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给条生路第15部分阅读
平躺在白色床单上的黑色手机……她的心,再次掉入迷惘的漩涡。
——手机号码的尾数是:1314520。
梁优璇将脸颊压在床单上蹭了蹭,眼角滑过,留下一缕泪痕……
该死的左旭,带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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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到要断气了!三个出版稿要修文,神啊,带我走吧——最倒霉的是,我都日更了,霸王数目却越来越多,我⊙﹏⊙b汗!!
那啥,都来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吧!去收藏一下哥的专栏=。=
45
左旭果然言出必行,不到一个星期,记者放弃了对梁优璇的追逐,而是再次将焦点放在左旭的性取向问题上。
梁优璇坐在办公室里,翻阅大篇幅的最新报道。当梁优璇看到记者列出来的,疑似左旭暧昧对象的名单时,她不禁一口茶喷出。因为其中一名男子她也认识,那个悲剧性的人物就是吴天启,一张左旭与吴天启勾肩搭背的照片清晰呈现在报纸上。虽然吴天启态度强硬,但左旭那边似乎只给出含糊其辞的答案,导致吴天启有口难辩。
“梁优璇,你的快递。”同事将快递袋放在桌边,梁优璇随手拆开,立刻被红艳艳的大囍字刺伤了眼。新郎:林智博;新娘:肖红。梁优璇将喜帖扔出八丈远,我说肖红啊肖红,水清无鱼人贱无敌这句话就是给你量身定制的是吧,是吧?
飞出手的喜帖正巧打中进门人的胸口,梁优桦敏捷地抓住,翻过来一看,惊异地瞪大眼:“肖红要结婚了?哪个肖红?”
梁优璇双手环胸,没好气地说:“还有哪个肖红。”
梁优桦捏着请柬坐到妹妹身边:“我一直以为你们各自忙碌没了联系,原来是她忙着搞对象没空来咱们家玩了啊。”他咂吧咂嘴:“新郎的名字看着挺眼熟,不会是你曾经那个男……”
“玩什么玩?!你该干干嘛去。”梁优璇打断梁优桦的问话。家里人并不知道自己与林智博分手的真正原因,何况这种事她更说不出口。
“……”梁优桦这几天发现,妹妹的脾气比以往更暴躁,别招她,一招她就急眼,要么就是坐在窗边发呆,那个来了吧?
不过,令梁优桦没想到的是,他的办公桌上居然放着一张喜帖。梁优桦疑惑地眨眨眼,四年前,肖红确实经常出入梁家,两个女孩一般都待在卧室里聊悄悄话,说实话,梁优桦对肖红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她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如果在家里撞见,肖红无非是与自己匆匆打个招呼,随后一路小跑钻进小璇的卧室。
想到这,梁优桦按照喜帖上印有的手机号码拨通肖红的电话。
“你好哪位?”肖红很快接起电话。
“肖红吗?我是梁优桦。”
“……”
“喂喂?我是梁优璇的大哥梁优桦。”
“……”
“说话啊,你还在吗?不说话我挂了。”明明是接通状态,对方却不吱声。
“我在我在,小桦哥……好久不见。”肖红的声音很小很小,气势全无。
“我收到喜帖了,在我印象中你还是个小女孩呢,呵呵,恭喜你。”梁优桦爽朗一笑。
又是十秒钟的间隔,肖红含糊其辞地问:“小桦哥……你会来么?”
“如果有空一定去,抽不开身就没办法了,但是人不到礼到,我会让小璇带过去。”
肖红沉默片刻,轻轻应了声:“……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在结婚当日见到小桦哥,你来了就好,不需要带任何礼物。”
梁优桦怔了怔,这时同事敲门示意他该出发了,于是他急回:“看情况吧,我能到一定到,不能到我请你们夫妻吃饭,先这样,我还有事要办。”
肖红没再说什么,默默等到梁优桦先挂断电话。
……
“梁优璇,出任务。”梁优桦在楼道里吼了一嗓子。
梁优璇抓起警徽,无精打采地跟随大队伍前行。她起初不想坐梁优桦的车,但是大哥今天反常,叫她同乘一辆。
当车子启动,梁优桦忽然没头没尾地问:“肖红在你面前提过我吗?”
梁优璇挑起眉:“什么意思?”
“我要知道什么意思还问你啊,我也收到了喜帖,打个招呼祝福她,可她的态度……说不好,反正让我感觉有点奇怪。”梁优桦歪头思考。
这么一说,梁优璇陷入回忆:“好像没有,她没事提起你做什么?”
梁优桦则是思忖不语……可忽然之间,他猛地停住车,脑中盘旋着某个场景:“你还记得有一年夏天,那天我哥们过生日,我第二天早上才回家,记得吗?!”
梁优璇只知道大哥语无伦次:“抽什么疯啊你,先开车!”
“……”梁优桦再次踩下油门,其实梁优桦心中一直有个秘密,但是,不会吧?不应该吧,如果那一晚陪着自己的女人真是肖红的话,那肖红为什么从不提起呢?
梁优璇可没心情关心大哥在为什么事纠结,更不会参加肖红与林智博的婚礼。她宁可翻阅手机查看娱乐新闻,找到有关左旭的所有新闻,正面新闻固然好,一旦看到桃色绯闻便不自觉的拧眉,看着看着,她指尖一顿,为自己的行为吓出一身冷汗,通过网络关注左旭的一举一动,或喜或怒,现在的她与杜梅梅没什么区别,守望着喜欢的男人,像个怨妇。
“啊!————”梁优璇冷不防尖叫一声,整得梁优桦方向盘一歪。
“喊什么喊,安静点!”梁优桦瞪了梁优璇一眼,梁优璇直视前方,准确无误地给了亲哥腮帮子一拳。
梁优桦平静地揉揉下巴,没说什么,继续开车,各自陷入各自的纠葛里。
※※※
途中,梁优桦接到局长的电话,局长指派身为队长的他首先前往另一个地方处理案件。所以梁优桦调转方向开往事发地点。当车开到案发现场的时候,梁优璇率先下了车,才知道该西餐厅发生了一起刑事伤人案。
——女客人用餐具叉扎伤了另一位男客人,男客人腿部受伤,此刻受伤者已送往医院救治。然而报警人并非受伤者而是肇事者。又因肇事者已请知名大律师出面指控受伤者非礼,所以警局派出队长梁优桦妥善处理该案件。
……
梁优桦一听案子不大,连经过都没问,直接在餐厅负责人的引领下来到休息室会见肇事者。
休息室内烟雾缭绕,沙发上坐着一位衣着光鲜的年轻女人,女人身旁伫立两名保镖及一名律师。
梁优桦边走边掏出警徽证明身份,说:“杨菲儿是吗?请随我回警局率口供。”
杨菲儿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率什么口供?有没有搞错吖,我是受害者。”
“你一叉子扎在对方的大静脉上,已构成刑法中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
杨菲儿狠狠地掐灭烟蒂,起身走到梁优桦面前,指尖戳上他胸口,不急不缓地说:“那男人吃我豆腐,我没阉了他就算不错了。还有你梁优璇,说话给我小心点,别拿刑法压我,小心我连你一起告。”
梁优桦一笑置之,剥掉她的手指,道:“所以我才请杨小姐回警局阐明案件原委。”
“本小姐没时间跟你耗,要谈现在谈。”说着,杨菲儿勾勾手指,律师则替她出面处理。
于是,律师叽里呱啦开喷,梁优桦却摆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态度,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翻阅,喝着茶,无视肇事方过度“华丽”的阵容。
杨菲儿见状扬起一指命律师暂停,不悦地质问道:“你叫什么,哪个部门的?”话说她从没见过哪个人敢在她面前如此傲慢无礼,哦,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左旭的前女友梁优璇。
“刑警三队队长梁优桦。”梁优桦不以为然地回。
“?!”……杨菲儿愣住,她上辈子肯定与姓梁的结过怨。
这时,梁优璇做完笔录后匆匆赶来,杨菲儿闻声望向门口,不禁齿冷一笑:“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梁优璇不予回应,按流程掏出笔记本,正色道:“我刚刚联系上伤者的家属,家属拒绝私下和解,你可以尽量提供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杨菲儿嗤之以鼻,阴阳怪气地说:“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梁家的教育方式很成问题。”
此话一出,不等梁优璇回应,梁优桦已取出手铐扣在杨菲儿的手腕上,杨菲儿的保镖立刻冲上前制止,梁优桦懒得跟他们动手,慢悠悠掏出警枪,另一手拉起坐在沙发的杨菲儿,命令道:“梁组员,‘请’这两位具有攻击性的先生也回警局坐坐。”
“是。”梁优璇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名保镖跟她走。
“梁优桦!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小警察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样对我?!”杨菲儿双手被俘,她抬起高跟鞋踹向梁优桦。梁优桦不吭声,顺势捂住她的小腿,向上一提将她扛在自己肩头。继而径直向餐厅出口方向走去。
“等等!请这位警官先生先放下杨小姐可以吗?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律师边追赶边劝阻,显然场面已然失控。
梁优桦不予理会,将杨菲儿塞进警车,转身指着律师的鼻子说:“警方依法办案,对于所有扰乱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向来一视同仁。抱歉律师先生,座位不够,警局见吧。”
紧接着,梁优璇押送两位保镖也坐上警车,随后返回餐厅告知负责人前往警局协助调差。
梁优桦坐在车里等梁优璇。杨菲儿坐在后座,她被夹在两名魁梧的保镖中间,于是她气得脱下高跟鞋砍向梁优桦,怒喊道:“你等着梁优桦,我不告得你事业决不罢休!”
梁优桦揉了揉后脑勺,低头捡起七寸高的皮鞋放进证物袋里,随后面朝暴躁的杨菲儿笑了笑:“再给你加一条罪状,使用利器袭击警务人员。”
杨菲儿一听这话,形象什么的都不顾了,戴着手铐子的一双手圈在梁优桦的脖颈前,两名保镖则偷偷帮杨菲儿拉偏手,默契地按住梁优桦的双臂,杨菲儿趁机一口咬在梁优桦的脖颈上,落下一枚红艳艳的唇印以及一排深红色的齿痕。
……
过了一会儿,梁优璇走出餐厅,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她无意间注意到梁优桦脖子上的一片红肿,刚欲质问杨菲儿,梁优桦却一反常态,阻止梁优璇开口,发动引擎驶向警局。
梁优璇不明所以,只知道车里几人格外安静。杨菲儿咬了咬嘴唇,掏出纸巾使劲擦嘴,因为刚才她与梁优桦扭打时,很不幸的,唇齿相碰。
而同一时间,律师见双方闹得不可开交,为求杨菲儿平安无事,私自给正在拍戏的左旭打了一通电话,因为嚣张跋扈的杨菲儿只听左旭的话。
46
审讯室里
梁优桦拧开茶杯子盖,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直视杨菲儿。
杨菲儿手上依旧戴着手铐,她吹了吹指尖,说:“你瞪我也没有,乖乖等我的律师吧。”
“别以为你有几个钱就可以藐视法律。坐直了!”梁优桦重重放下茶杯。
杨菲儿没想到他会一声怒吼,下意识挺直上半身,但她很快恢复气势,不屑一顾地说:“你个大男人除了会吓唬女人绑架女人还会做什么?等我的律师一到,我告死你个小警察。”
梁优桦嗤之以鼻,燃起一根烟,笑着说:“看杨小姐的穿着打扮一定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不过,我猜想你肯定没住过拘留室,今天我就成全你。”话音未落,坐在梁优桦身旁的女警已收起签字笔,提起杨菲儿向审讯外走去。
“梁优桦!你别太过分!”杨菲儿扒着门框扭头怒骂:“你这是公报私仇,无耻,卑鄙!”
梁优桦怔了怔,一扬手命女警先去忙,因为他决定亲自押送杨菲儿。杨菲儿奋力挣扎,她才不要待在又脏又臭的拘留室。
梁优璇听到回廊间的吵闹声,探头望去,只见梁优桦大步流星前行,腋下夹着一头乱发的杨菲儿。梁优璇溜达到门口,好心相劝道:“别闹腾了杨菲儿,这里是警局。”
杨菲儿才不管这里是哪,但她此刻双腿悬空使不上力,只得扯住梁优桦衬衫乱抓,刺啦一声,梁优桦的衬衫扣子散落一地,衣领敞开……露出胸肌没什么,但这里是严肃的执法地点,梁优桦终于怒了。
他一脚踹开某间办公室的大门,梁优璇了解大哥的脾气,于是她跑上前阻止,但是她跑慢了一步,铁门“砰”的一声在她眼前关闭。
同事们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一个接一个趴在门边偷听,隐约能听到屋内桌椅翻到的响动,五分钟之后,只听屋内穿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救命啊……”
梁优璇挤到最前沿,焦急地拍打着屋门:“梁队长,她就是故意激怒你,冷静啊亲哥!”
然而,梁优桦不予回应,所有人只能听到杨菲儿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梁优璇!你哥是疯子……啊,不要过来啊……唔!……”显然,杨菲儿的叫声淹没在某暴力男的手掌中。
“小璇,你快劝劝梁大队长啊,万一把杨菲儿打伤了就麻烦大了啊。”同事们开始为梁优桦担心。
梁优璇沉了沉气,跑回办公室取回一把榔头,示意同事们散开,她决定破坏门锁救人。
就在这时,一位为掩护队长“恣意行凶”,而站在院里“站岗放哨”的好同事风风火火冲进回廊:“梁优璇!开过来一辆跑车,我猜是杨菲儿的律师到了,怎么办?!”
“……”梁优璇将榔头交给同事,整理整理衣服,说:“我先去应付一下,你们快点制止梁队长。”说完,她径直向接待室走去。
※※※
几分钟之后
左旭在两名律师的陪同下一前一后走入接待室,戏服都没来记得换。
梁优璇没料到左旭会出现,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虽然天天在杂志报章上看到他的最新动态,但是大活人好几天没见了。
左旭走上前,朝她浅浅一笑,将一个文件夹递给梁优璇,轻描淡写地说:“关于杨董事长伤人一事事出有因,受伤者已愿意私下和解,这是伤者签署的自愿书。”
“……”梁优璇翻开文件一看,星火公司愿意为此事件赔偿伤者十万人民币及承担医疗费,代办人正是左旭。
左旭见她不予回应,示意律师上前一步,随后问梁优璇:“杨董事长将此事交由律师全权处理,请问与哪位警官去办理释放手续?”
梁优璇回过神:“暂时不能放。”
左旭挑起眉:“受害者已答应不再追求,至于杨董事长冒犯梁队长一事我代她道歉。”
梁优璇发现自己根本受不了左旭公式化的口味。她将文件丢在桌上,为拖延时间,慢条斯理地说:“既然警方已接手这桩案件便要对伤者负责。所有证据表明杨菲儿的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能否保释不是星火集团可以做主的事。并且在案情审理中,杨菲儿非但不配合警方办案,甚至对警务人员恶语相向、大打出手。所以警方有权扣留她48小时进行思想教育。回吧回吧,后天再来接你们的董事长。”
左旭耸耸肩,说:“我个人倒是没意见,但为了本公司的形象我必须接走杨菲儿。”
梁优璇瞥了他一眼,呸,就不放。
“梁警官,杨小姐才是真正的受害方,那名男子非礼杨小姐在先,杨小姐只是给出最直接最正当的防御!所以警方无权强行扣留杨小姐。”律师的职责正是保护雇用者,但律师在没有取得有利证据的情况下只得口述案发经过。
“是吗?既然如此杨菲儿为什么不肯解释清楚?依我看杨菲儿并不想为自己洗刷清白。等你们拿到有力证据再来吧。”梁优璇转身要走,别以为搬出左旭就好使。
就在梁优璇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左旭则快一步挡住她身前。
不等梁优璇反应,嘴唇已被他的唇盖住,梁优璇只愣了一秒,想到周遭的环境,立刻推开左旭:“干嘛?!”
“我自首,非礼女警,抓我抓我……”左旭懒洋洋地抬起一双手腕。
“……”梁优璇尴尬地抿抿唇,她拉起左旭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压低嗓门说:“别闹了你!实话告诉你,杨菲儿叫我哥给拉进小黑屋了,然后……”她抓了抓头发,不知从何说起。
左旭错愕地抬起眸:“你哥他……是禽兽……呃……”他及时挡住了脸孔,胸口却没护住。
梁优璇知道出手重了,不自觉地帮他揉了揉,注意到他的穿着,问道:“你在拍戏呢吧?这点小事怎么还把你给叫来了?”
左旭见她给自己揉了一会儿不管了,所以自顾自拉过她的手压在胸口上继续按揉,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梁优璇生怕这一幕被同事看到,左顾右盼外带伸手关门,但是,她的反抗是无力的,这一点与力气无关,与情绪有关。
左旭倚在门边,抬起另一手摸了摸她的短发,幽幽地说:“最近过得好么。”
梁优璇不自然地垂低视线,无意间看到左旭袖口内露出纱布的边缘。她眸子一惊,拉高他的袖口,发现不是一道小伤口,纱布一直缠绕到手肘,梁优璇指尖一颤,推着他坐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严重吗?……”
“没事,拍了一场男主角自杀的戏,防护措施没做好从房上掉下来擦破点皮。”左旭拉低袖口,一手支在办公桌前,看到一张压在玻璃板地下的照片,他指了指照片中胖嘟嘟的小女孩:“这是你几岁时候照的?”
梁优璇给他冲了杯牛奶,放下杯子俯头看去:“六、七岁吧,你居然一眼就认出是我。”
“你没变啊,还是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左旭敲了敲桌面,邪恶一笑:“瞧那时候的你多可爱,现在不好,不该瘦的地方瘦了……”
梁优璇打量自己,不弯腰就能看到脚面算不算悲剧==|||
“你真欠抽!”梁优璇在他面前虚晃了几下拳头。
左旭笑了笑,拿起马克杯,一股奶香味飘到鼻边,他又放下杯子:“我要喝咖啡。”
“脸色这么差别喝咖啡了,给你三分钟,立刻把牛奶喝完。”梁优璇绷起脸命令。
“……”左旭瞟了一眼白花花的牛奶,拧起眉,一口气喝完大半杯,而后痛苦地眯起眼。
梁优璇见他的唇边挂着一条白沫,噗嗤一笑,抽出纸巾贴在他唇边,左旭则扬起下巴给她擦,丝毫不觉得尴尬。
“你干嘛把人家吴天启拖下水?其实他一直都没联系过我。”梁优璇知道左旭在打击报复,但对方也挺无辜的。
“别以为他偷拍我的事就那么过去了,我都给他记着呢,嘿……”左旭得意地扬起下巴。吴天启利用不正当手段争抢女友的行为很可耻。现在他天天遭记者围追堵截,当然没空联系梁优璇,这叫一箭双雕。
“……”梁优璇瞥了他一眼。当初吴天启拿出一小段左旭与女主角手牵手的视频令她醋意大发。后经左旭亲口证实其实是在彩排。这事也怪她自己不够冷静。
左旭本想说点什么,手机却在兜中震起,不用看也知道是吴导演催促他返回片场,因为他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他暗自吐了口气:“你哥什么时候才肯把杨菲儿放出来?”
“?!”……梁优璇笑容顿僵,倒抽一口气,她已然忘了杨菲儿的死活。于是,她夺门而出,惊见同事们依旧趴在门外偷听。
“怎么还没出来?”梁优璇询问左右。
同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手将一个纸杯递给梁优璇:“你听你听,杨菲儿哭了……”
“……”梁优璇把纸杯扣在门上,果然听到细碎碎的哭泣声,大哥好像也在说什么,但隔音效果实在是不错,听不清他们在屋里聊什么。
屋内(真是小黑屋,日光灯坏了还没修)
杨菲儿赤脚坐在角落里,披头散发,她把头埋在双膝之间,哭得别提多伤心了。
“……”梁优桦趴在桌子底下,高举打火机,找寻一个个被他强行剪断的水晶指甲,哦,还有飞得无影无踪的高跟鞋。他真没料到杨菲儿会为了几个人造指甲哭得泪流成河。
“别哭了啊,我这不是正找呢吗?”梁优桦不怕泼妇骂街,就怕女人掉眼泪。
杨菲儿吸了吸鼻子,抓起一只他刚找到的高跟鞋又砍向梁优桦:“头发乱了,指甲断了,妆也哭花了!你叫我怎么出去?!”
“……”梁优桦任由她发泄怒火,他承认刚才火气大了点。
他托着几个水晶指甲残片蹲跳到杨菲儿面前,轻声细语地商量道:“先出去吧,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影响不好。”
杨菲儿抬起脚丫踹他膝盖:“不出去,你现在就是求我出去我也不出去了!”
“……”梁优桦抓了抓发根,敲门声接二连三传来,再不出去就说不清了呃。
想到这,他脱下外套披在杨菲儿身前,弯身将杨菲儿横抱在怀。杨菲儿惊呼一声,连蹬带踹拼命挣扎。可是,无论她对梁优桦如何抽打,梁优桦依然径直走向屋门。当光线顺门缝射入屋中的时候,梁优桦一手护住杨菲儿的脸颊,无视一双双好奇的目光,穿越回廊,进入停车大院,将杨菲儿抱进警车,一气呵成。
杨菲儿始终捂着脸,蜷缩在副驾驶上,从小到大,她从没试过在人前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不堪,现在她可以去死了。
梁优桦则不知道她心灰意冷个什么劲,侧头问道:“送你回家还是上美容院?”
“火葬场。”
“……”
梁优桦感觉她不像装的,但却感到好笑,他先把车开出警队大院,试图拨开杨菲儿捂脸的双手,而杨菲儿立刻化身惧怕阳光的吸血鬼,歇斯底里的惊声大叫。
梁优桦望向她哭成花猫的一张小脸,虽然她面如死灰,但他没忍住,放声大笑。
杨菲儿都不想活了,哪还有没力气跟他耍狠,她趴在椅背上,逃避梁优桦可恶的视线。梁优桦踩下油门,还是先给她找个地方让她洗洗脸吧。
不一会儿,他把车横在某个共用饮水池旁边,趁着四下无人,将她拉下车,而他站在杨菲儿身后,利用魁梧的身型将她整个人挡住。
杨菲儿的化妆包遗留在警局里,如今似乎不用水洗一下也不行了。她看向生锈的水龙头,反手扯了扯梁优桦的衣角:“喂,帮我从这脏东西里弄出水。”
“……”梁优桦沉了口气,拧开水龙头,公主病,得治!
不知过了多久,梁优桦等得有些不耐烦:“你是洗脸还是整容啊,快点行吗?”
杨菲儿扬起水花泼他:“不许看我,转过去!”
“……”梁优桦深呼吸,压制怒火中……
又是一刻钟的等待
杨菲儿依旧是那句话。梁优桦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扳正她的肩膀,看看她到底再搞什么鬼。
杨菲儿素颜的容貌绝对不让人看,所以她急急护住五官,可是手指还没盖严实,又被梁优桦一把拉开,甚至压低她的一双手,于是,她顿感昏天黑地宇宙变迁。
月光下,一张纯净的瓜子脸映入梁优桦的眼底——杨菲儿素颜的模样与化妆前判若两人,刁钻的气息荡然无存,如果对于那一头卷曲长发忽略不计的话,很像邻家小妹。梁优桦缓慢地眨眨眼,由衷地赞美道:“嚯!真漂亮。”
“?!”……杨菲儿确定以及肯定这句话绝不是赞美,她眯起眼暗自发誓——梁优桦!我不整得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杨菲儿就跟你姓!
警局这边
梁优璇早已送走了左旭以及杨菲儿的律师,但她依旧呆呆地站在院中。因为,左旭无意间看到她办公桌上的喜帖之后,在没有征求她同意的情况下,约她在林智博与肖红的婚礼上见面。
还有,左旭在驾车离开前,回答了她之前提出的一个问题,就是关于他为什么亲自来保释杨菲儿的问题。
左旭说:他只是借个机会来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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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很多童鞋问这文要出版了会不会停更或者双结局,我的答案是:no!!
为了保证大家的利益,本文将在日更或者隔日更的情况下正常完结。我厚道不,快出来欢呼赞美我(⊙v⊙)
47
风和日丽的周末,梁优璇爬下床,站在阳台上做伸展运动,她歪头望向湛蓝的天空,下雨吧,下冰雹吧,最好把新娘子淋成落汤鸡!
然而,她不怀好意的诅咒是不会生效的,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小璇,给我一个红包袋。”梁优桦叼着牙刷推开门。
梁优璇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哥去吗?”
“闲着也是闲着,不过我主要是为了你才去的,万一你当场失控也好有个亲人在身边照顾。”梁优桦说得是真心话,保不齐梁优璇怒火攻心踩扁人家的结婚蛋糕。
“……”梁优璇瞪他一眼,她一点都不想去,但是左旭约她在婚礼上见面,算算日子也快半个月没见面了,不说瞎话,就是想他了。
兄妹俩换好出门的衣服,再将300块钱塞进红包里,虽然钱不多,可一想到这笔钱所赠予的对象,就跟割她肉似地疼啊疼。
“别苦大仇深的,你应该感谢肖红抢走了林智博,你的恩人啊,哈哈。”梁优桦握着方向盘朝妹妹一笑,要说当他这哥的真够粗枝大叶,现在才知道妹妹当年与男友的分手原因。不过幸好妹妹有了更优秀的男朋友,否则他肯定会暴揍林智博十顿左右。
梁优璇沉默不语,冤家,都是冤家。如果肖红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宾客踹飞的新娘,今天最好别招惹她。
※※※
林智博与肖红采用西式婚礼。当梁家兄妹抵达时,教堂内已宾朋满座,新郎林智博伫立在阶梯前迎接亲朋好友,纯白色的西服烘托出他优雅斯文的好气质。
“恭喜。”梁优璇走上前,冷淡地说。
林智博推了推眼镜框,温柔又尴尬地笑了笑:“我真没想到你会来,谢谢你小璇。”
“我哥,你还记得吧。”梁优璇勉强扯了扯嘴角,指向身旁东张西望的梁优桦。
林智博定睛看去,心情稍感紧张,他谨慎地伸出友谊之手:“梁大哥好久不见。”
梁优桦回过神,拍了拍林智博的臂膀,说了一句说祝福也不太像的话:“好好过日子,好好做人,别再整出朝三暮四的事了啊,还有,不用替我们家小璇担心,她找到更好的对象了。”
“……”林智博干笑两声,有请两位贵客进教堂。
梁优璇边走边拧梁优桦的胳膊肘:“你跟他说那些干嘛啊,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
梁优桦但笑不语,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比谁都了解梁优璇,她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看似彪悍其实心眼特软,就像小时候,院里的孩子抢她的玩具,明明是对方争抢不过先动手打她,但她见那孩子坐在地上大哭,立刻产生负罪感。所以别人顺心不顺心他管不着,反正不能让他家小璇受窝囊气。
这时,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停在道旁,但率先走下车的人并不是左旭,而是杨菲儿,杨菲儿戴上墨镜,转身向依旧坐在车内的左旭勾勾手指:“亲爱的,下车吖。”
“……”左旭坐在车里独自郁闷,他在集团楼下给司机张强打了一通电话,叫张强帮他从公寓里取套礼服,怎么把杨菲儿捎带手也给带出来了?
张强手握方向盘,内疚地看向左旭,致歉道:“对不起左总监,杨董事长随口一问我就随口一回,没想到……”
左旭朝他扬了下手,迈出车门,杨菲儿来都来了他还能怎样。
左旭一袭考究的黑色西装,杨菲儿则是一身火辣红色裙装,他们的出现,引起一阵不小的马蚤动,顷刻钦,杨菲儿绷起脸,她说要整死梁优桦就必须整死他,没想到那个大老粗做人还挺低调。
“你认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有可能不交女朋友吗?给我仔细查!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再查不到有用的消息你可以消失了。”说着,杨菲儿气愤地挂断电话,梁优桦除了杯…”左旭睨是现在……唉。
梁优璇闻声抬头,正琢磨着跟左旭说什么的时候,左旭已自行坐在她的身旁。
“我哥去洗手间了,这是他的座位。”梁优璇压低嗓门提醒。
“先到先得,他又没买票。”左旭挑起眉。
“……”梁优璇为了认清渍,杨菲儿绷起脸,她说要整死梁优桦就必须整死他,没想到那个大老粗做人还挺低调。
“你认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有可能不交女朋友吗?给我仔细查!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再查不到有用的消息你可以消失了。”说着,杨菲儿气愤地挂断电话,梁优桦除了贩求攻势。可是现在……唉。
梁优璇闻声抬头,正琢磨着跟左旭说什么的时候,左旭已自行坐在她的身旁。
“我哥去洗手间了,这是他的座位。”梁优璇压低嗓门提醒。
“先到先得,他又没买票。”左旭挑起眉。
“……”梁优璇为了认清自己与他目前的关系,克制住斗嘴的冲动,向旁边移了移。不过话说回来,她挪不挪都会被挤到一边去,因为有些宾客认出左旭,索要签名或要求合影的年轻女人们越聚越多。
杨菲儿穿得漂漂亮亮不打算被人群踩脏高跟鞋,更对别人的婚礼没兴趣,所以她退出教堂,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吸烟。
杨菲儿的电话响起,她看了眼来电姓名,是她雇佣的私家侦探,不禁斜唇一笑。
“杨小姐您好,我查过了,刑警队长梁优桦在任职之前没有任何不良纪录。尚无妻儿子女。甚至到目前为止,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听罢,杨菲儿绷起脸,她说要整死梁优桦就必须整死他,没想到那个大老粗做人还挺低调。
“你认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有可能不交女朋友吗?给我仔细查!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再查不到有用的消息你可以消失了。”说着,杨菲儿气愤地挂断电话,梁优桦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他是性冷感还是性变态?!
然而,自顾自发飙的杨菲儿根本没发现梁优桦就站在她身后,而她依旧在大骂梁优桦。
梁优桦打量她今天的穿着,对她过于暴露的穿衣风格极为不满。他拧起眉,教训道:“从俯瞰的角度我可以看到v字领理直气壮地回。
梁优桦一笑置之:“报复一个男人最佳的手段是什么你知道吗?”
“你敢说么?”杨菲儿悠悠挑起眉。
“就是娶到一个刁蛮任性的妻子,你可以考虑嫁给我。”
“你!……”杨菲儿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笨蛋,她再次燃起一根烟,可没等点燃“好心当成驴肝肺,随便你。”
“你给我站住!”杨菲儿加快步伐拦住他的去路:“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已经三十岁了居然连初恋都没有?!”
梁优桦驻足,审视地看着她:“你在查我?”
“就查你,我说过不把你的名声弄臭誓不罢休!”杨菲儿理直气壮地回。
梁优桦一笑置之:“报复一个男人最佳的手段是什么你知道吗?”
“你敢说么?”杨菲儿悠悠挑起眉。
“就是娶到一个刁蛮任性的妻子,你可以考虑嫁给我。”
“你!……”杨菲儿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笨蛋,她再次燃起一根烟,可没等点燃,已被梁优桦夺走丢掉,“少抽点烟。”
杨菲儿攥了攥拳,伸手招了一辆出租,但是她步伐迈得大了点,梁优桦目测了车头与她之间的距离,果断地将她一把拉后,怒斥道:“你这女人怎么回事?!说句实话,你不化妆的样子比现在好看几十倍,有必褺b亍?
……
教堂里,结婚进行曲绕梁而起,白色的婚纱,庄重的场景,幸福牵手的恋人,在这一刻,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怨言,似乎都已释怀。
梁优璇望着一对新人,遥想过往,心中五味杂矪!”
“……”梁优桦无奈地看着她,二话没说便拉着她向教堂阶梯走去:“先观礼,你现在情绪激动,一会儿我送你回住所。”
“谁要你送,放手!——”杨菲儿气得用手包打他背部,她从没见过这么缺少风度的男人!
梁优桦不觉痛痒,径直带她返回。
……
教堂里,结婚进行曲绕梁而起,白色的婚纱,庄重的场景,幸福牵手的恋人,在这一刻,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怨言,似乎都已释怀。
梁优璇望着一对新人,遥想过往,心中五味杂陈。
不经意地,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梁优璇不自然地看向左旭……虽然彼此并没开诚布公地讲出来,但他们之间的确存在着无法逾越的沟壑,更清楚未来的路崎岖不平。当然,不是他们没勇气面对人生,而是不知道面对之后的结果是给对方带来的是快乐还是烦恼。所以她很想告诉左旭——既然没有明天,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
想到这,梁优璇从他的掌心抽出手指,左旭就像天上的星星,而她已经过了冲动盲目的年纪,只想找个踏踏实实的男人嫁掉完事。
左旭合起空落落的手掌,垂下手臂,悠悠一叹。
“那个心理医生一直看你。”左旭阴阳怪气地说。
梁优璇回过神,下意识环视四周,果然发现贾玉正在看她,见她转头望去,贾玉还小幅度地朝她招招手。梁优璇礼貌性地点头微笑,而后看向正许诺终身的一对新人。
——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贵,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是否愿意永远与他/她在一起?
新郎、新娘在宣读誓言的这一时刻……
左旭与梁优璇同时直视前方,虽然谁也没看谁,却都情不自禁地,在心中吐露三个字——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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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无论他贫穷还是富贵,无论他健康还是疾病,姑娘们,你是否有勇气冲破万难嫁给心中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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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言仪式结束之后,还有一场西式冷餐会,新郎新娘在宴会上逐一感谢亲朋好友。
人来人往,梁优璇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