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号大厨第19部分阅读
的猫耳朵浇上了各种荤素打卤的浇头,又调以山西老陈醋、味香形美。苏灿用筷子挑了挑碗,这些猫耳大小如一,就连形状都无比的相似,如同用机器批量做出来的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有,确实难以相信这是这是纯手工制成。
即黄亮之后,荣民又做出了一道八宝面。
三碗面一扫而空后,主持人把话筒调放在了评委席上。“有请专家点评。”
“‘清平乐’的面点、色、香、味俱全。包容众多,不拘泥于徽州特点……”这是赵秃驴说的。
“难得的面点师,七安首屈一指。”这是宋老头说的。
“那么请苏老师点评……”
苏灿舔着油乎乎的筷子头,还在回味八宝面的卤肉,主持人问话的时候他倒是一愣。“轮到我了?”
“是的,苏老师……随便说两句好话就可以了。”主持人压低了声音。“比如什么刀工、火候、面条的嚼劲啊……这些都可以说。两句,只要两句就可以了。”
苏灿点了点脑袋,把筷子一放,即刻正襟危坐起来。他瞟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杜胜友,对着话筒朗声说道:“‘清平乐’果然不愧是能够以茶、酒、点三绝的酒楼。今天的料理没话说,好吃。但是……仅仅好吃没用,这样的面点,全国能做出来的酒店海里去了,难道‘清平乐’就这么一点本事?”
一语惊起千层浪。
正文第六十五章不是冤家不聚头(下)
更新时间:2014-7-2811:45:51本章字数:3313
这是图穷匕见,这是赤裸裸的砸场子!
这个念头几乎从所有人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就连一直看好苏灿的宋文也因为这句话就像不认识对方一般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段给我掐了,不要播出去。”导演压低了声音。
所有人都在看着苏灿。
杜胜友再笑。
苏灿的这句话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杜胜友早就猜到对方会这样砸场子……如果能够在电视台里面打击自己最大的对手,以及对方手下的餐饮行业,这种好事换在杜胜友身上他也会这么做。
“苏老板!”
笑面虎阴阳怪气的喊道。“在饮食界,客人的反馈就是最好的试金石。好吃——这两个字已经代表了全部。难道你以为自己在看电视,做出又好吃又好玩的‘爆浆撒尿牛丸’?告诉你,那只是电影里的笑话!”
“导演,特写。”杜胜友扭过了脑袋。“把我刚才说的那段话给摄进去……”
看来这是对准了让苏灿出丑。
宋老头一个劲的摇头叹气。
赵秃驴也是偷偷的做着鹧鸪状的j诈笑。
两个‘清平乐’的厨子也用着打量白痴的目光看着苏灿。
“全国数十万家酒楼,确实有不少能够做出这样的面点……可是我问你,苏老板,你的食色天香能够做出来么?”杜胜友接着问道。“你要为自己狂妄和无知付出代价!”
苏灿拿起了眼睛。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杜胜友,然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的意思拧起眉头。“我从你的笑容看见了不屑……”
“自古以来,知识越渊博的人越知道谦卑。偏偏那些无知的人反而狂妄自大。”苏灿毫不客气的回敬着杜胜友。“面点,谁说我的食色天香做不出来?”
“苏灿!”
杜胜友抬高了嗓音。
这是一个难得用正面手段打击食色天香的机会,笑面虎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演播厅里有各种材料,鲍鱼、花枝、螃蟹、虾子、猪肉、火腿……‘清平乐’有的一切材料这里都有,我要看看你究竟能够做出什么样的面条!”
苏灿要了个小隔间。
理由是他不想让‘清平乐’的厨师学会自己的拿手好戏。
当然,这个要求也被杜胜友给满足了。他倒想看看,这个狂妄的家伙如何收场。
录影棚内偃旗息鼓。
所有人都在竖着耳朵听着隔间里面的动作,很可惜的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传来。
“这小子……”赵秃子咂着嘴。“他要是能够做出超过‘清平乐’的面点,我就把桌子给吃了。”
杜胜友只是在笑。
他倒是再想,节目播出后食色天香的生意究竟会怎样一落千丈。这苏灿总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大约五分钟后,三碗冷面被端了上来。
雪白的瓷碗中透明的面条,配上青黄|色的金针菇、黑褐色的打卤肉、青色的西兰花做浇头……这碗面简直是美轮美奂。
“居然是透明的面条!”
“一点热气也没有,这是碗冷面?”
宋老头和赵秃驴纷纷上前,盯着苏灿做出来的面条不停的发表评论。
“也不过如此……”杜胜友拿起筷子啜了一口,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相当的有嚼劲,面条在嘴里断裂的时候好像打到了牙齿。平心而论,就‘嚼劲’这一点来说,‘清平乐’确实比不上。”宋老头倒是挺直白。
“很辣。”赵秃子也是连连点着光头。“但是配上这冷汤之后,却又将辣味给完美的中和了。”
几个人吃的是一脑门的油汗。
满满一大碗面在顷刻间被扫空。
杜胜友咬着牙,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砸。他可忘不了刚才苏灿砸场子时候所说的话——“这又怎么样,我‘清平乐’里面的厨师也能够做出这样好吃的面条!”
苏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着白眼瞅了下杜胜友。“你们的厨师也会用马铃薯做面条?”
马铃薯!
此话一出,上到导演,下到从录影棚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部目瞪口呆。
赵秃子和宋老头瞪圆了眼睛,盯着空空如也的白瓷碗不敢相信。
马铃薯是啥?
这他妈就是土豆。
用水一煮就会彻底化掉的玩意,哪怕是做菜,也得用大火爆炒,苏灿居然能够用它来做面条,这难度可是要比做碗龙须面还要困难,龙须面被水一煮会断裂,而土豆则会化成土豆泥……这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我不信!”‘清平乐’的厨师们个个的一蹦三尺高,气的哇哇大叫。“马铃薯怎么可能作出面条,你一定是在隔间里面藏了面粉。”
杜胜友哗啦一下掀开隔间的布帘,顿时傻了眼。
不锈钢橱柜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和面过的迹象,一旁的垃圾桶里放满了马铃薯削过的皮。
“嘿嘿……”苏灿瞅着一脸阴霾的杜胜友在得意的笑。
把马铃薯用制面机器压制成细长的面条之后,立刻放入沸水中煮熟,然后再将它迅速的捞起,再以冷汤搭配。不但可以避免马铃薯被煮化,同时还可以让它拥有比面条更胜一筹的嚼劲。
“这又怎么样。”杜胜友不甘的说道。“这种面我们‘清平乐’也能够做出来!”
苏灿给了这货一个且听你吹的眼神。“为什么在我把土豆面做出来之前,你不这样说?呵呵,现在知道了制作的方法,哪怕是小儿痴呆也会照葫芦画瓢。做人怎么可以向你这样无耻!”
杜胜友被气的浑身发抖。
他压根没有想到苏灿会弄出这么一碗面。早知道如此,他宁愿忍气吞声——这下招牌可是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清平乐’以茶、酒、点三绝屹立七安市,乃至整个安徽省,如今食色天香做出了另类的面条……
妈蛋,面子丢大了。
‘哐当’!
笑面虎越想越气,摘下脑袋上的厨师帽狠狠的砸在了不锈钢橱柜上,扭头就走。
几个‘清平乐’的厨师一阵面面相觑,也跟着杜胜友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录影棚。
……
“哈哈!”
食色天香的厨师笑的直不起腰,杜胜友这次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节目要是播出去了,恐怕‘清平乐’就没客人在上门了。”蛇头捂着肚子,一脸钦佩的瞅着老大。“头,你是怎么想出来居然用马铃薯做面条的?”
“面是什么?”苏灿回了个白眼,使劲的敲了敲桌子。“最主要的成分无非就是淀粉,这玩意马铃薯里面含的最多。做菜需要一通百通,按图索骥最终的结果就是固步自封。”
“另外‘清平乐’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苏灿接着说道。“这家酒楼开了十三年,早已经有了固定的客人。其实打败他们倒也不难,出大价钱把他们的厨师全部挖墙脚到咱们食色天香里面来。不出半年,‘清平乐’的生意就会一落千丈!”
“只要锄头挥得好,不怕墙角挖不了。”蛇头想要趁热打铁。“咱们出双倍的价钱!”
王琳直瞪眼。
这俩家伙不知道难处,上下嘴皮一搭,什么歪点子、鬼主意都敢往外冒。
“不是我打击你们……你们知道‘清平乐’一位普通的厨师月薪多少么?”
“多少?”蛇头翻了翻眼皮。“撑死两三千。”
“放屁……月薪五千。”王琳差点没把这货给踹趴在地。“‘清平乐’养活了三十多个厨师,每个月的酬薪就得支出六十来万。咱们出双倍的价钱挖墙脚,半个月我们食色天香就得破产!”
蛇头倒抽口冷气。
他干的不是饮食,所以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听到王琳这么一说,顿时吓的直缩脖子。
就连苏灿也是一个劲的皱眉。
其实挖墙脚这是最安全、保守,同时又是对付‘清平乐’最快捷的方法。
人,都有一个潜移默化的习惯。
同一种口味吃的次数多了,如果换一种口味总会不习惯。这也是酒楼一旦更换大厨之后,生意就会一落千丈的原因。但‘清平乐’财大气粗,想要用挖墙脚这种方式来对付杜胜友,不但不会成功,反倒会率先将食色天香给拖垮。
“陈震天呢?”苏灿瞅了一圈饭店,没有发现小劳改油子,不由得问道。
“他?”王琳把喝到一半的茶水往桌上一搁。“这小子从我这里支了十万块钱,说是跑大码头去了……”
“哪?”
“同陵……”王琳呵呵乐了起来。“我让他去菜市场采购了几天,他发现了赚钱的机会。说是明年年初,要把这十万块钱翻三番。我觉得还可以,所以就答应了。”
苏灿直蹭下巴。
同陵,小劳改油子去那里干什么?
琢磨了一下,苏灿直起腰,瞅了眼正在电视机下面狂写寒假作业的徐星。“徐星,把作业收起来,明天跟我去同陵。”
“师父,我们还有一个星期才放假呢。”小徒弟眼巴巴的瞅着苏灿。
“傻小子……上个屁的学,跟你师父学到一两手,保管你这辈子衣食无忧。”蛇头狠狠的在徐星的脑门上来了一个板栗。“这次老大是带你去见世面,还不赶紧着。”
正文第六十六章姜是老的辣(上)
更新时间:2014-7-2811:45:51本章字数:3340
一说到同陵,苏灿立刻反应过来小劳改油子要去那里干什么。
为的就是同陵白姜!
自打央视报道山东毒生姜之后,生姜的价格就已经出现了攀升的节奏。
投机倒把这早就是苏灿想做的事情。
只不过一直没有发现苗头,所以这事情也就暂时压下来了。
11年的时候,苏灿就已经窥见商机,可那个时候他还在大西北没法操作,当然也没有资本操作这一切。
那个时候就有商人在再始大量囤积猪肉,等到市场紧俏的时候,在把冷冻的猪肉给抛售出去,几乎是个个赚的都是瓢盆满钵。没想到这有心没肺的小劳改油子倒是先一步发现了商机。
十万块钱并不多,在投机倒把这行当连操作的本钱都没有。所以苏灿直接抽干了食色天香和物业公司的老底,足足带了五十万,为的就是要替小劳改油子把场面给撑住。
一大早,他就带着小徒弟上了大巴。
“师父,咱们去同陵干啥?”
“做生意。”苏灿眯着眼。“顺便撑场面……”
苏灿还有话没说。
当年在大西北,有个刑满释放的狱友也在同陵,他这会去是专门去问候一下。
足足四五个小时。
大巴停在义南客运站,苏灿第一个钻出了门,伸了个懒腰,把僵硬的的关节拧的‘噼里啪啦’乱响,肚皮上用丝袜裹起来的钱也露出鲜明的棱角。车站站牌几个抽着烟的金手指瞅见了苗头,给了个眼神,把烟屁股一丢往车前凑了过来。
“妈蛋,以后有钱一定要买辆车,这坐的实在是太憋屈了。”苏灿咂了咂嘴,摸出根红塔山往嘴里一丢。
这司机太不地道。
到了半路,又蹭蹭蹭上来了十几个乘客,把苏灿挤的是满肚子怨言。
还有个老妇女就搁在苏灿的座位边上,大屁股可劲的蹭……妈蛋,一想起老妇女满脸欲求不满的表情,苏灿就做恶心。
“瞅见你大师兄了没?”苏灿把手在眼前搭了个帐篷。“不是跟他说过中午十二点半来车站接咱们么?”
“没看见,电话也打不通。”小徒弟把手机往怀里一揣。“师父,我们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吧……”
俩人上车也没带什么家什,只带了些换洗的衣服。
就连这钱也是苏灿一沓一沓数好,搁进丝袜里面的。这都是店里的余钱,王琳本来打算把钱全部存银行里面,随身携带一张卡那多方便。可被苏灿给拒绝了。
为毛?
三年的大西北生活,早让苏灿和社会脱了节。
如今的他只知道怎么花钱,压根就不知道怎么从at机里面取钱。
钱还是装在身上稳当,总比那一串数字看起来爽快。
“两位吃饭还是住店……”
“兄弟,住店不,有小姐。”
几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吊眼男凑了上来,缠上了苏灿和徐星俩人。
还有些捧着苹果、三星手机的人也跟着往前挤。“兄弟,要手机不?”
苏灿皱起眉头,提着背包护住了腰间。
这些人压根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都感觉到有好几双手在自己腰间摸来摸去……
“不要。”
苏灿推开一个娘们。
这娘们也太凶猛了,直接往身上扑,四十来岁的半老徐娘,脸上打的粉底比墙上的石灰还多。一说话,粉直往下掉。
不过这一推,坏事了。
娘们顺势往地上一躺,嗓门嗷的一声就嗷开了。“哎呦喂,打人啦。”
苏灿压根就没用力。
刚才还笑脸嘻嘻准备迎客的老鸨和金手指们,一转眼就换了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还有几个更是骂骂咧咧的推搡起来,更是光明正大的抢起了东西。
“妈蛋,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
苏灿勃然大怒的反应过来,这帮扒手早就瞄上了自己,上前就是一个窝心脚把嚷嚷最凶的家伙给踹翻在地,夺回被抢走的包。小徒弟也不甘示弱,抡起拳头就冲着一个想要上前动手的家伙来了一拳头。
车站站牌那里窝着的大群人正关注这里,看见苏灿和徐星动了手,立马赶了过来,身后哗哗啦啦跟着一大帮子人,个个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不过这些人还没有到跟前,就齐刷刷的刹住了脚步。
他们看得很清楚。
苏灿——这个看似文弱,被他们当成羊牯的目标彰显出了难以想象的战斗力。
他抬起一拳,就砸进了一个手持斩骨刀大汉的脸上。这拳头可不像是徐星那样软弱无力,直接锤断了对方的鼻梁,险些没有把脸给打凹进去。另外几个正围着徐星打的扒手被苏灿揪住了头发,照着车站大门的铁质广告牌就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对方立刻软了。
没有惨叫,广告牌上留下大片梅花落般的血迹……
其他人扭头就跑。
这些扒手长着人多势众,混乱中取钱,打架斗殴可不是他们的长项。虽然各个的怀里都掖着匕首、砍刀,但很明显不是苏灿这滚刀肉的对手。
苏灿没打算放过这些家伙。
从地上捞起一块板砖就追了出去,就像是敲鼹鼠一样,砸的这群金手指脑门直流血。
不少扒手发挥出了刘翔跨栏的势头,眨眼间冲进了人群,怎么也都找不到了。苏灿这才没追,甩下手里头满是裂纹的空心砖,把打斗中撕扯烂了的背包捡了起来。小徒弟把地上的衣服抖了抖灰,掖进了怀里。
地上还丢了两个手机,被小徒弟给满脸欢喜的捡起来,打开来一瞧,里面塞的全是黄沙,只有个苹果的空壳子。
打了一架这就更饿了,坐在车站边上的饭馆两碗牛肚面刚吃完,小劳改油子这才姗姗来迟。
“师父,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小劳改油子使劲的嗅了嗅鼻子。
“刚刚跟一群扒手打的架……师父把他们都给干趴下了。”徐星满脸的兴奋。
“在哪打的?”一听到打架,小劳改油子眉头一挑。“妈蛋,长没长眼睛,师父告诉我是谁,我去把他们教训一顿。”
“就在车站里面。”苏灿端起大碗,把红汤喝干,往桌上拍了二十块钱。“别忘记咱们是来干什么的,早点办妥事情,早点回去。我问你,生姜的事情弄的怎么样了?”
“天门镇,昨天我刚到这里,还没开始谈生意。”小劳改油子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
小徒弟直翻白眼,他心说这货肯定又去发廊里面过夜了。
“价格多少?”
“我问过价格了,这里生姜批发在六块钱一斤左右。妈蛋,怎么这么贵。我带的钱都不够买多少……”
苏灿乐呵呵的把腰肋一拍,露出棱角分明的老人头,这个动作让小劳改油子喜上眉梢。
也不多说,招招手,从路边喊下一脸面包车,这就开向了天门镇。
“几位去天门镇干什么?”
这司机是个话痨,一上车,就罗里吧嗦的嘚瑟起来。上至天文地理,下到风土人情,满天的海侃。
苏灿脱下皮夹克盖在熟睡了的徐星身上,反问了一句。“你猜我们是干什么的?”
“干大码头,做大买卖的。”话痨司机比划了开枪的动作。“刚才你教训那群孙子扒手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太他妈爽了。这里警察不管事,小偷抓了放,放了再抓。我没干出租车司机之前,别提被扒了多少次。”
“你以前是干嘛的?”小劳改油子从口袋里掏出包玉玺烟,递给似乎师父一根,又塞给了话痨司机。
“嘿嘿,网络写手。”话痨司机吧嗒一下把烟点着,盯着后视镜满脸羞愧。“那玩意不好写,瞧见我这脑门了没有,头发全秃了,就是想题材、想情节弄的。”
一听这话,苏灿和小劳改油子肃然起敬。
因为文盲总是对知识分子有种莫名的崇拜感。
“失敬。”苏灿说。“那你怎么好好的来开面包车了呢?”
“没法子,去年结婚生了儿子,做生意又赔了二十万……写小说不赚钱。那些读者们就光想着看免费的盗版书了,好歹开车能养活老婆孩子。”话痨把方向盘拍了拍。“咱国人的素质就这样,端起碗来吃肉,搁下碗就骂娘,太不地道。看小说的时候个个都喊好,一但要给钱,全部开始骂娘。”
“妈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小劳改油子直拍大腿。
“这也不能怪读者。”苏灿总算是说了句公道话。“这是盗版商的问题……”
话痨司机盯着苏灿打量了半晌,半天这才憋出了一句话——您一定是大学生!
“对了,师傅……您看能不能给咱们三个写本书。”小劳改油子往驾驶座前移了移。“书名我都想好了,要不就叫《食色天香》怎么样。我敢说,这书保证大火。”
“那可指不定,现在国家扫黄管的厉害。《食色天香》这书名一看就知道带黄。”话痨司机打量着小劳改油子。“你们的职业是?”
“厨师。”
“《天字号大厨》,怎么样?”话痨司机叼着烟,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我不识字,你可别蒙我。等我赚钱了,我供养你出书。一本书十万块,够你养活老婆孩子了。”小劳改油子哈哈大笑。“到天门镇还有多久?”
“半个小时。”
正文第六十七章姜是老的辣(中)
更新时间:2014-7-2811:45:51本章字数:3294
聊着聊着,聊上了兴头。
小劳改油子觉的这话痨司机是个妙人,居然和师父一个喜好,抽的都是红塔山。
“对了,还没问三位来天门镇干什么?”话痨撇着苏灿鼓鼓囊囊的腰间。“这位兄弟,你钱塞怀里太不安全了……最好赶紧存银行里面。天门镇乱的很,比汽车站还乱。”
“敢,我剁了这群金手指的爪子。”小劳改油子俩眼一瞪。
“打听个事。”苏灿瞪了一眼小劳改油子,这混蛋小子天南海北的乱侃,早把来天门镇的目的给忘了。“我们是打算来买生姜的,您看看我们应该找谁?”
“那您可算是来对地方了。同陵的白姜那可是出了名的好!”
这倒不假。
同陵白姜是安徽地方性的品种,栽培的历史足有六百年之久,早在明朝时期就远销东南亚。
要不然苏灿和小劳改油子也不会专门跑到这地方来。
“你应该找麻六。”话痨司机嘴里崩出个名字。“麻六是咱同陵的种植大户,瞧见那个山头了没有,整座山都是他种植生姜的地区。手底下好几百号人……不过我估计您未必能够从他手上买到货。”
“为什么?”
“最近来了不少外地人,都想从麻六的手里拿到生姜。”话痨司机比划了一下。“不少都是开着宝马来的大人物。”
小劳改油子和苏灿俩人一阵面面相觑。
他俩早就知道这投机倒把的生意没那么好做,既然自己能够发觉生姜的价格有攀升的势头,那么别人肯定也会发现。
“后来怎么样了?”小劳改油子迫不及待的问道。“麻六卖了没?”
“卖?”话痨司机摇了摇脑袋。“他哪敢卖,这次来的都是过江龙和坐地虎。把生姜卖了的话,他这条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苏灿拧起眉头。
没想到这一趟同陵之行,还是一池浑水。
“师父,看来不好办。别到时候逮不着狐狸,还惹了一身马蚤。”小劳改油子直咂嘴。“我来之前就打听过了,麻六在这里算是头,每年从他手底下走的生姜起码有两三千吨,连他这样的种植大户都在悠着办事,咱仨是不是有些势单力薄了?”
“怕了?”
“怕毛,我是担心小师弟。”小劳改油子被师父说的话气的一蹦三尺高。“要不打发他回去,再把四脚蛇给喊来,人多好办事。”
“这回带徐星出来,只是让他见见世面。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回去,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苏灿把腰板一拍。“管他是过江龙、还是坐地虎,咱师徒仨干挺这些家伙。”
“师傅,在前面的厨具店停一下。”苏灿说完,转头拍了拍话痨司机的座椅。
苏灿跑了下去。
挑了几把锋尖背厚的杀猪刀,当着店员的面塞进了后背。
“好家伙,这玩意放血很。”小劳改油子拿着杀猪刀左右打量,尖头、宽刀身,刃尖摸起来扎手。“师父,知道农村里面怎么给猪放血么。拿两条大马札,把猪给吊起来。刃尖抵着猪喉咙,直接抹进去。不过这玩意吓吓人还可以……真要是砍人,比起巴拉拉小魔仙杖好不到哪去。”
苏灿直翻白眼。“暂时没啥好使的,你将就着用吧。”
话痨司机听的是冷汗直流——咱不是碰到劫道的吧!
到了天门镇。
司机死活不肯要钱,苏灿塞给他两张老人头,拎着睡的迷糊的小徒弟就下了车。
……
延绵不绝的铜官山脚下,一栋豪华富丽的六层西式洋楼驻足而立。
斜角的山坡上人来人往,将一筐筐收好的生姜送上卡车,再运到洋楼前。不少前来游玩的旅客们盯着师徒三人,如同从从汉书中走出的大夫。
“师父,麻六的窝就在那。”小劳改油子指着洋楼。“管他们是过江龙、还是坐地虎,敢挡咱们财路的家伙一律不放过。”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手。”苏灿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咱们刚来同陵,人生地不熟,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这回主要是做买卖,不是来喊打喊杀。”
大徒弟白了师父一样,这家伙嘴皮子上说的好听,真要是欺负到头上了,保管是苏灿最先动手。
抬起头。
洋楼前的一个身穿唐装的老头正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身后站着六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麻六……很好认,这老头正好是满脸麻子。
三人快步走进。
在这个过程中小徒弟指了下麻六,这个动作坏了,就像是让鲨鱼嗅到了血腥味……麻六把烟头重重的往地上一丢,黑衣保镖们蹭蹭蹭的从小洋楼里面跳了出来,包饺子般围住了师徒三人。
“小逼崽子,刚才指我干什么?”麻六脸上挂着解不开的愤怒。
麻六很不爽。
11月末就能够全部卖出去的生姜硬生生的被拖到了12月中旬,几条过江龙就在这天门镇的山头不走了。阴雨连绵,不少生姜都已经发霉,这个把月,他足足损失了好几百万。
麻六不敢找那几个过江龙的麻烦,但是欺负几个过路的游客倒是没问题。
“麻六?”苏灿试探着问了句,顺手把小徒弟拨到身后。“小孩子不懂事,老人家何必一般见识。”
“你认得我?”麻六愣了下。
小劳改油子吹了个口哨,找对人了。
“我们是来找你买生姜的。”
“买生姜?”听到苏灿的话,麻六眉头一挑,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他打量了一样看起来瘦不禁风的苏灿,又瞅了瞅小劳改油子和徐星,目光中写满的尽是不屑和嘲笑。“都在这,有能力就全买去。老头子我按照绝对优惠卖给你,五块半一公斤。至于买完过后,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天门镇,这又是另一说了。”
徐星正乐呵呵的心算呢,五块半一公斤,六十万这就能够买下一百来吨。
听到麻六最后一句,他懵了下。“什么意思?”
“妈蛋,给老子滚……”麻六显然没有心情再和苏灿纠缠下去。“我烦着呢,再废话,打断你们的狗腿。”
麻六双手一背,晃着步子就往小洋楼里走。
几个保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来撵人滚蛋。
毕竟人高马大,小徒弟一个不稳,摔了个屁股蹲,插在腰后的杀猪刀哐当一声砸地上了。
麻六歪起脑袋。“嘿,小逼崽子,出门居然还掖着家伙?”
苏灿拧起了眉头。
这老头也太不识好歹,自己好声好气的上门买东西,干的也不是什么敲诈勒索的混蛋事情,这老东西左一句小逼崽子,又一句小逼崽子,指着自己骂,再好的脾气也得发怒。
“老头,我们是来买生姜的。说吧,怎么才能卖给我们?”苏灿把拳头攥的咔咔响。
小劳改油子倒是怒了,扶起小师弟,指着麻六叫了起来。“妈蛋……你这个老不死。师父,咱们和他客气什么。你早就应该听我的,他们不卖,咱们就抽刀砍到他们卖给我们为止。”
“好大的胆子。”麻六不怒反笑,伸手挡住了准备教训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子的保镖。“想买我生姜的可不止你们一个人,告诉你——他们每个人都是道上有名的滚刀肉。不是你这样的小混混能够比的。”
“从现在开始……你的买家就只有我一个人。”苏灿也拦下了准备对麻六实施暴力的小劳改油子。“你还卖不卖?”
“滚!”
麻六压根就没有听苏灿说完,一嗓子嗷了出来。
保镖们跳将出身,毫不客气要赶人。
麻六抱着双臂,眉头直挑。“小逼崽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瞧瞧自己什么德行。告诉你,老汉我这上千吨的生姜就算全烂在这,也不会卖给你们。”
苏灿怒了。
步步相让并不代表他畏惧对方。
不想惹麻烦,也并不代表苏灿害怕麻烦。
做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杀鸡取卵明显是只有傻比才会做的事情……只有和麻六打好关系,同陵生姜才能尽数归进自己的手。这是一条长久的财路,也正是出于这些原因苏灿才早就对小劳改油子三令五申不许使用暴力。
好说歹说,这老头压根不理,苏灿的胸膛早就憋了口火气。
现在居然还敢动手赶人……这下算是引发了他这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几个保镖也不是善茬,这几天被那些过江龙给欺压的有气没处撒,将怒火尽数放在了苏灿一行人身上。揣起徐星的杀猪刀就冲着苏灿捅过去!
一阵银光闪过。
持刀的保镖当场被苏灿砍翻在地,一绺断裂的头发伴随着鲜血在麻六的脸上浇出了一片血色的‘耐克’商标。
小劳改油子一见师父动手,把杀猪刀塞给了小师弟,抡出怀里掖着的匕首,就捅向了冲过来的保镖。伴随着一阵惨叫,保镖捂着小腹倒在了地上,肚皮上插了四五把巴掌长短的冷兵器。
徐星更是不甘示弱,把从师父那里学来的本事尽数的用在了这些保镖的身上,半米长的杀猪刀直接将保镖捅了个对穿。
六个大汉眨眼间就被打到,顿时让满脸笑容的麻六目光越发的老年痴呆起来。
正文第六十八章姜是老的辣(下)
更新时间:2014-7-2811:45:51本章字数:3392
在三把杀猪刀的环绕下,麻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事情的经过确实让人窝火。
麻六是同陵最大的种植户,同陵年产万吨的生姜有三成都是出自他一个人之手,这些生姜会出现在全国各地、甚至欧盟市场。每年十一月,正是供应生姜的热潮。
而往年的老客户也一早的就赶到了天门镇,候着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白姜。
谁知道一些从未做过生姜生意的人也赶到了这里,要低价买下麻六手头上的所有生姜——这当然不可能,商人都是图利,谁出的价钱多,货自然就会卖给谁。
麻六并没有理睬这些家伙,老客户们也和往常一样付了钱,开着卡车准备运送生姜回头。
谁知道这出了事。
通往天门镇外所有的路口都被封了,只要是装着生姜的车一律不给通行。几个想要开车强闯关卡的司机被当成捅了个透心凉,到现在还在医院里面住着。事情还没完,麻六的独子结果也被这伙人给抓了过去……
到了这,麻六也就想要息事宁人了。
大不了把生姜卖给他们——做生意的谁不想图个安安稳稳。
但事情可没有麻六想的那么简单。
盯上自己这批生姜的可不止一伙人,足足四五帮,有同陵本地实力的、也有来自周边地区的,总之全国各地的都有。都是好几十号人,掖着家伙,惹不起的过江龙、坐地虎。
完了!
“你把生姜分成五份,分给那些人不就行了么?”小劳改油子气的直咂嘴。
“不行。”麻六差点没有哭出来。“他们都要独吞我这批生姜……妈蛋,我卖的又不是白粉,怎么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他们那帮人僵持着不松口,这批生姜我谁也不敢卖……好多都已经烂在家了。”
“你儿子被谁抓去的?”苏灿抽了口烟,摇晃的白炽灯把他的脸照出一条分明的明暗交界线。
“郝哥!”
听到这个名字,苏灿眯起了眼睛。
“师父,你认识这家伙?”
“老相识了……”苏灿把烟头弹进垃圾桶。“这次来同陵,除了要买生姜,另外就得找他好好叙叙旧。”
说着,苏灿把上衣一掀。解下腰间的丝袜,一沓沓收编整齐的老人头哗哗啦啦的砸在了麻六的身前。
“你点点数,总共六十万。”苏灿瞄了眼近乎老年痴呆的麻六。“三天后,买你生姜的只能是我一个……”
“还不谢谢咱师父,你儿子有救了。”小徒弟捣了捣麻六。
麻六的脑袋如同月兔捣药般猛点。“苏老板,您要是能把我儿子救回来……今年的生姜我免费送给你。”
“好说。”苏灿笑了起来。
……
换了身干净的西服,开着从麻六手里借来的标志,一路开到了镇里。
‘芳草碧连天’,这是天门镇最大的夜总会了。
一如上世纪的上海滩一样,这里的装修古典而又文雅,闪烁着霓虹灯。身穿制服的领班小姐带着三位土包子走进了装潢富丽的大厅,虽然还没有到夜晚,但‘芳草碧连天’里的客人却有越聚越多的势头。
燥人的音乐、伴随着闪烁的球形灯,年轻的躯体在肆意的释放着青春。
“两杯二锅头,一杯橙汁。谢谢……”苏灿拍了拍桌子,对着正在耍着花式调酒的调酒师喊道。转过脑袋,苏灿从怀里掖出了张照片递给了小徒弟。“徐星,盯着门口,这家伙出现后告诉我。”
小劳改油子跟着音乐的节奏的摇摆的身体,他的目光尽数放在了舞池中央那个跳着钢管舞的妙龄女子。
“师父。”小徒弟再也忍不住了,把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难道现在黑社会都已经不干走私、军火、毒品……这种生意了么,我们犯得着为这批生姜争破脑袋吗?”
苏灿怜爱的摸了摸徐星的脑袋。“那些事情终究是犯法的,势力再强大的黑社会,也不是国家机器的对手。终究也得洗白,成为正当生意的商人。我们天香堂现在才刚起步,走私、军火……这玩意虽然来钱快,但是风险大。”
“依我看这生姜生意也不怎么安全。”小徒弟一阵嘀咕。
苏灿一个劲的笑。
真正赚钱的正是那些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玩意……
衣食住行,这些都是国人所需。
你说房地产赚钱吧,这只是经济泡沫,迟早有一天会彻底碎开。
就拿前段时间谈论的印度牛肉来说,这就是暴利。你可以一辈子不买房,但终归不能一辈子不吃饭。生姜这玩意虽然在菜里面的比例少,但终究是不可或缺的调味料。
还有食盐……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规定,成|人每日摄入食盐最好在10克以下。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一个人一年也吃不完八斤食盐。但是呢,食盐却是绝对的暴利。
就拿古代的私盐来说。
清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