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善良的妻子第14部分阅读
服穿起来。”他说。声音似乎降下了好几度。
这么疯狂?
那个动作竟然真的是在撕衣服?
慧根这妹子完全是女王攻啊!
信息量实在太大了,虞西黛觉得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她要好好消化消化。
“我不!你睁开眼睛,你不敢看我!”
女人双手要抱慧根,慧根明明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判断眼前情况的,一个闪身下了床。女人动作也不慢,伸手要去抓他,虞西黛慌乱间看到了那女人的脸。
垂下头思索半晌,突然想起。
那不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听永兰提起过,好像叫——
永芸?
永芸和慧根是兄妹?
还是,有段孽缘的兄妹,到现在都还没斩断孽缘?
再抬头去看时,永芸已经被慧根制服。他一手将永芸的两手扣在她身后,让她上半身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故技重施。八年前我中了你的迷|药都能制服你,现在还是执迷不悟?”
“等我成了你的人,……哥哥,你就不会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了……”
慧根沉默很长一段时间,最终只是说了四个字。
“执迷不悟。”
半晌,他慢慢放开永芸,朝后退一步。
“你走吧。”
他五指并齐在眼前,声音与眼神恢复了最初那古井无波的模样。
“李嘉彦早在剃度那天就已经死了,从八年前开始,这世上就再无李嘉彦这个人,我也……不再是你哥哥。”
虞西黛听了,脑补出猴哥被唐僧赶走时的画面。
“你走吧,不要说你是我的徒弟,我也……不再是你的师父。”唐三藏如此说。
然后,猴哥含泪腾云而去。
小剧情基本要结束了,她连忙猫腰绕到房子的另一侧,以免等会儿永芸出来时看到她。她刚绕过去,就见永芸一手擦着眼泪,几乎小跑着跑出祠堂的大门。
一般如果小说里有这种情节出现,大概都是两人其实两情相悦,一个勇敢,一个死活在乎着世俗的眼光,不肯顺应自己的心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后来么……
如果双方是男女主角,他们最后总会因为种种磨难走到一起,皆大欢喜。如果只是两个小配角,就要看作者的态度了。亲妈会让他们最后走在一起,如果是后妈,他们就会因为一次次错过,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最后极有可能会阴阳两隔。
作者有话要说:
☆、报复
—048—
虞西黛又按刚才的方法在窗纸上戳了个洞,眯起眼看慧根的事后反应。
与她猜想的全然不同,慧根手上那串佛珠不知是刚才被永芸扔掉的,还是一串新的。他就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榻上,拇指有节奏地拨动着佛珠,口中似乎还在诵念着经文。
一天到晚都诵经,真的不会烦?
大概是不会再有后续了,虞西黛走到月光底下,朝锦杏招了招手,主仆两人鬼鬼祟祟地回了房,锦杏问她听到了什么,两人一人一床被子挤在床上。
熄了灯,虞西黛将看到的都告诉锦杏。
两人小时候,锦杏没少和虞西黛一起睡过,这次这房里只有一张床,又是虞西黛吩咐的,她二话没说上了床。
“你觉得慧根是喜欢永芸的吗?”
“慧根大师长得那么俊美。”锦杏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道:“那老夫人身边的永芸长得似乎也挺好看。”
“我问你怎么看到慧根对永芸的感情!”
锦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不是慧根大师,我怎么知道?”
“要你何用。”
锦杏直接无视这四字评价,反问道:“那小姐呢?小姐认为慧根大师是喜欢永芸的?”
“以我敏锐的判断——”她顿了半晌,仔细回忆半晌,喃喃道:“看起来……好像真的是永芸在自作多情。”
“一厢情愿。”
“对。”她点头,“不过我觉着慧根的俗名倒挺好听的,叫——李、嘉彦,对,就是叫李嘉彦。明儿个让云钶去查查他们的底细。”
她说着,侧首看了看锦杏。
“快睡吧,睡一觉醒来就可以把脸上这些又丑又可怕的线洗掉了。”
锦杏听了,不由嘟了嘴,咕哝道:“什么又丑又可怕。哪有嫌弃丫鬟长得丑的主子?”
“都说‘母不嫌女丑’,我又不是你娘,自然会嫌弃你。”
“明明是‘子不嫌母丑’,小姐当我没读过书呢。”
“……”
·
次日晨,锦杏一大早就爬起来洗脸。她脸上药水的颜色用水洗不干净,必须在沾湿水后擦一擦山茶给她的另一种药膏,揉一揉,再用清水冲洗才能洗的干净。见脸上的划伤真的好得几乎看不见印子了,她脸上笑开了花。
被永花扇肿的脸蛋昨日就消了肿。
连锦杏都感叹,身边有个懂医药的就是好。
不过这也倒提醒了虞西黛,昨日在祠堂呆了大半天,都忘了惩罚永花的事。早晨由锦杏服侍更衣洗漱,她让锦杏去交代云钶查永芸底细的事,锦杏回来时还带了山茶一大早给她熬的营养瘦肉粥。
“本来今天还打算当好孩子不吃荤腥的,这下可是山茶的错,我是被逼无奈——”
她话没说完,收到了锦杏的一记鄙视。
拉着锦杏陪她一起喝粥,在卧房里吃完早餐,她们才出门,走进祠堂,慧根已经在静室诵经了。
“大师早上好呀。”她走到慧根身旁跪下,双手合十朝墙壁上挂着的御龙观音像拜了拜,偏头看向慧根,一副吃惊的模样问道:“大师莫非一夜没睡没睡,在这里诵经?”
慧根不答。
“大师可曾用过早膳了?”
她话音未落,昨日给慧根送斋饭的丫鬟就提着个饭盒走了进来,默默无言开始在桌上给他布菜。慧根起身,走到小桌子旁坐下。
虞西黛耸耸肩,拿起木棍,翻开《般若波罗斯心经》,回忆着昨日慧根敲木鱼的频率,开始敲起木鱼。一旁的慧根听了,拿筷子的手稍稍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不过,那抹异样的神采很快被压下,他垂了眼,认真吃饭。
老夫人吩咐人给他准备了三个斋菜,一个汤。
或许不是同一个人做的,大概今天的厨子没有昨天好,不同于昨天的美味,今天的斋菜吃在嘴里寡然无味。慧根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了。
这是他出家以来,头一回觉得没胃口。
放下筷子,接过丫鬟递来的手帕,他一丝不苟地将嘴擦干净,回身,静静伫立片刻,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虞西黛的身影。
现在的她比昨日平静许多,但听着那木鱼声,还是能看出她的心绪不定,没能完全把握好节奏。又听了一会儿,他抬脚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微微弯下腰,并拢的修长的手指按住虞西黛手中的木棍。
虞西黛抬头看他,不知他此意为何。却见他不发一言,收回手盘腿坐在蒲团上,微微阖上双眼,拿起木棍,一声,一声。
没有特意去控制敲木鱼的速度,却好像是捕捉了听的人的心跳频率一般。
敲打在听者的心上。
一盘的送菜丫鬟见他不吃了,才上前去默默收拾碗筷。真奇怪,昨日大师说斋菜好吃,老夫人特意吩咐做那几样菜的师傅做几样拿手的斋菜给大师吃,大师今天怎么就不吃了呢?
她趁旁人不注意偷偷尝了一口。
——明明很好吃。
收拾好碗筷,她默默退下。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虞西黛很喜欢他木鱼声带给人的感觉,仿佛看尽了世间纷繁。一声,又一声,回荡在脑海里,回荡在天地间。
与此同时,老夫人房里。
平日里老夫人起床时偶尔会腰酸背痛,她身边有一个叫永芙的丫鬟,会的一手好按摩。今早老夫人起床后又觉得脖子和肩膀有点酸痛,差人去找永芙来给她按摩,。
一边的永兰听此,眼观鼻,鼻观心。
永芙昨天就被赶出永家了,她的卖身契还是虞西黛特意吩咐她找出来的。
“老夫人身边有没有平日里偶尔用到,但不是经常用的丫鬟?”
虞西黛问她这句话时,她就想到了永芙,把永芙的卖身契挑了出来。问明永芙的主要工作,虞西黛还拿了永芙的卖身契看了半天。
一开始只是让永芸去找,永芸出去找了一圈,回来说找不到。老夫人脖子肩膀酸痛,永兰给她捏脖子的力度要么小了,要么就是捏不准地方,还是永芙用着顺手。又吩咐了四五个家丁去找,回来还是说找不到。
难不成一个那么大的活人能凭空消失不成?老夫人脖子和肩膀的酸痛找不到好的缓解,派人去把老管家找了来。
老管家也说不知道。这么大的永宅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经过他的手,这突然不见了一个丫鬟,那丫鬟消失之前也没向他告假,他怎么能知道那丫鬟是去了哪儿。
正此时,方才给慧根送饭的丫鬟前来回话,说大师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诵经去了。
“那虞氏在做什么?”
“大夫人和大师一起,在诵经。”丫鬟答。
“她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小米粥。配了红糖。”
别说是老夫人,就连虞西黛都不知道,其实这丫鬟已经成了虞西黛的人。严格来说应该说她是云钏的人,还没来得及告诉虞西黛。
从小告状告出了本事,云钏平日里最会的就是抓人把柄。这丫鬟昨晚给慧根送饭后云钏就记住了她,晚上在后园无意间看她鬼鬼祟祟,觉得可能有猫腻,就跟了上去,果然发现她是在湖边和后园的家丁私会。
下人偷偷在家中私会这可是大罪,被抓了个正着的丫鬟和小厮自然是被吓得不轻,听云钏说他们的小命都掌握在大夫人手里,立马转移了立场,成了虞西黛的人。
营养的瘦肉粥也就成了简单的小米粥,还是配着寒酸的红糖吃的。老夫人听了,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可肩膀一酸——
“永芙怎么还没找到?!这人难道还凭空消失了不成!”
另一边,永花低着头走出自己的房间,她脸上被锦杏的指甲划破的伤痕还没好,只能低着头以免让别人看见。不过这低着头走路也有个坏处,她牢记着从自己房间到老夫人房间的路线,刚拐过一个转角,迎面突然重来一团布塞进她嘴里,紧接着她眼前一黑,同时身子一轻,竟然横空飞了起来——
她想叫唤,奈何嘴巴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想挣扎,被人扛在肩膀上,也不见得能使上多大力气。再说她一挣扎,对方的手就像钳子一样握紧了她的脚腕,那力气简直就像是要把她的脚腕捏断一样,她也就不敢挣扎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走了多远的路,她才被降落。
被一路扛着她的人随意摔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耳边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敲锣声。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随着那震动的铜锣在左右晃动。
连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大清。
她还想说话,问是谁胆敢绑她。张嘴时才想起嘴里被塞了布,嘴一直都是张着的。
然后,她似乎听到了说话声。
作者有话要说:
☆、出气
—049—
因为刚才被那一声锣震得耳朵疼,她的耳朵似乎都不大好用了。只能隐隐约约听清几个字,更听不出来那声音是谁的。
“她哪只手打了你?”
“两只手都打了。”
是大夫人!还有她身边那泼辣的丫鬟。
永花突然就急了,心中也满是恐慌。这大夫人派人把她绑了来,莫不是要替她那丫鬟报仇?
她的双手突然被人拉扯着往前伸,她整个人是趴在地上的。还没反应过来,左手上突然传来蚀骨的剧痛。
“唔——唔唔——”
疼痛难忍,却只能发出这样简单的音节。
踩在她手上的脚还左右碾了碾,几乎要把她的手骨头踩断。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自己疼得冷汗直往头顶冒,那只脚才挪开,可接下来,她听到了更令她惊慌的话。
“剩下这只手,你来。”
她想把手缩回来,两只手臂都被人按着动弹不得,身体也被人用膝盖按着,应该是那个扛她来的人,力气如此之大。
料想中的疼痛来的比较晚,也不如方才那么痛。应该是锦杏的脚,也学着虞西黛左右碾了碾,也没有刚才那么钻心入骨的痛。
突然,蒙在头上的黑布被掀开,永花惊慌失措四处张望。这房子里只有三个人,虞西黛和锦杏,另一个就是那绑了她来还一直按住她不让她挣扎的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穿着家丁的衣服。
“花嬷嬷,今日就暂且放过你,日后若再敢动我这丫鬟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虞西黛语气悠然,仿佛现在不是在报复她,而是在踏春。
“我说到做到,你若不信,大可一试。”虞西黛说着,走到她跟前蹲下,伸手托起她的脸左看右看,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出声,道:“竟然还没消肿,走出去可没法子见人。本来还想去嬷嬷房里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出来了。”
永花用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她。
虞西黛轻轻一笑,道:“嬷嬷你信不信,再这样看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喂狗。”很多时候,用最温和轻柔的声音说出满是威胁的话,比叫吼着威胁更让人胆寒。
永花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一眼。
不单被她那句话吓到,更是被她眼底的狠意吓到。那双冰冷的黑色的眸子仿佛在告诉她,她绝对说到做到。
虞西黛见此,轻轻一笑。听在永花耳里,连这单纯的笑声都成了可怕的信号。
“当然了,嬷嬷也可以去找娘告状。告诉她,我绑了你,踩了你的手,还威胁你。唔——”她顿了顿,思考片刻,继续道:“不过这样的话,嬷嬷可能就要小心些了,以后最好不要落单,不然若是被我抓到了,呵呵……”
这声音听的,尤其是后面那两声冷笑,连一边的锦杏都不由摸摸手臂。
怎么感觉周围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低了不少。
听虞西黛的吩咐,云锣把永花的头重新蒙上,把她扛回到方才抓到她的地方,随意扔到一边。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回头见永花已经扯了蒙在头上的黑布,嘴里的抹布也被拿开,他抬脚走过去。
没想到他会回头,永花眼里尽是恐慌。
云锣也不理会,笑着道:“送佛送到西,嬷嬷要不要我把你送到你房里去?”
永花颤颤巍巍贴着墙壁站起,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边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移。等移开一段距离了,转身就往后罩房方向跑。一边回头看云锣有没有追上来。
云锣只是站在原地,看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仍旧笑着。
当真是色厉内茬的,最会仗势欺人。连锦杏那么可爱的丫鬟都舍得打。
这种人若是落到他手里,受到的惩罚定会比刚才要可怕的多。那群兔崽子从小到大除了受到师父风荀的惨无人道的惩罚外,还会受到他的各种“小”惩罚。
不能说兔崽子了,不然又得被云钏抓到把柄。
不过——
锦杏可爱?
他抬头望着不远处的绿树,想了想。
就今天早上的一举一动来看,还算是挺俏皮的。也不知道她昨天是被打成了什么样,一直躲在内室不肯出来见人。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太严重才对,不然怎么会好的这么快?
脑海中构思出锦杏肿成包子样的脸蛋儿,他不由低着头笑了笑。不过很快,他伸手抹了把脸,恢复正常。抬脚往正房走去。
若是让云钏看到他这笑容,一定会给他一个嘲讽的眼神,说他傻笑。然后开始各种旁敲侧击、明察暗访,找出他傻笑的原因——
他抖了抖身体,真是太可怕了。
也不知道他上辈子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这辈子竟摊上这么个师妹。
回想起小时候那个虽然不胖,但脸却一直肥嘟嘟的,跟在他身后整天“师兄”、“师兄”叫着的小丫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剧烈的细胞核聚变,才会让昔日可爱的丫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永花低着头快速跑到自己房里,因为跑太快没看清路还差点摔了个跟斗,一直等在房里的永苋见她回来了,忙迎上去。
却见她的手肿的跟猪蹄有的一拼。
“哎呀!花嬷嬷!你这是怎么的了?”她看着永花的手,又不敢去碰。
“管后罩房的郑武氏那里好像有些药,你快去给我拿点来敷一敷。”她说着,翻转双手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
刚才她满心里都是恐慌,只想着越快逃离越好,哪里还有心思管这双手?现在好歹算是安全了,手上的疼痛也开始清晰地传到脑海,疼得她发出咝咝声。
想起刚才慌乱间,她看到锦杏的脸已经完全好了,她怎么好的那么快?
想到自己还没消肿的脸,她想伸手去摸一摸,奈何手肿的比脸还夸张,只好作罢。
见永苋站在原地不动,她催促到:“怎么还站在这里?没看到我的手肿得这么厉害?”
“花嬷嬷。”永苋满脸为难,“我现在出去,要是让大夫人看到了——”
“大夫人的手哪能伸得这么长?在后罩房里走动,你仔细周围别被人发现就好了。”
她说着,想到自己刚才被抓的经历,小心也不一定能使得万年船。但眼下除了让永苋出去,她自己是没法出去的。
“大夫人身边就那几个人,你仔细别让他们看见就成。只是让你去拿一个药,怎的就有这么多顾虑?当初既然害怕,又何必再跑回来通风报信?”
永苋仍是不肯动。
“横竖你的卖身契已经在自己手上了,如今是个自由人。等我向老夫人禀明了这件事,请老夫人多给你点赏赐,你也好回家嫁人。”
永苋思索片刻,觉得有理。说道:“那嬷嬷等一等,我现在就去拿。”
从永花口中的郑武氏那里拿回了一盒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永苋小心翼翼给永花涂了满手。药膏是永家每年从蒋家进来专门给下人们用的,蒋家卖的药从来都以效果好而受到广大百姓的青睐,涂在手上,满手火辣辣的疼被冰凉的感觉取代,永花原本揪着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过了好半晌,她才抬头看向一边似乎等急了的永苋。
“我现在这手和脸都肿的不能见人。”她说,“你若不急,就先回去等着,等我好全了,再出去向老夫人报信。”
永苋没想到她突然又变卦,满脸为难道:“可是……花嬷嬷。我家在乡下,在丰城离了永家就没处去了。”
再说,虞西黛在把她的卖身契还给她的时候,还给了她一点钱,让她马上离开丰城。她回永家只是想着向老夫人报个信,看能不能再拿到一些钱。说来也是贪婪在作祟,想起虞西黛身边那丫鬟在给她钱时说过的:
“如果再让我在丰城看到你,你会后悔的。”
那样冰冷的声音,那样冰冷的眼神,她现在想想都害怕。甚至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
可是为了钱,她豁出去了。
“那不然你就在我这房里和我挤一挤,等过两天我再去向老夫人说。”
其实永花也很害怕再被虞西黛抓到,她威胁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如果真的惹怒了这个看着软弱好欺负的大夫人——
有老夫人在!她想。
老夫人一定能保全她。
见永苋仍是犹豫,她又说:“老夫人不定哪天会差人来看我的情况,或者永兰和芸丫头来看我的时候,我也可以让她们转告老夫人。”
永苋听了,咬着唇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那就麻烦嬷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抓住
—050—
倒是永花,想了想,又说:“其实你也可以自己去找老夫人。小心些别让人看见,亲自去告诉老夫人这件事,得的赏肯定更多些。大夫人来永家不久,身边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你先前一直在正房服侍着,应该都认得的。”
“可是——”
“你不是想报个信拿了钱就马上回乡下吗?你现在去老夫人房里,仔细小心点,说完这件事,老夫人给了你钱,你就可以马上走了,何必等到我手上的伤好全了再去?”
永苋只是咬着唇,不说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也只是说说。大夫人既然敢做这事,万一过段时间让她将这件事善后了,你再去向老夫人报信,她反咬你一口说你是污蔑她的,你又拿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事实?”
西厢房,云锣送了永花回来时,锦杏已经将周围的痕迹都打扫干净。
没人知道她们两个从祠堂出来了,慧根和祠堂里的两个嬷嬷都吸了点迷香药的药香,如今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如今正房明面上的老夫人的人已经被她清除了,也不知有没有隐藏的比较深的人。毕竟以前老夫人和永沇的关系很好,老夫人不一定会往正房安插太多眼线。她住进正房后正房也没有突然多出几个面生的仆人。所以她只是怀疑,尚不知真的有没有。
只好吩咐云锣平日里多观察观察。
她从祠堂偷偷跑出来,还有第二件事要做。云钏说云钶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找到了耍蛇女,那耍蛇女现在正在她平常居住的地方等着,随时听后虞西黛的传唤。耍蛇女听说是永家在找贴身侍婢,只是稍稍犹豫片刻,便同意了。
一大早从云钏那儿听到消息,她就吩咐让云钶去把耍蛇女带到永宅来在看一看。永家家仆有一百来号人,互相也不是全都相熟的。平日里偶尔看到一两个陌生的面孔,对于永家的家仆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云钏拿着锦杏给的钥匙把后门打开,云钶带着耍蛇女从后门进,三人擦着后园的边一路往前院走,十分低调。
几乎没有引起家仆的注意。
很快,三人来到与虞西黛越好的西厢房。
“你的蛇呢?”
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是这个,耍蛇女愣了愣,答道:“在平日里栖身的地方。”
虞西黛点点头,前后左右仔细打量了她半晌。发现这耍蛇女不单是身形,就连脸部的轮廓和她都有几分相似。
“平日里耍蛇,一天大概能挣多少钱?”
“多的话大概有三四十个铜板,少的只有几个。”
“那你除了耍蛇,还会做什么?”
耍蛇女摇摇头,“我只会耍蛇,每日风吹雨淋,有时还会被地痞恶霸欺负,来找我的大多是些不怕蛇的,经常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给他们钱,他们就要拿我的蛇交换。”她顿了顿,犹豫着说道:“夫人,小女子有个请求。”
“你说。”
“如果我真的有福服侍夫人,还请夫人允许我蛇带在身边。它们很听话,不会随处乱跑,也不会主动伤人——”
“我答应你,只要不吓到不伤到宅子里的其他人就好。你如果进了永家,日后吃住都在永家,每月我再给你一贯的月钱,你愿不愿意?”
“愿意。”
谈的比想象中的顺利许多,从云钏那听到这耍蛇女有意进永家,她就猜想不会太难,也没想过会这么简单。
毕竟独自一人在外生活惯了,突然要进这深宅里服侍别人,大概有许多人都是不习惯的。
吩咐云锣让正房的丫鬟给她腾出一间屋子,让她日后住在正房里,虞西黛又问道:“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个孤儿,从小教我耍蛇的爷爷也没有姓氏,只叫我娜娜。”
“那日后你就随我姓虞吧。虞娜——”这名字念出来好像挺耳熟,难道是现代天朝的某个名人?
“谢谢夫人。”
她还想着日后若是有人敢惹恼了她,她就让虞娜放条蛇在她的被子里或别的,吓死她。比如说画扇?大概过不了两天林敏芝也要来永家了,之前老夫人不是提过么?
带着锦杏晃晃悠悠打算回祠堂,原本与云锣一起回正房的云钏从后头追上来,说永天传来消息,说他方才在从后罩房到正房来的回廊上看到了昨天就已经离开了的丫鬟永苋。
竟然想回来报信?
虞西黛本想干脆让她去告诉老夫人,是她动的手脚赶走了几个人。不过想了想,她之前让云锣交代过他们几个离开的,若是再敢回永家定会让他们后悔。如今放任永苋去向老夫人通风报信,岂不是扇自己的嘴?
不过到底是吩咐云钏去截永苋,还是她亲自去?
现在除了永花,没人知道她偷偷从祠堂跑了出来。永花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会去找老夫人的。想到被她下了迷香的慧根,她抬脚往东厢房走去。如果能在东厢房之前截住永苋最好,若永苋已经到了东厢房附近,就让云钏去把她抓过来。
几人抄了近路,也不怕被家仆看见。倒是永苋,一路都是躲躲藏藏,浪费了许多时间。虞西黛与锦杏、云钏到了东厢房前不远处的竹林里的一处巨石后,才听两个小丫鬟在讨论,原来是丰城东边雅郡林家小姐来了,老夫人还亲自去门口接呢。
老夫人不在东厢房。主要的是林敏芝,重生这一世她们可会提早十多天看到林敏芝。
虞西黛和锦杏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
云钏在她身后小声提示道:“夫人,前面躲在假山后的那个,就是永苋。”
“挺巧的呀。”虞西黛说着,“你去把她抓过来。”
等那边的两个丫鬟离开,云钏冷冷地看着假山后的永苋露出个头,确定周围没人了才走出来。走到竹林边的时候云钏才突然走出去,吓了永苋一跳。永苋记得她,昨天云锣在处理他们几人时云钏就站在旁边。见是云钏,她的脸顿时变成死灰色。
她想要尖叫呼救,被云钏捂住了嘴。半提半拖着她走到巨石后。
“再叫,小心我把你的嘴缝起来。”云钏冷着声音道,一边放了手,将永苋推倒在地。
永苋见是虞西黛,连忙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大夫人饶命,大夫人饶命。”
“饶命?”虞西黛笑道,“可还记得我昨天说过的话?如果你再敢回永家,我会让你后悔。”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永苋只是不停地磕头,重复着这句话。
“既然知道回来会被我抓到,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就这么想去向老夫人告状?”虞西黛说着,缓缓蹲下,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颌,逼她看向自己。看她脸色苍白,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狠不下心来,只好放开她的脸。冷哼道:“说,目的。”
“奴婢本是想听夫人的话马上回乡下……不知怎么的竟然被猪油蒙了心,想告诉老夫人这件事,想……从老夫人那里得点赏钱。”
虞西黛冷冷地瞅了她一眼。果然是贪欲迷心么?
“奴婢想……想……回去后一点钱给家里,剩下的钱好置办嫁妆,找个好人家嫁了。”
“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的钱少了?你可知道你那张卖身契值多少钱?”方才因她苍白的脸色动的恻隐之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厌恶。她声音清冷,道:“贪得无厌,难道五两银子还不够给你置办嫁妆?”
“是……是……”永苋也知道自己是贪得无厌,全身害怕地发抖,“奴婢知道错了,”她说着,突然伸手抱住虞西黛的小腿,用带了哭腔的声音道:“夫人饶过我吧,求求夫人……奴婢马上就离开丰城,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夫人眼前……”
虞西黛沉默半晌,却见云钏在一边摇头,好像是告诉她不能一时妇人之仁。
她也知道,想要在永家树立威信,该狠的还是要狠。如果今天放过了永苋,除非能确定永苋能为她所用,不然,永苋能跑回来一次,就说明她可能跑回来两次,让其他人见了,或是知道了这件事,都当她是个容易心软的主,那本来就费心建立起的威信可就没了。
而永苋,她如今可以为了利益不听虞西黛的话,日后就能因为利益而出卖虞西黛,用不得。
既然用不得,就只能按照她之前说的,把她带去卖掉。
卖身契没了很简单,可以再逼迫她重新签一张。这也是昨天虞西黛大方地把卖身契都还给他们的原因。若他们遵守约定,马上离开丰城,是最好不过。若他们敢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能逼他们再签一次卖身契。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竟然写到第50章了。估计至少还有一个五十章,【远目
☆、初来
—051—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这种对社会底层人的欺压四处可见。
她冷了眼,往后退几步踢开永苋。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回来的。”她闭上双眼,“云钏,让云锣来带她下去,先去云钶那里关着。等云钊从周郡回来了,再麻烦他跑一趟。”
永苋听此,手脚并用朝虞西黛爬去,被云钏走上前来用脚踢开。她满眼都是绝望,突然大声吼:“夫——”
只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云钏捂住了嘴。
“想要吸引老夫人来?老夫人如今不在这东厢房,就算你叫的再大声,也没人会帮你。”云钏说着,虽说以她的力气按制永苋的挣扎很简单很轻松,却不想浪费力气,伸出手掌往永苋脖子上一劈,永苋两腿一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将后事都交给云钏,虞西黛带锦杏回到祠堂。
另一边,听说林敏芝来了,永老夫人暂且将永芙凭空不见的事放在一边,由永芸扶着去门房亲自迎接林敏芝。
雅郡是丰城最东边的一个小郡,从雅郡到丰城,加上夜间在路上休息的时间,乘坐轿子大概需要两天两夜的时间。
林敏芝此次前来是想趁着永沇还未上京,看一眼永沇的。奈何路上泥泞,就算她算了日子提早了一日,还是赶不及。
“老夫人可一直都念叨着姑娘呢。”永兰在一边道。
林敏芝露出甜甜的笑。她也是出生在商贾人家,不过她家有两姊妹,她是小的,妾生。林夫人在生下林大小姐后就去了,林老爷后来娶了续弦,生下她。姊妹俩人,尤其是林敏芝的姐姐林敏敏,自小就被林老爷当男孩儿养。林敏芝自懂事起就每天跟在林敏敏身后,林老爷见她对经商也有兴趣,便让她也学着经商。
林敏敏的娘是永老夫人娘家的一个侄女,说起来永沇和林敏芝还是远房表兄妹。
她长得清纯,一双眼睛虽然不大,却让人觉得很有神。
“本想再提前几天来的,不巧姐姐突然身体有些不适,家中还有些生意需要我去帮忙处理,就迟了几日。”她的声音也是轻柔轻柔的。
如果前世虞西黛在死之前没有听林敏芝说那些话,这一世再看到她,可能还会被她清纯的外表和柔和的声音欺骗。
“以往随姐姐来这城里,也只是两天的脚程。不过那时都是夏天,不似春日这样多雨。”
“这几天也只是下了毛毛小雨,丫头在路上可没淋着吧?”
“在路上碰上了几场大雨。大多都躲过了。”她说,“只是有一次,本来天气还好好的,突然从天边飘来几朵乌云,我还想着要下雨了,让车夫暂且找个地方躲上一躲,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哗’的一声,车夫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俏皮的话语成功逗乐了老夫人,见老夫人笑了,她也用手帕捂着嘴得体地笑了笑。
“还好我出门的时候带的不是以前的那个老车夫,是个年轻力壮的,不然淋了这一场大雨,我们可能还要在路上磨一磨。”
“后来如何了?”老夫人问道。
“后来呀,正好天晚了,来不及赶到沉香郡,我就吩咐他仔细在路边找户人家借宿,找了好久,以往住在那一带的人家不知去了何处,只剩下两家人,挨着住在一起。”
“好在丰城路上强盗劫匪少,不然让你一个女孩家从那么远的雅郡来丰城,我还真不放心。”
“还是老夫人对芝儿好,爹爹和娘都不担心呢。”林敏芝用带了点撒娇的语气道。
老夫人听到她甜甜的奉承的话,老脸上洋溢出开心的笑容。
与平常对待虞西黛的态度全然不同。
林敏芝喜欢永沇。
她和永沇从小认识,只可惜永沇从未有过娶她的意思。想嫁进永家,如果不能得到永沇的喜欢,就只能想办法讨得永老夫人的欢心。所有人都认为永沇是个百分百的孝子。
原本老夫人更中意让她的姐姐林敏敏嫁给二爷永潇,后来知道林敏敏从小就订了亲,且和对方是两情相悦,也就放下了那点心思。那是几年前的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