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你,最近的爱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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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觉得自己在离婚再婚的问题上伤了孩子的心,所以大猫的性格才会那么怪,特别惯着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生活中除了心智不全的,谁没点烦心事,有些人是天生乐天派,懂得自我化解;有些人个性内向,就会憋在心里。晗子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把自己的思想理顺了之后,她就开始思考应对之道。

    这天傍晚,晗子临下班时接到一份资料,让她尽快翻译出来,首长开会等着要。又得加班了,晗子沮丧的叹气。整个科室就她英语水平最好,一有什么外文资料,田济琛最先想到的就是她,别人译的,田济琛看都不看。

    七点多的时候,叶小舫打电话给她,让她下楼,他已经到他们楼下了。借着路灯的微光,看到叶小舫的车停在院子里,晗子犹豫着,不知道是该理他,还是该把电话挂了。

    “电话打到你家,没人接,我猜你又加班了。”叶小舫清朗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十分悦耳。晗子心里倒也不十分恼他,只是心里那根倔强的弦绷的紧紧地,不肯就此原谅,在电话里推脱:“田参给了一份资料,让明早就交给他,这会子我没空。”

    “加班也得吃饭吧,不会耽误你很久。”叶小舫并不放弃,他知道晗子只是跟他闹情绪。他早跟田济琛串通好了,安排晗子加班,好让他有机会过来献殷勤。

    这个人固执起来真是够呛,一句哄人的话都不说也就罢了,还非得人家顺着他意思,晗子偏不理他:“我不吃了,我这阵子胖了五斤,要减肥。”

    这段时间她除了工作,还要忙着军区组织部的干部考核,明显的瘦了一圈,哪里有一点点要减肥的影子,可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别的借口。

    “我怎么没觉得你胖了,反而比之前看起来还瘦。”叶小舫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近很近。晗子惊讶的回头,果然看到他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

    叶小舫放下手机,两道深邃的目光如寒潭秋水,直视着她。晗子别过脸去,不说话。叶小舫走上前,手扶着她的肩,迫使她一定要看着自己,才见她侧着脸,满眼的委屈和不悦。

    “走!”叶小舫一声令下,不容置疑。发号施令成习惯了,对谁都来这一套,可我不是你手下的兵,晗子腹诽不已,冲他背影扮鬼脸。

    “明天早上我一定要交翻译稿的,要是耽误了,领导开会时开了天窗,主任会杀了我。”晗子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动也不动。

    “打电话给他,说你没时间,我看谁敢动你!”叶小舫下颌微抬,表情很是清肃。晗子见他找上门来还这么盛气凌人,心里有气,不愿搭理他,坐下去继续看她的资料。

    叶小舫过去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椅子踢到一边,要带她走。晗子又惊又怒,没想到他居然耍起了无赖,猛捶他:“干嘛呀,放我下来!会给人看到的,放我下来!”

    “让我放你下来也行,你乖乖的跟我走。”叶小舫不会轻易妥协。晗子知道他脾气,他真要想做什么的时候,会强硬到底,只得妥协,等他把她放下来,把资料收拾整齐,装在包里,准备带回家去,熬夜也要译出来。

    忍着一口气,晗子被叶小舫紧紧的抓着手腕,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下楼。怕被同事看到,她纵然有什么情绪,也只能隐忍,心里却恨透了叶小舫的。

    趁着叶小舫去开车松开了她的手,晗子灵机一动,抱着包想往外跑,刚跑了两步就被抓回来,他把她拖到停车场,塞进车里。

    没等晗子抗议,叶小舫已经把她圈在怀里热吻,她的力气在他的强势面前简直微不足道,他不仅吻她,还不客气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她挣扎,他只是笑,直到她快缺氧了,他才放开她,把车窗摇下来让她呼吸新鲜的空气。

    看到晗子回头瞪着自己,叶小舫莞尔一笑:“想跑吗?以为我追不上你?”“无赖!”晗子鄙夷的看着他。她真没想到他耍无赖的时候是这种样子,死皮赖脸不说,还有点恬不知耻。

    “谁叫你不听话。”叶小舫恶狠狠的说。晗子踹他一脚,手也不闲着,捶打在他身上,他不以为意,紧紧的抱着她,两人的身体厮连在一起,她怎么想扯都扯不开,他的手伸进她衣服里,上上下下抚摸个够。

    “有人……有人……别闹!”晗子看到他们一个领导的车从边上开过去,就快吓死了,这个领导年纪比较大,为人端正不阿,最看不惯年轻人打打闹闹,看到一次训一次。

    “在我的车里,怕什么!”叶小舫麻溜儿的解开她军装扣子,又解开衬衣扣子,等她衣襟全敞开了,手指勾着她内衣边缘,轻轻的拨弄,白皙晶莹的肌肤渐渐变得粉。

    晗子瞧着他脸上的表情,是真来了情致,嘀咕:“你怎么这么坏呀,我还没原谅你呢。”“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你说呀?”叶小舫挑着嘴角笑,下颌顶一下她额头,一边说,手上也不闲着,把她军装脱下来扔到车后座。

    “反正不是现在这样。”晗子不满的推开他手,一张脸恼羞成怒涨的艳,他的手太不老实了,专捡她敏感的地方摸。“不喜欢这样,那咱俩去后座吧,后座地方宽敞。”叶小舫把手从她裤子里拿开,要开车门。

    “不!”晗子矜持的不让他开车门带她到后座。到了后座会发生什么事可以想见,她才不要在单位停车场车震,且不说停车场是有摄像头的,就算没有,这也不是个浪漫的地方。

    叶小舫把车往后倒了倒,开到停车场最不起眼的、靠墙的角落里,把晗子搂过来,扯掉她身上的军衬衣,内衣也顺手扯下来揣在他军裤口袋里,然后脱下自己的军装包裹着上身□的她,确信她想跑也跑不了,才把车门打开,把她拉下车塞进后座。

    车门落了锁,晗子被他按在座位上,身体扭曲着,缩着肩膀想躲远一点,他的军装裹着两人的气息交融,她的军裤被拉到膝盖,他跨坐在她身上,把她按住了,为所欲为。

    晗子身上每一处敏感带他都记得,手很有技巧的在她后背画着圈轻抚,会的人都知道,从蝴蝶骨到腰际和脊椎,有着丰富的神经末梢,特别容易刺激人体荷尔蒙的分泌,伴随着阵阵令她战栗的抚摸,是他缠绵的亲吻一路往下。

    晗子敏感的抽动肩膀,叶小舫抱住她,既不让她有机会反抗,又控制着力道一点也不会弄疼她。相比她的衣衫不整,他的衬衣扣的好好的,军裤也只褪了一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宣布对她的占有。

    遇到这样的高手,她有什么办法,身体本能的回应,心里却不肯屈服,他越用力,她越觉得屈辱,索性侧过脸不看他,他把她的脸掰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不看我,我就在这里要你一夜,到你求饶为止。”叶小舫折磨人的办法有的是。她越是不想要,他逼她越紧。晗子愠怒不已,手撑着半坐起来,骂他:“流氓!”

    这姿势说不出的暧昧,叶小舫一把握住她酥胸,揉的很有力道和技巧,空出一只手解自己衬衣的扣子,免得衣扣硌到她皮肤。晗子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可手还在捶打他,做垂死挣扎,然而她的全身早就酥软了,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他在她身体里放肆的冲刺,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抚揉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肤,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人的目光对视,他的表情就像一尊睥睨人间的妖神,诡异而又魅惑,□之光层层尽染,可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超脱之态,世界只在他眼睫的一闭一睁;而她则像是婆娑尘世的女妖,任妩媚风情流波无限,却也明白逍遥自在只是一时,逃不出天意的安排。

    魍魉世界,暗夜无边,神与妖的边缘,只隔一线。刹那间芳华永驻,千种柔情萦绕心怀;刹那间良辰惊变,万般紫过眼成灰。

    作者有话要说:推倒……

    ☆、第二十一章

    在车里呆了一个多钟头,换了好几种姿势,尽情尽兴,他才肯罢休,坐起来整理自己早已被揉的乱七八糟的衬衣。

    小腹胀痛不已,晗子晕晕乎乎的,叶小舫抱她在膝上,一件件的替她穿好衣服,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了给她灌下去,看着她呛了两口,才把盖子盖上。

    “我刚才没采取措施,都射你里面了。”叶小舫跟晗子这么说。晗子此时才流下眼泪,他野蛮起来真能叫她终身难忘,而自己在他面前竟是如此柔弱无力。

    “别哭了,乖,也别跟我怄气,我从来没像疼你这样疼过任何人。”叶小舫把晗子搂着,轻轻的吻她脸上的泪痕。

    他把这叫疼她,晗子气得直挠他,也只有男人才会这么想吧,把强行发生关系叫疼她。她又不是性冷淡,他那么花样百出的引诱,她能不高`潮吗。可无论她怎么挠,他始终把她搂得紧紧的,由着她委委屈屈的在他怀里哭,他低下头去,两人深吻。

    “那我让你咬一口好不好?咬哪儿都行,只要你别再跟我怄气。”叶小舫见晗子鼻翕微动,显然还在抽泣,哄着她跟她开玩笑,声音温柔的令人心醉。

    晗子没好气的瞪着她,像个豹子一样扑过去在他脖颈上咬,真的把他脖子咬出深深的牙印,都快渗出血了,可他并不叫疼。

    等她安静下来,他才问她:“身上还疼吗?”她微抿着嘴角,摇了摇头。“跟我闹了一晚上,也该消气了,我们去吃饭吧。”他提议。她又恼火起来,明明是他自己闹了一晚上,倒怪在她头上。

    “跟我在一起,你怎么老是哭呢?我让你不满意吗,晗子?”叶小舫一直记得,他俩的第一夜,她就哭了,那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她那么爱哭。

    “你坏死了,老欺负我。”晗子一想起他之前把自己按在座椅上百般蹂躏就忿忿的。“我没欺负你呀。”叶小舫轻声道,想了想,继续:“那天的事是我不好,不该不跟你说一声,你生我的气了吧。”

    明知故问!晗子心里嘀咕,却不言语。叶小舫搂着她,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原谅我这一回,别生气了。”“我就要生你的气。”晗子不接受他迟来的道歉。

    她倒要看看,他有几分道歉的诚意,是不是她跟他胡闹,他也会迁就她,想哄人家高兴,就不要吝惜耐心。

    嗓子里干的冒烟,叶小舫拧开之前那瓶水,自己喝了一大口,放开晗子,下车绕回前座,晗子也跟着下来,坐到前座去。

    一抬头,满天的星光。

    叶小舫把车开上路,暗中打量着晗子,见她脸绷着,却不知她心中早已转过许多心思,想让她换个心情,于是道:“去梅府吧,咱俩第一次吃饭就是在那里。”

    臭流氓!晗子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三个字,听他冷不丁这么说,倒是微微一愣。第一次吃饭,

    呵,遥远的记忆。那时候,还是她主动追的他呢,请他去梅府吃饭,他将计就计而已。后来他跟她说,他那时也挺喜欢她的。

    不巧的是,这一晚梅府家宴有人办宴席,包了整场,他俩刚到就被告知客满,只得另寻别处。

    “去蔚蓝海岸吧,那里环境也不错,意大利餐厅。”叶小舫提议。晗子吃什么都无所谓,不发表意见。

    餐厅里,两人坐下,服务生递上菜单,一眼看到晗子,眼前一亮似地,微微一愣。叶小舫把菜单给晗子:“你要吃什么,自己点。”“我不吃!”晗子把菜单推到一旁。

    “你不吃我不让你走!”叶小舫威胁她。晗子听他说得霸道,跟他赌气:“我要吃黑胡椒牛柳炒饭。”

    “对不起,没有!”服务生拿着点菜机,可晗子报的这道菜,并不在菜单上。晗子见这服务生不仅长得像小沈阳,语气也有点像,忍不住想笑,存心刁难刁难他:“我就要吃黑胡椒牛柳炒饭。”

    “对不起,我们这是意式餐厅,没有炒饭。”服务生老老实实的说。叶小舫瞪他:“没有不会去做呀,我就不信你们后厨做不出来。”这服务生一直偷偷瞄着晗子,让他很不高兴。

    服务生大概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有点委屈,又有点生气:“对不起,我们只出售菜单上有的食品。”“让你通知后厨去做,听到没有!”叶小舫加高音量,不理会晗子在桌子底下拿脚踹他。

    大堂经理闻声赶来,一看到是叶小舫,赶紧上前赔笑:“叶少来了,不好意思,我们这位服务生是新来的,不认识您,您想点什么尽管点,没有的我们也给您做出来。”说话间,向服务生努了努嘴,示意他离开。

    眼见叶小舫还想说话,晗子向大堂经理道:“你去吧,他抽风了。”大堂经理瞥了叶小舫一眼,见他脸色仍是阴沉沉的,不敢就此离开。

    晗子猜到叶小舫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大堂经理也得看他脸色,脚又踢了他一下,示意他让大堂经理走。

    “你走吧。”叶小舫这才松口。大堂经理总算松了口气,可脊背上都是冷汗。叶小舫是什么身份,得罪不起啊,不伺候好了,餐厅就得歇业。

    “我不过逗逗那个服务生,你咆哮什么,跟个没素质的暴发户似地。”晗子嗔怪的看着叶小舫。叶小舫浅笑:“我也只是逗逗他。”

    “你算了吧,脸拉那么长,人家都怕你。”晗子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抖开了对着吹了口气。叶小舫玩味的哼了一声:“可你并不怕我呀,你还敢当着别人面说我抽风。”

    “你就是抽风,不抽风你咆哮什么。”晗子俏皮的冲他耸耸鼻子。叶小舫凑过去,靠近她:“我想让你高兴。”

    想握她的手,晗子却白了他一眼,还把手给缩了回去,看着服务生端着餐盘过来,才伸手把餐巾纸拿开。叶小舫看着香喷喷的炒饭,下颌一抬:“吃吧,你要的炒饭。”

    “我不吃。”晗子把饭推过去。叶小舫皱眉:“刚才不是你非要点这个,怎么上来了又不吃,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做。”

    “我要减肥,不吃牛肉,你把牛肉吃了,我吃炒饭。”晗子扒拉了几下炒饭里的牛肉。“行行,我怕了你。”叶小舫很听话的把牛肉捡出来吃下去。晗子看着他直笑。

    “把你手机给我。”晗子向叶小舫伸出手。“干嘛?”叶小舫不解的抬起头。“给我,我手机快没电了,不能拍照。”晗子坚持。叶小舫疑惑的把手机给她。

    “叶小舫咆哮纪念日。”晗子笑道,对着他和黑胡椒牛柳饭拍了一张,想发送到自己手机,找了半天没找到她的名字,纳闷,他怎么可能不存她的号码?

    “亲爱的,你手机里怎么找不到我名字?”晗子把手机给叶小舫。叶小舫眉头微皱:“找不到?不可能的。”他点了几页,很容易就找到她的号码,拿给她看。

    她一看就很开心,玫瑰,他手机里存的她名字叫玫瑰。“我以为你会存我的中文名字。”晗子心软软的。叶小舫嗯了一声:“我觉得玫瑰这个名字很可爱,我喜欢这么叫你。”四目相对,柔情似水,情到浓时,对方一个最最平常的举动都能在心底泛起涟漪。

    大堂经理一直注意着他俩的动作,猜测跟叶小舫同来的这个年轻女人的身份。相貌颇为清秀,气质尤其好,她一不高兴,叶小舫都得顺着她。

    人呐,就是一物降一物,看样子是遇到正主儿了,不然不会这么捧着。大堂经理越想越觉得有趣,又看了他们好一会儿。

    厨师的手艺不错,炒饭都炒的这么好吃,晗子吃的津津有味,叶小舫忍不住笑:“要不要再来一盘?”“再给我来一盘回锅肉。”晗子故意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今儿不是跟我过不去,你是消遣这里的厨师来了,意大利餐厅你点回锅肉,存心想让厨师咆哮是不是?”叶小舫莞尔有些笑意。

    “我跟你学的,就许你不高兴咆哮,不许我在西餐厅吃回锅肉?”晗子挥了挥手,招呼服务生过来点菜。叶小舫只吃了几块牛肉,肯定不行,得再给他点几样,不能饿着他,饿着他他又得咆哮了。

    “我今天不能吃辣的,上火了,口腔溃疡。”叶小舫指了指自己的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柠檬苏打水。晗子小心的看着他,果然发现他唇色发白,奇道:“怎么会上火?你一向不怎么沾烟酒的呀。”她知道他一向不喝酒,烟倒是抽一点,但抽的不凶。

    “烟抽多了。”

    “熬夜了?”

    “你不理我,愁的。”

    “矫情,你逗我玩儿吧。”晗子才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哄住,可心里又惦记,让他张开嘴巴给她看看。

    叶小舫真的张开嘴给晗子看看,倒是没撒谎,牙龈是肿了,晗子摸摸他脸颊:“不乖了吧,就是这下场,回去喷点西瓜霜,少抽烟。”

    “我随身带着西瓜霜喷雾。”叶小舫掏军装口袋,假意道:“咦,口袋里是什么?”他掏出来看看,晗子也把头凑过去看,却看到一个蓝丝绒盒子,心头一颤,脸都烧了。

    叶小舫见到她表情,猜到她是误会了,却不说穿,把盒子推过去:“上回北北生日,我去这个牌子的珠宝店买礼物给她,看到这个很好看,就买了一对,咱俩都是军人,不能戴戒指,戴这个藏在衬衣里应该不要紧。”

    想不到他还有这个浪漫心思,晗子把盒子拿过去,打开一看,是一对情侣项链,吊坠嵌合在一起就是一颗心,设计简约不夸张,心里倒是很喜欢,把盒子收起来:“回头你给我戴上。”叶小舫笑了笑。

    “我过两天得去一趟贵州,北北爸爸的十周年祭日到了,陪她去扫墓。”叶小舫跟晗子提起这件事。

    又是北北,晗子抬起头看着叶小舫:“非得你陪着去不可?”“今年是十周年,我必须去。”叶小舫语气很坚定。

    “那你去吧。”晗子情绪低落,声音也变得很低。“我刚入伍的时候,北北的爸爸是我们连的连长,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牺牲了……是为了救我,北北是他的独生女。”叶小舫从来没有提过向北的身世,此时才把事情告诉晗子。

    晗子凝望着他,于是他又把向北的一些情况告诉她。向北的家在贵州的一处偏远山区,她爸爸出事的时候,她尚不满十岁,母亲改嫁,她跟着年迈的祖父母过日子,被叶小舫接到北京的之前,从来没离开过家乡。

    “晗子,咱俩在一起,我希望彼此能互相理解,遇到事情,我不会瞒着你,也希望你不要瞒着我。”叶小舫话里有话,晗子听得分明。

    见晗子沉默不语,叶小舫主动把蔬果沙拉推到她面前:“你不是最喜欢吃沙拉吗,多吃点。”

    晗子这才抬起头,正视着他:“我要你爱我,仅仅是因为爱我才跟我在一起,不因为别的,也不是将就,不敷衍我欺骗我,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你能做到吗?”

    叶小舫斜着眼睛看她,带着点了然的微笑:“你这女人,想的还挺多。”“你做不到就说做不到,做不到我就不要你!”晗子跟他嚷嚷。

    “谁说我做不到了?我年纪不老条件不差,干嘛要将就?我们相处这么久,我敷衍过你欺骗过你吗?咱俩没结婚也没订婚,哄你高兴既不是我的义务也不是我的责任,而是因为我爱你,才想讨好你,这是出于我作为男人的求偶本能,这个回答你满意吗?”关键时刻,叶小舫口才绝对不输给任何人。

    晗子这才忍不住笑,实在是他说话的时候那种严肃的语气,跟他所说的内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会记住你今天对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个字我都当真,男子汉大丈夫,你最好也记住你对一个女人所做的承诺。”晗子狡猾无比的看着叶小舫。叶小舫伸手轻拍她脸:“鬼丫头,越来越嚣张了。”

    “我心里有你才对把你的话全当真,你心里有我,才会对我说实话。”晗子拿着叉子吃蔬果沙拉,嘴巴塞得鼓鼓的。

    叶小舫假意瞪着她:“我心里要是没有你,断不会如此费心,我很忙很忙的,每天都是挤出时间陪你,我陪你的时间比陪我妈都多,跟朋友打牌打球都没时间了,重色轻友会被鄙视的,你知不知道!”

    晗子咯咯直笑,她一直以为叶小舫不是那种会耍贫嘴的人,现在看来,他要是耍起了贫嘴,也是一套一套的。

    她这一笑,倒是呛得咳嗽起来,叶小舫轻拍她的背,嗔道:“吃饭的时候话太多,呛着了吧,慢点儿。”她白了他一眼,自己喝了一口水。

    两人言归于好,心灵又贴近了一步。晗子知道了,对待叶小舫,就不能把他当成神,很多时候他就是一普通男人,也会生气发火也会嫉妒吃醋,公子哥儿习气他也有,咆哮摆谱、霸道,他毛病多了去了。

    早晚有一天得把他的毛给捋顺了,晗子心里暗想,嘴上却道:“待会儿我陪你去超市买些吃的,你带上,去外地坐车的时候饿了就吃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站在你们前,请你睁开眼,看我多可怜……

    ☆、第二十二章

    两人去超市,晗子选了好些零食放在车里,看到有卖新鲜银鳕鱼,提议:“明晚去我家吃火锅吧,茜子有直播,不在家。”晗子主动相邀。“行。”叶小舫答应。原本他还有些别的事,可不愿让晗子失望,想着要推了事情陪她。

    “我明天下班后再到超市买些别的食材,要吃就吃新鲜的,放冰箱搁一宿的不好吃,你喜欢吃什么都告诉我。”晗子兴致勃勃的问,让叶小舫推着车,她用手机把他想吃的东西记下来。

    晗子边走边记,叶小舫一手推车,一手还得顾着把她搂着,免得她心不在焉被绊倒了。“算一算,你喜欢吃的东西可真不少,典型食肉动物,你怎么一点也不胖的?”晗子拍拍他肚子,他的身上没有一点赘肉,身材特别好。

    “我每天早上起来跑五公里,再忙也坚持一星期至少去健身房锻炼一次,没有精力怎么投入工作。”叶小舫在生活上还保持着在部队时的作息时间,严格自律。“不错嘛,是个好孩子。”晗子表扬他。

    两人正说笑,一个中年妇女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俩,叶小舫注意到她,跟她笑笑,晗子见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悄悄问:“那是谁?”

    “我们家保姆张阿姨。”叶小舫走过去跟张阿姨聊了几句,张阿姨不住的看晗子,笑眯眯的。

    等张阿姨走了,晗子才又问:“你家不是有勤务员吗,怎么还有保姆?”“是我父母家的,我妈一个远房亲戚,年轻时就在我家,呆了好多年。”叶小舫推着购物车,和晗子一起去交钱。

    提着购物袋出来,叶小舫向晗子提议去他家。晗子摇头:“我还有活儿没干完呢,要回家赶工。”“去我家也是一样的,我陪着你加班。”叶小舫把购物袋放到车后座,打开车门让晗子上车。

    夜静谧安逸,晗子在客厅里查资料翻译文件,叶小舫则抱着笔记本在一旁上网。

    看着她独自埋头工作的背影,叶小舫忽然心生怜惜。晗子是这么认真的女孩儿,对别人严格,对自己更严,资料里有一个单词用意不明确,她都要反复的斟酌半天,力求完美,难怪好多人背后夸她,肯下工夫又心细。

    “快十二点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做给你吃。”叶小舫温柔的轻抚晗子的背。

    晗子直了直腰:“坐久了肩膀有点酸,你给我捏捏。”叶小舫嗯了一声,替她按摩肩膀。她的身上有他之前在车里留在她身上的味道,带着点荷尔蒙的暧昧体香,他很喜欢。

    晗子扭过头看着他,叶小舫停下动作:“怎么了?”晗子圈着他的腰,靠在他心口:“这两天我做梦老是梦见你,梦见你吹胡子瞪眼的跟我发火。”“我有这么可怕么,都到你梦里撒野去了。”叶小舫淡淡的笑。

    “你可怕极了。”晗子在他鼻尖上点点。叶小舫亲她一下:“你也可怕,不高兴了就不理我,以后不许不理我。”

    晗子嘿嘿一笑,脸贴着他的脸,傍晚在车里那些狂乱不堪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里,让她的心咚咚直跳,不知道为什么,她回想起来竟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有一种被征服的快感。

    男人骨子里的野性能把女人天性里的柔弱感激发出来,感觉自己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包围,也让她觉得自己被他迫切的渴望着,他的强势反衬出她的柔弱,让她在那一瞬间无比的自怜,需要他的保护。

    女人的爱情需要仰视,优秀的女人更是如此,只有更优秀的男人才能把她降服,所以男人们不要报怨追不到优秀的女人,那是你没本事降服她,而女人一旦降服,往往就是死心塌地的追随。

    晗子枕在叶小舫膝上,比任何时候都看起来安静,而且充满了对他的依恋,叶小舫的手在她背上轻抚,无限怜爱:“你要是困了,就睡吧,这些资料明早再整理也是一样的。”

    “还有一点尾巴,译完了就能交差,我译完了再睡。”短暂的休憩之后,晗子又打起精神工作。

    叶小舫凑过去,想看看她翻译的到底是些什么文件,晗子感觉到他探头过来,挡住笔记本屏幕,笑道:“领导说,这份资料是司令部二级密档,不能给你看。”

    “切。那你还把资料带出来,不怕半路遇到打劫的?”叶小舫哼了一声,不屑的把脸转过去。“不是遇到了一个。”晗子慧黠的笑。

    凌晨一点多,她才得以休息,叶小舫也陪她到这时候。

    “我家的钥匙,你拿着,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叫家政上来打扫一下卫生。”叶小舫从抽屉里拿了一把钥匙和一张门卡给晗子。

    晗子接过他手里的钥匙和门卡,心里淡淡的温暖。他还挺会找借口,让她替他想着打扫卫生,他住的是单位分的房子,什么设施不是一应俱全,勤务员都是机关里安排好的,用得着请家政?狡猾的男人!

    半夜里,叶小舫被一阵恶梦惊醒,睁开眼一看,房间里漆黑一片,四下里静悄悄的,除了身边人温淡的呼吸,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他轻抚了下她温热的脸,替她掖了掖被子,自己则下床而去。

    阳台上,叶小舫点了一支烟,闭目片刻,微仰着脸,幽幽的吐出一口烟。午夜时分,大地沉寂,偶尔有一盏半盏的灯光,隔了夜的屏障也仿佛远在天边。

    想起之前的梦,不禁有些诧异,已经有好几年没梦见她了,怎么会在这时候想起来?去年听说她去了广州军区工作,不知道日子过得是否如意。她弟弟出事的时候,她曾跟他说过,这辈子永不再见,不知道将来是否会有相见之期。

    “半夜睡不着,起来做贼呀?”身后温柔的女声响起,叶小舫一手撑着阳台栏杆,一手夹着烟卷,回头见是晗子,向她笑了笑。晗子把军装披在他肩上:“夜里风凉,披着衣服。”

    黑暗中他侧脸的剪影少了些刚毅的线条,难解的微笑却能让她感受他的心情。她倚在门边看着他已经有一会儿,他一向警觉,居然都没发现她在身后,可见他的心思在别处。

    叶小舫把烟掐灭了扔掉,把晗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脸在她脖子上轻轻的蹭,军装包裹着两人的温度,呼吸都紧密相连。在这一刻,她在他身边,让他很踏实。

    “是不是有心事?”晗子关切的问。他这么半夜不睡在阳台上抽烟,肯定是有心事。叶小舫也没有否认,告诉她:“梦见尤砱了,死在监狱里,很惨。”

    “事情都过去几年了,还会梦见他,如果不是内疚,只能说明这件事在你心里扎的很深。”晗子仰脸看着他,心里却在想,到底是梦见尤砱了,还是梦见他姐姐尤砃?

    “尤砱的死,其实不是我下的手。”叶小舫缓缓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晗子。尤砱被关进监狱以后,他原先那些同党怕被他连累,暗中布置之后,造成他在狱中自杀。

    “是自杀还是他杀?”晗子问。“自杀。他们杀人根本不用动刀子,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叶小舫的语调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触目惊心。

    “尤家人有没有因为这件事受连累?尤砱他爸爸不会因此被免职?”晗子很少听叶小舫提他在沈阳的事,此时他自己主动说起,她也想知道详细一点。

    叶小舫道:“原本上头想把尤柏年调任兰州军区,尤柏年自己表态跟儿子脱离父子关系,上头就没动他。”

    这种事出在这样的家庭再正常不过,为了保住自己和家人,尤柏年丢卒保车也会跟尤砱断绝关系。别说什么父子,官场上政坛上,没有父子这回事。

    “尤砃呢,她去了哪儿?还在沈阳?”晗子脸贴着叶小舫的颈窝,蹭了蹭。“我不知道,我离开沈阳后没再见过她。”叶小舫虽然不回避这个名字,可也不想深说。

    可晗子知道,以他的个性不可能不知道尤砃的下落,他不仅会知道,还会暗中关注,可他既然不愿说,她就不再追问,有些事情心知肚明,说出来反而会伤了彼此。

    “晗子,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还会再生枝节。”叶小舫向晗子说出他的担忧,他做恶梦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尤砃,而是因为尤砱的死,外界都传言说是他一手策划,他也从来没解释过。

    晗子合上眼睛,搂紧他的腰:“所以我常跟你说,做事情还是留有余地的好,太极端了,将来会没有退路。现在不比以前,你把自己架的越高,你就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叶小舫嗯了一声,脸贴着她的脸:“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怎么办你比我想得明白,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办?”晗子淡淡的笑。

    “我非要让你说呢?”叶小舫如何听不出晗子是语带双关,故意要让她说。晗子松开他一点,望着黑暗中他模糊的面容,一字一句:“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若想平息纷争,唯有韬光养晦、深藏不露,但如果……”

    她顿了顿,他追问:“如果什么?”“如果对方一味咄咄相逼,那就只能,遇祖弑祖、佛挡杀佛,但愿不会有这么一天。如果有,我陪你!”晗子望着叶小舫的眼神深邃而凝重,仿佛每一个字句早已深深的刻在心里,此时说出来不过倾吐心声。

    “你这可不像信佛的人说的话。”叶小舫闻言不禁含笑。晗子静静的和他对视:“我不信佛,佛自在我心中。一念之恶即恶,一念之善即善,为了一时之善恶而弃大道,是落了下乘的佛法。”

    “你说的很对,不保住自身,一切皆是妄谈。”叶小舫赞同的说。晗子就是他的解语花,因为懂得,所以慈悲,不是她比别人聪明,而是她比别人更愿意费心思去领悟他。别人看到的,都是他的表象,只有她,看得透他的内心。

    晗子凝望着他的脸:“可我的心事,你知不知道呢?”叶小舫低下头,下颌抵在她脸侧:“我知道,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我只跟你说一句,相逢有早晚,此心无二致。”

    相逢有早晚,此心无二致……晗子默默的念着这句话,枕在叶小舫肩头,就这样跟他相拥良久,仿佛这一生都要如此纠缠相伴,他就是她前世的企盼。

    第二天傍晚,晗子买完东西回到家就开始进厨房忙碌,洗菜切菜准备吃火锅要用的材料。叶小舫来的时候,她已经把电火锅和要用的材料都摆好了。

    两人坐在沙发边上围着小圆桌,等着锅里的鱼汤烧开了才能把材料放进去。晗子随意的用发圈挽着头发,不让自己的头发落到锅里。

    天早就黑了,窗外万家灯火,电视开着看节目,边吃边聊很是开心。晗子把涮好的羊肉夹到叶小舫碗里,让他多吃一点:“羊肉暖胃,你多吃点没坏处。”“我自己来就行,你吃你的。”叶小舫帮着把金针菇和鱼丸倒在火锅里。

    刚吃了没一会儿,晗子的手机就响了,见是纪淮宁的号码,按下接听。听到电话里有汽车声音,不像是家里,晗子问:“你在哪儿呢,吃了没?没吃的话到我家来,我跟小舫正涮火锅。”

    “晗子,我要离婚了。”纪淮宁带着哭腔跟好友倾诉。“什么?你说清楚点儿。”晗子放下手里的筷子,专心听电话。

    ☆、第二十三章

    纪淮宁告诉晗子,她老公谎称去外地出差,其实是跟情人去宾馆开房,被她撞个正着。“我早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他越来越过分,这回居然两三天都没回家,还骗我说去了天津。”

    听着纪淮宁哭诉,晗子道:“既然你亲眼所见了,那我也不瞒你,茜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