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你,最近的爱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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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菜,准备亲自下厨好好做一顿晚饭,等叶小舫和向北一回来,就可以开始。

    一家人送上礼物,叶巍然夫妇送给向北的是一架德国进口的单反相机,叶小舫送给她的则是一条玫瑰金镶钻的项链。

    “哥,这是你亲自选的吗?”向北当即把项链戴上,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觉得很漂亮。叶小舫点头:“当然,给你的礼物,难道我会找别人代劳。”向北听到这话很是高兴,把项链给湛未未看,湛未未也称赞叶小舫的眼光好。

    一家人吃饭其乐融融,只是叶小舫心里始终惦记着晗子,不知道自己没有陪她吃晚饭,她会不会不高兴?

    湛未未留意到儿子有点心神不宁,递给他削好的苹果:“今天想的不周到,应该就着机会让你把晗子带来吃饭。”叶小舫点点头,暗怪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趁着向北生日把晗子带回来吃饭,多好的一个理由。

    “哥,你说我将来是继续考研还是毕业就出来工作好?叶爸爸和叶妈妈的意思是让我自己选,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向北适时的插话。

    叶小舫思路被打断,只得跟随她的话题:“你成绩不错,还是考研吧,如今本科生就业压力太大,就算家里给你安排了工作,你进去的话没有过硬的文凭还是不行。”

    向北点了点头,攀着她哥的脖子跟她说悄悄话,湛未未在一旁削苹果,眼皮都不抬,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浅淡。

    回家的路上,叶小舫打电话给晗子,约她:“这个周末有空没有,有个饭局想带你一起去。”晗子微愣,想想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安排,答应了。叶小舫挂断电话,脑海中有了一个成型的计划。

    京城某个高档俱乐部,这一晚虽然只有一个包间被预订,服务员却早早被通知清场,听说今晚来的都是贵客,部队圈里有名的几位公子哥儿。

    领班一早得了经理吩咐,带着一群服务员站在门口迎接,来一个,就带他上二楼,两个三个四个,领班默默的记着人数,还差两位。

    叶小舫领着晗子进来,领班正要上前,看到经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只得站住。经理上前讨好的问:“叶少,萧少他们已经到了,在凤舞九天。”

    凤舞九天,这名字起的真是……晗子不自觉就想起了某个武侠小说,侧目四处看看。

    一踏进这家俱乐部她就觉得气氛异样,这里她跟叶小舫来过两次,据说是部队子弟一处消遣的会所,因为带点私人性质,所以不像别处那样客来客往,可也不至于除了服务员站了一排,连一个客人也不见进出。

    经理见叶小舫不说话,也就不敢再说,等他牵着晗子的手进电梯才吐了一口气。要说他在这家会所当经理也不是一年两年,今晚这样的场面却是见所未见。

    在京城能靠着部队圈做这门生意的,背景自然不凡,他们老板也不例外,从来都是客人自己订场子,提前两三天通知厨房准备材料,这回叶小舫在这里请客,却是老板亲自打电话来交代,只留最大的包间,其余全部清场,想也知道,这会是一场难得一见的场面。

    晗子跟着叶小舫进了包间,看到在座的几个人,一颗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瞬间明白了叶小舫安排这场饭局的目的。

    时墨言、陈没、萧磊、田济琛,再加上她和叶小舫,客人虽不多,可这气氛却像决战前夜,一触即发。

    田济琛看到晗子有点紧张,主动站起来打圆场:“来来,坐这儿,今晚你俩是主家,位子都给你们留着。”有他在,晗子稍稍放了点心,她跟田济琛共事这么久,知道他大场面绝不糊涂,万一这桌闹起来,他也能想办法收拾了。

    客人都到齐了,叶小舫招呼服务员倒酒,晗子看到服务员也往他面前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有些心惊,正要阻止,却看到坐在对面的萧磊向自己使眼色,于是她知道,这场面她什么都不能说。

    “墨言,咱们两家虽然说不上是世交,可老辈儿人也算关系不错的吧,晗子在南京的时候承蒙你多方照顾,我先敬你一杯,以示感谢。”叶小舫端着满满一杯白酒,站起来。

    叶小舫这开场白让晗子心里忐忑,没想到这一桌的筵席竟真是因自己而起,抬起头看着他,见他一饮而尽,心都要揪了起来,这一大杯至少有二两,这么喝下去,他的胃能受得了?

    叶小舫先干为敬,时墨言自然也不能怠慢,也喝了一杯,酒来酒往,众人扯了些闲话,气氛比之前略有缓和,晗子心里的不满却不断涌上心头。

    看起来叶小舫已经知道了南京的事,可是他不动声色,却安排了这么一场鸿门宴,其心昭昭。

    有什么事情不能私下沟通,却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算是示威?眼见两方人马表面上谈笑风生,那表情背后的意味却丝毫不见轻松。

    “晗子,你不能喝酒,吃点菜呀,这里别的没什么稀奇,菜做得倒真是不错。”田济琛见晗子不动筷子,似乎是憋着气,怕她一个不高兴甩手走人,场面会一发不可收拾。有她在,这几个男人还不便撕破脸,若是她一走,双方非闹开了不可。

    “墨言,既然小舫设宴请你,我也该敬你一杯,我在南京的时候,感谢你的盛情招待,认识你这个朋友,我非常高兴。”晗子站起来,端着酒杯离开座位,她不仅要敬酒,还要走到时墨言身边去敬。

    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陈没的脸上隐然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难道她没看到叶小舫的脸色?

    美女亲自过来敬酒,时墨言自然也要回敬她,他俩这一对饮,萧磊倒也罢了,田济琛紧张的汗都要出来了,余光瞥了瞥叶小舫,见他脸色如常,嘴角却带着点笑意,心想,坏了,这是要闹了,他一笑准没好事。

    喝了一大杯酒,晗子清秀的脸蛋儿看起来白里透红,清澈的双眸如远山清泉般透亮,然而当她的目光和叶小舫对视的时候,却分明带着愠怒和倔强。

    楼下传来马蚤动声,众人心里皆是一凛,双方都明白,在楼上吃饭的虽然只有六个人,俱乐部外面围着的可不止六十人,虽说两位公子哥儿在圈内俱是盛名显赫,可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起争执,那也和寻常男人没两样,家世、实力旗鼓相当,最终也就是看谁能把谁的气焰压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520内涵小剧场

    情人节当天,晗子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叶小舫送的花和礼物,难免有些失望,到了傍晚才接到他电话。

    “你还知道打电话来。”晗子不高兴。

    “送花送礼物什么的太俗了,我安排了一个特别的节目。”叶小舫告诉她。

    “什么节目?”

    “农家乐种草莓。”

    ……

    ☆、第十八章

    一场闹剧,晗子知道,在这些男人眼里,她不是最重要的,他们的面子和尊严,才是今天这场争执的爆发点。

    叶小舫一向眼高于顶,他能摆这个筵席,也算是先礼后兵,若不是时家和叶家的老人曾有交往,他和时墨言早也撕破了脸面。

    “小舫有慢性胃炎,平时医生都不让他多饮酒,这一杯我代他敬你,来者是客,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晗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不等时墨言说话,一咕噜灌了下去。

    敢这么说话的,连男人喝酒也敢代的,只有正位东宫了吧,陈没冷眼瞥着晗子,见她喝了两杯白酒之后,脸色红润、艳如牡丹。中国人的传统里,百媚千娇群芳竞艳、各有妩媚颜色,然而只有牡丹,才是国色。

    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晗子这是不高兴了,但还是顾及了双方的面子,而且她这话一出口,叶小舫和时墨言在她心里的地位高下立见,双方若是再闹,反倒不如她一个女人豪迈。时墨言适时的退了一步,站起来跟众人告辞,饮尽杯中酒之后,跟陈没一起离开。

    原本紧张的气氛忽然消弭于无形,田济琛大大的松了口气,让服务员上醒酒汤,又招呼晗子吃点菜,光喝酒不吃菜对胃不好。

    “小舫,你怎么还喝呀,别喝了别喝了。”田济琛这边刚把晗子安抚好了,看到叶小舫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赶紧又去劝他。叶小舫却不听他的,连着喝了好几杯。

    “叶小舫,你够了!”晗子再也忍不住,扔下这句话就摔门而去。砰——关门声让房间里的三个男人心头皆是一震。

    时间仿佛凝滞下来,萧磊见叶小舫坐着不动,提醒他:“你不去追她?”“不去!”叶小舫把酒杯给摔了。

    萧磊摇了摇头,知道他不听劝,只得追了出去,田济琛安慰的拍了拍叶小舫的肩。说到底,年轻气盛,他是过来人,明白叶小舫此刻的心情。男人有时候就爱争这一口气,女人不明白。

    经理站在一楼前厅,先是看到时墨言和陈没一言不发的离开,不一会儿,叶小舫带来的那个女人也从电梯出来了。

    经理不敢拦她,别说她是叶小舫带来的女伴,单说那一桌都是男人,只她一个女客,就足见她在那几位心中的分量。

    声色场所,跟着公子哥儿们来的女人从来就不少,敢这么扔下男人自己先走的,还从来没见过,不仅走,她还一脸的不高兴,后面还跟着一位追出来。经理眼看着萧磊追出门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晗子气呼呼的从俱乐部出来,到楼下才看到对面的停车场停的满满的全是军车,便往另一个方向走。萧磊追出来,赶上她。

    “晗子……晗子,你先别走,听我说,今儿这事你也不能全怪小舫……”萧磊试图跟晗子把事情解释解释。先坏了规矩的是时墨言,叶小舫请这一顿已经算是给了面子。

    晗子转过身,发火儿:“你跟叶小舫说,他谱儿大,他是大爷,他要给谁脸色看就给谁脸色看,但是他别跟我来这一套,我区晗子不是被吓大的,爷不伺候了!”说完这句话,她拦了辆出租车离去。

    北京娘们儿脾气就是拧,萧磊听她这一通牢马蚤,无奈的笑笑,没把她追回来,只得往回走。

    路边的军用吉普里下来一个穿军裤的男人,跑过来问萧磊:“他们的人都撤了,咱们是不是也撤了。”“撤了吧,人都走了,不撤还留着干嘛。”萧磊一挥手,原本停着的军车四散而去。

    一南一北两位名少正式拉开pk的序幕,一时间成为京城高干圈里的话题,晗子知道自己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除了装不知道,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

    茜子在酒桌上听到这个段子,跑回家问她姐,被她姐喷的远远地,不敢再问,于是打电话给叶小舫。

    “叶哥,我姐这回可是真生气了,对我都没给好脸,你倒是想办法哄哄她呀。”茜子偷偷地躲在房间里打电话,还得压低了声音。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等她气消了,我再找她。”叶小舫到任何时候都很淡定。茜子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就因为她生气,你才应该来哄她,难道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喜欢男人哄的,你哄哄她,没准她也就气消了。”

    叶小舫这才说明缘由:“我打电话给她,她不接,打多了她就关机;我去单位接她,她看到我的车就绕道走,我总不能绑架她上车吧,单位人那么多。”

    茜子呵呵一笑:“你干什么坏事儿了,她这么恨你,我姐那人可傲娇,你犯错给她抓到,她是会治你的,我小时候被她治过好几次,再也不敢犯她忌讳。”

    “我也没干嘛呀,就是把她跟时墨言约出去吃了顿饭,她就火大了。”叶小舫倒真是没想到他安排的三方会面,晗子会那么生气。

    “呦,你行啊,摆鸿门宴,单挑还是群殴?”茜子唯恐天下不乱的问。她最喜欢这些热闹事情,恨自己当时怎么没在现场。“基本上算群殴。”叶小舫调侃一句。

    茜子大笑起来:“你太爷们儿了,对情敌就该那样,他有脸给人拆台当小三儿,就别怪人家对他下毒手。哥,我永远支持你。”

    这姐俩儿性格可太不一样了,叶小舫苦笑之后又叹了口气:“帮我好好劝劝晗子,我的话她现在听不进。”茜子偷笑:“行,包在我身上,哥,我姐特爱你,她这回也是趁机考验考验你,过两天就消停了。”

    晗子听到茜子在房间里笑,嘀嘀咕咕,猜到她是在给叶小舫打电话,随手拿起沙发靠垫,扔到茜子身上,茜子故意惨叫一声:“我姐要杀人啦!姐夫,你快来救我。”“你说什么呢,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晗子听她叫姐夫,有点不好意思,踹她妹妹。

    叶小舫听到电话里她们姐妹俩玩闹,原本还有些担心晗子不肯原谅自己,现在想来应该是没事,等她闹完小性子,他再去找她也不迟。

    茜子见姐姐瞄了她手机一眼,猜到她心事,撒谎:“姐夫他可怜呀,想你想的什么都吃不下,老胃病犯了,已经两三天没吃顿饱饭了。”

    哧,晗子如何不知道她这是在扯谎,没理她,回客厅看电视去了。茜子在门缝里偷瞧她,见她连着换了十几个台,像是坐立不安,捂着嘴轻笑。

    茜子的话虽是一是玩笑,晗子却真的有些担心,叶小舫那家伙他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那天晚上他喝了不少,回去胃肯定得难受,再加上这几天两人闹别扭心情不好,胃病真复发了也不一定。

    若是平时,她早就打电话问了,偏在这节骨眼儿上,她心里还生着气呢,哪那么容易服软,起码也得等他来道歉。

    茜子见她姐呆呆的坐在客厅里,心里替她着急,又记着叶小舫的嘱咐,想着还是得劝劝她,颠颠的又从房间里跑出来,盘腿坐在她姐身边。

    “姐,你既然担心,干嘛不给他去个电话?你这样高姿态,他怎么知道你心里惦记他?男人有时候挺傻的,没你想的那么通透。”茜子劝姐姐别那么清高。

    晗子瞅她一眼,冷哼:“别烦我。”茜子拽着她姐胳膊:“你长这么大,才谈过两次恋爱,很多事情你根本不了解,庄柯也就罢了,叶大神这种男人不好对付,你冷着他,他对你更冷,而且我可以负责任的跟你说,他在你之前绝不是个吃素的主儿。”

    晗子听到这话,缓缓的把目光看着妹妹。茜子一脸诚恳:“你是我姐,我能害你吗?像叶小舫这样的,你不卸掉他盔甲,拆开他骨肉,根本见不到他的心,就算给你见到了,他心里有没有你,也是不好说的。”

    晗子心想,可不是,叶小舫就像是云里雾里的人,她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他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对这种人,我跟你说,你得用小火慢慢的熬他,急火不行,他见得太多,心性早就凉薄了,不吃那一套,火候要掌握好,熬得他骨肉都烂了,你才能融进他骨血,成为他一部分,只有这样,他才割舍不掉你。”

    茜子的分析倒是一针见血,晗子心里再腹诽,也知道她妹妹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叶小舫心性里凉薄的那部分,她不是没有感受过,那种彻骨的冷,能让人脊背生寒。

    “他又不是猪蹄,熬什么熬。”晗子气呼呼的。茜子察言观色,知道姐姐其实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推心置腹的说:“我跟你说,他再怎么着,也是个男人,好色是男人最致命的弱点,你得让他感觉你是个女人,而不是无话不说的哥们儿,说白了吧,你得让他对你有欲望,这是牵制一个男人最有效的办法。”

    见晗子怔怔的不说话,心里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茜子嬉笑着凑在她耳边道:“最后这一点很重要。”晗子的思绪这才回来,看着妹妹,认真的端详她:“想不到我妹妹说起这些事一套一套的,都可以开学习班了。”

    茜子仰起头,得意:“那是,我在无数实践中造就的情商不是你这种初恋就被人踹了的老古板能比的。”

    晗子听她挖苦自己,把她按在沙发上捶她,茜子直叫:“你有这力气,不如去把叶小舫推倒了,我可是你亲妹妹,你不能对我下毒手。”姐俩儿打架,茜子从来不是对手,晗子哈哈大笑。

    顾小军这些天总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茜子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他,他不是说在开会就是在忙别的事,就是抽不出时间来见她。

    忙忙忙!一天到晚说忙,他一个靠爹妈养活的富二代,有啥可忙的?该不会是另有新欢了吧,茜子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顾小军比她只大一岁,才二十五,这个年龄的很多男人都还没定性呢,更别说顾小军这样的纨绔子弟。

    等茜子下了节目出来,顾小军倒是打来了电话。“茜子,我跟几个朋友在长安吃饭,你来一下,他们想见见你。”

    茜子一听就知道顾小军又在朋友面前显摆了,认识这么久,他倒也没什么大缺点,就是爱吹嘘,茜子最烦他这一点,老是让她去见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我没时间,一会儿台里还要开会。”茜子烦不胜烦。顾小军却火了:“都十点多了开什么会,你快点过来。”茜子也不是好惹的,听他跟自己急,立刻回道:“我说了没时间,你耳朵聋啊。”

    “区茜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啊,今儿这几位都是我生意场上的贵客,要是崩了,我饶不了你。”顾小军大概是喝了点酒,一点也没让着茜子。

    茜子一气之下扔了电话,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顾小军靠着父母资助,公司刚成立没多久,正是需要广结人脉的时候,自己去帮他应酬应酬也是应该,平常感情挺不错,总不能为一时意气就掰了吧。

    这么一想,茜子心头的气也顺了,换了衣服去长安大厦。

    作者有话要说:羊入虎口……

    ☆、第十九章

    长安俱乐部位于北京东长安街,是北京四大顶级俱乐部之一,茜子到时,大厦里灯火辉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打开门进去,一桌客人有男有女,茜子挤出笑脸:“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刚从直播间出来,连妆也没来得及卸。”

    这么个美女进来,又是电视上经常看到的熟脸儿,众人皆有些兴致,嚷嚷着迟到了要罚酒。茜子余光一扫,居然看到了陈没。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她就有些不好的预感。顾小军急着把她叫来,难道是这人的主意?茜子瞄了他一眼,见他正跟身边的人说话,也就移了视线。

    几个男人有心亲近美女,端着酒杯过来非要跟茜子喝酒,顾小军也没有拦着,让茜子多少喝一点,别打了人家面子。

    茜子让服务员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沾了沾唇:“抱歉,几位哥哥,我还得靠嗓子吃饭,酒是不能多喝。”那几个人原本还想多闹闹她,听她这么说,倒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是没喝到的人脸上多少有些失望。

    “茜子,没关系,就这一次,你多喝点。”顾小军也站起来,示意茜子不要得罪他的客人。茜子憋了一肚子火:“我真不能喝。”

    “你喝不喝?”

    “不喝。”

    啪——一巴掌打在茜子脸上的时候,场面忽然僵住了。茜子不敢相信顾小军竟然会对自己动手,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觉得眼冒金星,紧接着是脸上火辣辣的疼。

    “操蛋娘们儿,给脸不要脸,真把自己当人了,你也不过是一戏子,爷不乐意捧你的时候,你算什么玩意儿。”顾小军喝多了,眼睛血红,满嘴的酒气。

    旁人怕闹事,赶紧拉着他:“小军,你这是干嘛呀,区小姐喝不喝随便她,你打人就不对了。”顾小军却不依:“我他妈早就想抽丫的,整天给爷摆谱儿,当自己多大的明星似地。”

    茜子听他这话,肺都要气炸了,骂他:“你又算什么东西,少他妈跟我装大爷,老娘从来就没把你这号人放在眼里。”

    说完这话,茜子拂袖而去。众人皆是尴尬无比,陈没冷眼旁观,悄悄的跟了出去。

    电梯上,茜子捂着脸,满腹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却没有落下来。陈没跟进电梯,调侃一句:“我以为你会掀桌子。”茜子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向里让了让。

    “给我看看你的脸。”陈没低头去看茜子的脸,五个红红的指印犹在,半边脸都肿了。“少来,动手动脚的。”茜子把脸转向另一边,避着他。

    陈没冷笑一声,看到电梯到了一楼,拖着茜子从电梯出来。“你干什么呀?”茜子不明就里,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他想带自己去哪里?

    走着走着,像是进了后厨,陈没把茜子按在椅子上坐着,自己找厨师去了,不一会儿,厨师拿着几个冰块过来,用干净的毛巾包好,给茜子捂着脸冷敷。

    “不想让家人看到你的狼狈样,就老实坐着,等红肿褪下去再回家。”陈没站在一旁,拿出打火机熟稔的点上一支烟,惬意的吸起烟来。

    茜子腰塌下去,老实的坐在那里,以手支颐,报怨:“你们是不是给顾小军灌迷|药了,他从来没这样过,今天整一个性情大变。”

    “他是没办法。”陈没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什么?”茜子圆睁杏眼。陈没散淡一笑:“我是说,他演戏给你看而已,因为他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切。茜子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痴人说梦的笑话,刚要站起来,陈没把她按下去,示意她稍安勿躁,听他把话说完:“顾小军心浮气躁,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偏偏学人家搞投资,刚进市就亏了一大笔钱,怕他爸爸追究起来,只好四处向人借钱,没人愿意借给他,除了我。”

    顾小军上面还有两个能干的同父异母哥哥,是他爸爸的左膀右臂,他这个老三在家里一直不怎么得势,再加上他又是私生子,因此生意做砸了也不敢跟他爸爸说。

    “你?你能安着好心才怪。”茜子脱口而出。顾小军虽说脾气大,可并不是个很会耍手段的人,反而眼前这个人,十足的狐狸样子。

    “我还真就安着好心了,不然让他赔的跳楼。”陈没半眯着眼,吐了口烟圈,凝视着茜子,视线从她的脸一直往下游移。

    茜子这才明白,他是冲着自己来的,顾小军是被人布局给坑了,冷冷道:“我跟他不是夫妻,不用承担债务连带责任。他欠你钱是他的事,跟我没一毛钱关系。”

    “我看上你,他就得乖乖的给我腾地儿,至于你跟不跟我,我不逼你。”陈没走到茜子面前蹲下,对着她的脸把口中的烟慢慢的吐出来,自信的弯着嘴角微笑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带着点野性。

    他靠的那么近,下巴几乎要蹭到茜子衬衣领口,狼一样的目光,把胸前春光看去一半。茜子被烟熏的直咳嗽,一只手本能的捂住领口,一只手挥拳就要给他一下,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甩到一边。“你想偷袭我,再练练去。”

    “你不是跟顾小军都合谋好了吗,怎么这出双簧不唱下去啊,给我往酒里下药不是更好。”茜子冷言嘲讽,明显被冒犯了恼羞成怒的样子。陈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调侃道:“原先是这么合计来着,但我临时改了主意,庄家有变卦的权利。”

    “你这算不打自招吗?”茜子觉得这个陈没简直是狡猾j诈之极。陈没点了点头:“他打你的时候,我觉得我好像真有那么一点儿喜欢你,所以还是把话说清楚更好。”

    茜子见他慢条斯理,不怒反笑:“你不怕李璐薇吃醋?”“怕,怎么不怕。”陈没握着茜子放在膝上那只手,低着头:“她要是一个不高兴,上节目的时候在全国人民面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演孟姜女,我多少座长城也得给她哭倒了。”

    哼!茜子冷冷的出了口气:“本就是潘金莲,装孟姜女哭长城给谁看哪。”陈没抬起头看她,那张妩媚的脸要多生动就有多生动,微笑:“所以你才不哭的吧,要是别的女人挨了打,没不哭的。”

    “我他妈哭他二祖宗!他又没死又没烂,嚎丧也挨不着我。”茜子发狠,嘴里嘀嘀咕咕,骂了一连串脏话京骂。虽说顾小军是遭人设计了,可他竟如此没骨气,为了钱跟别人合谋出卖女朋友,这一点让茜子没法原谅他。

    陈没见她骂粗话,笑道:“骂够了脏话,爽了吧,听听我的建议。”见茜子警觉的看着自己,才又道:“一样都是金主儿,你跟谁不是跟,我除了比他有钱,别的方面也比他强……”

    “滚!”

    茜子丢下这个字就站起来走了。陈没见她一边走还一边捂着脸,原本淡淡的笑意渐深。那两条细细长长的腿,一扭一扭挺翘的臀,这女人生气也好高兴也好,都有着别人没有的味道。

    姐俩儿的恋爱先后遭遇挫折,晗子是茶饭不思、日渐消瘦;茜子却是胡吃海塞、夜夜晚归。

    晗子一向自认为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可当真事到临头才发现,心情不好的时候,工作效率确实会下降。为了降低出错的可能性,她尽量把要完成的工作列表,逐项逐项记录完成情况。

    田济琛打电话给她:“晗子,下班后没有约吧,我请你去吃潮州菜。”“怎么这么好呀,请我吃饭,不会是鸿门宴吧。”晗子心知他这是要当说客来了,故意笑谑一句。

    “你想哪儿去了,我不过是看你这段时间工作认真,想着要好好表扬表扬你,怎么样,赏脸不赏脸?”田济琛知道晗子还在介怀那天的事,因此才想到要替他们说和说和。

    晗子这才收敛了笑意:“领导主动请我吃饭,哪有推辞的道理,您告诉我在哪家餐厅,我自个儿开车过去。”

    田济琛本来想说开车带她一起过去,想想又不妥,万一两人一起离开的时候被看到,对晗子影响也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即把餐厅的地址告诉她。

    田济琛说的这家潮州菜馆子海鲜做的不错,清而不淡、鲜而不腥,有一道生菜龙虾晗子尤其喜欢,夹了好几筷子。食物的美味有时候还真能缓解人的心情,品尝到美食,晗子的情绪也没那么难受了,跟田济琛闲聊。

    见她吃的高兴,田济琛主动道:“这些天都没看到小舫来接你,你俩的别扭劲儿还没过去?”“说了不提他,又提。”晗子嘀咕。

    跟田济琛相处久了,两人的关系倒也不像以前那样只是冷冰冰的上下级,他待人宽厚有度,就像兄长一般,让她不自觉就亲近。

    田济琛笑:“好,不提他,这道鸳鸯膏蟹味道不错,你尝尝,还有金瓜芋泥,这馆子是我战友开的,你尽管点尽管吃。”晗子抿嘴一笑:“您以为我是个老饕,我有那么大的胃口吗,叶……那谁他才是个吃货。”意识到失言,晗子赶紧改口。

    田济琛闻言大笑:“你看你,说不了三句话就会提到他,还不让我说。其实我找你,主要不是说他,是想跟你说说时墨言。”晗子有些意外,抬起头看着田济琛:“时墨言怎么了?”

    “他叔叔以前是我的领导,时家不简单,你也知道,七大军区各有派系,他们时家就是南派的头儿,我们上回去南京,你还记得吧,有个文工团的小丫头叫小敏,一直跟我撒娇卖乖,就是时墨言那个朋友陈没派来的。”田济琛早把这事摸得清清楚楚,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晗子,才一直瞒着她。

    “啊,真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晗子想不明白了,时墨言难道跟田济琛有什么过节?

    田济琛掐灭了烟,喝了口茶清嗓子:“就是跟你那事儿有关,时墨言喝多了走错房间,你没对他客气,他几个朋友替他出气,不是把你绑了去,他们事先留了后路,让那下丫头盯我的梢儿,趁我们去了云锦工艺厂,这才见机行事,不然他们能那么容易把你带走?”

    原来是这样,要说这群人也够厉害的,做一件事要想好几步策略,既要设埋伏又要等时机,看来做坏事也不是那么容易。

    “那小姑娘看起来挺单纯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卧底。那您跟她……”晗子狡狯的眨了眨眼睛,话说一半留了一半。

    田济琛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笑道:“你觉得我会那么不谨慎吗,在外出差,随随便便我就搭上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得落多少把柄在人家手里。”

    这么说来,他那时倒是装的挺像,连着好几天把那小丫头带在身边,周围的人没一个不误以为他是陷入了温柔乡,却不料他不过是将计就计。

    官场如战场,似田济琛这般人物,能升的这么快,位子又能坐的这么稳,必然是处处谨慎,唯恐一个不小心落人口实,成为政敌攻击他的把柄。

    他又不是愣头小伙,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女人没接触过,犯得着为一个小丫头替自己坐祸?晗子想,自己有时候看问题确实过于表面化。

    “这件事他也知道?”晗子不安的问。要是叶小舫也知道这事,难怪他生气。虽说时墨言并没有真把她怎么样,传出去却不好听。

    “当然,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呢,只要他想知道。难道你不觉得,与其等别人告诉他,不如我来说,他的脾气你应该了解,很多事情他心里有数,却不会说出来。”田济琛深邃的目光看得晗子有点不敢对视。那目光在传递一个信息,他还是隐瞒了一些事,而且不打算对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剧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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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茜子:滚!

    捉虫

    ☆、第二十章

    “我觉得这件事他想的有点复杂了。”晗子想替时墨言辩解,事情其实没叶小舫想的那么严重,可在田济琛面前,她又如何开口。

    田济琛耸了耸肩:“不管他怎么想,你和他沟通一下还是有必要的,你这么避着不见他,事情就能解决了?只怕嫌隙越来越深。”“他也没来找我呀。”晗子撇着嘴角。那家伙好像失踪了一样,自从那天跟茜子通电话,没跟他再联系过。

    “你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他想等你冷静了再找你。晗子,他是男人,你得给他个台阶儿下,你当着我和磊子的面数落他,他心里不好受、面子上也挂不住,这么多年,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换了别的女人,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田济琛推心置腹的说。

    “凭什么我就得看他脸色呀,他整那么一出,存心让我难堪,我跟时墨言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摆出鸿门宴吓唬谁呢,我说他幼稚难道错了。”晗子始终耿耿于怀。

    田济琛见她伶牙俐齿一番话,不由得苦笑:“你怎么就不想想,他会那样做是因为谁,他把时墨言请过去,就已经是落了下风,这道理他未必不明白,可为了你他宁愿先礼后兵。叶小舫什么时候在人前乱过方寸,你让他阵脚大乱,说到底你俩都还年轻,遇到事情都不够冷静。”

    “我已经很顾着他的面子了,看到那场面我心里气得不行,可还得做出那番姿态,也就是对他,换了别人,我早把酒泼他脸上去了,当我是什么,给我下马威啊。”晗子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动摇。

    哪怕心里再生气,她也知道,叶小舫那么做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时墨言的行为确实出人意料。

    田济琛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好强,这在事业上是好的,在生活中难免吃亏,尤其是婚姻,若是这般针锋相对、各不相让,有几对夫妻能白头到老。”

    人都是从年轻时过来的,田济琛对此深有体会,他和前妻就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完没了的吵,谁也不肯相让,结果感情越吵越淡,最终离婚收场,再婚以后,他对小他十几岁的妻子事事谦让,妻子自然也对他百般体贴,日子过得舒心了,心胸自然也跟着开阔。

    他这番话,晗子搁在心里想了又想,觉得他虽然有点偏袒叶小舫的意思,却也不失为逆耳忠言,在婚姻和爱情这件事上,事事较真必然不能长久,就算叶小舫有一时之错,自己为什么不能原谅他,也体谅体谅他?

    她再次抬起头,却看到田济琛一脸无奈的接电话,不知道在跟谁通话,眉头一直拧着。“田参,又是您儿子?”晗子猜测的问。

    田济琛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大猫那小子现在在阿布扎比住皇宫酒店,让我汇钱给他。”“那地方可比迪拜的帆船酒店还贵,您对儿子可真舍得。”晗子撇了撇嘴。眼见田济琛表情严肃,她也就不再多嘴。

    大猫是田济琛和前妻生的儿子,不过十七八岁,个性古怪却异常聪明,上学时连跳几级,十五岁便高中毕业,之后游手好闲两年多,满世界旅游,回来就跟他爸爸要钱,田济琛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