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情未尽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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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钱易风也没怎么,只是接过钱放进怀中。倒是一旁的刘伯一阵激动霍地起身一把勒住西城脖子:“小子,就这么点儿?那么多皮货!你给老子说清楚你是不是自己暗杠了。”西城被勒的喘不过气,双眼暴突,吐出舌头,双手无力地耷拉着,眼看就要交代了。

    易风忙起身想拉开刘伯,无奈刘伯孔武有力易风拉不开,急得直跳脚。李放在一旁看着想象这也不是回事儿,总不能在客栈闹出人命吧。

    李放心生一计大声喊:“易风你怎么吐血了?快快快,刘伯救人。”一时间语气焦急万分,刘伯听李放叫的甚急,怕易风真出了啥事儿便一把放开西城回过头看易风。李放趁机一把拉过猛咳不止的西城,而易风也拉住刘伯忙说:“刘伯我没事,多亏李大哥叫的及时,要不大哥哥可就得不明不白的死了,刘伯你先别急听大哥哥把话说完再动手不迟。”

    西城喘过一口气忙说:“咳咳,老人家火气挺旺的,我还没说完呢,要死了可就得托梦了。”刘伯听了横了西城一眼骂道:“快说!”西城不紧不慢的又坐回桌旁喝了口茶,示意易风他们坐下说:“我不仅为易公子赚回这几十文钱,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说着又卖起了关子。

    一旁的李放略一思索先竖起拇指说:“好,得人心者得天下。”易风也笑着点点头。李放又说:“只是西城兄在下尚有一事不明。为何不卖与有钱人?却只是些庄嫁汉,穷人?”西城得意的一笑说:“你倒想想那些出得起钱的人谁会这个天买皮货?而且是几文钱的皮货,他们不把我送进官府衙门才怪!倒是那些穷的买不起冬衣的人到会领我和公子的情。今天你不也看到了。”说着睨了眼易风看他怎么说,易风笑着拿起个空茶杯为西城倒了杯问荆说:“喝吧大哥哥,刚才吓到你了。刘伯像我的亲叔叔一般,平时最恨别人骗我,你可别介意。”西城哼哼唧唧也没多说啥问易风:“小公子还满意么?有什么就说吧。”

    易风笑着点点头,抿了口茶对刘伯说:“刘伯东西拿出来吧。”刘伯心不甘情不愿的瞪了西城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摞银票递给易风。易风接过看也不看直接递给李放说:“李大哥你说过愿意为帮你之人效犬马之劳。”李放点点头,易风接着又对西城说:“大哥哥,你想做成功商人,让慕容家悔不该将你赶出还夺了姓。”西城双眼闪着愤怒点了下头。

    易风将手中的银票塞进李放手中说:“这是55万两银票,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现在交给你们,让你们在扬州为我打开遍天地。”李放有些迟疑的问:“公子你本是易家堡少东家,何苦又要如此?”西城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易风。易风黯然垂下眼说:“易家其实极为复杂,自我母亲病逝,我迭续弦又生育后一直想视我为眼中钉想除之后快,几次欲对我下手。还好有刘伯保护我。所以我不得不为自己打算,还请二位哥哥帮我。”说着站起身对二人施礼。

    李放听了不禁也颇为同情忙扶住易风说:“公子放心,你将银票交给我等,我等定不负重望。”

    西城也颇为同情易风却未急着答应却问道:“小公子非是我不答应,只是有些事儿得先说好。第一你这钱交与几人?各担何责?第二你给我们多长时间?第三你要什么?”易风听了西城问话正色答道:“我只是求一舒适生活,衣食无忧。免遭继母毒手,钱给你们二人全权处理如何使用我不过问,但每年你们要给我一份钱的使用情况的说明。至于盈亏咱们三七开,你们七。三年时间垄断扬州纺织品行业,三年后我18岁来扬州时可助你们一起发展。”西城听罢眉一挑说:“好。既然你愿意做伯乐那我也甘为良驹。”

    易风又笑开了说:“大哥哥你还要问啥?我说过今天会全部回答你的。”西城却摇摇头说:“算了,我没啥问的。日后再说吧。”易风点点头说:“那好,我明日就要启程回易家了,你们还需要什么?”西城略微想了想说:“每次关外货物送来不是不合时宜就是不新鲜,而且你们带东西回去也贵。不如这样由我们在扬州先开一家商户,今年年末我们找些需要皮货的客人先定好价格数量,再派人告诉你们由你们再来时带来。至于那些快霉烂的山货就算卖出去也是亏本,不如让这里的人尝尝鲜,而我们也赚赚名声。如何?”易风点点头,李放却说:“这短期还可行但时间长了就不划算,因为提前订货就不能随行就市,价格太死到最后我们仍要亏。”易风听了却是笑笑说:“不妨,东西怕的是有价无市,再好的东西卖不出去也是亏。不如尝试新的方式,就算亏本也不怕。”西城连声夸道:“恩恩,有眼光有见识。难怪能发现我这不世奇才,英雄所见略同。我还希望你给我留下一人,马帮王法。”“好。”易风颔首同意。

    众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此时已是晚膳时间。易风想留下二人一起用膳。李放、西城想到明日易风要走便推辞了易风的款待告辞出了客栈。

    李、西二人一走刘伯便问易风:“少爷把钱全给他们合适吗?要不要老奴留在扬州监视他们?”易风摆摆手说:“不用,疑人不用我相信他们,而且现在除了他们我们也无人可用。更何况他们都喝了问荆,现在我还得找个武功高强之人,我自有用处。”易风看刘伯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易风明白刘伯想说什么便轻拍刘伯的手说:“刘伯我已经没了母亲,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我要做的事很危险怎能让你再为我涉险。”刘伯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难语。

    翌日清晨易风一行人便离开扬州,留下王法给来送行的李放、西城。临走前又交待李放:“李大哥,以后若有事相托你的盒子便是信物。除此都不可信,即便是我本人也是如此。”交代完后一行人便离开了。

    正文第五章杀手鹰眼

    更新时间:2010-3-49:02:04本章字数:3670

    杀手鹰眼

    易风一行走后西城、李放也开始着手布置了。想垄断扬州的丝绸和纺织品行业只有区区几十万两银子是绝对不够的,而且差太远了。所以纵然西城和李放都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但都对现实的严峻有着深刻的认识。他们决定稳扎稳打从小生意做起,不过由于时间不能拖得太久,最好能赶在易风下次送货来之前初具规模。

    扬州的衣着风尚和饰品等等东西,特别是女人们喜欢的胭脂水粉等一些东西似乎总是比京城等地慢半拍,所以李放等人决定由此下手,先在扬州有钱女人的家居生活中留声,再步步为营占领纺织品丝绸市场。所以他们先在扬州繁华地界租下一间中等大小店面,再雇了些伙计把店面装潢得高档却有些俗气。在进了些档次不一的女性必用之物,最后李放让下次带上剩下的钱去京城,学学那的风尚顺便进回些物美价廉的货物。而李放则留下在扬州经营店铺,顺便将名声弄大。而在几年后扬州这家叫瑰丽的店铺几乎垄断了苏杭、江浙一带的丝绸纺织行业。

    易风一行人经过三个月的舟车劳顿也顺利回到易家堡。而当时王如环也即将临盆。易家堡上下此时忙的是不可开交,易老爷也无心关心这次易风一行是否顺利,草草问了下马帮和货物的情况便了事。

    十月初九晚王如环产下龙凤胎。而此时易风正坐在西跨院窗前抚琴,等着他一年前救的人。此时已是子夜,而该来的人也来了。易风身后出现了个身着黑衣高瘦颀长的男子。男子面色异常苍白,双颊瘦削,眉眼狭长,总是薄抿的嘴唇。整个人的感觉冷硬而无情,似乎还有些重病之后的虚弱。而他是当时顶尖的杀手轻。也是易风今夜等的人-鹰眼。

    轻也就是鹰眼是当时最好也是收费最高的杀手,因为每次杀人的时候轻总是悄无声息却又凌厉快速绝无失手。所以江湖中人都称他轻。而轻本名是什么没人知道,甚至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本来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身份和姓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是个拿钱杀人的杀手就行了。遇到鹰眼和救了他是机缘巧合也是冥冥中母亲的安排吧,因为鹰眼注定会成为我毁易家的一把刀。

    易风看着鹰眼回忆起2年前浙江之事。当时易风13岁跟着父亲到浙江锦州苏定谈皮货生意。因为路途遥远而且节气不对所以这次父亲和易风到浙江没带皮货等货物,纯以谈商业和游玩为主。到了浙江苏定便派人接我和爹到了苏府,并盛情款待。苏老爷在我和爹初到之时见过便再也没见过,这几日虽有人陪着爹和我游遍了浙江一带的名胜古迹,可不知为何苏府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似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日晚宴苏老爷好不容易露了面。此时苏老爷却是神清气爽、万事大吉的模样。易行想着苏老爷这几日的怪异行径不禁有些好奇地着苏老爷这几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苏老爷见易行问起,心想这几日自己确实怠慢了易家父子,而且说不定日后这事儿易家父子迟早会知道。也就不再隐瞒说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这苏定不是浙江本地商户而是从苏州移迁到浙江的,在苏州苏定也是经商的。还算小有资产,但在苏州经营的瓷器行发展到一定地步似乎就很难有所发展了。而苏老爷正值盛年不愿意就此歇手,。苏劳伊恩壮志未酬之际毅然壮士断腕卖掉瓷器行和所有家产,带了一百多万两的银票和妻儿转迁浙江。重新开始做丝绸生意。

    几年的营营役役苏老爷的丝绸生意也做得有模有样,已然成了浙江大户。苏老爷丝绸生意在苏绣杭绣上也成垄断之势。

    苏老爷不仅丝绸业做得是风生水起而且逐渐涉及皮货,也因此认识了陕感一带的皮货生意龙头-易行。

    生意场上难免与人交恶,得罪些人。得罪的要是有气度的人也还罢了,若得罪的是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假小人可就够呛。而苏老爷很不幸的就得罪了这种人,不知是谁花重金请了江湖第一杀手轻来杀他。也就这两日的事。而苏老爷也是在易行父子来的前三日才得到消息,这不正闹心呢。

    还好当时苏老爷朋友多人脉广,有人就给苏老爷出了个主意。让苏老爷做好两件事就可逃脱此次杀身之祸。第一花重金找到买凶杀人的中间人,了解时间和轻的习惯甚至是弱点,而这事苏老爷也已办妥,毕竟有钱不仅能让鬼推磨还能让磨推鬼。杀手虽有职业道德不会供出买家,可中间人就未必了。第二件事就是找漠北四熊,让他们到苏府埋伏帮忙抓杀手。

    这漠北四熊本混迹关外却在一次与轻结下梁子,此四人横行关外何曾有人捋过虎须,因此对轻恨之入骨,几年来与轻数度交手,苏虽未能杀了轻可也对其颇为了解。而这次他们追踪轻也到了浙江,正好可以请他们援手伏击轻。

    于是苏老爷带着从中间人那儿得到的消息找到四熊,请他们帮忙,并许下重金。而漠北四熊倒也爽快答应。说是还要准备些事物过几日就到苏府布置。

    苏老爷将事情告诉了易行又说:“易老兄就这几日苏府会有大难,老弟尚且不知是否可以活命,更不知是否能保护你父子二人周全,所以不如您和贵公子先出府暂避几日。”易行听罢却是呵呵一笑:“苏老哥这是哪里话,朋友有难,本当相助,只是无奈帮不上忙,怎可置身事外?苏老弟可把我瞧小了,我和风儿这几日就在苏府。”苏定听了甚是感动便请易家父子住下,加强了守卫。

    这几日易行足不出户,也不知苏老爷如何安排。倒是易风究竟小孩儿心性在苏府和浙江倒出游玩。苏老爷家中有事也只是让家仆陪着易风四处玩耍。

    如此几日,苏府差不多也安排停当,漠北四熊也到了苏府。

    这日苏老爷请易氏父子和漠北四熊一块儿用午膳,今日晚轻就要动手了,苏老爷请易行一块儿。也是想多保护这父子二人。易氏父子到大厅时只见大厅内,苏老爷和漠北四熊已然做好等着自己,忙带着儿子上了席。易行对漠北四熊易行倒是不陌生打过几次交到。此时便问道:“敢问四位英雄可曾打点妥当?是否有需要我父子二人效劳之处?”易行知道此时大事也安排的差不多了,自己很难插手。可客气话总得说几句。漠北四熊的老大是个极圆滑之人,明知道易行是在说客气话却也接了话茬,为让易家父子安心他还特意说道:“易老放心,我们和那厮交手数次也大概知道他的弱点,这次我们四人特地去寒山寻到克制他的法宝,今晚定可将他拿下。”说着得意一笑。几人吃完饭,又打点了下府内之事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易行回到房间嘱咐儿子今日不要倒出乱跑,只觉睡意上涌便打发儿子回房,自己上床休息。

    易行一觉醒来已是子夜了,听见门外一阵吵闹。是杀手来了,易行心中急躁随手起床边一件衣服连滚带爬下了床打开房门,就往儿子房中跑去。

    易行到了儿子房前却发现房门大开,屋内早已空无一人。儿子不见了!难道出事了?易行听见苏府大厅吵吵嚷嚷便心急火燎地朝灯火通明的大厅跑去。

    易行急急赶到大厅,儿子已在大厅内站着,易行松了口气。这时仔细看了看大厅内发生的事,只见大厅中央漠北四熊分四个方位站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而四人中一黑衣男子卧倒在地,身子不能动弹似乎被什么东西捆住了。

    易风吁口气:看来杀手被抓住了。易行远远绕过漠北四熊进了大厅找苏老爷。而此时苏定满脸得意笑着对走过来的易行说:“易老,咱家的烦可算是解决了。”然后慢慢走到四熊面前说:“今天有劳四位了,抓住这厮。不如打开网让咱们也开开眼,看看杀手长啥样。”

    四熊老大不禁有些怪苏定节外生枝,人都抓住了直接送官府或是杀了便了,何必要多磨蹭。但也不好当面拒绝,只能运指如飞点了轻身上几处大|岤,这才打开网。网一打开,杀手轻便让众人大吃一惊:好俊的人。白净面皮,一双丹凤眼此时正散发着杀气。薄唇微抿,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定看着轻愣了愣说:“可惜了年轻人。你此等相貌、身手何苦做这个?罢了,你既为我所擒,又是受人指使,我也不折辱你了。来人押他到官府。”

    轻哼了声,看也不看苏定。只是冷冷道:“成王败寇,杀手轻就此死了。”说着便向东侧漠北四熊老三刀口撞去。老三避之不及,轻撞个正着,顿时血流如注眼见得活不成了。

    此时屋外一声惊呼,大厅内的人都是大惊:难道轻还有同伙?忽听几声刺刺声大厅内烛火登时灭了。一会儿功夫大厅内又点上蜡烛,可刚刚还在的杀手已然消失了。苏府顿时一片慌乱。

    此时苏府外一辆马车急驰而去。车内坐着一蒙面中年男子,他身旁躺着一受伤男子赫然正是轻。他此时身上的刀已经拔出血也止住了。马车不停已经驶出浙江一段路,此时中年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草草些了几个字:“寒山知秋18,易鹰眼”笔迹潦草想是慌乱中仓促写就的。中年人看了字条已经明白了:是要将轻送往寒山交给知秋和尚,十八岁再见,并且让他改名鹰眼。中年人马不停蹄将轻,不,是鹰眼送到寒山,交给知秋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此时易家父子也离开了苏府启程回易堡。

    正文第六章易蓝

    更新时间:2010-3-49:02:04本章字数:2614

    易蓝

    易氏父子回到易家时正是王如环临盆之时了,王如环几乎用了一天才产下龙凤胎。而易府上下忙活了一天直到王如环生下孩子才又恢复了平静。

    回西跨院的易风却没有休息,因为他在等人。而此人现在已站到他身后。易风身后的人似乎比2年前更苍白也更冷峻。

    他看着有些痴了的易风未出声惊扰他,他迟早会回神的。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易风发现了身后的人,易风回身看到身后的人不禁有些惊讶:“鹰眼怎么是你?提前了1年。”鹰眼答道:“是少爷。知秋大师让我提前来找您。他说现在的你需要保护。”易风哦了一声,点点头回身拿过刚刚的盒子递给鹰眼道:“你留在我身边前先做一件事,帮我把这个盒子送到扬州。送到一家叫瑰丽的店子交给一个叫李放的人。”鹰眼有些奇怪易风为什么送个盒子给个卖女性大件衣物和饰品的店。

    在扬州养伤的这段时间鹰眼虽足不下寒山但因为寒山僧侣要下山化缘,砍柴种植蔬菜等物下山换粮食,所以对扬州的事儿也是有所耳闻。鹰眼对瑰丽倒不陌生,这家店子是近几年在扬州新开的店专营女性用品,这几年做的是风生水起,不仅垄断扬州女性服饰市场而且将触角伸到了纺织、煤炭等等行业。规模是越来越大,据说瑰丽还在很多地方开起了分店、

    而易家少爷远在边陲怎么和这扬州店子有了联系?鹰眼虽然奇怪却也没多问,默默接过盒子。易风似乎也没打算解释只是说了句:“以后你恐怕要经常跑扬州了。”鹰眼一愣,却也应到:“少爷的吩咐属下在所不辞。”易风点点头挥手让鹰眼退下,明日还有商会议事易风得陪侍父亲,所以也该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易府就来了很多陕甘一带的大商户,这些大户前来的人穿的无不是光鲜亮丽,极显奢华。这些人大多知道易府添了新丁都带上了贺礼,而易行与这些人见了面难免寒暄一番,问起易府新生的两个孩子,易行颇为高兴让下人将孩子抱了出来。

    孩子由两个侍女抱了出来,易行忙向众人介绍:“这额上有颗红痣的是女孩儿叫易蓝;而这……”易老爷抱过另一个婴儿对着众人说道:“这是男孩儿,昨日老夫思索一宿给这孩子取名域,孙子兵法有云‘不谋一域者不足以谋天下’老夫希望这个孩子日后长大可以助风儿谋天下。”说着捻须而笑。而这一年一次的商会亦如以往也没可叙之处。这些大户大都是易府亲戚,纵然有些良莠不及之人但好在肉烂在锅里,所以易老爷对这些人甚是放心。

    商会持续了有半月才结束,而各大商家回到各自店铺又重新开始运作。一切似乎又开始井然有序的重新进入了运转。

    但不知为何易家皮货生意总是原地踏步无法更上层楼。易老爷志不在称霸全国所以对于易家现在的情况也不在意。每日总与甫出生的儿女在一起,而易风年龄见长也更多的接触到了易家生意,但他规行矩步凡事都按老规矩或请示易老爷从未擅作主张。易老爷对于易风的表现非常满意将易家更多的事物都交给了易风。而易域、易蓝也渐渐长大,不知为何二人总不分开,大多数时候易域都跟着易蓝。两个孩子年级还小,无论吃饭睡觉都不分开,而易域对妹妹似乎颇为霸道,不许妹妹和别人说话更不许别人抱蓝儿,即便是父亲也不行。易行想可能由于二人是孪生兄妹所以比别人更亲近些,而且孩子还小也就不甚在意。

    匆匆之间易域兄妹已是三岁,易行也开始让易域与易风多接触。

    蓝与域总不分开,所以易蓝与大哥的接触也颇多。只是易域却不许易蓝与易风单独在一起。而易风似乎也不太在意这对兄妹。

    但不知为何易蓝总喜欢趁易域不在意偷偷接近这个温和总是面带笑容的大哥。今夜易蓝趁易域净身洗澡偷偷跑到易风院里。

    当时易风不在。易蓝便偷溜进易风房里。满室漆黑,淡淡的月光从窗户流泻进房内。易蓝迎着月光的清晖慢慢向窗边走去,走到窗前的小茶几旁易蓝踮着脚看到几上放着一具古琴,易蓝就这么痴痴的看着,直到易风进了屋。

    易风进了屋仍是没有点灯慢慢走到窗前,也未发现易蓝。易风拉出茶几下的凳子坐下。双手虚按着琴弦,闭上眼陷入了淡淡的愁绪中。

    今日是母亲的忌日可这府内除了自己却无人记得。“唉……”易风悠悠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抚着琴弦心中却无限悲凉。

    “哥……哥……”还不太会说话的易蓝真切的感受到了易风的悲凉却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安慰。易风一惊看向茶几边,只见一双盈满温柔的双眸凝望着自己。这眼里的温柔让易风有些怔忡,这样的夜和温柔让自己想起了总是温柔望着自己的母亲。

    可时光只是一时地停滞。易风立刻恢复了清明,忙晃亮火折子点燃了蜡烛。再看向茶几边缘时看清了那站着的人原来是易蓝。易蓝见屋内有了灯忙挪到易风面前,笑着拉易风的衣角嘴里不停地说着:“琴、琴”。不知为何易风今夜特别纵容着这不速之客,易风将易蓝抱起放到腿上让她看琴,却又有些担心易蓝会乱摸琴,于是将蓝搂的紧紧的不让她乱动。易蓝没有摸琴反而靠在易风怀里摸着易风的手说:“哥喜欢,蓝儿学,就不痛。”话断断续续让人有些糊涂,可易风懂蓝的话。

    易风此时心里盈满对母亲的怀念对人性凉薄的悲哀,可怀里的人儿却给了他一丝温暖。不知不觉中易风双手又扶上琴弦甚至还弹奏出了些微的乐音。而易蓝在这真实的温柔中睡着了。

    一曲弹毕易风看着怀里的蓝儿,眼里极尽温柔,却低叹:“唉你为什么是易行的女儿。又为什么在今夜出现?”易风将易蓝抱回与易域同住的房里,而此时易域正满床吵闹着找妹妹。易域看着易风将易蓝放在自己身边倒是不哭了,而是狠狠的瞪着易风。一把抱住刚刚放在自己身边的蓝,口里呜呜却怕吵醒了蓝。易风也没多做停留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时光在无声无息中流逝着,易风18而易域易蓝也是渐渐长大,易行将二人强行分开。毕竟孩子长大了有些礼教不可不守。而易蓝总是偷偷跑到易风房中缠着易风弹琴,易风却总不肯弹,被易蓝缠的没办法就将琴艺教了易蓝。而易蓝也学的极快,不到三月就能弹奏简单的曲子,蓝也经常缠着易风弹琴给他听。易风想自己是纵容蓝的吧,允许她进自己的房间碰母亲的琴,也容许蓝缠自己。她是和自己最近的人。因为蓝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人所以总能轻易走进自己。而自己总是沉溺在蓝带笑的眼。

    正文第七章我的蓝

    更新时间:2010-3-49:02:05本章字数:3243

    我的蓝

    很快又到了夏初,这儿的夏日对人来说是种酷刑。天气干燥至极,风沙夹着滚滚热浪向你袭来的时候感觉像是无数的钝刀在你身上刮过,而且这儿最大的麻烦是缺水。还是特别的缺水,即使是易家这样的巨贾在夏季用水也得小心翼翼,能省则省,绝无浪费。因为即便有钱可也有买不到的东西,就像这金贵无比的水。

    易蓝在这恶劣的环境中渐渐长大。

    易蓝不似一般漠北姑娘的粗狂也不似江南水乡女孩的娇柔。她没有白皙娇嫩的肌肤而是健康红润的淡黑,她的身材高挑却不会觉得魁梧臃肿。易蓝不算特别出色美貌的女子甚至于比起她的两个哥哥都要逊色一些。

    大哥易风生的温柔俊雅是易家三个子女中最不像塞外人的。而且他的皮肤竟然白皙滑腻,这塞外的恶劣天气对他似乎没啥作用。易风很喜欢穿青色衣物,而这样的衣物在夏季总让人感觉清爽。易蓝很喜欢腻在易风身边摸摸他的手和脸,在夏季这似乎也能起到消暑降温的作用。

    而二哥易域生的壮硕魁梧,英气逼人是典型的塞外男子模样。易域如此粗狂男子却心思细腻尤其是对易蓝更是呵护备至。

    两个优秀的哥哥不仅是关外女子争夺的目标更甚者还有关内女子的青目,反倒是易蓝乏人问津。易蓝却毫不在意哥哥们的优秀使自己更形失色,因为两个哥哥都很疼自己。

    大哥易风表面上对所有人都温柔可亲可其实对人有着很深的戒心,别人都可以接近他却很难靠近他。而易蓝却总爱趁没人的深夜溜进易风的房内弹琴给他听,或是腻着他倚在他怀里。

    易蓝总是用食指划过易风的额头鼻梁流连于他细细的下颚,此时的易风总是闭上眼细细的感受着易蓝的手指和温柔。此时兄妹俩是最贴近而易风也是最放松的,嘴角总挂着腻人的宠溺和温柔。而这是易蓝专属的真实,是别人从未见过的真实。

    二哥易域的爱憎就要简单明白的多了,对于他不喜欢的东西或人总是不屑一顾,不肯浪费丁点儿时间的。对于他喜欢的东西或是人总是细心呵护温柔以对的。对易蓝,易域希望可以拥有她的全部欢乐、幸福甚至是悲伤和痛苦。但蓝却总是想要自由想离他远些而这是他无法接受的,所以即便是让蓝不快乐,自己也要坚持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对她是纵容的吧,因为他知道她总会趁他不注意时找风。看着蓝在风的怀里笑着他总是痛苦落寞的,因为蓝不曾主动接近过自己。但易域只是默默的看着,只是看着也能感觉到幸福。看着所爱的人幸福自己也是幸福满足的,他给不了她的快乐、幸福而别人能给,那就让她去那个人身边吧,自己默默的守护她这亦足以。

    易蓝很怕热,虽然在炎热的天气中已生活了16载可仍是适应不了这里的热度。这里又极度缺水所以让易蓝更是难熬。夏日里易蓝总是穿着湖绿衣裳,也许这可以让她感觉凉快些吧。而绿色虽然让她本就不甚白皙的肤色更加黯淡,可是易蓝却抵不住对绿的偏爱和渴望,在家里总是穿着绿衣服不肯出门。而易域总是陪着她宠着她。

    未免易蓝在家寂寞无聊易风偷偷送了她一具七弦琴和琴谱,而易蓝也总是足不出户坐在窗前弹琴。易域总在一旁听着易蓝不甚美妙的乐音。不知为何易蓝的琴艺从刚开始的进步神速到现在却没有丝毫长进。

    易风曾说过蓝儿太小无法了解弹琴也是需要意境的,没有意境的琴声是无法撩人心弦动人的。易蓝也不是很在意,因为她听过易风弹琴虽然每年只有一次。在易风母亲的忌日他才会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潜出府带上她,弹奏不知名的曲子。

    易风琴艺很好,可是蓝却不想像他一般因为易风弹奏的曲子太过悲伤,每次听的时候蓝总会忍不住哭泣。“总有一天要让风为我弹琴,只不过那琴声一定是充满欢乐的“易蓝总是这么想着,而现在她为易风弹琴,虽然不动听可至少是快乐的。

    易域听着易蓝的琴声满足却很难过,因为他知道这琴不是为他而奏。所以易域合上眼,不想让自己的悲哀感染到蓝的快乐。时光就这么在琴声中匆匆而过,不知不觉已是炎热的中午时分了该用午膳了。

    易蓝因为天气太热而不想吃饭,便对着一旁的易域耍赖着:“哥如果你帮我解决今日午餐我就叫你哥而且一直叫,如果你不帮我那我以后在人前都叫你小弟!”说完狡黠的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易域。因为是同时出生的双胞胎所以二人没有大小之分,而只是按习惯将男孩当作哥哥,而易域对此也分外执着非得易蓝叫自己哥哥。易蓝总是用这个威胁易域,让易域为自己做些什么,不过通常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实就算是杀人放火、作j犯科只要蓝开口易域想自己都会不皱一下眉头的做的。只不过迄今为止易域都还没机会。

    易域宠溺而温柔的看看蓝,什么都没说拿起碗筷就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只是却留下一碗绿色的汤,细心的将汤吹凉,递给蓝说:“喝。”见蓝不情愿的皱着眉坚决的说:“必须。”蓝接过碗瞪了易域一眼说:“帮忙不彻底,那我就只在你面前才叫你哥。哼”说完咕噜噜将汤喝下,却没听到易域低笑着:“这就足以。”喝完汤易蓝拿着碗嗅了嗅,便将碗递给易域说道:“好了,我要休息了。”易域不说话顺手将碗筷收拾好端出屋子交给丫鬟,看着刚刚易蓝喝汤的碗轻声苦涩的说道:“四君子,你总是如此用心。”

    夜晚天气不再如白天般炽热灼人,但却多了几分闷热。

    子时易蓝轻轻溜到易风房间,而易风坐在窗前双手虚抚着琴弦未睡,静静的等着易蓝,因为她今晚一定会来。

    果然刚子夜易风便听到轻轻的推门声,而身后的人轻轻抱住自己在耳边说道:“四君子防暑降温,清热开胃。可就是苦了点。”易风一笑:“良药苦口,蓝儿来了。”身后的易蓝并未回答却抽咽起来。易风觉得背上凉凉的,湿湿的。

    易风叹口气把易蓝反手抱过,抱坐在怀里。下巴靠在蓝的头顶轻声说道:“哥哥总要长大,哥哥长大了得成家娶妻。你长大了得嫁人,而哥得娶妻。哥已是而立之年已过,本该早些年娶妻的却一直有事耽搁了。”易蓝伸手捂住易风的唇摇着头,泪眼朦胧说道:“我懂,哥别说。这些年若不是娘耽误了你,我早该有大嫂了。我都知道只是今夜别提,就让我再骗骗自己。”说着抬起头望着易风说:“哥今夜让我为你弹琴。我新学的哦。”

    说着转身抚上七弦琴,琴声并不婉转甚至颇为生涩,可易风此时只感到了琴声里的悲哀,那浓浓的悲伤溢满整间屋子也溢满了易风的心。

    易风低叹着:“蓝你懂了……总算懂了,”易风的声音很低沉完全被琴音掩盖,可易蓝却知道易风在说些什么却未停下琴,在心里默默的轻声说道:“哥从一开始我就明白,只是我希望自己可以弥补母亲给你的伤害,可我终究是白费了力气。”琴音停住了,易蓝从易风腿上跳下,笑着说:“哥今夜就把所有都结束了吧,你一定要为嫂子弹琴,为她弹这世上最快乐的曲子。”说完跑出易风的房间,此时的易蓝已是泪流满面。“再见易风,再见哥。我终未能为你弹出欢乐。”易蓝消失在夜色中。

    易风仍坐在窗前,不知不觉弹起了琴,琴声想起有着淡淡的惆怅。易风身后走出一个人,此人赫然是易域。易风倒不是特别惊讶,停下抚琴淡淡的说:“你一直都看着,为什么不阻止?”易域带着哀伤回答:“因为这是她的选择,而我爱她。所以受伤了我只会陪着而不会阻止。你真的以为她一无所知而你真的就可以洒脱娶妻,放了忘了?”说完易域离开了,因为他要找到她陪着她。

    屋内的易风涩然一笑:“我不能也不愿放。有些事开始了就不会如人所愿的停止。所以一切都要提前了。我的蓝,再也放不开了。”

    易风起身走到书桌前抚了抚椅子扶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回到窗边抚着琴静静等待着,琴发出了声音虽是轻轻的可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楚,琴声中隐含着杀伐金戈之意。易风身后悄立着一黑衣男子。

    正文第八章毁灭其实很简单

    更新时间:2010-3-49:02:05本章字数:1570

    毁灭其实很简单

    易风并未转身看鹰眼,继续抚着琴。今夜易风需要多些时间平复自己的心情。鹰眼虽有些奇怪从未弹出声音的琴今夜却在少爷指下发出了如此哀伤却动听的声音,但他还是未开口惊扰易风。一会儿后琴声停止了,易风起身面对这鹰眼说:“计划要提前了,明日又是易家商会,你通知李放他们准备动手。”“是”鹰眼躬身领命退出了屋子。易风走向床榻准备安歇了,明日一场大战自己得好好休息。

    翌日清晨,冷冷的阳光透过窗棂、门缝射入房间内。而床上的人早已醒来,看着阳光难得的陷入沉思。一会儿门外传来鹰眼的声音:“少爷老爷们都到大厅了,苏定也来了。”易风坐起身道:好,你就别去了。去保护……易风的声音低不可闻,可是鹰眼却听清楚了易风让自己保护的人。鹰眼对于这个人并不陌生,因为她是这些年来唯一可以走近少爷的人-易蓝。而他也经常受少爷之命到扬州寒山为易蓝带回四君子茶,原以为少爷不过是为了报复王如环而故意接近易蓝,但少爷对易蓝的重视和爱护似乎超过了利用品。不过这些都不是鹰眼关心的,他只要保护好少爷让他保护的人就够了。鹰眼来到易蓝的房间站在门外却不进入,此时已是易家堡覆灭之时了自己也不用刻意隐藏行迹了。鹰眼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一会儿从远处走来一男一女,鹰眼知道是易蓝兄妹,不觉有些奇怪:他们不在屋里?这么早他们去哪儿了?难道昨夜他们就不在?鹰眼正在疑惑却见易域搂着易蓝走进了,鹰眼看见易域怀中的易蓝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着。鹰眼连忙将房门打开让易域把易蓝扶了进去却未跟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