥当,恭迎圣驾。”

    布城只有一个出口,如今我要怎么出去?我惊恐的看胤祥,胤祥低低叹气,说:“现在你想走也走不了了,一会儿别弄出动静来。秦安儿,你去把床榻翻起来。”

    秦安儿忙应了,去把床榻翻起来。原来这床榻里头是空的,胤祥原是放书用的,秦顺儿把里头的书利索劲儿的搬出几摞,留出了足以容纳我的空间。

    胤祥一下打横抱起我,我惊诧的盯着他,只见他嘴角滑过若隐若现的明眸皓齿的笑意,“委屈一下。”

    说着把我放进去,把恭桶也一并放进来,对我歉意的笑笑,复又盖好了床板,我便陇在一片黑暗中。

    做好一切的瞬时,便听到外面传来胤祥问安的声音。

    “起吧~”康熙的声音传来,“起的倒早。”

    听起来康熙的情绪不算太坏,我暗暗的吐口气,一动不敢动的缩着手脚。

    “儿臣睡不踏实,一直在百~万\小!说。”

    “倒是看了不少书,床榻跟前的,可都看了?”忽而想起方才秦顺儿搬出的书摞子。

    “看了大半,还未看完。”胤祥答。

    听到外头随意翻着书的声音,其余的声响全无。许久,康熙才复开口道:“朕今儿个来,你说说是什么用意?”

    许久,才听胤祥说:“皇阿玛是想知道,太子为何会夜里窥伺帐殿。”

    “既如此,你便说说。”康熙的语气低沉缓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皇阿玛早先不是听过大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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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的说法,儿臣想问皇阿玛,皇阿玛是要听实情,还是想听儿臣道出皇阿玛心中所想?”

    胤祥的语气透着微微的不快,想是当时太子没少把责任推给他,也许还诬蔑过他罢。

    “放肆!朕怎会听信一面之辞!”康熙“啪”的一声拍了小几,传递他的愤怒。

    “如此,儿臣便告知皇阿玛实情。”许久,胤祥才开口,我心底忐忑不安,不知他会怎样说。

    “第一,儿臣只知皇阿玛最近身体微恙,太子焦虑如焚,儿臣看在眼里,也甚为心急,太子吩咐儿臣放他进去偷偷瞧瞧皇阿玛可睡得安稳,儿臣念在太子孝心拳拳,便听从太子吩咐,放他进去瞧瞧皇阿玛,以事孝心。第二,儿臣与四哥,并未谋划设计,以陷害太子,儿臣与四哥忠心一片,还望皇阿玛体察!”

    胤祥此番话,让我听得心惊肉跳,他从两方面告诉了康熙,第一,他是为尽孝道,才会如此做,第二,是针对前些日子,明珠向皇上谏言太子所为,是四阿哥教唆之言,康熙会如何反应呢?

    “哼~!”康熙冷笑,“身为储君三十三年,胤礽怎会如此不知礼仪,不知进退!莫不是听信亲近小人之谗言?”

    康熙居然说胤禛和胤祥是太子身边的小人?晕……他被气傻了吗?我没好气的想着,心底有隐约的,压抑的愤怒。

    “皇阿玛!”胤祥的声音透着浓重的悲凉感。

    “前儿些个日子,明珠对皇阿玛谏言,儿臣理当回避,可皇阿玛信任儿臣,着儿臣在后帐听议,儿臣诚惶诚恐,既感激与皇阿玛对儿臣的信赖与眷顾,又感于明珠所言,分明是要陷我和四哥于不义!”

    胤祥话音落下,康熙却未答话。

    半晌,胤祥接着开口说:“且不说我们兄弟几个,皇阿玛,儿臣知道您一向明察秋毫,可连儿臣都发现,自索家倒台后,那些肱骨大臣中,没有几人是真正务实办差的,佟国维是国丈,暂且不提,可明珠,阿灵阿几个,不是整日在您跟前嚼舌根,就是在八哥那教唆着什么,八哥如何做想儿臣不知,可儿臣和四哥,是尊奉着您先前给的旨意,踏实的给太子办差,不敢有丝毫马虎,早教一些个别有用心的奴才们瞧着不顺眼儿也罢了,如今,连皇阿玛您也要怀疑我们的忠心吗?皇阿玛,儿臣不信您会听信谗言,只恨那些个打着自己如意算盘的人,整日兴风作浪,挑唆我们兄弟的不是!”

    “住口!”胤祥话音刚落,康熙便一个斥责扔下。

    “你个不忠不孝的逆子!你四哥都知道,办差当奉皇命,你倒好,打着奉皇命的名号,为太子筹谋,朕且问你,朕若今日被鸩,明日遇害,你当如何自处?”

    康熙

    69、一抹辛酸两点难

    这句话问的人心惊肉跳,我躲在暗处,仍觉得惊出一身冷汗,心底却渐渐升腾的恐惧,如果胤祥继续这样直言顶撞康熙,他,会不会从此便被圈禁,就如同后世所说,一禁十年?

    70

    70、一废储君谁怜顾

    “皇阿玛!”许久,胤祥才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悲怆无加,“儿臣知道太子不会如此做,皇阿玛莫听信谗言!”

    “朕再问你,这么些年,朕着凌普为内务府总管,分去胤禩户部大全,凌普以职务之便,贪污受贿,令其包衣下人无不憎恨,你可知道?胤禛可知道?”

    “儿臣……委实不知,凌普之事,向来只奉太子令,太子也不许四哥和儿臣过问。”

    “哼~!”康熙又一声冷笑,“甚也不知,你还敢为太子担保?还是要以此行为掩饰你心中真是所想?亦或是,胤禛心中真实所想?”

    “皇阿玛,儿臣……就是不知太子,也知四哥,四哥绝无夺储之心,若有如此狼子野心,四哥怎会因着皇阿玛指婚,便轻言放弃?”

    “你倒是说了实话,他不肯放弃不是?”

    康熙嘲讽到,我在心里无奈的大大的打了个叹号,康熙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太子把他气的不轻,也不至于如此吧,亦或是,他有别的用意?

    “皇阿玛!”胤祥一声哭嚎,“儿臣以皇子之名担保,四哥,绝无夺储之意,定是他人挑拨皇阿玛对儿臣和四哥的信任,还望皇阿玛明察!”

    胤祥话落,却不见康熙出声,只听胤祥又补了一句,“就是儿臣有夺储之心,四哥也绝无!”

    “混账!”康熙怒斥一声,“继续软禁,不许出帐!”

    说着,听到呼啦啦的脚步声,我的心生生的疼痛起来,胤祥如此忠义,康熙怎可能看不出?胤祥被圈禁,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出言顶撞康熙?

    一丝光明渐渐放大,接着我就看到胤祥苍白疲惫的脸,对我无力的笑,他伸手抱过我,放在椅子上,“等会子,四哥应该就能解除禁足令了,你暂且放心等他来接你。”

    “为什么?”我泪眼婆娑的抓住胤祥的袖子,他转身回来看我,说:“我为了我自己。”

    “胡说!哪有人为了自己往自己身上泼污的?”我哭喊出来。

    他一下捂住我的嘴,对秦安儿使了眼色,秦安儿忙出去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很多事情,你并不知情,若我被太子拿住了把柄,如此做,是不是为了我自己?”

    他低低的问我,我黯然垂了眼。

    话虽有理,可我知胤祥,他有千万条路可以选择,若非迫不得已,他绝不会选择把自己也搭进去的一条路,是啊,很多事情我并不知晓,可胤祥,又有什么能被太子拿住威胁的呢?

    不久,胤禛真的出现了,他挑帘子进来,门外的侍卫并不敢拦。

    我看到他清冷苍白的面庞,竟然觉得是隔世未见,他漆黑的眸子一下便注意到我,轻轻的蹙了眉,转头对胤祥说:“今儿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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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有些过分了。”

    胤祥笑说:“不过分怎么能让皇阿玛去四哥那儿发一顿脾气呢?”

    “你倒好,冲皇阿玛发脾气一点儿也不含糊,倒不怕拖累我,枉我一个劲儿的保你。”胤禛似是嗔怪的语气,我纳罕的蹙眉去看他,他竟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皇阿玛不过是要我表个态度,言辞激烈必然要好过不清不楚,皇阿玛去责问你,正好也能让你说明白了你的态度。”

    “罢了,皇阿玛若是不生气,才是真的可怕,回京你怕是要受罚了,降职都是轻的,也不知皇阿玛何时才能气消。”胤禛叹气说。

    “我还乐得清闲,没什么大不了的,等皇阿玛不生太子气了,必然也不会生我的气了。”

    “太子,这次是危险了,所为太过分,过分到让人无法补救。”胤禛坐下,手支着头,也是难掩的疲惫。

    两人久久无话,我仍被缚着手。

    “我回去了,以后的事儿,再看着办吧,莫要再往自己身上揽担子。”

    说着过来解开我,拉着我便出去了。我蹙眉回头看胤祥,明眸皓齿一片,他有什么心思,是我猜不透的?

    终于回到了胤禛的布城,我揉着手腕子,问他:“你和十三爷怎么还能云淡风轻的说话,这会子,不是该人人自危吗?”

    我真是纳闷到了极点,太子眼看就要一废了,就算他们不知道历史,也总能从这飘着不安因素的风里闻到些气味儿吧,可还是不紧不慢的,连惩罚都跟说笑似的,绝对应了那句古语——

    “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淡笑的黑眸看了我,嘴角也攀上了笑意,“如今事已至此,再喟叹什么都是无谓,不如该如何便自做罢了。”

    清清冷冷的雕塑脸,他的视线又投进了书里,我轻轻叹气,我都不能淡定,他们处在漩涡中心,怎么能够这么淡定呢?

    忽而秦顺儿脚步匆匆的进来,“爷,年侍读送了信儿来。”

    他手里捧了封书信,胤禛听闻,便空抬了手,秦顺儿忙上前两步把信递到他手里。

    年羹尧的信,到底说了什么,胤禛的眉紧紧的锁在一起,嘴角紧紧的抿着,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线条都是紧绷的。

    许久,他“啪”的一声,把信拍在桌上,泛着隐约的怒气。

    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又过许久,所有的怒气都化成了一声淡淡的叹气,蹙着眉把信用烛火烧了。

    夜里,我被他圈在怀里,他的气息淡淡,但我总是觉得,他在忧心忡忡,也不知是不是京中发生了什么事,是八阿哥他们,采取了什么行动了吗?

    下意识的,抬手去抚摸他的眉间。

    意料之外的,平展一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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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讶的抬头去看,正对上他晶亮的眸子。

    “还没睡着?”我问他,

    “怕你摸到我蹙眉,感觉你抬手,自己就醒了。”他笑答。

    内心泛着微微的涟漪,温柔一片。

    “胤禛……”我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因着衣服的阻挡,闷闷的,“嗯?”他轻轻的答。

    “不管发生什么,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说着竟然泛起苦涩,带了泪意。他抬起我的脸,嘴角噙着温柔,“不管发生什么,我会好好的。”

    笑意从心底蔓延,笼罩了周身,心里一片安宁。

    他复又圈过我,低低的叹道:“西域啊,贤八的名号,还真是好用。”

    我却忽然想起,十四给我妆膏的时候,那句——

    “西边儿来的,看你用得着。”

    西边?难道,太子接见了误打误撞,以为他的帐子是皇上的帐殿的使臣,被皇上斥责目无君父,是因为胤禩暗中操作的关系?

    苦笑,如果这是用计,胤禩这计谋,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着实隐蔽的紧。可年羹尧又是怎么知道的?

    或者,胤禩根本不用设计,太子自己就从储君宝座上出溜下去了,胤禩不过是合着太子的脾性,送了一程罢了。

    心里混乱,纵使我是知晓历史的人,亲身经历这谜团充斥的年代,看到的,仍旧是一个接一个的谜团。

    怪不得史学家们搞不清这段历史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身在这历史中的人,主导这段历史的人,也未必清楚。

    第二日,御驾行至布尔哈苏台行宫,康熙以雷霆万钧之势,召诸王、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齐集行宫前,命皇太子允礽跪。

    他焚香祈拜,语调缓慢却肃穆,带着隐隐的悲怆:“朕承太祖、太宗、世祖弘业四十八年,于兹兢兢业业,体恤臣工,惠养百姓,维以治安天下,为务令观。允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暴戾□,难出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戮辱在廷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

    朕思国为一主,允礽何得将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任意□,恣行捶打耶。朕巡幸陕西、江南浙江等处,或住庐舍,或御舟航,未敢跬步妄出,未敢一事扰民。乃允礽同伊属下人等恣行乖戾,无所不至,令朕难于启齿,又遣使邀截外藩入贡之人将进御马匹,任意攘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种种恶端不可枚举。

    朕尚冀其悔过自新,故隐忍优容至于今日。又朕知允礽赋性奢侈,着伊||乳|母之夫凌普为内务府总管,俾伊便于取用。孰意凌普更为贪婪,致使包衣下人无不怨恨。

    朕自允礽幼时,

    70、一废储君谁怜顾

    谆谆教训,凡所用物皆系庶民脂膏应从节俭。乃不遵朕言,穷奢极欲,逞其凶恶另更滋甚。有将朕诸子遗类之势,十八阿哥患病,聚皆以朕年高,无不为朕忧虑。

    伊系亲兄毫无友爱之意,因朕加责,让伊反忿然发怒。更可恶者,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从前索额图助伊潜谋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允礽欲为索额图复仇,结成党羽,令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书夜戒甚不宁,似此之人宣可以付祖宗弘业。

    且允礽生而克母,此等之人古称不孝。朕即位以来,诸事节俭,身御敝褥,足用布靴。允礽所用一切远过于朕,伊犹以为不足,恣取国帑,干预政事,必致败壤我国家,戕贼我万民而后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谕。”[注1]

    女眷皆在后殿叩首,康熙的声音盘桓在整个大殿上空,升腾,浩淼,渐然,消逝。

    太子终于被废,所废缘由也诚如康熙在祖宗灵牌前所说,只是,有多少是太子自己做的,有多少是旁人给他助力的,无从考究。

    只是经历这么一趟,我觉得心疲惫不堪,胤禛,胤祥,更是如此。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康熙并未过于叱责胤祥,如此看来,他这次,应该不会被一禁十年。

    注1:出自《清圣祖实录》卷二三四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花语小筑1040454姑娘对我的支持~~万分激动,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掩面啜泣~

    还有井~

    还有买了v章的筒子们~

    万分激动雀跃的话唠飘走,我又有动力鸟~

    71

    71、韶华短暂意难寻

    九月份的天气,阳光灿烂,秋高气爽,不过真正让我高兴的,并不关乎天气,而在于胤禛。

    说我是个鼠目寸光的女人也好,我只知道,因着太子一废的事情,胤禛回京后,和胤祥一道被下了禁足令,圈禁在了各自的府邸中。

    没了永无尽头的公务的烦扰,他日日陪着我,在圆明居的小天地里,看天空,看湖水,矫情万分,却在心里喜滋滋的。

    其实李氏不是没有抗议的,回府的当天,她喜庆的穿着一身绛红做工精美的旗装,本意怕是想讨胤禛的欢心,好好的打扮一番,结果,先是被那拉氏训斥一顿僭越了身份,又被胤禛冷冷的甩了冰雕脸,我差点都被冻伤,何况本尊呢。

    心底有小小的同情她,不过也是我抢了她的幸福,如果真要在面子上表现出来我的同情,只怕会被误解成惺惺作态,索性垂眼不去看她便罢。

    倒是那拉氏,几月未见,看起来仍是端庄无加,气色红润,看来她过得不错。盈盈福身请安,她抿着嘴板着脸扶起我,嘴不动身色的朝一边咬牙切齿却装着温柔无限的李氏呶呶,意思是要做做面子上的工程,我轻轻点头示意省得,她遂也放了手,跟在胤禛身旁,领头朝府里头进去了。

    远远的,似乎看到门里有个小孩子的身影,是弘时,我进贝勒府,一直住在圆明居,基本没有见过弘时,他常年在宫中读书,少有回来,回府也住在那拉氏的院子里,因着胤禛把他养在那拉氏那里,他倒是跟那拉氏十分亲厚。

    转眼去看李氏,她一脸愤然。

    收回目光再投向他们的背影,本该是吃醋嫉妒才对。

    可是想到几个月前同那拉氏的对话,心底竟对他们的背影,产生了些许的同情感,一时心底不是滋味儿。

    可我总也想不通,胤禛毕竟是个三百年前的正常男人,缘何会产生此生只求一心人的想法?而且似乎还是根深蒂固,仿佛这念头已经刻进他的骨子里,跟他轮回了几世一般。

    摇摇头,我在胡想什么,胤禛如此,我不是该高兴吗?

    “叩叩”两声响起,惊醒了我跑的不见影儿的思绪,我忙抬眼去看,手里握着的桃子已经滚到了地上,玉蕊一副想去捡起又怕扰了我的两难模样,我笑着捡起来递给她,她忙交给小婢女吩咐去洗净。

    我便转了眼,去看收回我思绪的人。

    “又愣神。”胤禛微微的蹙眉,收回了磕在石桌上的手指,一脸清冷。

    我嘴角莫名的扯起笑意,只要看到他,便觉得满心欢喜,“不过是想起了往事。”

    “往事?何事?”胤禛的目光又投回书里,我抿着嘴笑着不答,看他欲盖弥彰的掩饰好奇心,觉得甚为有

    71、韶华短暂意难寻

    趣。

    半晌见我不回答,他蹙了眉抬起眼眸,阳光透过头顶的银杏树,斑驳的照在他的脸庞上,清冷的面颊因而染了暖意洋洋的日辉,忽而一阵风过,不少黄透了的银杏叶翩然而下,轻舞,渐止。

    “想到了你。”

    我噙着笑意答,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意料之中的,骤然,他的脸颊泛起了和日辉不同的红晕,一抹好看的神采。

    握拳假咳,他眼角轻轻瞥了一眼在一旁垂首偷笑的玉蕊和秦顺儿,秦顺儿忙领着玉蕊退下,他尴尬的神色才稍稍缓解。

    “云儿,已为人妇,说话怎的还是不分场合,这般口无遮拦。”

    我看他泛着粉红的脸,觉得笑意都要扯到耳根子去了。

    “你不是在这儿吗?我不讲给你听,还能讲给谁?你莫要我讲给自己,那样会得臆想症的。”收了笑,硬挤出了委屈的表情。

    他忽而嘴角轻扬,带着宠溺的笑了,垂眼轻轻摇了头,低低的叹口气“唉~拿你没办法。”

    复又垂眼去百~万\小!说,我就托着腮,静静的坐着看他,不时帮他添茶。

    他也不看我,终于过了许久,他放下书,轻轻叹口气,抬眸看我说:“被你盯着,怎么能看得下去书,我才知道,先前弘时在我跟前读书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