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你,最近的爱第18部分阅读
,不乐意兴师动众去饭店,便在家里安排了一桌酒席替叶小舫、晗子和萧磊接风。
窦琬笑眯眯的打量晗子,向叶小舫道:“我听珲子说你有女朋友了,就一直在想,到底什么样的一个人,都把叶小舫收拾的服服帖帖,今日一见,嫂子果然是非同凡响,我瞧着她特气派。”
晗子一看就文文静静的,不像她那样风风火火,叶小舫喝喜酒都把她带着,足以说明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叶小舫闻言笑笑:“要说气派,谁都比不上你,零下十几度,你坐在学校操场的单杠上喝烧刀子,边哭边骂南珲,全校都轰动了。”
“谁让他气我。”窦琬说到往事,没好气的瞥了南珲一眼。南珲可不想惹她生气,赶紧把视线转到另一边,跟萧磊说话。
晗子听他们又说起些往事,淡淡的笑意浮在嘴角。窦琬是典型的北方女人性格,大气爽快,很好相处,只吃了一顿饭,晗子就跟她熟络起来,听她说了许多当年在学校的往事。
“我家珲子跟小舫关系特别好,两人一起干过无数坏事。我上大二那一年,跟几个同班女生出去吃饭,在道外遇到几个流氓,跟了我们一路,我们实在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珲子,他跟小舫一起来了,把那群流氓打的不成样子,结果被关在派出所一夜,要不是珲子他爸出面,他俩可能就被开除了,我们学校是国防重点院校,实行军事化管理,打人是犯纪的。”窦琬说起这些往事,神情无限留恋。青春年代的事情,总会让人铭记一生、无法忘怀。
“他后来去了沈阳,你们见过他吗?”晗子想从窦琬这里打听一点叶小舫在沈阳的事。窦琬显然意识到什么,看了晗子一眼,随即笑道:“你是想问他和尤砃吧,我倒是知道一点。”晗子见她心直口快,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说句不怕你误会的话,小舫跟我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他的事你问我就对了,别人不敢提,我说出来,他不会怎样。”窦琬信誓旦旦的说。
两个女人离席而去,众人倒也没有起疑,窦琬现在是大熊猫,家里重点保护对象,她想干嘛就干嘛,南珲根本拗不过她。
晗子陪着窦琬上二楼,窦琬从书房的抽屉里找出几本相册给她看。“这都是我们上大学时照的,那时候人真年轻。”窦琬看着照片里的人,抿着嘴笑。
晗子一张张的掀开看,照片中人以她和南珲居多,也有几人合照,叶小舫那时比现在青涩许多,挺严肃,拍照都不怎么爱笑,相比之下,窦琬笑得最多,可是很显然,在这几个男生里,她是核心,和他们打成一片不说,她也很恣意,不是揪这个头发,就是扯那个耳朵。
“这是尤砃。”晗子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给晗子看。照片中的女孩儿白皙清秀,傍着叶小舫的肩,两人都在笑,这也是这些照片里为数不多的,叶小舫在笑的照片。
“尤砃的爸爸是军区政治部主任,一直是珲子他爸爸的部下,她跟我小姑子、也就是珲子的妹妹南珂是好朋友,那时候常到南家来玩儿,所以跟小舫认识了。”窦琬把当年的往事向晗子娓娓道来。
尤砃家以前也住哈尔滨,后来因为她爸爸调动工作的关系,全家迁居沈阳,叶小舫大学毕业后会去沈阳,就是想跟她团聚。
“尤砃她弟弟挺作孽的,在边境走私军火不说,还把军需物资私下以高价卖给地方,被通报了好几次,因为他爸爸的关系,都给压了。小舫去沈阳以后,管的恰恰就是后勤这一块,所以才杠上了。”窦琬边说边看着晗子的表情,斟言酌句,有些话不能说的过头,不然晗子心里会不好受,这道理她明白。
晗子道:“我听他说过,尤砱害过他几次,在喝的酒里兑酒精,害得他被送到医院里抢救。”“嗯,胃出血,幸好送去及时,不然是会有生命危险地,我还记得那一晚,我跟珲子坐车连夜从哈尔滨去沈阳的医院看他,人都昏迷了。”窦琬轻轻的叹息一声。
晗子听到这里,心里酸酸的,幸好当时的情形她没见到,不然的话得心疼死了,光是这么听窦琬说,她都难受。
“所以你想,他跟尤砃还有可能吗,他是什么样的性格,能放过那些人?就算他想放过那些人,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窦琬道。
话虽如此,晗子心里依然不好受,只能说他俩生不逢时,恰好赶上了这档子事,倒不是他俩本身有什么,听窦琬的描述,他俩那时的感情应该是很好。
“尤砃嘛,自然是向着她弟弟,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后来小舫什么事都瞒着她,也是怕她会通风报信。珲子曾经跟他谈过,要不要对尤砱下狠手,他说,那小子天生是个坏种,留着也是个祸害。”窦琬把她知道的一些情况都告诉晗子。
晗子听着听着,逐渐心事重重,自己为什么非得探询他的往事呢,知道了心里反而不痛快。
“尤砃那人我不喜欢,清高自傲,谁都不放在眼里,你我就很喜欢,我看人特别准,你跟小舫之间有缘分,我看得出来。”窦琬安慰晗子,向她微微一笑。
窦琬笑起来很好看,嘴角两个小小的梨涡,晗子心情沉重,见到她笑容,却也不得不挑了挑嘴角,可她哪怕掩饰的再好,也还是有点苦涩。
从南家出来,两人坐在车上。晗子提议下车走走,叶小舫虽然不知道她用意,却也答应了。
夜风很冷,晗子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拖着叶小舫的手,两人一步一步的走在哈尔滨繁华的街道上。
“你后来有没有回过沈阳?”晗子忽然问起。叶小舫心里一沉,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只得如实道:“没有,回北京后再没回去过。”
一阵沉默。
不知从何时起,天空飘起了雪花。晗子指着马路对面的大排档:“我晚饭吃的不多,我们去那里再吃一点好不好?”叶小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不嫌那里脏?”“没关系,只吃这一回。”
简陋的小饭店里,晗子点了一个小砂锅涮羊肉,叶小舫说自己不饿,什么都没点,看着她吃。
“我跟庄柯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学校对面的大排档,那一年我上高二,下了晚自习我跟同学去吃面,忘了带钱,他帮我们付了钱,从那以后就认识了。”晗子忽然说起她的初恋。叶小舫见过那人,知道他曾和晗子一起去英国留学,现在在美国工作。
“然后呢?”叶小舫问。晗子忽然提起这件事,肯定是原因的。晗子告诉他,她去英国后,跟庄柯都住在剑桥,两人分在不同的院系,每逢假日,他会骑着单车去她住的地方看她。
“他跟王颖好上了,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俩已经来往了快半年,而且幽会的地点经常就是在我跟王颖合租的那间公寓里,你说我傻不傻?”小火锅里羊肉煮开了,嘟嘟的冒着热气,晗子的脸被熏的彤彤的。
纪淮宁离婚的时候,她说人家迟钝,没有早早发现老公出轨,其实自己当初何尝不迟钝,庄柯在她眼皮子底下跟王颖暗通款曲,她都被蒙在鼓里。
叶小舫知道她口中的王颖就是她当年的室友,抢了她男朋友的那位,安慰道:“不是都过去了,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对庄柯太不当回事了,老数落他,事情被我发现以后,他俩差点给我跪下,我还是用网球拍把他俩暴打了一顿,王颖的电脑也给我砸了。”晗子揪了一口馒头在嘴里吃。
叶小舫哧的一笑,这种事晗子绝对干的出来,可是当他一抬眼,看到晗子落寞的神情,以及她眼睛里不断涌出的泪水,心里一痛,他知道,晗子说这些事是在发泄。
“后来我跟自己说,不要对人太苛刻,否则迟早有一天当了孤家寡人,庄柯劈腿,绝不是偶然的,就算没有王颖,也会有别人,我跟他不是一不小心才走到那一步,是我对他太苛刻。”晗子边抽泣边往嘴里塞馒头,样子很是滑稽。
“晗子,别这样了,小心噎着。”叶小舫试图把她手里的馒头夺过去,她却不让。晗子又道:“我对茜子也苛刻,她都是大人了,我还老管着她、数落她,她从小就好脾气,都是她让着我,我从来没让过她,我不是一个好姐姐。”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姐姐。”叶小舫摸摸口袋,却找不到纸巾,只得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递给她擦眼泪。
晗子泣道:“我总是把事情想的很纯粹,尽管我知道世界不是那样,可还是追求完美,结果到头来得不偿失。”
和叶小舫四目相对,彼此无言对视,叶小舫已经明白了她忽然这么情绪化的原因。窦琬可能跟她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不想因为曾经的过往伤到现在的彼此,所以他一直不愿提及。
叶小舫坐到晗子身边,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她:“你何必这么想呢,追求完美未必是坏事,这样你才能把事情做到最好。在茜子心里,你永远是她的好姐姐,就算是庄柯,假如不是王颖死缠烂打,他也不会跟她好,还有我,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晗子依然哭的稀里哗啦,眼泪都蹭在叶小舫衣服上。叶小舫向店主要了一碗羊肉汤,端给晗子:“你吃了那么多冷馒头,喝点热汤会舒服一点。”
晗子含泪凝睇,他清俊的面容上表情温暖,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把汤喝了一大半,胃里暖和了,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大冷的天,窗外的雪花越飘越大,两人在小饭店里坐了很久,晗子跟叶小舫说了很多话,叶小舫静静的聆听,也跟她说起他的一些事情。
“长大以后,你哭过吗?”晗子忍住泪,凝望叶小舫。叶小舫嗯了一声。“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你还记不记得?”晗子忽然问起。
叶小舫点头:“记得,是北北爸爸的追悼会上,我看到北北她爷爷奶奶,一把年纪了在儿子的尸体前哭的死去活来,我就忍不住了。他们把儿子送到部队参军,是为了改善生活,将来转业了能有个好工作,没想他却牺牲在和平年代。”
“我跟庄柯刚分手那几天我一直在生气,没有哭过,等过了一个礼拜,看到他和王颖依然成双成对,我才哭了,偷着哭,淮宁她们都不知道,每天上课之前,我先到河边哭一场才去上课。我哭也不是因为舍不得他,我是恨我自己。”晗子吸了口气。
晗子一向高傲,爱起来很认真,失恋了也不想给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可心里的苦总归要发泄,所以才会偷偷地哭。
叶小舫见她抽泣不止,心知那件事对她其实打击很大,心疼不已,亲昵的在她额角吻了吻:“你傻了不是,他都变心了,你还怪自己有什么用,你应该振作起来找个比他更好的,幸好你遇到了我。”
晗子白皙的脸颊因为刚才的一碗热汤而晕,他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她眼睛中原本闪烁着的泪光在瞬间被笑意淹没,破涕一笑:“你还真不谦虚。”
“我干嘛要谦虚,我经得起多少诋毁,就担得起多少赞誉。”叶小舫道。“这不是范冰冰说的么。”晗子抹干了眼泪。
“她说的挺对的,行走江湖,谁不是毁誉参半,无知妇孺才会瞻前顾后,有些人蝇营狗苟、一辈子碌碌无为,有些人却会成就一番事业,区别就在于,自己想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叶小舫平静的说。
晗子又靠在叶小舫肩上蹭蹭,这回是鼻涕。叶小舫侧过脸看到她边抽泣边擤鼻涕的样子,忍住笑:“东北冷吧,让你多穿衣服还嫌胖不乐意,一把鼻涕一把泪全往我衣服上抹。”
“不往你衣服上抹往哪里抹,都怪你,害我心情不好。”晗子恶作剧的抱着叶小舫的肩,使劲儿抹鼻涕眼泪。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以前的事,你会不会不高兴?”晗子凝望着叶小舫明亮的眼眸,那里似乎有一片她看不尽的深邃。
他的眼睛长得真好,目光锐利的时候透着威严,放松下来的时候又带着几许沉静,要是他充满柔情的注视,那更是生动无比,都说长得好看的女人是一道风景,长得好看的男人又何尝不是,晗子只要看着他,表情中总是带着痴痴地迷恋。
叶小舫摇摇头:“不会,你这些过去在我看来很平常,小女生失败的初恋。”“什么小女生啊?”晗子抗议。她跟庄柯分手的时候都二十二了,怎么能叫小女生。
“怎么不是……你那时才多大,高中时顶多十七八,分手时也不过二十出头,而且你跟他又没什么实质性关系。”叶小舫搂着她,亲昵的吻她一下,说一句,再吻她一下。
“你们男人真庸俗!难道爱情就非得有实质性关系?”晗子嘀咕一句。叶小舫嘿嘿一笑:“可不,男人就这么庸俗的,一段关系处到最后就得落到实处,不然的话,难保不生贰心。”
晗子耸耸鼻子:“所以你那时候对我也是连哄带骗。”“你怎么这么不实事求是呢,明明是你把我骗到小旅馆……”叶小舫还没来得及说完,晗子已经往他嘴里塞了块馒头把他嘴巴堵上。
☆、49
“既然你这么不甘心上了我的当,我倒要问问,你干嘛还要跟我在一起?我那么多缺点。”
晗子斜视着叶小舫。
叶小舫见她一脸的不服气,故意道:“你嘛,你是不少缺点,你有点自以为是,而且不肯给人台阶下,不管是你的亲人还是朋友,你老是把自己姿态摆的很高,希望别人都围着你转,你有错误你不承认、别人有错你揪着不放,无限扩大别人的缺点,我经常感觉我欠你二百块钱没还。”
“然后呢?”晗子哽咽着声音,听他发牢马蚤。叶小舫低头看她一眼,嘴角一弯,笑道:“你脾气也不怎么好,地道北京妞儿,有时文艺有时粗枝大叶,我经常弄不明白你的情绪怎么会变化那么快,可能这是女人都有的毛病,比较情绪化。”
“嗯,还算中肯。”晗子评价道。叶小舫道:“可是你有一种热情,特别能感染我,这也是我欠缺的,不管前面有多少险阻和艰难,你都能一往无前,让人感觉到你身上蕴藏着无限的能量和希望,当初我对你那么冷淡,你都没有放弃,这让我感觉到,你是一个对待感情很认真的人。”
叶小舫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像是在斟酌字句。“还有呢?”晗子含泪看着他,他才又道:“你的个性跟尤砃有相似的地方,都很要强,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以至于眼高于顶看不到别人,实话说,我很烦她这一点,所以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我对你的印象不是那么好……”
叶小舫说到这里,忽然有了个停顿,看到晗子抿着嘴角看她,眼神儿里有点委屈,还有点可怜,捏捏她脸蛋儿:“傻丫头!”
晗子抹着眼泪感慨,难怪他当初那么冷淡,对她总是若即若离,无论她怎么努力,始终有一种无力感,原来他心里并不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一开始就很喜欢她,事实上他并不太喜欢。
他的心扉是慢慢才打开的,她对他每一点感情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他的感情,藏的很深很深,如果不是她一直坚持,根本走不近他。
“接触多了,我感觉你跟她并不一样……虽然你很傲娇,可是不管是茜子也好,纪淮宁也好,甚至大猫,大家为什么喜欢你,对你掏心呢,因为你有一种真诚的心态,从不两面三刀,在这一点上,她比你差远了,所以你大可不必耿耿于怀,我跟她就算没她弟弟那事儿,也未必能走下去。”
听到这句话,晗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早已洞悉她的心事,所以陪着她来这里坐一晚上,说说心里话。
叶小舫从军装口袋里掏出半包烟,抽了其中一支叼在嘴里:“给我点支烟。”晗子微愣,看着他把打火机给自己,接过去打着了火,看着他就过来对着火苗深吸了一口烟,心里好奇,可是没有问出口。
“我在新兵连的时候,经常看到老兵们调戏那些下来慰问的女兵,让她们点烟,点十几次都未必点的着,文工团的女兵们多半年纪不大,也就十几岁,当着首长和领导的面又不敢不服从命令。”叶小舫回想起以往的军旅岁月,表情里带着感慨。
他吸烟的表情很有男人味,晗子迷恋的看着他:“你呢,你让女兵给你点过烟吗?”“有啊,给我点烟的女兵都特别漂亮,跟我们吃饭的时候,有些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叶小舫笑道。
“你也够坏的。”晗子轻嗔一句。叶小舫叹了口气:“没办法,军营生活太枯燥了,人总要找点乐子,十年前又不比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们那时连队里也就几台电脑,还不给上网。”
“这么寂寞你没在文工团找一个?”晗子没好气的揶揄他一句。“倒是有一个老给我写信,可惜她写的信里错别字太多,我送给她一本《中国建筑史》,她说她看了几页就没看下去,我跟她逛过一次图书大厦,她一进去就直奔漫画区去了。”叶小舫饶有兴趣的提起过往的经历。
“后来呢?”晗子听得很入神。叶小舫笑笑,手指弹了弹烟灰:“后来莲如知道了这件事,跑到连队去看我,跟我的战友和领导说她才是我女朋友,让大家帮着她监督我。”
晗子听到这里,忍不住咯咯直笑,她和尹莲如虽然相交不深,凭着之前的印象,也知道这种事她绝对做的出来。
“别说她当时不是我女朋友,就算是,她那样跑过去乱说也很讨厌。”叶小舫狠吸一口之后把烟掐灭了,按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那你到底有几个承认了的女朋友?”晗子慧黠的抿着嘴角问。叶小舫眼珠转转,看着她:“两个半吧。”
“哦?半个是谁?”
“就是尹莲如啊,父母有意撮合,有一段时间家里人都把我跟她当做一对,后来我去东北上大学,才渐渐没人提起这事。”叶小舫回答的倒很老实。
“有了正式的,替补的就提前下场了。那你跟她,是谁先主动的?”晗子掰着叶小舫的脸。
叶小舫自然明白她问的是尤砃,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才道:“谈不上谁主动,经常在南珲家遇到她,时间长了就熟了,一起出去玩儿。”
“她优点肯定很多,不像我,在你眼里都是缺点。”晗子悻悻的说。叶小舫淡淡的一笑,捧着她脸蛋儿,吻一下,很认真的凝视她一双明眸:“晗子,你的缺点不少,但是跟你的优点比起来就都微不足道了,你知道吗,你有一个很多人、包括我在内都不具备的优点,你有非常纯正的价值观和道德观,不会因为外界的影响和蒙蔽而改变自己的这种价值趋向,不会随波逐流的迷失在各种里,这一点听起来容易,其实是很难做到的。
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才是有灵魂的人,我曾经对此不屑一顾,现在越来越觉得,人总归还是要有精神皈依,不然在灵魂上就是无家可归,真的放逐自己到一定程度,只会走上不归路。
这么多年,我只遇到过两个有这种品质的人,一个是我爸,一个就是你,你的精神世界很强大,在我心里你就像一盏灯,给我想要的安慰,我爱你,就像爱尘世中的另一个自己。”
叶小舫说了一大段话,一切皆是娓娓道来,却又能让人感觉到这番话在他脑海里必是深思熟虑过。
晗子握着他的手,手指轻触他的唇:“如果你只是被我感动了,那我会觉得悲哀,爱情更需要的是彼此吸引,茜子老跟我说男女间的爱情上升到道德层面都是不纯粹的,就像她跟陈没,火星撞地球,只要他俩能在一起,天翻地覆了他们也不在乎。”
“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我可不会做。□只是感官刺激,精神上的才叫爱情,你懂不懂什么叫爱情啊?”叶小舫捏了捏晗子的脸,她把下巴缩在羽绒服,脸看起来粉嘟嘟的。
“你一说大道理的时候就显得特虚伪,我不要听你的大道理,你只要跟我说,你当初既然对我印象不佳,为什么还勉为其难的跟我接触,难不成你有自虐倾向?”晗子狡狯的看着叶小舫,等他别出心裁的答案。
“这个嘛……”叶小舫忽然把脸埋在晗子的肩上,含含糊糊很小声的嘀咕:“你挺漂亮的,皮肤白、身材好,又不会太黏人,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想要你。”
可当着晗子问起他的时候,他一本正经的说:“我一直在向你看齐,因为我很崇拜你,从你在课堂上让我罚站那天开始,我就开始崇拜你了。”
“你这家伙真是虚伪透了,一张嘴瞎话就来,还说的特真诚,你再这么混下去迟早有一天成了二皮脸政客。”晗子拍他脸颊。
见叶小舫怪眉怪眼的瞅着她,晗子在他耳边道:“其实你就是不肯承认,你当初只想跟我玩玩,喜欢就留着当□,不喜欢就甩掉,没想到嘿,踩到一个雷,怎么甩也甩不掉。”叶小舫矢口否认:“你这纯属毫无根据的臆测,把人往坏处想。”
晗子把他搂紧了,头靠着他脖子:“我希望你就是这么坏,你这种人只有在暴露真面目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我得留着你这祸害,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的,谁跟我抢我就把谁拍死,用网球拍子。”叶小舫嘿嘿直笑。
茜子在陈没家住了两天,渐渐适应了他家的环境。他家里一应设施俱全,干什么都很方便,连灯都是根据室内光线的明暗自动调节。
陈没每天早上出门,晚上下班回家陪她,他不在的时候,她就自己出去散步,好在他家的庄园很大,她走上一圈就得半个多小时。
精心调理下,她的嗓子恢复了一点,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只是陈没不让她多说话,还是让她把想说的话写在白板上给他看。
唯一让她不满的就是,陈没家的厨师不知道怎么回事,顿顿饭菜都放大蒜、蒜苗、大葱,陈没还强迫她非得吃下去,吃的她简直反胃。
看到保姆端上来的鲍鱼鸡蛋羹里又有葱花,茜子不高兴,在白板上写字给她看:“我不是跟你说我不爱吃葱花嘛,怎么又放啊,还有这条清真鲈鱼也是,放姜丝也就算了,放蒜苗干嘛?”
“葱花和蒜苗都是提鲜的作料,做菜的时候放一点不仅能去腥还能避味,陈少让我们这么做的。”保姆很无奈的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陈没。陈没下颌一抬,示意她下去。
茜子没好气的瞪着陈没,不耐烦写字,嘶哑着声音问他:“那这大蒜又是怎么回事,我从来不爱吃糖醋大蒜,干嘛非得让我吃这个,医生说我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陈没这才道:“大蒜排毒,你吃点没坏处,就你这一场病,身体里不定积存了多少毒素,吃点葱蒜正好消毒。”“就算我成了大毒草,我也不爱吃这大蒜!”茜子撒娇的报怨。
陈没暗叹一声:“这样好了,让厨师给你做蒜香排骨、脆皮烤鸭,你可以蘸着甜酱吃,这样就吃不出葱的味道了。”茜子鄙夷的看着他,拿起白板乱涂乱画,过了一会儿才给陈没看。
“你们家祖上是卖大葱的吧,几辈子人都喜欢吃葱蒜,难怪你身上一股大葱味。”茜子把白板举得高高的,让陈没看的清楚一点。
陈没嘻嘻一笑:“你还真说对了,我爷爷特别喜欢吃大葱蘸酱,吃面条也必然来上两瓣大蒜。没有我爷爷他们背着枪、吃着大葱蘸酱走南闯北挨枪子儿打天下,你今天能吃上鲍参翅肚、穿上绫罗绸缎?到了我们家就得忆苦思甜。”
“怪癖!”茜子骂了一句,可还是乖乖的把那碗专门做给她吃的鲍鱼鸡蛋羹一勺一勺的吃下去,味道倒是相当不错,可那股葱花味儿实在难闻,只得捏着鼻子吃完。
陈没见她倒是很听话,欣慰的笑笑,继续吃他自己的。茜子吃完了,跑到他面前,把他的脸扳过来,故意对着他哈了口气,要把嘴里的葱蒜味给他闻闻。
陈没放下碗筷搂着她的腰:“不老实的话,明天让你吃一天的大葱蘸酱。”茜子撅着嘴,推开他,跑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保姆见她走了,才悄悄过来把次日的菜单拿给陈没看。陈没看了几眼,问她:“给医生看过了吗?”
“看过了,医生说没问题,只要照着营养师专门给区小姐定的排毒食谱吃上一段时间,对身体很有好处。”保姆把菜单收起来。
“行,不管她爱不爱吃,都得让她吃。”陈没看了客厅一眼,见茜子正在吃葡萄,回转了视线,眼神中颇有几分复杂。
保姆又道:“今天早上,护士替区小姐抽了一管血样,说是化验结果明天就能出来。区小姐问我抽血是做什么用的,我跟她说,就是例行的健康检查。”
“好的,我知道了,这些天辛苦你们,我不在的时候多照顾她。”陈没说完这话,又开始吃饭。保姆退了出去,替茜子熬川贝枇杷膏去了。
☆、第五十章
路过陈没书房,看到他正在打电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事情,声音压的很低,有点神神秘秘的。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常避着她打电话,像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茜子回到房间里,往身上喷了点香水。整天吃葱蒜,她可不想自己变得臭烘烘的,一股大蒜味。
想起什么,茜子下楼去厨房热了一杯豆浆,端到陈没书房里,放到书案边上,见陈没握着话筒,似乎想等自己出去之后再继续说话,心里一沉,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嗓子里干燥发痒,抑制不住的想咳嗽,结果这一咳起来就再也止不住,连着咳嗽了好一会儿。
陈没听到声音从书房里出来,看到茜子侧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一只手揪着心口的衣服,一只手抵着下颌,剧烈的咳嗽,赶紧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我去叫医生吧。”陈没轻拍她后背,让她顺顺气,这么咳下去,会把喉咙咳出血。茜子摇头,边咳边道:“不用……我……”她忽然感觉到嗓子咳出了东西,赶紧往洗手间跑。
一大团浓痰被咳了出来,茜子喘着气,接过陈没端给她的水漱了漱口。陈没轻抚她头发:“把痰咳出来就好了。”茜子嗯了一声,声音倒是比之前清晰了一点。
茜子再次躺在床上,没等她睡稳,陈没压在她身上,手在她身上轻抚,很快在她柔软的胸前盈盈一握。
茜子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她恶作剧的又对他哈了口气,他大笑不已,把她抱在怀里使劲的揉,说不出的疼爱和欢喜。
“你不是说等我能叫`床了再要吗,等不及了?”茜子哑着嗓子笑问。陈没扯开她衣服:“等不及了,你现在不是已经好了许多,能依依呀呀就行。”两人很快徜徉爱河,茜子累的不行,声音又哑了,陈没亲亲她脸,咬在她脖子上。
“我想回家……”茜子哑着嗓子。“你说什么?”陈没瞪她,这才住了几天,她就不耐烦了?
“我想回家,不想住这里了。”茜子再次重申。“不行!”陈没一口就给否了。“你有事情瞒着我。”茜子不满道。
陈没凝视她眼睛,猜到是之前在书房打电话时,自己防备的表情让她起了疑心,安慰她:“我没什么瞒着你的,只不过是不想给你知道我在外面干了许多不可告人的坏事。”
茜子干咳一声,拿起白板在上面写字,因为想写的东西太多,手一直在抖,陈没凑过去要看,她把他头推过去,非得写完了才给他看。
“是不是我得了什么病,不然你干嘛安排医生给我抽血化验,还把我关在这里?要是我得了不好的病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拖累任何人。”茜子抽泣起来,楚楚可怜。她可不是傻子,陈没和保姆古怪的举止她早看在眼里。
陈没心中剧痛,搂着她:“不是的,茜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医生说你前段时间太累了,所以免疫力降低……”“那为什么我的嗓子到现在还没恢复,都大半个月了。”茜子追问。
“你这是炎症,哪里那么快恢复呢,你就是太心急了,所以病好得才慢,你要是听我的话,什么都不想,保管你好得快。”陈没费尽心思的劝她。
茜子默默的抽泣着,靠在陈没怀里不做声,似乎是在想心事。陈没轻抚她手臂,出主意:“要是你在家里呆的闷了,明天让司机和保姆陪你去金融街。”女人总有些想买的东西,也不能老关着她。
茜子还是不说话,陈没抚着她半边脸颊,凝视着她:“你就是永远不能说话,我也养着你。”茜子心中动容,掐他胳膊:“去,装什么情圣。”话虽如此,却是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不放。
次日,办公室里,陈没看着门开,他的几个手下把茜子的助理带了进来。女孩子显然很恐慌,嘴上的胶带被扯掉之后,吓得站都站不稳,只能让人扶着。
陈没扫视她一眼,熟稔的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谁让你那么干的?在茜子的燕窝粥里下毒?”
女孩吓了一跳,没想到事情这么快暴露,哭哭啼啼:“陈……陈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没办法……有人逼我……”
女孩告诉他,顾小军的二哥自从知道陈没过派人陷害他之后,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茜子的举动,并且威胁她,要是不帮他下毒害茜子,就买凶杀了她全家。
“陈总……我真不是故意要害区姐,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听话,他们就让人开车去撞我爸爸,我爸爸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女孩哭的像个泪人儿。“行了,你去吧,我会安排你们一家出国,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陈没挥了挥手。
女孩见他忽然要放自己,有些不敢相信,陈没道:“你家的事,我早就调查的很清楚,不过要你亲口证实而已。”他早就猜到事情跟顾家兄弟有关,所以自这女孩儿一进门,她所说的话,他都录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陈家的保姆打电话给陈没,告诉他,茜子不见了,她和司机两个人找遍了购物中心也没找到她,打手机也没人接。
陈没一听可急坏了,茜子肯定是被人给绑架走了,不然不会手机也不接。她要是落到坏人手里出了什么事,那可真要了他的命的了。
陈没打了个电话给他的助理,让他调查这件事,又赶紧开车到金融街,找司机和保姆盘问。
托各种关系整整查了两天,颇费许多周折,陈没才查到,茜子是被一个金大头的地痞流氓给带走了,对方承认是收了顾家兄弟的钱,要替人报仇,把茜子卖到海外去。
道上的规矩,说定了的买卖不能半途而废,一家货也不能两家卖,金大头既然收了顾家兄弟的钱,就得按着当初的约定把茜子偷渡到境外卖给当地的人贩子。
陈没找到他父亲当年的一个手下,让他替自己出面跟对方谈条件。对方答应了跟他谈,但是必须他一个人前往,不然就撕票。
“陈少,如今道上的人不比前些年,个个皆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你爸爸要是知道了,绝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陈父的手下竭力想劝说陈没,犯不着自己去冒险。
“他们抓了我的女人,我要是不去,这脓包的名声得跟着我一辈子,我非去不可。”陈没下定了决心要去冒一次险。
要说这样的场面,他也不是没见过,当年他妹妹在上海得罪当地一个黑老大,就是他跟时墨言一起去摆平了。事关茜子的安危,也容不得他不去。
“你跟他们的人说,要多少钱都可以商量,别碰我女人,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开杀戒!”陈没脸色愠怒的跟他父亲的手下说完这句话,转身而去。
准备好对方要的现金,陈没把钱装在皮箱里,助理开车把他某处,告诉他,附近的地形早就勘察过了,一旦情况发生变化,他们安排的人就会在半分钟之内冲进去控制场面。
“你先回去,剩下这段路,我自己开车过去,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反而不好。”陈没交代助理几句,让他下车,自己坐到驾驶位上,把车开了出去。
交接的地点选在郊区一个家具厂的旧仓库,陈没提着皮箱从车里下来,望了望四周,见此处空旷的很,根本没法埋伏人,打电话给助理,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地上到处都是碎木屑,陈没深一脚浅一脚的踏过仓库前破烂不堪的一片,才走到仓库门口。金大头的几个手下看到他,问清了他的身份,放他进去。
“陈少亲自来了,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不负陈老爷子一世英名。”金大头听闻过陈没父亲的名声,先是一番恭维。
陈没没跟他客套,开门见山的问:“我的人呢?”“人安然无恙,这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