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你,最近的爱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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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我们只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金大头向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很快把茜子带了过来。

    手被捆在身后,茜子的嘴巴上也被贴了胶带,除了哭,她只能发出呜呜声,眼睛定定的看着陈没,仿佛在向他求救。

    “钱在这里,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条件,你得替我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了,我要顾西源的命。”陈没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和坚硬。

    金大头知道这不是个可以讨价还价的主儿,就冲他家老爷子的面子,道上混的人也多半会卖这个人情,然而当着一众兄弟的面,他撇不下脸。

    “道上的规矩,一命抵一命,陈少你应该明白,我收了两家的钱,这是大忌讳,就算被砍死了,也是自己贪财,我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在替你办事。”金大头不看茜子,只看着陈没。

    这是男人间无声的较量,现场顿时静谧无声,所有人都在关注陈没,在心里暗暗的猜测他的下一个动作。茜子心里着急,可除了呜咽声,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没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无声的拿起金大头一个手下手里的匕首,插入自己的左肩,鲜血顿时飞溅,茜子的脸上也被喷了几滴。见陈没面不改色,茜子惊惶的几乎要昏倒,陈没执起她的手,带她离开。在场的人都被这场面镇住了,没人敢拦他们。

    “陈没,你你……”茜子担心的看着陈没受伤的左肩,那里的衣服早被鲜血染,看起来很是可怕,想发出声音,奈何喉咙不争气。陈没摇摇头,手捂着伤口,把她带到他车旁。

    “你来开车?”陈没问茜子。茜子沮丧的摇摇头,她的手脚被捆了两天,此时还在哆嗦,哪里能把得住方向盘,暗怪自己,关键时刻,她总是帮不上他一点忙。

    陈没叹了口气,打开车门,看着她坐上副驾驶的位子,自己坐到驾驶座,小心翼翼的把她搂过来亲了两口,才把车起来。

    车上路以后,茜子摸摸口袋,才想起来手机早被摔坏了,只得去拿陈没的手机。

    “别乱动,我这胳膊不听使唤,你再乱动车没法开了。”陈没呵斥一句。给他一吓唬,茜子怯怯的把手缩了回去。

    陈没这才忽然想起来,她可能是想拿手机写短信给他看,忍住剧痛用单手把着方向盘,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扔给她。茜子拿起手机后,低头写短信。

    “对不起,我连累你了。”短信写完后,茜子拿给陈没看。陈没道:“你没事就好。”茜子发短信很快,又写了一行:“你要是疼的受不了,把车放在路边,我们打车去医院吧。”陈没摇头:“司机看到我身上都是血,不会让我上车的。医院就快到了,我能忍住。”

    茜子看着他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刀还插在上面,犹豫着伸出手想把刀拔出来。陈没忙制止:“别动,这么拔出来我会疼死,让医生来处理。”茜子担忧不已,泪珠儿一颗颗往下落,海棠清露,看起来分外动人。

    一路无言,陈没终于把车开进了医院,茜子扶着他下车。下了车之后,陈没才感觉到了腿下的虚弱,仿佛踩着棉花一样,血流不止的伤口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值班的医生护士看到陈没的肩伤,赶紧把他架进急诊室。

    作者有话要说:不如改行去写黑帮文,yy一下。

    ☆、第五十一章

    手术室的灯灭了,茜子迎上去。陈没躺在手术车上被推出来,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茜子一路跟着手术车进病房。

    “你们谁去交一下钱?”护士拿着单子问茜子。茜子从她手里拿过单子,比划手势,她去交。转念一想,她被金大头那群人捉住的时候包早已不知丢在什么地方,只得回头去看陈没。

    陈没勉强指了指自己口袋,茜子从口袋里拿出钱包,里面有好多卡,茜子抽出其中的一张黑卡,又把钱包塞到他口袋里。

    陈没嘱咐她:“去交钱的时候让他们给我安排最好的病房,我不习惯和别人住一间病房。”茜子点了点头。

    “密码我写给你。”陈没让茜子把手机给他,轻触屏幕,输入了一行数字。茜子用心记下了,刚要走,陈没还握着她的手。她往回抽,他还不放,用力握了握才松开。

    交钱的时候,茜子把想说的话输入手机,拿给收费窗口的会计看,会计看了以后,查了一下豪华病房的入住情况,打电话给住院部。

    很快,陈没被安排进这家医院最好的病房,护士替他调节好病床的角度,让他舒舒服服的躺在那里。茜子坐在他身边,问他想不想吃点什么。

    “才五点不到,我不饿。这两天你受苦了,没受伤吧?”陈没的目光只在茜子身上打转。茜子摇摇头,握着他的手,看到他肩膀上的伤,满心的担忧。

    “没欺负你吧?”陈没最怕茜子在这方面吃亏。茜子又摇了摇头,拿起手机发短信,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人绑架她。

    陈没告诉她,顾家兄弟已经知道了他暗中陷害他们的事,买通了金大头一伙,要报复茜子。茜子听到这话,眉头拧了起来,像是很害怕,抓着陈没的手摇晃,陈没安慰她:“没事了,有事我也能摆平。”

    茜子又晃晃他的手,低头发短信:“你让金大头要小军他二哥的命,这是买凶杀人,万一对方把你供出去,可怎么办?”

    陈没拿起手机看了看,这才道:“顾西源买通了你的助理在你吃的燕窝里下毒,要不是你那天晚上飙歌把嗓子唱哑了去医院检查,你就成了实验室的小白鼠,体内毒素越聚越多,迟早得癌。这个仇我要是不报,对方只会更猖獗。”

    茜子听到这话泪如雨下,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感动,趴在被子上不停的哭。难怪这些天陈没老让她吃那些排毒食品还总让医生给她打针,原来是这样。

    “要是金大头把事儿办成了,那我这回犯的事儿不小,估计得坐牢了,蹲大狱十年八年的,你等不等我?”陈没轻抚着茜子柔软的背,语调低沉的说。茜子信以为真,猛然抬起脸,哽咽着问:“真的?”

    陈没点了点头,为了装的逼真,还故意哭丧着脸。茜子又大哭起来,生怕他忽然会消失了似地拼命抱着他:“不行……不行……”

    哭的嗓子更哑了,陈没拍拍她:“等不等?”茜子用力点头,见他表情怪异,似乎是憋着笑,才知道他是故意吓唬自己,打了他一下。

    “茜子,我这算为你两肋插刀了吧?”陈没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又开始说话。茜子听到他声音低沉,抬起泪眼看他。

    陈没依然慢条斯理:“那么,你是不是该报答我点什么?你看,我都这样了,要是当时刀子偏一点,割伤了动脉,我这条胳膊就废了。”茜子不解的看着他,她不是已经跟他住在一起了,他还要她报答什么?

    陈没轻轻地一咳,像是调侃,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说,我该跟你要什么呢?我从小到大,架是没少打,也不是没动过刀子见血,可都是伤别人,我自己从来没受过刀伤。”茜子有点紧张,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陈没想要的回报,肯定不一般。

    果然,陈没勉强用右胳膊直起身子,手扶着她的肩,顺上去,手指轻抚她嫩滑的脸颊:“我要什么,你知道吗?”茜子不解的摇头,脸色绯、泪痕未干。他的手指已经压在她唇上轻点,几许沉迷。

    她不抬头看他,他说的话就没法让她知道,于是他拿起手机输入一行字:“我受伤了,动起来不方便,你照我说的做就行。”输完了信息,拿给茜子看,茜子刷一下脸就透了,很可爱的皱了皱鼻子,抢过手机发信息:“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茜子,你看着我,我是说真的,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就是要你……报答我。”陈没的语气笃定,不是开玩笑,那表情,十足是个无赖。

    茜子哪里会答应,腾的站起来,那表情好像是在说,我没你那么变态的。陈没当然能读懂她眼睛里的意思,嘴角一动,笑意浅淡:“你该不会知恩不报吧?”

    茜子见他打量自己的目光□裸的毫不掩饰,把手里抓着的手机扔给他,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陈没以为她要走,手向她伸出去,却不料情急之下牵动了伤口,包扎伤口的纱布顿时被鲜血染了。

    茜子见状吓了一跳,本能的走过去扶着他。陈没忍住痛,抬头看她:“不想折腾我,你就乖乖的听我的话。”茜子摇头,拿起手机输入:“你都受伤了,应该好好休息,这是医院,随时会有医生护士进来,等你伤好了……”想想不妥,伤好了也不行。

    她输入信息的时候,陈没一直看着,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猜出她心思,故意道:“我这点伤不要紧,不用等伤好了,就现在!伤好了没准我就改了主意,想要别的了。”“那你要别的吧,反正你刚才说的我不答应。”茜子矜持的不松口。

    “行,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做个言而无信的人。我之前是想让你帮我洗洗头,那破地方到处都是木屑子,我头发上沾了不少,既然你不答应,非要给我别的,那么我现在就要你今晚留下来陪我……睡觉。”陈没搂着茜子,坏笑着在她耳边道。

    敢情他说了半天都是在戏弄她,茜子没好气的给他一拳,幸好没砸在他伤口上,可还是让他疼的直抽抽。

    “我一个人住在医院里很冷,你陪着我。”陈没用没受伤的胳膊搂着茜子的肩。茜子点了点头,两人依偎在一起,脸贴着脸,说悄悄话。

    “这两天把你吓坏了吧,我听你声音又哑了。”陈没问茜子。茜子点了点头,发短信给他看,金大头的手下为了不让她老去厕所,不给她喝水,饭也只给吃一点点,不老实的时候还会被踹几脚挨两拳。

    “宝贝儿,等我伤好了,咱俩去夏威夷度假。”陈没脸枕在茜子肩上。茜子嘶哑着声音:“别告诉我姐。”

    “我知道,都替你瞒着,什么都不告诉她。”陈没知道茜子这是不想让她姐跟着担心。这姐俩儿比不得他们这些见惯了风浪什么都不怕的男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她们知道的好。

    茜子高兴了,在他脸上亲亲,又咳嗽两声,想让喉咙里清爽一点,可咳了半天,还是不行,只得哑着嗓子:“我爱你。”她的声音虽然嘶哑难听,可她的话饱含深情,陈没一听就乐了,拍拍她肩:“你不是骗我吧,骗我可是要倒大霉的,得吃一辈子大葱和蒜。”

    这么些年,出于各种目的跟他说过这三个字的女人可不算少,爱他的人也不是没有,可哪一个也没茜子这哑嗓子说的动听。茜子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也敢说敢做,可在某些方面还留着那么点纯情,他知道。

    茜子正要说话,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陈没的妹妹陈浅闯了进来。茜子见陈浅来,站了起来。

    谁知道陈浅的目标却不是她哥,劈头盖脸的打茜子:“你这个坏女人,狐狸精!你是不是非得把我哥害死了才甘心?你惹出来的事让我哥替你担着,你还要脸不要脸!”

    巴掌不断的落在茜子头脸上、身上,虽说她比陈浅高了大半个头,可还是躲闪不及,挨了好几下,陈没看着着急,勉强支撑着从床上下来:“陈浅你发什么神经!”

    “哥,到了这时候你还护着她,要不是她惹上顾家人,你怎么会为了救她受伤!”陈浅见她哥护着茜子,大哭起来。

    “是我自己愿意的,她是我老婆,我能不救她吗,你不要听风就是雨,这么大人了整天疯疯癫癫,像什么样子。”陈没斥责了妹妹几句。陈浅怨毒的看了茜子一眼。

    茜子见他们兄妹二人为了自己起龃龉,讪讪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陈没不理他妹妹,走上前抬起茜子的脸,见她半边脸颊的,不禁有些心疼。

    茜子扶着陈没坐在床边,陈没向妹妹道:“你虽然是我妹妹,可也没有管到哥哥头上的道理,打人就更是你不对了。”

    陈浅白了茜子一眼:“要不是她,你会受伤吗?我都没敢告诉爸妈,要是给他们知道你惹这种麻烦,他们不气炸了才怪。”她从陈家别墅的保姆那里听说陈没受伤的消息,急得不得了,问清了地址就赶过来,结果还被她哥一通数落,心里气坏了。

    “知道他们会生气,你就把嘴巴封严实了,回家不要废话,我跟茜子的事用不着别人指手画脚。”陈没说到激动处咳嗽两声。茜子轻抚着他的背。

    “这个女人,她有什么好,她之前跟顾小军,把顾小军害死了,现在又来害你。你以为她是看上你的人,她不过贪图你的钱罢了,你要是没钱,看她理不理你。”陈浅一直不喜欢茜子,觉得她哥在茜子身上下那些工夫花那些钱,很是不值。

    “我喜欢她关你什么事,你自己不也是男朋友一大把涮着玩儿,我管过你吗?”陈没不屑的瞅了他妹妹一眼。“行,我不管你了,看你哪天被她害死了,你就知道了。”陈浅说完这话,摔门而去。

    茜子的手原本一直在陈没背上轻抚,听了陈浅的话,忽然间顿了一下,陈没心里有数,暗叹一声。陈浅那丫头口无遮拦,说到茜子心上去了。

    “陈浅那丫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一向有口无心,不知道在哪里听到风言风语,就跑来抽风。”陈没怕茜子心生芥蒂,安抚她。茜子微微一笑,表情却点落寞,沙哑着嗓子:“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好像挺能惹麻烦的。”

    “我高兴你给我惹麻烦,收拾烂摊子,我乐意。”陈没捏了捏茜子胳膊。茜子握着他的手,嗓子里哼哼。

    “要是哪天我真的成了穷光蛋养不起你了,你跟别人走,我也不会拦着你的。”陈没仰着脸,似笑非笑的挑着嘴角。

    茜子摸摸他脑袋,在他耳朵上拧一下,故意气他:“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真的跟别人,你可别暴躁咆哮。”

    “我肯定不咆哮,顶多把那家伙给阉了。”陈没语气淡淡的说。茜子在他身边坐下,轻抚他脸颊:“假如你真的破产了,我养你好了,锦衣玉食未必有,粗茶淡饭不缺。”

    “等我要靠你养了,我还活个什么劲,我十六岁跟同学合伙开公司做网游,大学时身家过亿,我爸当初给我的创业金我早就连本带利还了,我的钱都是自己挣的。”陈没的表情中带着无比的自信。

    茜子戳他脑袋:“行了吧,你还是老实点,坏事做多了会遭天谴,将来没儿子送终你后悔就太迟了,我搭上这辈子不要紧,可不想没儿子养老。”

    “看来你儿子跟我儿子会是同一个人?”陈没笑道。茜子摇头,表情像是在说那可不一定。“你看我掐不掐死他。”陈没发狠。

    顾……茜子在陈没手心里写字。陈没明白她意思,安抚她:“你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不会真要他命的,但是必须给他一个教训。顾小军那人虽然没大本事,但本性不坏,倒是他这两个哥哥,对自己亲兄弟都要赶尽杀绝,我平生最痛恨背叛兄弟的人。”

    “还有你……”他看了看茜子:“要不是我,也许你跟顾小军现在还好好地,他不会死,你也不会被人下毒差点危及生命,这是我欠他的,必须还给他。”

    茜子见他一脸的戾气,非常担忧,松开他的手写短信给他看:“你何苦这么想,顾小军根本就不定性,以他的个性迟早招惹事端,他两个哥哥讨厌他也不是一天两天。我们还是出国去吧,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很害怕你会出事。”

    陈没看了她一会儿,垂下眼帘。两人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所有的心情尽在不言中。经历过这一次,他俩从此息息相关,再也分不开扯不断,谁说姻缘不是命中注定。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人的情节至此落下帷幕。

    ☆、第五十二章

    看着他一会儿跟这个打招呼、一个跟那个打招呼,晗子都替他觉得累。

    看着窦琬穿着洁白的婚纱跟南珲一起接待宾客,晗子忽然好生羡慕。他俩的感情一看就很好,学校里就开始恋爱,这些年也没分开,可见初恋到底还是不一样,能让人生死相许一辈子。

    人群中恍惚看到时墨言,晗子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谁知道她一转身,竟真的看到了他。“晗子,你也来了?”时墨言主动跟晗子打招呼。

    “我跟小舫一起来的,他和南珲是同学。你呢,你也认识他们?”晗子在这里见到他,倒是挺高兴,在场的这些人,她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

    “南家请了我爸,但是我爸临时被军委通知去济南开会,所以让我替他过来了,我在大连当兵的时候,跟南珲倒也见过一两次。”时墨言看了南珲一眼,见他正跟新娘子一起招呼宾客,收回了视线。

    “今天这场面倒是热闹的很,国内的将星至少来了一半吧。”晗子打量大厅里络绎不绝的宾客,感叹的说。时墨言道:“那是,南家在军内也算是知名的家族了,新娘家背景也不错,新娘爸爸是部级干部。”

    “北北呢,你跟她最近好吗?”晗子挺关心这事儿。“还行吧,也无所谓好与不好。”时墨言的语气淡淡的。

    晗子知道他个性向来如此,并不接他的话茬儿,正好这时叶小舫过来带她走,她便跟时墨言摆了摆手。时墨言看着他俩走开,深深地吸了口气。

    “你老拉我干什么。”晗子对叶小舫扯着她胳膊大步流星往前走非常不满,她穿着高跟鞋,哪里跟得上他步伐。

    叶小舫嘀咕:“我不喜欢看到你跟他说话。”切,这家伙居然吃醋了,他似乎特别爱吃时墨言的醋,一看到自己跟他多说两句,他就过来把他俩扯开。

    “我跟他闲聊几句而已,万一将来他跟北北成了,没准就成亲戚了,你总不能一辈子不搭理人家吧。”晗子觉得叶小舫完全是借题发挥。叶小舫没好气道:“谁同意他俩成了。”

    “说这话可没劲儿了,他俩都好了那么久,你还酸溜溜的。”晗子轻拍叶小舫脸颊,给外人看来,像是在调戏他。

    “我不管他俩将来怎样,你不要跟他说话。”叶小舫特别不喜欢时墨言看着晗子那种奇怪的眼神,总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哈尔滨的某个公墓里,墓园里萧索而冷清。尤砃一步步拾级而上,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带着一束花来看她弟弟,她弟弟跟她是双胞胎,死的时候不过二十六岁。

    这一天是他的生日。

    把手里的紫色郁金香放到弟弟的墓碑前,尤砃注意到墓碑前的聚宝盆里像是有人烧过纸钱,倒是有些纳闷。

    连着几年了,总是有人先她一步而来,在尤砱的坟前烧纸,她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个人,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不可能是她父母,她父母早就和这个儿子断绝关系,儿子死后没有替他上过一次坟,只有尤砃每逢清明和尤砱的生日会来替弟弟上坟,几年来从未间断。

    也许是他朋友吧。尽管尤砃知道,弟弟出事的时候,所有的朋友为了怕惹祸上身,皆是避之唯恐不及,心里还是这么猜测。不管怎么说,总算还有人记得他,每年给他烧烧纸。

    当初他在沈阳气焰最盛的时候,每逢过生日,半个城里的权贵富贾亲临现场替他庆生,如今呢,只落得孤坟一片、荒草寂寂。

    擦了擦眼角的泪,尤砃烧了些纸钱之后,也就下山而去。出租车穿过大半个城市,无聊的望着窗外的景致,这是她生活了多年的故乡,有她很多美好的回忆,可不知为什么,看到这里的景物,除了触景生情,却生不出任何留恋。

    车经过城里某家豪华酒店,尤砃无意中看了一眼,忽然间呆住。“师傅,请停一下车。”尤砃让司机把车靠边停下,摇下车窗往外看过去。

    不远处,有一个她熟悉的身影,正在跟别人说话。他没穿军装,穿的是一身便装,可是他的样子,早已深深的刻在她脑海里,无论经过多少年,她永远都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认出他。

    对了,听南珂说起过,今天她哥哥南珲结婚,怪不得他也到哈尔滨来了,原本她以为,这辈子也不可能在哈尔滨见到他,却不料重逢总是这么猝不及防。

    “师傅,请开车吧。”尤砃意兴阑珊,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司机把车开出去之后,尤砃忍得住不回头去看,却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和这些年不断出现在她梦境里的一模一样,只是他身边的那个人,早已换了模样。爱也罢,散也罢,今生今世,她和他早已缘尽,再相见,只会徒增烦恼。尤砃把头靠在椅背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久久无言。

    酒店门口,南珲夫妇送叶小舫和晗子上出租车,感谢他们从北京远道赶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晗子,等我生完了孩子去北京找你玩儿,你得带我到处逛逛。”窦琬拉着晗子的手,亲热的说。晗子点头:“行,只要你去,第一个就要通知我,我陪你去爬长城逛北海。”

    南珲道:“要不是你们急着回北京,我们这次应该好好聚聚,等下回你俩结婚,可得安排妥帖一点,我跟窦琬起码要在北京住上十天半个月。”“没问题,只要你们去,吃住我包了。”叶小舫爽快的说。

    “你俩快点回去吧,窦琬站了一天肯定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晗子催促南珲赶紧带窦琬回去休息,怀孕的人受不得累。南珲夫妇却等他俩上车坐好了之后,才相扶着离开。

    晗子在车上向叶小舫道:“萧磊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磊子家在哈尔滨有亲戚,他要去看亲戚,过两天才走。”叶小舫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短信。

    “茜子前几天跟我说,她搬到陈没家去住了,我就知道陈没那小子得撺掇茜子跟他同居,这下可好,趁着我不在,他俩终于如愿以偿。”晗子傍着叶小舫胳膊,枕在他肩上。

    见他眉头越拧越深,晗子好奇的问:“怎么了,看到什么?”叶小舫没有立刻说话,半晌才道:“茜子惹上点麻烦,陈没帮她摆平了。”

    “什么?惹麻烦?怎么回事,小舫,你告诉我。”晗子一听说妹妹惹上麻烦,担心的不得了。叶小舫安抚她:“别担心,咱们在哈尔滨住的这几天,北京虽然发生了不少事,可已经没事了。”

    自从那时晗子跟他说,陈没跟茜子恋爱谈的不错,他也就没再让人继续关注陈没的动向,只是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以他的关系网,必然会有人把此事通报给他知道。

    “你得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一个字也不许瞒我。”晗子扯着叶小舫胳膊。“行,回酒店就告诉你,现在别闹,我再跟那边联系联系。”说话间,叶小舫打电话。晗子趴在他肩头,要听他电话,他把电话拿到另一边,偏不给她听到。

    回到酒店里,叶小舫把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告诉晗子,晗子这才知道,原来茜子这些天跟陈没鬼混在一起,是算计顾小军两个哥哥去了,这丫头可真是不知死活,居然跟黑社会搞到一起去了。

    “陈没家的背景比较复杂,在北京颇有点势力,顾家不是他家的对手,所以买通了地痞流氓把茜子给绑了去,也算是鱼死网破吧。陈没下手挺狠,顾小军他二哥回家的路上遭到一群人袭击,中了十几刀,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估计半条命也没了。”叶小舫道。

    “那现在怎么办呀?茜子是彻底跟那个黑社会搞上了?我算是被她气死了,我父母要是知道,也得气死,我们家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几辈子也没招惹过黑社会,怎么就给茜子赶上了。”晗子趴在叶小舫身上,又拉又扯,着急上火。

    叶小舫抓着她的手,让她冷静一点:“你气死也没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陈没那边暂时应该不会出事,可万一顾家把事闹大了,只怕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小舫,你想想办法呀,我妹妹不能出事的,我父母下星期就回来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可受不了。”晗子抱着叶小舫的肩求他。

    “我这不已经在安排了,你急什么呀,茜子不会有事的,她住在陈没家很安全。就是顾家那边有点棘手,不管怎么说,顾小军他爸也是市里的政协委员,多少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万一闹开了,影响相当不好。”

    叶小舫顾虑的就是这一层,他要是出面了,无疑是以权势压人,传出去对叶家名声也不好,若是再被人捕风捉影说是涉黑,更是无妄之灾,政敌们正愁抓不到他家把柄,这么一来无疑是自己送上门去。

    “那怎么办呀?”晗子此时才体会到什么叫六神无主的滋味。饶是她平时精明强干,也没遇到过这种局面,只能倚仗叶小舫了。

    “暂时我还没有更好的办法,但起码目前来说,陈没不能再惹事了,你跟茜子说,让她提醒陈没,不要做过头了,不然的话,谁也保不住他。”叶小舫道。晗子嗯了一声:“我回头就跟茜子说,让她看着陈没。”

    “非常时期,他俩最好还是出国避避风头,以免顾家搞出什么事来。”叶小舫又道。晗子再次点头,知道这是在提醒陈没,趁着东窗事发之前避祸到国外。

    “这事儿闹的。”叶小舫有点烦躁,摸了摸口袋,却没找到烟。“陈没怎么样我不管,我只要我妹妹平安。”晗子对陈没实在没好印象。要不是他,茜子能惹那些麻烦才怪。

    “他俩现在在一条船上,而且陈没做这些事都是为了茜子,现在还在医院没出来呢。”叶小舫神情严峻,可眉宇间隐隐间透着无奈。晗子嘀咕:“在南京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小子邪性,没想到在北京他还这样,一点也不收敛。”

    “好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总会想到办法解决的。”叶小舫把晗子抱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你先收拾收拾,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得坐飞机回北京。”“那你干嘛去?”晗子见叶小舫要出门似地,问他。

    “我去买包烟。”叶小舫扬了扬手。晗子知道茜子和陈没的事够他烦心的,没再多说什么,收拾行李去了。

    另一边,时墨言也听说了陈没在北京惹的这档子事,也急着要赶回北京去处理。陈没住院这段时间,顾家人天天跑到陈没的公司去闹事,还企图借助媒体渲染此事,事情已然传到陈没父亲的耳朵里,老头子大为震怒。

    在这种情况下,陈没倒丝毫未动声色,由着顾家人去闹,自己索性带着茜子去了夏威夷。等时墨言和叶小舫赶回北京后,各自展开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应部分读者要求,爱情是糖的定制已重开,想买的同学请戳文章页面。

    ☆、第五十三章

    叶小舫把他一个在公安系统工作的熟朋友李长乐约出来,向他询问起此事。李长乐道:“你这个未来连襟可是个人物,在我们部里早就挂上号了,只不过背景太复杂,好几路人马出面保他,我们想扳都扳不动。”

    “那你们还扳他干嘛,这种人北京城里多了去了,也没见你们□除恶时打掉几个真正的黑老大,不过抓些喽啰凑数。”叶小舫知道,即便自己不用出面,凭陈家的本事,也会叫陈没安然无恙。

    “真让我们□,我第一个把你给抓了,你们部队最黑不过,嫌我们办事不力,倒不想想如今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谁是能得罪的?”李长乐开玩笑的说。

    叶小舫道:“顾家这事儿他做的有点过,不过幸好顾西源这次捡了条命,只要不出人命,就还好说。我老婆天天跟我唠叨,不能让她妹妹出事儿,她也不看看,她妹妹惹的都是些什么人。”

    李长乐笑起来:“嫂夫人的枕边风果真厉害,连咱们一向临危不乱的叶老大都要头疼了吧。实话跟你说,金大头早已在事出之后从广西边境偷渡出境,他的一干手下顶下了所有罪名。陈没他爸手眼通天,材料直接越过部里递我爸那里,就算是我们常务副部长督办,也拿不下来,这些年,不了了之的事情见得还少,早已见惯不怪了。”

    李长乐的爸爸是政法委高官,位高权重,陈家能直接递材料过去,可见也是非同寻常。叶小舫想了想,陈没跟时墨言是死党,多半时家也出面了。

    “陈没那小子,多少得给他点教训,不然他再这么无法无天的,将来会吃大亏,真到了有人想办他的时候,悔之晚矣。”叶小舫深思熟虑,觉得这事上得给陈没敲敲警钟,不能这么由着性子胡来。买凶伤人罪过不小,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行,回头我跟管事的人碰碰,罚款这一项估计是免不了了,破财消灾吧,对陈家来说,这点银子也不算银子,就当捐给人家当医药费。要不是证据不足,这回他想脱身还真不容易。”李长乐对这类事情见得太多,该打点的关系、该处理的人事,他心里有数,既然叶小舫开口了,这个忙他得帮。

    怎么说呢,叶小舫就是他们的头儿,这群跟在他屁股后面抹鼻涕抹眼泪长大的小屁孩儿,从小到大就乐意听他的,要说他们在各自家里也都是不可一世的活祖宗,可是在叶小舫面前,他们心悦诚服。

    谁让他做事叫人服气呢,谁有了麻烦,找他准成,不管多么乱的关系,他都能给理顺了。李长乐永远也忘不了,他十七岁那年跟几个朋友在西二环飙车,把某个部长家孩子的世爵给蹭了,对方不依不饶,答应了赔偿所有损失还不行,嚷嚷着要把这件事捅出去,结果,叶小舫出面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就让对方封了口。

    李长乐后来才知道,这个部长家的孩子曾经在某个俱乐部玩弄未成年少女,被人拍了照,叶小舫设法拿到了那些照片,以此要挟,对方怕自己的事被抖落出去,再不敢声张。而那件事以后,李长乐再也没敢飙车,叶小舫跟他说,能帮他一次,帮不了第二次。

    叶小舫就是这样,他总有他的方法和手段,不管是明的暗的,他总能把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从沈阳回北京以后,他低调了,可就是这样低调,依然帮很多人摆平了不少麻烦,他的名声,反而比以前更盛。

    “就是蹲两年牢,我看也没什么,起码让他知道收敛,以后要夹着尾巴做人。”叶小舫一想起陈没闯的祸,脸色就沉沉的。

    李长乐道:“能不判当然不判最好,不然的话,你怎么跟嫂子交代?幸好没赶上严打,赶上严打的话,那就难说了。”

    几天后,叶小舫正在上班,忽然接到他爸爸的电话,让他晚上回家一趟。叶巍然在电话里没有多说,那语气却是严肃的很。叶小舫不禁纳闷,他爸爸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会发这么大脾气?

    叶家,湛未未看到儿子来,迎上去:“小舫,你也太能惹事了,你爸爸都生气了。”“怎么了?我没惹事啊?”叶小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爸爸气从何来。

    “你跟你爸说去吧,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孩子成天捣鼓些什么。”湛未未摇了摇头,对儿子的事,她一向很少多问,可这次叶巍然确实是非常生气,连她也劝不住了。

    书房里,叶小舫看到他爸爸坐在办公桌对面,正揉着眉心,像是十分疲惫,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爸,您这么急着叫我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叶小舫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该来的总会来,他躲是躲不过去的。

    “陈没你认识吗?”叶巍然强忍着怒火,决定先听听儿子的说法。叶小舫心里一凛,谁把这事儿汇报给他爸爸的?

    “认识,他是晗子的妹妹茜子的男朋友。”叶小舫知道,在尚不能弄清楚他爸爸到底知道多少的情况下,说实话是最明智的选择。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陈没做了什么事情呢?搅进这趟浑水里,你想过后果没有?你是个军人,做事情要有分寸!”叶巍然怒斥儿子。

    叶小舫想了想,才道:“顾家买通了茜子的助理给茜子下毒,差一点危及生命,陈没才会找人教训他们,事儿我已经处理过了。”

    “我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有些什么恩怨,事实是你出面参与了这件事,落下了把柄给人抓到了,人家已经把你涉黑的材料递到军纪委,幸好让周书记给拦了,不然的话,你想想后果!”叶巍然气得心口不停起伏。

    要不是军纪委的书记周天祁和叶家一向私交甚好,这事要是给捅出去,叶小舫就算不被立案,也会被停职彻查。

    叶小舫脊背生寒,是谁这么狠,在背后给他捅刀子?他什么时候涉黑了,他跟陈没根本就不熟,因为茜子和晗子的关系,才会出面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