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禁(高干)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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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手,坐到床边。

    抚着白晓晨的青丝,柔软的触感,让他留恋。

    但这一切,都不会再属于他了。

    “我知道,你不爱我。”严尚真抽着地上的领带,拿在手中,低声说着,顿了一下。

    有规律的气息,她听不到。

    可以放心。

    右手捏住丝质领带的宽端,左手捏住窄端,他眨眨眼,“所以,我们离婚吧。”

    将宽端绕到窄段之后,他笑了笑,接着说道,“不必担心你父母的压力,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我放弃你,是我的错。”

    比划了一下,套在颈上,慢慢说道,“你可以自由了,我不会,不会再表现出我喜欢你。”

    严尚真低头查看了一下,将领带宽处翻到左手边绕成环,吸了一口气,“不会让你有负担,你可以,和张,和别人在一起。”

    “我知道你愧疚,其实我都好的七七八八了。说起来豪车就是有耐撞这个优点,你没必要压抑自己的真实感情了。”他耸耸肩,抿唇,说地云淡风轻。

    “嗯,离婚吧。就算离婚后,我也会活的很好。”他将宽端插进环处,轻松系好领带。

    对着手机屏幕看了看自己的领带,发现没歪,满意一笑。

    严尚真转过脸,看着仍睡着的白晓晨,轻声说道,“你看,我都会自己系领带了,以后不用你每天给我整理。”

    低下脸,在她的额头印下浅浅的一吻,“我会很好,你也要很好。”

    他有点哽咽,立刻压抑住,别过脸不再看她。

    站起身,走到门边,要拉开门,忽地停住,猛地回过脸又看向床上的她,微微一笑,“忘了说,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我爱……我爱这段时光。”

    严尚真顿了一下,收回没出口的话。

    ——嗯,他不会再说,不会再说那三个字。

    合门,大踏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对话琢磨了好久,伤心伤肝,

    下去复习了

    谢谢大家的留言,我非常非常感动的。

    第55章

    阳光斜进来,将一片狼藉的房间照亮。

    白晓晨睁着眼睛,悄无声息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严尚真早走了吧。

    她翻了个身,用丝被包裹着自己坐起来,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衣物,敲了敲脑袋,赤脚走到洗浴室。

    花洒打开,水落下来。

    镜子是严尚真要求装的,情趣二字而已。

    湿气弥漫,白雾升起,浴室被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镜中的她颈脖处点点红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白皙。

    她冷冷地看了几眼,背过身体。

    八点了,她要快点,上班会迟到的。

    下楼吃饭,文嫂一直低着头没敢看她的脸色。

    出门时上了些妆,细细地,一一将唇色描红,眼线画黑,看上去精神许多。

    “他什么时候走的。”白晓晨系好安全带,倒车出库,摇下车窗,一面看着后视镜补了一下眉妆,一面问道立在道路旁的文嫂。

    “先生早上五点多就出门了。”文嫂的声音。

    嗯,白晓晨描好了眉峰,点点头,“知道了,你进去吧。”

    收好化妆包,搁在副驾上,发动汽车。

    要找个时间和严尚真谈谈,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个月见不到几次面不说,还有那香,香水味道。

    白晓晨抽抽鼻子,摇摇头,想把负面情绪全部扔掉。

    比较运气,没堵车。

    到了集团办公楼,白晓晨打卡测试完毕,一上午都没有开口说话。没有参与同事们对小型核裂变讨论。

    同事们也不以为奇,她平常也这么安静。干他们这行的,太圆滑旁人反而不喜。

    中午的食堂加餐,白晓晨毫不客气地打了许多食物在餐盘中,独自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着。

    回家要再打电话问问知竹的产期,在边疆,还是及不上首都的医疗,要好好叮嘱梅英照看好知竹。

    梅英可不用她嘱咐,自己又犯糊涂了。

    白晓晨舀了勺汤,吹了吹,刚送进嘴里,一个阴影落下。

    她咬着勺子,抬起头瞅了一眼,一看,是方独瑾。

    立刻垂下脑袋,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早上在电梯口见到方独瑾,她招呼没打,擦身而过,对这个人视若未见。

    这段时间的工作汇报也推给了其他人,白晓晨尽可能地减少和他见面的机会。

    “不舒服?”方独瑾搅了搅餐盘里的食物,没看她,径直问道。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这句问候也平淡如水。

    白晓晨咽下喉咙里的汤,抬眼,然后偏过头咳了一声,注意到周围经过的同事,冷淡答道,“没有。”

    方独瑾抬脸看她一眼,指出来,“你脸色不好,黑眼圈很重,怎么回事。”

    白晓晨闻言,手不自觉碰了碰眼睑处,她上过妆了,怎么方独瑾还看得出来?

    方独瑾好像听到她想些什么,对身旁打招呼的下属点头微笑示意,然后说,“看得仔细。”

    然后他转过脸,深邃的眼光落在她身上,探究寻思疑惑,似要打量她遍。

    食堂的空调冷气开得很大,刚好对着白晓晨吹。

    白晓晨皱皱眉,把外套拉紧,出口气,没心情再吃下去,端起盘子就要站起来,方独瑾伸手拽住她的袖子,淡淡地,仍旧没看她,低声说道,“吃完。”

    白晓晨哼了一声,没理会要转身,可方独瑾拽得死紧,表情波澜不惊,看不出来使了大力。

    “方总,放手。”白晓晨看着他抓着自己腕部的手,拧眉说道,言语里已经有明显的不满和恼怒。

    方独瑾还是没什么表情,这回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坚持道,“坐下吃完。”

    他声音低沉磁性,有莫名的坚持。

    周围有员工投来好奇的眼光,白晓晨怀疑自己都听得到窃窃私语声,咬牙,只听啪地一声,她把盘子搁在餐桌上,坐下来。

    两人没再说话,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沉默着。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白晓晨放下筷子,“喂,妈,现在找我有什么事。”

    那边程慧显然已经气急败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给她讲清楚怎么回事:严尚真把离婚协议书送到白家,现在律师正守在那儿,等她回去签字。

    白晓晨握紧了手机,身体微颤,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给的原因是什么?”

    “好像说你心眼小,死活要跟你分手,我现在给他打电话都不通了,你快点回来,我说你怎么就学不到半点忍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那边程慧滔滔不绝地讲着,比白晓晨这个当事人还要愤慨,一边数落着严尚真的不是,一边骂白晓晨不识好歹。

    等到程慧停下来喘气,白晓晨盯着自己的餐盘,慢慢说道,“我知道了,晚上回去。”

    那边程慧不干了,“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嘟的一声,白晓晨挂断电话,低着头看着桌面,手渐渐握紧,指甲直掐到手心。

    还有工作呢,她喃喃说道。

    “哒”地几声,桌上接连落下数颗水珠。

    白晓晨看到桌板上的水渍,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脑袋里的那根线绷直了,有点头疼。

    妆会花的,别哭了。她默默地用手背去擦眼下的泪渍,冷静地劝着自己。

    周围陡然静下来,白晓晨什么都听不到,只觉得心在一下一下地,砰砰跳,震得她胸口闷闷的。

    面前出现一张纸巾,她微微抬眼,看到方独瑾的轮廓。

    她伸手接过,被方独瑾骤然反握住,他右手的热度传来。

    白晓晨仰面,安静地盯着他,说,“有人呢,不松手吗,方总。”

    方独瑾动动喉咙,缓缓收回。

    她拿着纸巾,对着粉饼盒镜子里映出的人脸光影,擦掉了痕迹。

    “怎么,怎么回事?”她感受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可能有关心。

    咔哒一声,合上粉饼盒,白晓晨扫了方独瑾一眼,站起身低头回答道,“冷气开大了。”

    方独瑾眉头一皱。

    ————————————————————————————

    到家的时候,约莫有八点,白晓晨停好车。

    刚走进门就看到她父母都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

    她有一段时间没回白家,客厅的摆设都变了。

    一眼就扫到坐在一边的两位律师,正襟危坐,黑色西装,拿着公文包,见到她进来,客气地站起身打招呼。

    白晓晨把包甩到沙发上,也坐下来,看着那两个律师,问道,“协议呢?”

    一胖一瘦律师见她这么配合,似乎有点大出意料,急忙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白晓晨刚拿起来文件夹,就被程慧抓住胳膊,不满地看着那两个律师说道,“小夫妻之间的事情,怎么知道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两位还是请回吧。”

    白晓晨扒下来程慧的手,对那两位律师笑笑,“我暂时不会签字的,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再决定。”

    “白小姐,严先生给的条件非常优厚,您就是……”那其中的年长的律师苦口婆心要劝她。

    白晓晨把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扔,垂下眼帘,端详着自己的十指,打断说道,“死也要死个明白,总要给我个正当的理由,我会亲自去见见严尚真,两位请回吧。”

    律师还要再说,白晓晨低着头却好像看得到他们的动作,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放心,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律师相视一眼,叹气,收拾好文件,起身道别,程慧跟着送了几步。等转回来,程慧直接看到白晓晨上楼的背影,扯开嗓门喊道,“别走啊,妈还有话要问。”

    白晓晨的背影停滞了一秒钟,没回头,继续往上走,“我很累了。”

    随便卸妆洗漱,没几分钟就躺倒床上,灯被白晓晨关了,窗帘也拉上,门反锁着。

    身体疲倦地叫嚣着要睡觉,可大脑不能再清醒,估计现在让她做数学题都没问题,全身上下只有脑细胞活跃地四处蹦跶,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统统冒出,挤得脑袋疼。

    仰卧睁着眼,看着黑暗的虚空,很累。

    为什么他会提出来离婚呢?

    挺难想象的,虽然这一个月以来,他们之间存在问题,但也远没走到离婚的尽头。

    为什么,要在她爱上之后,再说分手?

    白晓晨翻个身,以婴儿的姿势蜷缩在被子里,环抱着自己,翻来覆去地想这个问题。

    要找他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她没那么容易打发。

    要去问问,是厌烦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说不准是像韩剧里那样,严尚真身患绝症不忍心拖累她,啊呸,严尚真身体肯定会好好的。

    又或许跟张智源一般,他想要点别的什么东西,各方面都在争国资私有化的大蛋糕,说不准他是为了这个。

    也可能他因为严家的事情心烦意乱,一时冲动。

    ……

    白晓晨睁着眼,自顾自地点点头,拉上被子盖住头。

    没错,她要去问问。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末作业好多,写了好几张卷子,所以更晚了,抱歉,谢谢大家的留言。

    嗯,明天见吧,希望老师明天不要来自习室查人。

    第56章

    早上,白家。

    早晨已经被摆到餐桌上,餐桌旁只有程慧。

    见白晓晨走过来,程慧本要问点什么,又看她一脸疲色,不愿开口的模样,让佣人给她盛了早饭,絮絮叨叨地自己讲着话,无外乎是让她多多讨好严尚真,不要这么快就离婚,否则就会成圈子里的一大笑话了。

    白晓晨听一句点一下头,反正程慧说什么,她都不直接反对就行。

    “今天还上班吗?”程慧见她吃完拿纸巾擦嘴,立马问道。

    白晓晨点头,“今天周四啊。”

    程慧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你的当务之急是让严尚真回心转意,工作先放一放,跟上司请个假啊。何况你一年工资也没有多少,整日忙得团团转,上了干嘛,说不准就是因为你和尚真都太忙,夫妻感情才淡掉。。”

    她这种态度让白晓晨皱眉不悦起来,喝完牛奶,直视程慧说道,“我的生活里,不只有婚姻的,妈。”

    再说,等她能独立领导一个实验小组,收入自然会高起来。

    工作是她唯一能掌控的领域,怎么可能放弃。

    白晓晨拎起包,摆摆头发,“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白晓晨努力让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暂时忘记严尚真的事情。

    八月份烈日炎炎,严尚真的公司大楼高耸入天,白晓晨精心地化了妆进去。

    等电梯人不多,现在是上午十点,很安静。

    她进去前看了眼大理石xx砖墙壁,青色的暗影里,映出她的身影,衣着得体,应该还好。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白晓晨走进去,忐忑几分,开始倒背之前想好的话。

    先问清楚他原因,再接着表明自己的态度,如果不是大问题就最后软语相求,不要放弃,无论如何也要试试。

    白晓晨有点紧张了,索性弯下腰把白色套裙下的一丝褶皱抚平。

    刚直起身,手上的钻戒险些挂到裙子,她默然地摸着这璀璨的钻戒,深吸一口气。

    走出电梯门,来到前台,秘书小姐坐在外面的隔间,一看是白晓晨来了,惊讶地站起来,点头问好。

    “waverly,尚真在里面吗?”白晓晨对她笑笑,指了指紧闭着的门,小声地问道。

    秘书小姐脸上现出为难之色,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白小姐,总裁现在不在公司。”

    白小姐?

    白晓晨听着秘书小姐喊出口的称呼,疑惑地扬起眉,秘书小姐一对上她的视线,立刻低下头,尴尬地不得了。

    她明白过来,之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被这称呼打消了数半,神思也飘渺起来,听到自己不由自主的声音干涩,轻飘,荡在这偌大的办公楼,“那他去哪儿了?”

    秘书小姐头低得更低,轻声回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严总也不允许我们告诉您的,您还是请回吧。”

    纵然做好了心理准备,白晓晨还是心口一闷,喃喃道,“是么?”

    他这么不想看到她?

    气氛尴尬,空气好像停止了流动,整个时空凝滞起来。

    过来好久,她勉力挤出来一个笑容,对秘书小姐点头说了声谢谢,提步转身,往回走。

    秘书小姐看着白晓晨道谢后,苍白着脸转身,几乎掌控不住身体的摇摆,瘦弱的肩头微微颤着,纵她是女人,也要说一声我见犹怜。

    何况白晓晨对人和善,帮过她许多次忙。以前交错文件被严尚真骂的时候一般都是她给解得围。

    秘书小姐咬咬牙,探着身体喊了一声,“白小姐,方先生可能知道。”

    白晓晨刚走到电梯口,闻言扭头看过去,见秘书小姐瞅了瞅四下,对她笃定地点点头,她涣散的目光集中了些,不确定地问道,“方独瑜,还是方独瑾?”

    秘书小姐做个口型,“应该都知道。”

    白晓晨扶着墙壁的手渐渐蜷曲,她朝秘书小姐重重点头,连说了几声谢谢,电梯门一开,立马走了进去。

    难怪昨天在食堂碰到方独瑾,方独瑾的表情那么奇怪,果然是在看她的笑话吧。

    白晓晨掐着手心,按好了电梯。

    连着三天没回锦园,白晓晨刚开车进去,就察觉到安静空旷之意。

    这时间,艳阳高照,她没赶回来,总怕触景伤情。

    等下车出来,文嫂已经等在车库,给她拿着包,念叨着,“这几天您怎么一直不回来啊,简直没个主心骨,再过几天可就是先生的生日了,还按之前说的那样布置吗?”

    白晓晨听着她絮絮叨叨讲了一堆,明白过来,文嫂还不知道离婚协议一事。

    心头一涩,摇头说道,“取消吧,他到时候不回来呢。”

    “啊,怎么回事?”文嫂瞪大眼睛,嘴巴惊讶地长大。

    白晓晨走进客厅,喝口水歇息一会儿,交代文嫂中午随便做点东西,她寻思半天,按下了通话键。

    等了不久,那边就接通了。

    白晓晨咳了咳,温声问道,“独瑜哥,我打过来是想问问你,尚真他现在在哪里?”

    那边的方独瑜吭哧吭哧,开始给她解释起来。

    东扯西扯,白晓晨按捺住性子和他绕着大圈子,软磨硬泡了很久,连方念都搬出来用,也没打动方独瑜,愣是守口如瓶,死活没告诉她。

    看来得换个人问,白晓晨怔怔地看着通话记录,连文嫂走过来询问她要不要莲子羹都没听见。

    直到被问第二遍,白晓晨回过神来,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必麻烦,我现在去隔壁看看。”

    文嫂疑惑地看着她。

    白晓晨笑笑,“我要找方独瑾问问事情,先看看他今天在不在家吧。”

    文嫂点点头,指指白晓晨的唇色,笑道,“出门前补个妆吧。”

    白晓晨眨眨眼,拿出化妆镜一看,上的唇色被她之前咬掉不少,整个人的气色都黯淡许多,上了点唇彩,又用唇笔描描,勉强好看一些,脸色不那么灰了。

    方独瑾就在隔壁住着,白晓晨没拿包,挽好头发,用发卡别住。拿个手包就去了。

    只有短短数百米,她却走得慢吞吞的。

    道路两边的树木花草芬芳沁人,白晓晨清醒许多。

    要去问方独瑾,他肯轻易告诉自己吗?这段时间她的态度可不好。

    想到昨日在电梯处与方独瑾不期而遇,他打量了她几眼,目光深究让人烦躁。

    她见方独瑾要走进来,自己虽然没到楼层,但也就要出去,没踏出去,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听到方独瑾说道,“怎么?见我就走。”

    她当时头脑昏昏沉沉,没工夫和他耗着,冷笑一声,也没回头,只说,“见您就烦才是。”

    如今却又主动去找他,方独瑾为人虽持重,喜怒不形于色,但心里都是有计较的,她要怎么开口问,才套得出来严尚真的行踪,更别提之前两人的矛盾。

    白晓晨暗暗寻思,在方独瑾房子大门外踯躅着,始终没走进去。

    要怎么开口呢,她在原地转来转去,时不时地抚着手上的钻戒,总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也许等午饭后再来会好一些,白晓晨默默想。

    “白小姐?”里面的佣人经过,眼尖,一眼看到她在门外徘徊,惊讶地叫了出声。

    没得犹豫了,速战速决吧。白晓晨心道,微笑着问道,“方总在吗,有事找他?”

    那矮个子佣人连连点头,热情地打开大门请她进来,“先生在呢,我带您进去。”

    方独瑾平日社交不多,搬到锦园后也甚少出门,据说是避着方夫人的催婚,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主人,本身性格又沉闷,佣人这么热情,倒挺难得。

    白晓晨杂七杂八地想了一通,等被这矮个子佣人带领着绕到房屋后的后花园前。

    矮个子佣人立定不前进,对她说道,“先生在里面,您直走再转个弯就能看得见。”

    白晓晨愣愣,迟疑着没动,让她单独见方独瑾吗。

    “嗨,除了园丁,先生不让我们进牡丹苑的,我可不能带您进去了,放心吧,先生现在铁定坐在树荫处百~万\小!说呢。”佣人摆摆手,解释道。

    白晓晨点点头,明白过来。

    道谢后慢步走进去,走过鹅卵石小路,经过人工小溪,远远就看到了石板木架,有紫藤花架子,旁边是牡丹花圃,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飞来几只蝴蝶,她扫了一眼。

    方独瑾坐在正对着花圃的小桌子旁,背对着,低头,应该是在百~万\小!说。

    这么热的天气,他居然还穿着长袖衬衫。

    白晓晨没有刻意放轻步伐,不缓不急地走过去,酝酿着要说点什么。

    待到了附近,离方独瑾不过四五步,她站停住,刚要开口讲话。

    “我不是说不准你们进来吗?”方独瑾的嗓音响起,合着咕咕流动的人造小溪的流水声,低沉。

    白晓晨舒口气,开口说道,“方总,是我。”

    方独瑾的背影停住,手搭在椅背上,慢慢转过身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上一章的留言,谢谢大家。

    希望以后能有更好的榜单,嘻嘻,然后看我的文的人就多啦。

    嗯,方独瑾接着打几章酱油,下一章严尚真就出来了。

    咳咳,留言吧

    第57章

    他眸色深沉,脸上没表情,抿着唇看着白晓晨。

    见她穿着淡黄|色长裙,外批风衣,身形冉弱。

    柳眉杏眼,略施脂粉,遮了遮眼圈下的青紫。红艳艳的唇色,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下巴更尖了不少。

    虽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依旧容色娇艳,更平添了点弱不禁风的味道。

    他心里轻轻一抽,止不住的情绪冒出头,抿唇不语,看着眼前的人。

    白晓晨来之前还有一些忐忑不安,如今站到方独瑾面前反而松一口气,见他不说话沉默着,就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道,“打扰您了。”

    “我是来问一下,严尚真在哪里?我有急事找他。”白晓晨坦然地与方独瑾对视,直接说出来意。

    方独瑾微微一愣,然后反问道,“你这个做妻子的都不知道尚真的去向,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他语气波澜不惊,还暗含了讥讽。

    白晓晨脸色微变,她要是能打通严尚真的电话,也不至于来找方独瑾了。

    “你找错人了,我并不打算搀和你们之间的事。”方独瑾弯起中指,扣了扣桌面,说道。

    白晓晨捻了一下衣角,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仍轻声说,“我只想知道他在哪里,你肯定晓得,对你不过是举手之劳,方总。”

    她垂下眼帘,放低姿态,不复之前的横眉冷对。

    “举手之劳?”方独瑾玩味地重复着这四个字,见她难得低眉顺眼一回,明明该是说不出的畅快,却总觉得堵了一口气在心头。

    白晓晨目光移回到他身上,期盼地看着他。

    “可惜我不愿意行这个方便。”方独瑾嗤一声,站起身,背对着转到花圃处,盯着满园的牡丹花。

    白晓晨闭闭眼,快步走到他身后几步远,“你就不能看在我以前的苦劳上帮个忙吗?方总。”

    方独瑾双手插着裤兜,沉默很久,背对着问她道,“他既然铁心要离婚,你再去找他又有什么用呢?”

    “指望他回心转意?”方独瑾笑出声,“你很清楚的,尚真这人,言出必行,比我还固执。”

    白晓晨被他一问,脑子一混。

    其实她知道严尚真做事有预则立的习惯,一旦做了某个决定,一定是酝酿很久的。

    所以严尚真要和她离婚,怎么也是深思熟虑过几天的。

    但她不服气,又有一点幻想,也许见到严尚真,他会回心转意呢?

    世界上说不准的事情太多,不是么?

    听到方独瑾又嗯了一声,似要逼问出她的回答。

    涩着嗓音,她回答道,“以前我总是不敢争取,可跟他在一起后,我就想,真的没有改变不了的事情。我以前那么讨厌严尚真这个人,到最后还是喜欢上他。为什么,我不能鼓起勇气去争取一次呢,他可能就会改变心意啊。”

    她以前总是懦弱被动的,迷迷糊糊地跟着别人的指使走,人生中的大决定没有几个她能插嘴的。

    可现在她不想这样,她想去争取,想要努力。换做以前,她只会把难受痛苦闷在心里,然后默默接受别人的提议,就像张智源说分手,她就分手。

    可她不想再这样了。

    做人,怎么能一直后退?

    这是严尚真教会她的事情,讨厌严尚真的自己,都能在他的坚持下改变,她为什么不试试?

    “有什么不开心,就直接说出来。”她盯着手上的钻戒,耳边响起那晚求婚后的严尚真温柔的话语。

    “我有很多毛病,自大,高傲,喜欢自作主张。你要告诉我,我会改的。”漫天烟花下,他搂住自己,不好意思地讲着。

    “晓晨,你要多一点勇气和坦诚,我只是你的丈夫,渴求你的爱情的男人。你是自己的,我不会试图干涉你……。”

    烟花四起,爆竹声没有盖过他的声音,她那时候想,到了她改变的时候了。

    “是么?不怕被再次拒绝吗?”方独瑾的问题把她拉回现实世界。

    白晓晨抬起头,看着他墨色的眸子,说,“害怕,但是还有一线希望,我不能放弃。”

    严尚真怎么可能突然就厌倦她,怎么可能?

    方独瑾看着她,表情渐渐松动起来。

    她的嗓音虽哑了点,仍不失清甜,她表情又这么诚恳期待,他竟不忍心拒绝。

    淡淡的花香飘到附近,蜂蝶飞舞,嗡嗡而鸣。

    这女人身上,也传来淡淡香气,萦绕不散。

    他思索了一会儿,转过身问她,指着花圃里的花,问道,“你喜欢这些吗?”

    他背对着白晓晨。

    白晓晨下意识地摇摇头。

    方独瑾神色一凛,顿了顿,转身就走向主楼,说,“你还是回去吧。”

    他急匆匆地离开,白晓晨连忙跟在他身后,一边追问着。

    到了阳台的楼梯口处,方独瑾转过身看着她说,“不要跟进来,不欢迎你。”

    白晓晨默默地后退几步,低着脸说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今天就不走了。”

    如果不是方独瑜人在国外,她怎么也不会对方独瑾这么做小伏低。

    方独瑾瞥了她一眼,看了眼阴起来的天空,说,“随便。”从阳台进到里屋去。

    白晓晨咬咬牙,听他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心中一沉。

    出师不捷。

    慢慢走回到花圃,方独瑾刚才明明有松动的意思,怎么突然就拒绝她呢?

    她有点泄气,经过水池,来到刚刚方独瑾站立的位置。

    花圃里牡丹竞艳,国色芳华。

    她呆呆地看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离开,方独瑾肯定会关上大门不准她再进来的,去问方独瑜,方独瑜都干脆不接她电话了,难道坐以待毙?

    白晓晨无意识地搭上栅栏,思索着。

    过了不久,风起来了。

    白晓晨被风一吹,才反应过来,这又是要下雨的节奏。

    乌云堆砌在天空,墨坡一般,眨眼就弥漫了整个蓝天。

    已经有雨点打落下来了。

    怎么这么倒霉,白晓晨急急避到紫藤花架子下,勉强遮拦住她。

    雨势大起来。

    她蹲在花架子下,抱住膝盖。

    委屈难受一拥而上,挤得她心里难受得慌。

    就算这几天表面上装得再怎么好,她心里也早就受不了了。

    事情根本就捂不住,风言风语传得飞快。

    先是唐秦蜜打电话来问过,她嘴硬心软,只会安慰她说,“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好好看着尚真哥吧。”

    但言语里流露出来的同情让白晓晨根本就接受不了,宁愿唐秦蜜还和以前一样阴阳怪气。

    还有于嫣等人,也往她这里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一例外地,都被她按了拒接,可就这些人,她也猜得到,外面说得会有多难听。

    只有冷嘲热讽。

    白晓晨靠在紫藤萝架子上,眼看着雨水断了线珠子一样地往下落,大片大片地流在地上。

    有雨打在头发上和脸上,幸亏只是普通大小的雨势。

    但也淋到她不少。

    白晓晨抹把脸,估摸着粉底都花了。

    现在肯定落汤鸡一样,她微微叹口气,托着腮看着花园四周。

    一个佣人撑着伞跑过来,白晓晨扶着架子站了起来。

    还是那个矮个子女佣人,快步走到她跟前,把手里的一把伞递给白晓晨,关心说道,“白小姐,先生让你回去吧。”

    见白晓晨一脸倔强,又复劝道,“天气预报说是暴雨,再过一会儿就要更大了,您一直呆在这儿,先生也不会见你的。”

    白晓晨看着她圆圆脸蛋上的关切,一股暖流划过心底,对她笑笑,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让他帮忙,谢谢你啊,还特地给我送伞过来。”

    这个矮个子女孩摇摇头,说,“方先生让我拿过来的,白小姐,您还是先回去吧,对身体不好。”

    见白晓晨仍然摇头,她又说道,“要不,您在阳台那边等着,这边遮不住雨势。”

    白晓晨闻言,点点头,真诚地道过谢。

    撑着伞走到阳台下,上了台阶,坐在走廊地板上,看着走廊外的雨势,歪着脑袋靠在墙壁上。

    她还不信了,方独瑾能一直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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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到正午,开始上菜了。

    方独瑾坐在餐桌上位,看着佣人们一样样地摆上来,突地问道,“伞送过去没?”

    佣人急忙回答道,“已经送了,就是白小姐还是不肯走。”

    开着窗,外面阴沉沉的,屋子里也不亮堂。

    方独瑾沉默了一会儿,“仍然坐在花园里?”

    佣人点点头称是,见他心情不大好,都沉默着出去了。

    满桌子的菜色,他一点胃口也没有。

    拿起筷子,又搁下。

    听着外头的雨声越来愈大,他心烦气躁。

    眼前不断拂过那张咬唇皱眉,满含着期盼的脸。

    其实严尚真去哪儿,他大概知道一二。

    但是凭什么要告诉她呢,这跟他又没关系。

    方独瑾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的松仁玉米,尝了尝。

    不算好吃,他皱眉,怎么总看到白晓晨点这个,抽出纸巾擦了擦。

    又想她了,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到桌子上。

    前一段时间都已经忘掉了那些隐秘的心思想法,偏偏又浮上来,搅得人不得安生。

    昨天严尚真跟他略略提了,说要和白晓晨离婚。

    他又震惊又生出点窃喜,表面上装得波澜不惊,还安慰了几句严尚真天涯何处无芳草。

    可白晓晨居然这么坚持,一定要再见到严尚真才肯签字。

    他始料未及。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白晓晨竟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主动找上门来要严尚真的行踪。

    严尚真都那样坚决了,她还是不死心吗?

    方独瑾握紧了手掌。

    眼前又一次闪过她的红唇杏眼,翠黛琼鼻。

    他眼睛一眨,心底无数的声音要求他得到,要求他占有。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要正大光明得到,完完全全占有。

    思及此处,方独瑾站起身,松了松袖口,往阳台处走去。

    第58章

    还没到阳台,就听到噼里啪啦的雨声,方独瑾心中一沉,她可还在花园里,别淋湿得病了。

    急急开了阳台的门,往外面一看,撑着伞下去,没走到花圃处,远远一看,一个人影也没有。

    哪去了,方独瑾心一揪,不是说一直待在这里的吗。

    “方总。”熟悉的女声在背后响起,方独瑾转身看去。

    白晓晨像个小猫咪一样,蹲在阳台走廊处的角落里,难怪他没看到这女人。

    有点气急败坏,撑着伞走过去,见她仍抱臂蹲在那儿,慢慢撑着墙壁站起来,没怎么湿透,只是头发沾了点雨水。

    “进去说。”方独瑾走上楼梯,没看白晓晨,说道。

    白晓晨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方独瑾这栋房子的阳台直通往客厅,白晓晨跟在后面,慢吞吞地磨蹭到餐厅。

    方独瑾坐下了,对她说,“先吃饭。”

    白晓晨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来。

    还没动筷子,突然听到方独瑾问道,“你会做饭是吧?”

    白晓晨啊了一声,然后回答道,“嗯。”

    方独瑾闻言抬头,靠着椅背,指使她说道,”去厨房做点东西。”

    白晓晨愣了一下,想要拒绝。

    却听方独瑾沉声说道,“作为交换。”

    餐厅的佣人佷识眼色,立刻往厨房方向去。

    白晓晨点点头,“好吧。”

    说得不情不愿的——她只想给自己的家人做饭。

    被另外的佣人引领到厨房,本来白晓晨还想着其实不必费这个功夫,他们两家格局相近,结果七转八转,才发现方独瑾对这里进行了大改造,到了厨房,完全是现代化设施的典范,各种设备一应俱全,餐具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白晓晨随口提了几个材料,佣人都给洗好了。她提前把钻戒拿下来放到口袋里,捋起袖子,绑好头发,铿铿铿地开始切着菜。

    其他的佣人也帮着给切菜洗菜。

    她开始神游了,幸亏手上功夫练过几年,厨艺精通,才不至于切到手。

    前一段时间,她也是这么每天给严尚真亲自下厨做几道小菜的,后来他老不着家,想做也没人吃了。

    不该这么早就要洋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