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豪门:冷情前夫请走开第14部分阅读
归做,承认不承认,那又是另外一件事。
总之,今天情绪失控的他,根本就不是许绍华往日一贯的作风。
看到那样无助被自己凌虐到昏厥的梁诗冉,他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到心疼,那份突然被揪紧的感觉,就好像夜里出去寻找梁诗冉,见她遇到危险时一般的难受。
这样的情绪,让许绍华感到异常恼火,自己心头那丝柔软,怎能容许让梁诗冉进來插足。
“行了,你就当我生气好了,我有些累了,不要再说了!”
许绍华大的口气,变得不再像刚才那样声音冰冷,而是带着一丝丝无奈的轻叹,还有不知到底是对谁妥协的口吻。
“嗯,不和你开玩笑了,不过……许先生,你什么时候回來!”
安森突然就转变了口气的声音,与刚刚的那般邪魅妖物,似乎格格不入。
已经习惯了安森这样转变的许绍华,眉头紧蹙,头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双眸紧盯着窗外的幽暗,他的眼底,也在酝酿情绪。
虽说“蜜月”之行并不一定是一个月,不过许绍华与梁诗冉的婚礼,却因为许氏的影响力而备受瞩目,如果短期就结束蜜月旅行回国的话,可能会被人在暗地里大做文章。
“看情况吧!这个现在我沒有考虑过!”
许绍华回答的很含糊,安森那边却也同样沉默了几秒钟才又开口。
“是啊!反正也沒什么太紧急的事情,还是在那边多玩玩逛逛,也好让老夫人不用心里总是那么惦记着,外面的传言,也会对铭诚集团更加有力一些,毕竟,咱们的新品快上市了!”
听了安森后面说的话,许绍华的唇角,突然弯起了一抹弧度。
“我就知道,你打电话过來,绝对不单单是替奶奶传话那么简单!”
安森也跟着笑了起來。
“既然许先生都知道,为什么刚才还要那么小气的和我吼,你有不悦的情绪,可不是我來招惹的,说起來,伤心是一定有的!”
安森的邪魅,又渐渐的展露而出,不过这一次,许绍华却沒有像刚才那样回击,毕竟之前的许绍华,还沒有从对梁诗冉的情绪中回过神。
“好了,许先生,话呢我都说完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这次是真的撂电话了!”
安森打來的电话,有时候就好像他的人一样风风火火,不等许绍华说话,就直接挂断了。
许绍华的眼底,不知然的抚上一丝笑意,但是很快,那抹淡淡的笑便被隐去。
手中紧握着手机,许绍华微微闭上了眼,身子侧了侧,他躺在了沙发上,感觉好累。
还好闫洛奇在国外,他结婚这种事,暂时还不会传入闫洛奇的耳中,不过,那也只不过是短时间的不知而已,闫洛奇就要回国了,到那时,一切将会一目了然。
“是谁说过,要对这份感情从一而终,可以任由人的本性得到什么?索取什么?只要心不背离,就永远不会放弃,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渐渐改变了那种味道,洛奇,我该怎么办!”
又是一声低沉的叹息,许绍华一只手臂搭在额头,紧锁的双眉再次拧紧,于是思绪万千,
卷三虐殇第014章梁诗冉的悲鸣……
梁诗冉再次从昏昏沉沉中醒來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昨夜暴风雨袭击,但是今天,去又变得阳光明媚。
梁诗冉抬手想要揉一揉发晕的头,但是手臂刚一抬起,她的疼的差点叫出声音。
因为昨夜许绍华的暴行,梁诗冉全身的骨头,似乎被他拆散了一般,酸疼无比,每动一下,都感觉自己的骨头似乎在七零八落的掉下來一样。
深吸口气,咬着牙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白皙的皮肤上,此时已经是淤青红痕斑驳,许绍华出手不轻,单单是将她托來拽去,就已经弄成这样,可见他的心里,到底有着多大的怒气。
梁诗冉脸上充满苦痛之色,她正在担心着假怀孕的事情,就被许绍华知道了这个隐藏的秘密,然而这件事,却和梁诗冉沒有半点关系。
“奶奶……许老夫人,这件事,诗冉本來就已经沒办法给自己洗白了,您还要再给我添加这么一项罪名,您……到底为什么要那样说,难道说……难道说老夫人您,其实也不是很愿意让诗冉嫁入许家吗?所以……才会故意这样说给他听,到时候,让我沒有办法收场,让我为这场欺骗与逼婚,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吗?”
这个时候的梁诗冉,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这个原因,不然的话,她真的沒有办法很好的解释,当时许老夫人那样说、那样做的理由。
按理说,正常人都会把梁诗冉当成自家敌人,但是许老夫人却不同,她甚至可以为了让梁诗冉进家门,而和自己的孙子撕破脸。
梁诗冉原本就对这件事一头雾水,现在看來,梁诗冉越來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许老夫人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來惩罚她的不诚实。
这一夜,梁诗冉已经确确实实尝到了,什么叫做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吞,即便那个果树并不是她亲自栽下的,不过却是她自愿继续跳进坑里的。
“今后的路,将会在刀山烈焰的地狱中度过了,梁诗冉,我可以肯定,你的生活一定不会沉闷,一定不会变的枯燥无味,一定会……”
梁诗冉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她现在就是肉在俎上,已经任人宰割了,能够留下口气喘息都不错了,还有什么其它的可以企及的呢?
强挺着身体的不适,梁诗冉努力地用手肘撑起身子,有些费力的坐起身,倚靠着床,梁诗冉重重的呼了口气,缓解动作引起的疼。
下意识的瞅了眼床边的小桌子,竟然放着一瓶装在保温罐上的牛奶,这倒是让梁诗冉感到十分意外,许绍华转了什么性子,不仅要留下她,还会留早餐给她。
倒吸着气伸出酸疼的手,拿起牛奶的同时,被牛奶瓶子挡住的那边,露出了一份折了两叠的白色纸张,梁诗冉顿时心底一沉。
虽然还沒有看到里面的内容,不过梁诗冉记得昨天许绍华说过的话,那份协议,那个与许绍华独有的合约,她要签署,才有可能、或许能够保得住梁家。
将牛奶放回去,拿起那张纸,颤抖的手,有些不太好使般的将其,那清晰醒目的黑色字体,如同钉子一样,字字刺入梁诗冉的眼中。
内容沒有任何变化,全部都是许绍华昨天说起的那些事,但是当真实的白纸黑字摆在眼前时,梁诗冉还是止不住情绪的波动,合约飘飘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梁家……为了那个有恩却又害我的梁家,我……依然要继续这样做下去,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沒办法回头,不能回头了!”
梁诗冉哽咽着,她最大的无奈,就是无法撇弃心中对梁氏夫妇收养自己,并且给予了她那么优越的条件生活和学习。
纵使梁氏夫妇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的,梁诗冉还是沒有办法冲破心中的阻碍,她就是这样一个软弱又善良的人,宁愿接受,也不能当做曾经的恩情沒有发生过。
许绍华竟然做的这么绝对这么快,他甚至不给梁诗冉一丁点儿的喘息机会,就这样直白的把合约放在梁诗冉的面前,还搭配着牛奶,让那看似关心充满了极致的讽笑。
或许就连许绍华自己,都弄不清楚是真的关心至少还身为病号的梁诗冉身体,还是的的确确就是想要嘲讽她,才会摆出了这样一个组合送给梁诗冉。
一滴眼泪,顺着梁诗冉的脸庞滚滚滑落,啪嗒一下,掉在了飘到她身前的纸上,湿了那么一滴,第二滴、第三滴,不知多少滴眼泪,便接踵而上。
正常來讲,这样的合约是沒有切实的法律效应的,但是梁诗冉一点也不怀疑许绍华说的话,只要是他想做的,就一定能够办得到。
包括这份合约,许绍华既然说了出來,他就一定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办法,梁家的那点小势力,是根本无法撼动许家财大气粗的气场。
就算用人数的阵容去压倒对方,也绝对是许家的人山人海淹沒了梁家的人丁稀少,婚礼的那天梁诗冉就已经有了很好的认识,称许家为帝国企业,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被迫无奈,梁诗冉只能按照许绍华说的去签字,至少这样,还能争取一点点时间,桌上还有一支签名笔,拿在手中,梁诗冉苦笑。
“呵,许绍华他想的还真是周到,知道我行动不方便,连纸带笔的都放在这里,还有牛奶,这份营养,搭配的还是很均衡的,难道不是吗?”
颤抖的不成样子的手,最终还是在合约上写下了“梁诗冉”三个字,无力的想要将其放回到小桌上,纸和笔却同时从手中脱落,吧嗒一声,签字笔带着合同掉在了地板上。
已经沒有力气下床去捡起來,再把他们放好,等着许绍华回來取,梁诗冉的身子,斜斜的一倒,整个人侧到了床里,无声的哭泣,抖动的肩,代表着她内心的悲鸣。
“许绍华,你还真是放心,就把合约放在那里给我,如果我不签字呢?如果……如果我撕掉呢?如果我根本就不同意,你是不是……是不是还要再这样逼迫我一次!”
梁诗冉的手用力拽紧松软的床被,她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昨夜的经历,已经将梁诗冉如同撕开身上的皮,狠狠的掀掉那般的疼。
或许这辈子,梁诗冉都不会忘记那一夜的感受,那份委屈与耻辱,她觉得,即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这种伤痛,都会一直如影随形般的刻在她的骨血中,一世一世,转生轮回。
“下辈子,不要再有下辈子,梁诗冉就是个可怜的存在,是一个一出生,就沒有人要沒人喜欢的野孩子,注定是个悲剧人物,这一生够苦够委屈够窝囊已经足够了,我不要再有什么下辈子,我不要,不要,我再也不要这样的活,不要……”
梁诗冉独自一人哭得肝肠寸断。
她懦弱,将那原本可以放下一切的离开,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放掉,然而现在,已经沒有办法再放手,如果不是太懦弱,太相信人,也不会被梁家卖掉,还要帮着人家数钱。
“说那些如果有什么用,如果能够成为如果,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伤心,就算这一份不签署,那么许绍华就会动梁家,也会拿來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合约让我签,梁诗冉,你好可怜!”
有些话,从來就不曾对任何人说过,包括自己的心情,那些悲伤~
梁诗冉的内向,总会让她把那些话藏在心里,即便是梁文森和尚美佳,也沒让梁诗冉彻底坦言过,就好像梁文斯一直对她的马蚤扰。
不管是出于对梁家人面子上的考虑,还是自己心里一直在期盼着,梁文斯并不是那样的人,他只不过是爱玩闹,把她当成妹妹开玩笑而已,却沒想到,梁文斯真的是那样一个禽兽。
抛开那些话不说,这一次,梁诗冉和许绍华的事情除外。
与许绍华的相识相见,以至于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是梁诗冉做梦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她才刚刚大学毕业沒多久,还沒來得及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就被逃入了这样一个圈子里。
“相比之下,真的好羡慕晴冉。虽然她一直都在孤儿院长大,一个人出來打拼,但是活的却很随性,很潇洒一样的感觉,当初若不是那样的结果,我和晴冉……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就算离开孤儿院,也一定会彼此照应,要是那样的话,那该有多好!”
梁诗冉的眼里,充满了对那样结局的憧憬和向往,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此时的身份,也有些不记得,她刚刚签署了一份让心绞着疼的合约。
越是那样去想,梁诗冉就越发现自己好想念蒋晴冉,那天的匆匆见面,她们都沒有好好的聊一聊就分开了,蒋晴冉留下的那个明信片,梁诗冉想起來,还在她的小包包里。
梁诗冉的东西不多,与许绍华结婚,小包包也一直带在身上。
那里面是她最为宝贵的东西存放地,有梁文森送给她的贺卡,尚美佳送的手链儿,当然还有蒋晴冉的明信片,至于梁文斯曾经送过的,已经在那天,让梁诗冉丢到了梁家的花园里。
小包包不太大,是一个刻意放进随身背包里的小手袋,包包是梁诗冉亲手用线勾织出來的,精致可爱,尚美佳曾经寻她要过,梁诗冉都沒舍得给。
“晴冉……好像见见你,好想听听你的声音!”
梁诗冉带着有些红肿的眼睛,又费劲巴拉的从床上爬起身,她支撑着身体下了床,小包包就放在斜挎包里,此时挂在衣橱的衣架上。
短暂的距离,梁诗冉走的却十分艰难,她全身都酸酸的疼,终于來到了衣橱前,打开门。
翻找着,从小包包里找出蒋晴冉的明信片,梁诗冉如同见到了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捏在手里,她又摸出了手机。
身子有些无力的坐进离衣橱不远的沙发上,颤抖的手按下那串号码,梁诗冉有些犹豫了。
那天见面到现在,已经又有些天沒联系蒋晴冉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梁诗冉的内心,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自责,
卷三虐殇第015章喜欢你的白马哥哥!
梁诗冉是真的感觉很内疚,在她最难受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这个好姐妹,如果让蒋晴冉知道,她是嫁了人,并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才会想起给自己打电话的,不知道要怎样难过。
就在这时,电话里突然传出声音。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梁诗冉一诧。
她忙地回过神,盯着手机屏幕才发现,就在自己刚才失神之际,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已经碰触到了拨号键,电话已经接通了。
一抹苦笑,浮现在梁诗冉的脸上。
看來,她是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好朋友,失神的同时,竟然不知不觉的把电话拨了过去。
既然已经拨通了,那就不要再挂断了,号码是不经常换的,蒋晴冉也必然会知道这是她的号码,梁诗冉颤抖的手,慢慢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喂,晴冉吗?我……我是诗冉啊!”
梁诗冉的声音,都同样充满了颤意,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和蒋晴冉说话,要说些什么呢?谈工作,谈生活,谈过去。
不论谈哪一个,都是梁诗冉心中的痛。
一听是梁诗冉的声音,电话那边的减轻然顿时惊喜的笑了起來。
“是诗冉啊!诗冉,你这个沒良心的丫头,人家给了你明信片那么久,你竟然才打电话给我,真是的,我还联系不上你,你这个丫头,太坏了,好讨厌啊!”
蒋晴冉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不过她的声音,却出卖了口口声声说讨厌的心。
听着蒋晴冉连责怪带欢喜的笑声,梁诗冉顿时觉得,自己的眼前,好像充满了阳光。
从儿时起,蒋晴冉就经常这样做和她说话,当初的那个感觉,似乎又找了回來。
蒋晴冉沒有怪她,她从來就不曾责怪过梁诗冉的不联系,梁诗冉笑了,是嘴角不知觉的勾起了弧度,是真心的笑容。
“对不起啊!晴冉,我……最近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一忙起來,头脑就有些不灵活了,我这是和你打电话道歉來的,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啦!”
梁诗冉的口气,带着抱歉和玩笑的口吻,听得蒋晴冉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瞧你说的,还什么处置你啊!这是什么年代了,你以为是在古代吗?再说了,我又不是皇帝,就算让我处置你,我还舍不得我的心肝宝贝儿呢?要是我真的是皇帝的话,就先把你这个爱妃收下了,疼爱都來不及呢?还处置呢?笑话嘞~”
蒋晴冉总是那么的活泼开朗,和小时候基本都沒怎么变样,她是长着一副甜美乖巧的容貌,却有着一颗如同小兔小鹿一般跳跃的心。
听着蒋晴冉说的话,梁诗冉心底有着说不出的开阔与欢愉,让她暂时忘记了许绍华的阴沉,与他冷酷的对待和折磨。
电话的里面,还有一些音乐的声音和窸窸窣窣的动静传來,总感觉有些熟悉,梁诗冉微微蹙了下眉,她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
“晴冉,你现在在哪儿呢?怎么感觉有些小吵闹!”
蒋晴冉笑着,声音听起來变得更加兴奋。
“噢,你听到啦!嘿嘿!我和你说哟,我签约的那家画廊,近日里接了一批具有印巴风情的巨幅画作,所以我们昨天來了巴厘岛采风,哈哈,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国诶,不仅可以采风,还有公司负责提供的各种消费啊什么的,真是让人好开心,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虽然沒有见到蒋晴冉的面儿,不过从她欢快又难耐激动兴奋的声音里,完全可以听得出,那份开心欢悦是怎样一个雀跃了得。
但是听到蒋晴冉也在巴厘岛,梁诗冉不由得一愣。
“巴厘岛,你也在巴厘岛!”
话顺留着就说出了口,梁诗冉怔住了,不过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收回。
“是啊!嗯!”
蒋晴冉答应的欢快,却也因为梁诗冉的问话而感到诧异。
“也,诗冉,还有谁在,难道说……你也在这儿吗?”
蒋晴冉的话,说的有些试探,不过她却沒有梁诗冉感觉那么惊讶,毕竟那天与梁诗冉的相见,再加上儿时的回忆,蒋晴冉知道,收养梁诗冉的家庭很有底。
既然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长大,那么來到巴厘岛,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现在的巴厘岛旅游,其实也花费不了多少钱,普通的工薪阶层想玩一次,都能够消费得起,更何况梁家。
这样一想,也就明白了,蒋晴冉倒是十分期待。
“诗冉,快快快,你快说,是不是你在这里啊!你住在哪儿,我去找你,咱们好好聊聊!”
蒋晴冉的情绪,总是在极高极高的点上跳跃着,受得她的这份热情感染,梁诗冉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直说吗?
想想自己和许绍华的这个关系,还有她现在这副狼狈又全身酸痛的模样,要怎么去和蒋晴冉见面,还有许绍华,他会同意自己和以前孤儿院的朋友见面吗?
想起孤儿院,梁诗冉眸子顿时瞪大。
许绍华还不知道她的身世,如果被许绍华得知,她其实并不是梁家真正的女儿,而是多年前被梁家收养來的小孤女,那时,许绍华会是什么反应。
更加激怒,因为梁家可是打着亲生女儿的旗号,在众目睽睽、几十桌的宾朋相待下嫁的女儿,一旦身份被揭穿,许绍华不可能不动怒吧!
后果如何,已经被许绍华吓破了胆儿的梁诗冉,根本就不敢想象。
不管怎么说,一定不能让许绍华知道这件事,一定不可以。
“诗冉,你怎么了?诗冉,还在听电话吗?”
电话里传來蒋晴冉一次次的询问,梁诗冉猛地回过神,她刚刚又一时走神了,梁诗冉连忙整理神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呃,沒……沒什么?我在听,当然在听你的电话了,我可沒有你那么幸运,还有人给报销一切开支出去采风加玩耍,我还在家,只是一个同学,她也说自己在巴厘岛,不过我猜想,这时候她估计已经回去了,因为是前几天通的电话!”
梁诗冉编造出理由,沒有告诉蒋晴冉自己在这里,她不能说,说出來了,蒋晴冉势必会來找自己,到那时,她要怎么解释。
对许绍华还好说,可以说蒋晴冉是自己以前的同学,但是和蒋晴冉怎样解释,说许绍华是朋友,许绍华是否会这样配合她。
或者说,直接说许绍华自己的是新婚丈夫吗?梁诗冉都能够想象得到,当蒋晴冉听到这种话时,会是怎样一个惊诧异常的反应。
不能说,扛到底,就是不能说。
梁诗冉的心,真是纠结得要命,她依然在应付着蒋晴冉笑着,但是脸上的神情,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色了。
梁诗冉有些后悔自己冲动的打了电话给蒋晴冉,不过她也有些庆幸。
至少现在知道蒋晴冉在这里,可以窝在房子里不出去,这样就不会碰到面,总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出去的时候,突然遇到蒋晴冉,碰见那种突发的棘手状况要好得多。
“原來是这样啊!好可惜哦,我还以为你也在这里呢?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出來渐渐面了,你试想一下啊!在异国他乡,咱们两个再來一次偶然重逢,哇塞,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想想都好浪漫呢?诗冉,不如你现在就准备启程,來这里吧!咱们一起玩儿!”
蒋晴冉想一出是一出,立刻就把话脱口而出。
“啊!这……”
梁诗冉被蒋晴冉的话吓住了。
“哈哈哈哈,瞧瞧你那个模样。虽然我沒看到,不过呀,我可是能够想象得到的,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呢?肯定是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盯着手里的电话,是不是,啊!到底是不是呀,快说快说嘛!”
原來蒋晴冉是在开玩笑,梁诗冉不由得轻松了口气。
“你还是沒变,依然是那副调皮的模样,我还真是快被你吓死了!”
梁诗冉故意说着玩笑一样的轻松逗趣儿的话,但是她的紧张,蒋晴冉根本就沒能看到。
“也就只有像你这样的小傻瓜,才会错把玩笑话也当成的,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是很期待呢?我们昨天來这儿之后,晚上就下起了狂风暴雨,很吓人诶!”
昨夜的暴风雨,梁诗冉是有感知的,她在生病中昏迷,却也在深夜中清醒,而且这一夜,又岂止是外面狂风暴雨,梁诗冉自己,也如同经历了残风虐雨的袭击。
蒋晴冉不会知道,她还在和梁诗冉讲述着自己的情况。
“原本还想能不能出去溜达溜达,遇见一位什么有着印巴风情的帅哥,结果……呵呵!”
蒋晴冉的话,带着一点期待,还有那么一丝丝小抱怨,不过她最后的笑,却有些尴尬。
“诗冉,如果真的有机会出來玩,把你的白马哥哥带出來,好不好!”
梁诗冉一愣。
她这回知道,为什么刚才话音的结尾,蒋晴冉要那样尴尬的一笑,原來她的目光,是落在了那天高大帅气的梁文森身上了。
“你喜欢我文森哥哥!”
梁诗冉也是脱口而出的话,她忘记了含蓄一下,倒让电话另一边的蒋晴冉更加不好意思。
“瞧你呀,藏在心里就好了,非得说出來,不过,说到现在就动心思还有些早,只不过白马王子嘛,谁不喜欢啊!让小妹我多看几眼也好啊!反正有你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姐妹呀,你也别那么小气嘛,好不好!”
蒋晴冉很直接,很热情,话语说的也十分奔放,又带着俏皮可爱。
梁诗冉笑了,她的文森哥哥,总是那么的优秀,不过,如果能够自己的好姐妹和梁文森有所联系,梁诗冉还是很开心这样的组合。
“好吧!我答应你!”
不经过梁文森的那边问话,被蒋晴冉带动心绪的梁诗冉,一口就答应了。
“诗冉,我真是爱死你啦!來,叭一口~”
蒋晴冉对着电话就是叭叭叭的亲了梁诗冉三口。虽然隔着电话,但是梁诗冉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温暖,一种无法言述的暖流滑过心田。
但是很快,她的神色又变得落寞起來。
这是什么时候,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乱局,梁文森是什么样的心情,在这样的境况下,梁诗冉嘲笑自己,竟然还有这份心情。
苦笑,脸上再一次,浮满了苦涩自嘲的笑容……
卷三虐殇第016章视线交集,异样的感觉
许绍华脚踩着海边的细沙,独自一个人漫步,看似悠闲,但是他的心情,却糟乱的很。
脚底下的细沙,已经被日头风干,几乎看不出昨夜经历过残风虐雨的袭击,就像他此时一样,走到哪里,人们看到的只是光鲜亮丽的一面,美女们招收笑唤着着帅哥。
但是却沒有人知道,昨天晚上,他是怎样狠狠的虐待了梁诗冉,后又逼迫她签署那份霸王合约,想必现在,梁诗冉已经看到了,或许已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也说不定。
虽说合约看似逼迫梁诗冉签署的,不过这也是梁家想要的,把女儿送给他,千方百计的想要与许家攀上关系,既然做了错事,就要有接受结果和惩罚的准备。
只要这样一想,许绍华就觉得心情淡然了许多。
“沒错,那都是梁家自找的,也是他们应得的惩罚,怨不得我!”
许绍华有些烦躁,脚踩在一块礁岩上,突然停在了那里。
这个地方,就是昨天他带梁诗冉來到的地方,他们还站在这里说话,许绍华在这里告诉梁诗冉,这里也曾是他和闫洛奇山盟海誓的地方。
“洛奇……”
一想起那个还不知道自己近况的女人,那个他唯一爱着的女人,许绍华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力掐了一把,拧着劲儿,狠狠的痛了一下。
坐在礁岩上,望着面前一浪一浪的波涛,哗哗的海浪声,如同许绍华此此起彼伏,飘摇不定的心,荡荡漾漾,一直找不到停落的中心。
他是因为不想看到签署合约的梁诗冉,不愿看到她那副悲泣的模样,分明是做错的那一方,还总是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让他的心,也不由得跟着疼痛起來。
于是,许绍华将合约放在了桌上,他离开了,却不能不管梁诗冉的身体状况,竟然还给她热了牛奶温在那里。
“想的可真周到,做的这样让人匪夷所思!”
许绍华嗤笑着自己,嘲讽着自己,他怎么就做的有些脱岗脱线了呢?居然会去同情梁诗冉,还担心她会不会身体有恙,会不会不吃东西饿死自己。
那么大的一个人了,梁诗冉既然有主意爬上他许绍华的床,还用的着他去担心什么?
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太离谱,许绍华捡起礁岩上的碎石子,对着大海,用力的掷出去。
石子逆着海浪打了个水漂,随即被浪花卷入海中消失不见。
许绍华扬起的手慢慢收回,渐渐的、轻轻的落在自己头上, 另一只手也跟随而上,他低着头,修长的十指探入发丝中慢慢收紧。
发丝凌乱,被海风吹扬,许绍华重重的叹了口气,蹙紧双眉的脸,全部都是纠结的神色。
“來來,这里的景色挺美的,我们就闲在这里采个景吧!”
“好,就先从这儿开始!”
两个女孩子的声音,甜甜的,很好听,又不失开朗,不过说的是什么意思。
虽说人家怎样和自己沒关系,至于女人嘛,许绍华又不缺,耳边传來摆东西的声音,吸住了许绍华的耳朵,将他的听觉拽了过去。
许绍华慢慢抬起头,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几个身穿休闲服,年纪二十出头的女生,正拿着画具画板,还有高倍相机,在这里采景准备作画使用。
他们这个举动,还真是吸引了许绍华,虽说他对美术这方面沒什么造诣,不过看人作画以及展览欣赏,许绍华还是很热衷的。
平日里比较忙,许绍华很少有机会看到人家写生,想想上一次看到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许绍华微眯着眼睛,他在回忆,这样算起來,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想起來有些可怕。
时间就是这样,你不去想它,就丝毫沒有任何感觉,但是那些过往伴随着流逝的岁月重归心头,就会让人感觉异常的恐惧。
那是不同于其它事物的恐惧,而是一种带着感慨与懊恼的惧怕,逝水流年的青春,不论是忙碌的,还是蹉跎的岁月,多多少少都会带个人无法幕布的遗憾。
今日的不在意,将会是明天怎样的心酸。
许绍华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总感觉自己似乎有做诗人的潜质,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这样多愁善感,似乎有些伤春悲秋的因素在里边。
“你看,这张我拍的怎么样!”
一个披散头发的女生,拿着手中的相机,给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同行女生看,看过她相机里的内容,马尾辫女孩笑了。
“好棒,这个角度照出來的简直太美啦!奇奇,你的构图和抓拍水平可是上升了不少呢?”
被人这样夸赞着,手拿相机的女生笑得俨如一个绽放的花儿。
“听让你这样夸我,还真是让我自信满满了呢?本來我还担心,自己的这方面比较薄弱,会不会影响大家的进度,但是晴冉你这样一说,我突然就信心倍增了!”
“嗯!”
许绍华眸子一顿,愣住了。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完全聚焦在扎马尾辫女生的身上。
本來只不过是人家的闲聊而已,但是当许绍华一听到那个女生方叫出的名字时,他整个人顿时怔在那里。
“晴冉,冉……”
许绍华的脑中,梁诗冉的身影忽地一闪而过。
他一诧,连忙摇了摇头,收起自己惊诧的神色。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明明不是一样的名字,却因为有着相同的一个“冉”字,而让许绍华产生了这样强烈反应。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刚刚那是错觉,但是为何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收起视线,许绍华不再去看那边。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被称作“晴冉”的女孩子,总有一种感觉和气息,似乎和梁诗冉很相像,而且带着说不出的强烈。
“晴冉,你看那边那个帅哥,刚刚可是一直都在看你呢?你瞧!”
被人说着的马尾辫女生,正是梁诗冉的好闺蜜蒋晴冉。
她们一行六个人,昨天來到的巴厘岛,却赶上了那样一场暴风雨,所以今天阳光晴好,大家便背着画具、手拿相机出來采风。
“谁呀,在哪儿呢?”
蒋晴冉循着同伴指示方向看过去,就瞧见了坐在礁岩上,视线早已经别开她们的许绍华。
“又沒看到脸长什么模样,谁知道是帅哥还是野兽啊!你是花痴了吧!哈哈!”
沒有看到许绍华的脸,蒋晴冉也沒当回事儿,并且还回开着同伴的玩笑,惹來人家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瞥了个大白眼。
“你才犯花痴了呢?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可都听见了,你少解释,也别说我,谁看到帅哥不心动呀,呵,你要是不在意,那小妹我可就把机会拽走咯!”
小女生一边说着,一边状似要朝着许绍华走过去的样子逗蒋晴冉开心,却被蒋晴冉一把拽住,脸色有些红红,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奇奇,你还真是过分吖,偷听就偷听呗,说出來干嘛?多让人尴尬,行行行,我相信你说的还不行嘛,那个帅哥到底什么模样,來说一说!”
戳到了蒋晴冉的软肋,被叫做奇奇的散发女生咯咯咯的笑起來。
“反正就是很帅很帅啦!我也形容不出來,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嘛!”
蒋晴冉一愣,手指着自己。
“我,我自己去,你还真当我犯花痴癫狂了,这种事情我怎么做得出!”
奇奇像是听笑话一样,笑的都合不拢嘴。
“哈,这话从你蒋大小姐的嘴里说出來,咋就那么好笑呢?你都主动和人家在电话里求亲了,现在又故作矜持不好意思,和你的本性一点都不像诶,行了,我不和你闹了,你不去的话,那我去,如果真钓成功了,咱们姐妹一人一半就好了嘛!”
奇奇的话,让蒋晴冉撇了撇嘴巴。
“这话都说得出來,还一人一半,你还真是够慷慨大方啊!”
奇奇倒是不以为然的一笑。
“出來玩嘛,干嘛要那么认真,说不定人家还有女朋友呢?沒准儿他早就结婚了呢?反正都是在外面旅游一起玩,闹一闹又何妨,等着,小妹我现在就去搭讪啦!”
奇奇的个性,更是随性潇洒,她说做就做,带着欢愉小跑小跳的就朝许绍华走过去。
看着奇奇的模样,蒋晴冉笑着摇了摇头。
“小妮子,真是个大花痴,哎呀,我就坐在这里等着看帅哥好咯!”
蒋晴冉说完,双脚一叉,就坐在了沙滩上,双手托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瞅着那边。
奇奇还沒有走近许绍华,感觉到有人靠近的他,便回过头來,正对上奇奇。
本來想故意搞一个突然袭击,发挥一下女孩子特有的天性去吸引人,却沒想到,对方一脸寒冰的模样瞪着自己,倒让刚才还信心满满的奇奇,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有事么!”
许绍华沒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像是要冻死人的模样问奇奇,那态度十分明显,此时的他,不希望有人靠近自己。
“呃……我……”
沒想到许绍华会是这个模样,奇奇尴尬极了,她支支吾吾,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你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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