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情未尽第1部分阅读
缘尽情未尽
作者: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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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章楔子
更新时间:2010-3-49:02:03本章字数:693
“哥哥来追我啊。”一位身着白色纱衫的少女在白皑皑的雪地中奔跑着,不时回头对身后男子笑嚷着。而身后男子身着着一袭黑色的大衣。男子手中拿着一件白色大衣,俊酷清癯的脸上满是着急担忧,冲着前方奔跑的少女叫道:“把衣服穿上,正下雪。”
前方的少女俏皮地回过头却笑嘻嘻地耍耐着:“不要,你追上我再说。”脚下不停一直跑到了断崖上。少女冲到了断崖边上停下,她看了看崖下,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应该够高了吧域,哥就让我如此放肆的叫你一次吧,让我们实现我们的誓言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少女低低呢喃着涩涩一笑。
少女回过身对着身后男子灿然一笑说:“哥你慢喽。”身后的男子看着崖边的少女觉得此时的她像朵青莲般美丽羸弱,在寒风中摇曳着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带离这儿
男子看着少女温柔地笑开了,原本刀刻般冷硬的五官霎时柔软似水。男子缓缓走进少女将手中的白色大衣披在少女肩上,紧紧搂住少女轻轻靠在少女肩头轻声说道:“蓝,你永远是我的蓝,我替你离开而你得替我活下去。”说罢将怀中的少女往身后一推,纵身跳向断崖。
身后的女子虽然有一霎的吃惊走神却立时回过神来,反手紧紧拉住男子的手也是纵身一跳紧随其后。男子惊诧地看着随着自己跳下的女子满脸的不敢置信,而女子紧紧搂住男子贴向他的耳边小声而坚定地说:“生不同衾,死同|岤!”男子一笑明了释怀地紧紧搂住怀中的挚爱,闭上双眼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是呵,这世间既然容不下自己的爱恋那便离开吧。一切都将结束了。
而一切是结束却也是开始。
正文第一章孪生兄妹
更新时间:2010-3-49:02:03本章字数:2588
孪生兄妹
“易老爷夫人生了,生了……”随着孩子呱呱坠地之声,房内冲出的接生婆大声向屋外等候多时的人报告着。易老爷忙一把抓住房内冲出的六婆问:“夫人生了?大人可好?”鹣鲽情深的易老爷此时只担心着夫人的安危,六婆忙点头:“还好,大人小孩都平安……”
易行来不及听完六婆的话便冲进了屋内,房内的丫鬟正替产后的王夫人收拾着,看见易老爷冲了进来忙抱着孩子退到一旁。易老爷看着产后犹虚的妻子,一屁股坐在床侧抚着妻子苍白如纸的脸道:“如环辛苦你了。”一时间涕泪纵横哽然无语。
躺在床上的王如环微微张开眼看了看丈夫说:“行没事的,看过咱们的孩儿了吗,我听六婆说是对龙凤胎。”易行闻言忙向抱着婴儿的丫鬟手中望了望,嗬!好一对粉雕玉琢的孩子,婴儿脸色红润呼吸强劲,只是因为刚刚出生还睁不开眼。却不知他们谁是男孩儿谁是女娃,
抱着孩子的丫鬟像是猜到易老爷的心思般忙道:“外侧的是男娃,内侧的是女娃。老爷您看这女娃额上有个胭脂痔呢。”说着忙叫过身边另一个丫鬟让她把孩子抱给老爷。
易老爷接手抱过孩子看着这玉琢般的初生婴儿一脸慈爱,这孩儿虽是刚出生但红而薄的红唇极是分明,淡淡的眉毛已初具柳叶之形……不用说这个女孩长大后定能倾国倾城。
此时不知为何丫鬟手中的另一个婴儿大声啼哭起来,任凭怎么诳劝孩子仍吵闹不休。丫鬟实在无法了将孩子往王夫人身旁一搁说:“想是饿了,我去叫奶娘。”说着便走出屋子。
说也怪孩子一到母亲身旁便止了哭,而此时王如环正和易行逗弄着女儿,见儿子送到床边便抱起儿子靠着丈夫,两个孩子又挨到一起了。啼哭的婴儿此时也不再哭闹。“原来这孩子吃醋了。”王如环看着抱在手中的男娃儿笑道。
王如环想起什么忙对易行说:“老爷给孩子起个名儿吧。”易行略一沉吟说:“女孩儿嘛,我希望她像你这般蕙质兰心又纯净如碧空,唔……就叫蓝儿吧。至于男孩儿嘛,恩,我还要想想。今日你累了,不提也罢。”王如环听罢微微颔首闭目躺下,她确实累了。
易行招手唤来丫鬟示意她将孩子抱走。易行和丫鬟抱着孩子退出内室到了大厅只见长子易风还等在那儿。便对易风一笑招招手示意他走进些,看着眼前几乎与自己一般高的俊秀少年易行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感觉。
自己是亏欠他和他母亲的,由于易风母亲的早逝让这个孩子才九岁就得跟着自己走南闯北,接触生意上的事儿。整整六年了这孩子经历世情冷暖,看尽商场尔虞我诈,他本该是在母亲怀中撒娇或是在大宅内习文习武,自由无羁的成长,却早早便得接触险恶人世。他本该轻狂无忧的小脸此时却充满了早熟的阴霾和压抑。本以为自己续弦后可以弥补这孩子失去的童年,哪知如怜和这孩子并不投缘,唉,一切都惘然了,只希望这刚诞下的孩儿可以消除这孩子的戒心和寂寞。
易行低声对易风说:“风儿过来看看你的弟妹,好可爱。”易风顺从的走进,看了看丫鬟手中的婴儿又看向父亲手中的。易行把孩子抱到易风面前说:“瞧,这是你妹子叫蓝儿,她额头上有个胭脂痣。喏,”说着便将女儿递给易风。
易风接过婴儿只觉得触手处好温暖、柔软。婴儿小小的身体好似不存在般轻巧。易风看着怀中的还睁不开眼的女娃儿心中涌上一阵柔情,就这么看着小女娃儿痴了,嘴角微微翘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哇哇……哇”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易风的沉思。原来是另一个婴儿不知为何又大声哭闹起来。易风顿时手足无措地把手中的孩子塞回父亲手中,易行有了刚才的经验,便立刻将女娃儿抱到哭闹的婴儿旁,果然小孩儿立时便不再哭闹。易行摇摇头笑骂着:“臭小子一会儿都离不开你妹妹,刚刚是你大哥在抱你妹子。转头对易风说:“不碍事儿风儿,是你弟弟在跟你挣妹子呢。”此时的易风早已低眉敛目恢复了沉寂,见父亲和自己说话便垂首恭敬地答道:“不碍的爹。时候不早了您休息吧。孩儿告退。”说完不再看父亲怀中的婴儿径直躬身退出厅房。
易风缓步走回自己位于易堡西侧的卧室,那是自己和母亲病逝前所住的地方。虽然偏僻但极清幽。小跨院内除了满地青草和几株雪松便没多于的装饰了。小院虽偏但仍有仆役定期清扫是以仍是干净清爽。
易风走进房中,一室的漆黑易风却并不急着点灯。这屋内的一切自己早就了如指掌即便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会有多大影响,易风走向屋子东侧的书桌绕到桌后轻轻抚了抚椅子扶手,顺手点燃了蜡烛。
昏黄的烛光流泻于卧房,虽然房内有了灯光却并未让人感到温暖,只是让一切变得更加不确定。难道是刚刚的小孩让自己心软了?易风甩甩头自嘲地笑笑暗自说道:“别天真了。”
易风缓缓走向屋子西侧窗下的小几,这黑暗虽是不会影响自己的行动但却易风不想发出任何声响,所以走得极缓。易风走到窗前的茶几旁,推开窗让子冷沁的寒风拂面吹来,顿时让人清醒了不少。
易风拉出几下一张椅子坐下,手抚上几上唯一的一具七弦琴。这具琴的琴身已有些泛黄脱色,想是琴的主人经常抚弄所致。
这是易风母亲身前寂寞无聊时经常弹奏的,母亲琴艺极好却可惜无人欣赏。本该是父亲聆听的可惜他却不是知音人。
母亲寂寞之余将琴艺传给了儿子,希望有朝一日易行能听听儿子的弹奏,这也算是自己弹给丈夫听了。只是自母亲病逝后易风便从未再抚过琴。因为父亲并非知音啊,负了母亲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听他的儿子抚琴?
易风双手虚抚琴弦,并未弹出任何声音,易风在冷冷的夜风中抚着不会发出声音的七弦琴。虚抚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易风停下轻道:还没来,唉……叹口气从茶几的第二层抽出一个朱红的描金匣子,打开繁复的锁易风从匣中取出一条绢绸,展开绢绸专注地看着。
绸上画了个身着湖绿衫子的……恩应该是少女吧,因为图中人没画五官只除了一对盈满温柔和笑意的双眸。所以无从判断画中人的年龄只是从画中人轻灵而不是雅致的穿着上易风猜测这应该是个少女吧。这幅画是个落魄秀才给自己的,说是只要他需要帮助这幅画便是信物。看着画易风不禁想起在扬州和李放的初遇。
正文第二章秀才李放
更新时间:2010-3-49:02:04本章字数:1797
秀才李放
易老爷,这批山货就拜托您了。易家堡外易家马帮准备出行。此时正是阳春三月开初必须趁山道冰雪初融之际将大量皮草等山货运到南方地区卖掉,买些谷种粮食回来,否则一到大雪封山就只能等来年了。
边陲地带与内地的交通是一大问题。来回一趟少则一月多则半年,虽然那时官道畅通,可毕竟来回一趟耗时耗力。贫苦点的人家根本无力承担。即便趁寒冬进山猎到獐子袍子得了皮毛,也无法卖出手。只能求大户人家马帮进内地时带去卖掉。只是卖掉的钱得五五分成,若买了谷种粮食等家用必备品便没啥剩的了。所以穷人仍是穷人。而那些有自己马帮的有钱人所带货物都数量极大,虽然到了内地因为错过节气卖不起价但好在量大多少也能赚点。
而易家正是个中翘楚,几乎控制了陕甘一带的马帮。每逢进内地便有不少小户人家前来求带货物和买粮买物的,还有就是带书信的。
这次跟马帮的人是易家公子,年仅15岁的易风。易风如此年幼便跑马实是因为这次易堡当家易行新近丧妻又身染大病无法跟马帮。无奈之下让年仅十五岁的易风替自己跟马帮,一来可以算是出了个易家人,能镇镇马帮使其不敢太过放肆;二来也可以长长易风的见识毕竟未来易家要交到他手上,让他多历练些也好。
而这次易家马帮是要去江浙一带再转道苏杭。这次去的地界是当时唐朝有名盛产丝绸刺绣等纺织品的地带,且是气候宜人环境舒适是有名的盛产美女的好地方。所以这次易风主要是散心娱乐,生意到在其次。
易风一行人走走停停到了扬州。这里不是什么重镇,其繁华程度和浙江苏州等城市根本没法比,但由于这里也是水泽之乡所以纵然比苏杭差些却也相当宜人。
一日易风和管家刘伯随性游玩,不觉到了扬州颇为有名的瘦西湖。易风一行人正打算租座画舫游湖,却听闻湖边人声鼎沸吵闹不已。
刘伯一时好奇凑近人群看看究竟。而易风虽不欲凑热闹但无奈刘伯已经围了上去。
易风凑近人群仗着身小硬是从人缝中找到一个位置,一看却是个骨瘦如柴穿着破烂的男子跪在湖边,身边放了个丹漆描金的匣子和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家道中落,为谋生计流落异乡,怎奈盘缠用尽却无所进项,母亲身染重病无钱医治于前不幸谢世,本当落叶归根怎奈儿子无能实无力扶灵归乡现盼得遇好心有缘人相助,吾将感恩回报为恩人效犬马之劳……余下写了些自己擅长。
本来陈词滥调原没什么特异之处,易风突然发现那白纸上写了一条:聪明有余无奈先天不足,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希望得遇明主物尽其材……虽只寥寥数语也尽显其人狂傲。
易风心中一动,退出人群找到刘伯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几日后一间酒肆内站着一名身着灰袍身长玉立却略显单薄的俊秀少年。少年手捧一红色匣子正对一个锦衣少年行礼。
此人正是数日前瘦西湖畔的李放,而那锦衣少年正是易风。易风接过匣子将李放扶起说:“李大哥不用多礼请入座吧。”说着将李放让进席间,二人推杯换盏绝口不提那日之事,酒过几旬李放已微有醉意,此时易风和李放谈起家中之事和李放自己一些事。
一盏茶时候过去了李放有些喝多了。易风见状便说:“李大哥不如先到客栈休息咱们稍后再续,小西送李大哥。”易风身后的小厮忙扶着李放离开酒肆。
易风坐在席中却不急着离开,他知道隐身酒肆的刘伯有话要说。果然刘伯出现,躬身一礼说:“少爷,这人是否可用?”易风点点头说:“恩,今日酒后观其言行确是可用之人。这几日你去试他,此人德行无亏行止合理合时,却不拘泥凡事审时度势当机立断颇有大将之风。确可助我一臂之力。”说完便起身离开酒肆去打点些事物,身后的小厮阿东连忙跟了上去。
身后的刘伯捻须一笑:“少爷是越来越老成稳健了,小姐可以放心了。”原来这刘伯是易风母亲身前最信任的家奴,是她父亲刻意让她带进易家的。而她临终时又将儿子易风托付给了刘伯。如今少爷虽年幼可也没人能欺他,只是少爷不快乐,心里总装着什么,盘算着什么。与人似乎都有着一道墙,即便是自己这个几乎是陪着少爷长大的人也无法多近一步。看着少爷远去的背影刘伯心中无限感慨。叹了口气也离开酒肆,他可没忘了少爷交代的事。
正文第三章商人西城
更新时间:2010-3-49:02:04本章字数:6126
商人西城
对慕容家来说我是个不肖子孙。没有遵循祖先遗训读书考取功名,而是恣意妄为的选择了当时最为人看不起的职业当一个商人。
于是我被赶出了慕容家并被禁止再使用慕容这一姓氏。于是我成了一个有名无姓的人,这在当时来说是非常严重的事。人活于世岂能无根?可我并不后悔,因为现在的我不仅是个成功的商人而且还有了姓,我姓易叫易西城。
事情的发生出乎我意料的糟糕。我被慕容家赶出来后当真是一文不名。
慕容家的势力在京城是非常惊人且庞大的。慕容家的长女慕容雪是皇妃,并有一子。慕容老爷是朝中户部侍郎,虽然官不算太大。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慕容老爷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在朝中的权势也是稳若磐石。所以对于我这个慕容家的弃子无人愿意当然也是也不敢伸出援手。
在京城苟延残喘数月之后我终于明白京城已无我容身之处,所以我决定离开。去何处呢?只要在慕容家势力范围内我便别想有安身立命之所。
我考虑了很久之后准备下扬州。因为那儿不是特别大特别繁荣但也不是偏远到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地界,而且关键是那没有慕容家的势力。刚好可以让我大展拳脚当然前提是得有资本。但有了立锥之地又何愁找不到识英雄的慧眼。而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在那儿我遇到了给我姓和改变我一生的人。当时他只有十五岁还是个小屁孩儿。
初到扬州人生地不熟而且身无分文,我只好靠替人做短工顺带坑蒙拐骗过活。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得随时准备躲避被骗人的追打。总之当时是沦落颓丧到了极点。
三月初临,扬州已是春暖花开。可奇怪的是扬州来了一队关外的马帮,更令人奇怪的是这些马帮竟然带着不合时的货物-只有冬季天冷时才有人穿的皮草,还有些快霉烂的山货。因为不合节气所以这些原本可以卖到上百两银子的东西只能贱卖了,不仅价钱极低而且还得低声下气求求爹爹告拉人看货。生意做到这份儿上也着实不容易啊。
西城路过易家马帮临时搭建的卖货棚子时想着不禁撇撇嘴冷哼数声。棚内一马帮伙计正愁没顾客,此时却有个穿着破烂鼻青脸肿的叫花子在冷哼。不禁气不打一处来,蹿出棚子一把揪住叫花子脏兮兮的衣服便狠狠骂道:“臭要饭的你哼什么?老子这儿正没客人闲得慌,你来的正好,替老子解解闷。”接着便不由分说挥起拳头便给西城一顿臭打。好一会儿功夫那伙计累得呼呼直喘气,便停下拳头放开西城走回棚子坐下歇气。而棚外的西城被打得不清哼唧了好久才站起身。西城摇摇晃晃走到棚前对打他的伙计说:“怎么打了人就这么算了?”那伙计看也懒得看他一眼挥着拳头说:“怎么臭叫化还不滚?等着老爷休息够了再给你一顿?”说着作势起身,登时把西城吓得脚底抹油开溜,西城一跛一跛的却跑的挺快。那伙计只是起身倒水,看见西城跑得挺快也不追赶。
此时站在棚子拐角的易风和刘伯本打算进棚却看着西城跑的地方停下了,易风看着跑远的西城顽皮地笑说:“好有趣的人。”面容一整对刘伯吩咐:“我要这个人所有的资料,三天后我要见他。”刘伯也不多言一拱手便离开了。
三天后易风来到城郊一所破旧的庙宇,这正是西城落脚的地方。西城正躺在破草席上有气无力地看向易风。西城懒得开口,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甚至连滴水都没沾过,自己实在没力气应付眼前的人了。反正现在自己除了烂命一条什么都没有,也不怕别人能把自己怎样。
易风看着眼前只剩半口气的家伙转身从刘伯手上拿过一个皮壶蹲在西城面前拧开盖子,抱起西城的头将壶嘴凑到西城嘴边说:“喝吧。”西城也不多话张嘴就喝。直猛灌了大半壶才渐渐尝出这壶东西是什么。这壶中装的是党参熬制的补血汤,里面有枸杞当归等等名贵药材,颇有续命之功。
喝过汤好一会儿西城缓过气来坐起身对易风笑笑说:“小东西有什么说吧。”易风也不搭话静静地站着。倒是一旁的刘伯开了口:“我说你这小子不谢谢我家少爷救了你,倒还横的紧。”
西城咧嘴却望着易风说:“小少爷看上去也不像是倒处救人的无聊之人,何况我这破地方也不好找。公子若想发善心救人也不用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吧。”说着笑睨一眼刘伯,此时易风也不多绕圈子说:“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我帮你的确有所求。可以你现在这样子你说你还有什么值得我救你的?”说毕歪着头看着西城顽皮地笑开了。
西城哼了哼说:“我猜少爷是易家马帮的少东家吧,你来多半是想我帮忙销货。听了西城的话刘伯惊讶的说道:“嘿,还真被你小子蒙对了。”西城却翻了个白眼说:”蒙?本少爷不做那没品的事儿我是看出来的,你家少爷穿着上等丝绸做的衣物,脚上却穿着现下不合时宜的牛皮厚靴,像是刚从极冷之地来。而且刚到不久还没来得及重新添置合时的衣物鞋子。而且这壶中的东西有一样是只产于严寒之地的归菇。还有你家公子如此穿着还没被扬州城内的小混混抢光,那就只能说明要么这小子身份重要至极,让那些小混混不敢动手。不过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因为我也是扬州城内混的人,如果来了重要的人我岂会不知道。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这小子身边有绝顶高手保护,才能活到现在没嗝屁。
“放肆!”听到西城如此不敬的话刘伯不禁怒喝着打断。易风却不甚在意笑嘻嘻地对刘伯说:”没事儿刘伯,这个大哥哥好聪明。一定可以帮咱们。“刘伯却不以为然的说:“聪明倒是聪明只是是个二流子。”“哕!老爷子生气了。别啊,说不定以后咱还得一块儿呢。这么脸红脖子粗的可不好。”西城说完无赖的对刘伯笑笑,刘伯眼一翻却不理他。
易风走到刘伯身边拍拍他的手臂,又转头对西城说:“大哥哥当真聪明,不过只说对了一半。我知道你是京城慕容家的人。因为想当商人于半年前被赶出家门,因为家中势力过于庞大无法在京城立足,所以只好逃到扬州。可惜在这儿也是怀才不遇,潦倒至今。对吧?”少年得意的看着西城说着。
西城像是傻了般看着易风诧异地问着:“你查我?为什么?”易风眼闪了闪问:“什么为什么?要把易家皮草交给你不查清楚怎么行。”西城却连连摇头说:“非也非也,如果只是那点皮货你只需要知道我这半年在扬州的表现就行了,要再不放心派人盯着我就行了。何苦连我被慕容家赶出来都要知道,更何况明知我是慕容家赶出来的还敢用我,那就不只是卖皮货这么简单了吧。”说着眯着眼看着易风。
易风却神秘一笑露出可爱的犬牙说:“大哥哥别急嘛。待会儿我让人将易家卖剩的皮货运来,三天如果你能卖完,我会解答你所有问题。”说完也不等西城反应便转身离开。
西城也没再问只是低下头细细思索该如何卖掉那些东西。
易风离开破庙也不急着回客栈,信步沿着山路爬上了寒山。刘伯跟在易风身后此时忍不住说道:“少爷三天销完易家这次卖剩的皮货是不是太勉强了?而且这天儿……”前面的易风回过头笑笑:“我说过全部了吗?其实这三天只要能卖出一件也算不错了。现在的天侯只会越来越热,买皮货的人无非是想图个便宜所以不会多买。而西城聪明的话就能听明白我的话,而如果他是个有头脑的商人的话短短三天他可以卖出的皮货一定能给我惊喜。”对刘伯易风多了些耐心所以一次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说毕便继续往寒山顶峰的寺庙走去,那儿的知秋老和尚与自己有半师之分。
刘伯也未再多说什么怔怔的跟在少爷身后。看着眼前与自己差不多高的颀长少年感慨不已,虽然易风此时看上去还有些单弱,但不用几年他一定可以成就一番霸业。只是不知是成名垂千古的英雄还是不值一提的枭雄了。而功成名就之后又该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看到了,刘伯微微一叹不再多想跟上了前面的人。
破庙中的西城反复想着易家少爷的话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那个看似顽皮的少年绝对不是那么简单,轻易敢把易家皮货交给他。除了说明他在易家地位极高,他是个决断干脆的人之外肯定还有些别的!
“三天三天,易家皮货……”西城反复默想着易风的话,想着他状似顽皮无害的笑容。“有没人在?”庙外突然传来的问话打断了西城的沉思,原来是易家马帮送皮货来了。西城赶忙迎出庙外,送货的人正是痛揍了西城的易家卖货的伙计。伙计一见是西城立时惊讶万分但旋即又满脸不屑的说:“哕,是你啊臭叫化,我还以为少爷要把货交给谁呢。原来是你,那这货算是白瞎了,甭想卖出一件!瞧瞧你这腌臜德性,别人非得当这是烂货不可!”说罢不屑的将装皮货的袋子往西城面前一扔便扬长而去。
“烂货?哼,我看你才是!”西城对于不久前的挨打还心有余悸,不敢和那个伙计正面对嘴,只敢嘀嘀咕咕提着袋子走回破庙。
西城一屁股坐在袋上想着刚刚的事儿。此刻不觉有些骑虎难下,想要放弃又有些心不甘。西城在袋上扭来扭去弄的皮毛吱吱呀呀的乱响,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西城正发着愁庙外走进一个穿着破烂的瘦汉子,他手中拿着一只破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那碗中似乎装了什么。那汉子走进破庙看见已经坐起身的西城连忙放下手中的碗跑到西城面前左摇摇右晃晃一脸的惊奇。
西城被那人晃了一阵不觉有些眼晕头花,忙一把抓住那汉子:“好了好了李大别摇了,再摇老子就真要过去了。”被抓住的李大一屁股坐在西城身边狠狠打了西城一拳骂:“臭东西吓死老子了,白天还见你在这儿挺尸。怎么晚上就回过魂儿了?还能坐起来,早知道老子就不到处要吃的了。”说完还是将破碗小心递到西城面前:“吃吧。”
西城看着碗里的残羹剩饭又看看一脸疲倦还有些青紫的李大,心里莫名感动。他知道这哥们儿是真心想救他,这碗里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李大为了他们不知挨了多少白眼,甚至还挨了打。西城眼中热热的,暗暗发誓只要自己能飞黄腾达绝对不能亏了这兄弟。此时屁股下就是机会?可惜自己却一筹莫展,西城甩甩头接过李大手中的破碗站起身朝庙外走去,他需要好好清醒一下。
李大好奇地翻看着西城屁股下的口袋,看见一袋子的皮货不觉大声叫道:“死西城你发啦?这么多东西就算当水货卖可也值大钱了。”说着冲出庙外一把抓住西城满脸兴奋。西城听了李大的话冷不丁想到什么,反手一把抓住李大急急的问着:“阿大你说啥?现在这天这些东西还能卖?”李大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说:“废话,你傻啊,这是皮货!冬天里有谁不爱穿的暖暖和和的。只是咱穷人没钱买……”
李大还说了些什么西城完全没听见,他脑中此时有了个大胆的计划。西城双手猛一搓连忙转身跑回破庙,一把拖起几乎半人高的袋子满地乱跳口中不停欢叫:“有了有了,老子有办法了……”。
回到破庙中的李大看见疯疯癫癫满地乱跳的西城不禁摸摸头:“这傻小子怕是饿疯了。”西城却跳过来一把抱住李大叫:“好兄弟咱的好日子来了老子要发了。”李大却哭了出来:“兄弟哥哥害了你,早知道你经不起刺激我就不乱翻你的东西了。你病成这样咱又没钱看大夫,哥哥害了你!”哭着蹲下身子双手乱刨。
西城一愣明白李大误会了却也不解释,打开口袋点算袋中的皮货。心中盘算该从何下手。“对了就李大吧。”西城看着李大,一把拖起蹲在地上伤心的李大问:“阿大有一文钱吗?看见李大摇摇头又说:“一个铜子儿也行。”李大忽然双手捂住胸口说:“不行这可是今天好不容易讨来的。”西城却拖开李大的手说:“兄弟不白拿你的,这皮货随你挑。”“不会是脏获哦?不要不要。”李大连连摇头。
西城看李大不信把袋子一收说:“不信就算了,老子还不给了。你倒是看看这么多皮货要你被偷了还不把衙门给闹塌了?整个扬州城还不给你翻了?你看这几天有啥动静?”李大想想也对,便从怀中掏出仅有的铜子握在手中舍不得拿给西城,李大说:“好吧兄弟,哥哥就只当是支持你了,反正这年头一个铜子能干啥?就算是件大衫子也买不到,更何况是带毛的了。”说着将铜子扔给西城,一把抢过西城手里的袋子仔细地挑起来。
李大不时问西城哪件好些。西城对皮货一窍不通只好敷衍着:“随便哪件都是好东西,你随便拿件就得了呗。”李大却晃晃手中的东西说:“兄弟啊不是哥哥说你,虽说只有一个铜子咱也是买家啊。更何况你卖皮货的连个好坏都不懂那还卖个啥哦。”西城听了李大的话不禁若有所思:是啊,卖东西的连自己卖的东西都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真的是……同时决定明天到易家马帮落脚处了解皮货。反正有一个铜子了易家少爷那儿可以交差了,谁让人家没定价钱数量。是夜西城枕着皮货袋沉沉睡了个好觉。不觉一觉醒来已是天色泛红。
西城一股脑儿坐起身,也顾不得洗漱随便塞了点李大昨夜讨来的馊馒头便跑出破庙。直接跑到易家马帮的住宿地。
易家卖剩的皮货差不多都搬到破庙了,所以扬州城的临时棚子也不用搭了。西城到了马帮宿地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该找谁。只好站在马帮外正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从马帮宿地走出一个人。
此人正是前些天揍了自己一顿的人。西城心里一悸忙陪笑迎上去。没办法啊自己骨头虽硬也硬不过人家的拳头啊,遇到这主儿自己还是下矮桩的好。那伙计看看西城却咧嘴一笑:“我还以为你被打怕了不来了,等了你一天了。来吧,时间不多,我捡重要的教你。对了我叫王法,你叫我法哥就行了。”说完转身便走。
西城不禁愣住了,这王法怎么知道自己要来?而且连自己想干嘛都知道。王法见西城没跟上便停下不耐烦的催道:“快点啊,小子你的事儿少爷都交代过了,说你就这一两天要过来学皮货的东西。”西城到是明白了,心中对这15岁大的易家少爷佩服不已。当下也不再多想跟着王法学皮货知识去了。
“认识皮货可不是几日之功,现在也只能教你些简单实用的。”王法对西城说。西城点点头说:“好,就按您说的办。对了您先教教我如何辨认所谓水货和正品吧。”“恩,其实水货也是正牌的皮货,只是是正装皮货做剩下的边角料。东西也不错只是难以裁剪成型。是以卖不到好价。这二者的区别就在于裁剪上,正品一般是整块整块的,制成衣物一般针脚极少且不容易找出来。而水货就差多了,一件衣物上随处可见缝补的针脚。”王法解答了西城的疑惑,接下来又教了些其他买卖皮货制品的窍门。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已是傍晚。王法对西城说:“好了,你现在所学足够你应付卖皮货了。其他的暂时用不到,今天就这样吧。”说完也不再看西城转身走开。西城虽是意犹未尽但无奈腹中饥饿而且王法已走,只好离开马帮宿地去找吃的。今日中午就饿了一顿,晚饭可不能再忽略了。西城回到破院见昨日李大要来的东西还有点,便不客气的端起破碗吃了个精光。
吃完了剩饭西城也不闲着,将装皮货的袋子打开点了点里面的东西,还有七件皮货。西城盘算了一下便拿上袋子出了破庙。
正文第四章谋定
更新时间:2010-3-49:02:04本章字数:3512
谋定
三日后黄昏,犀浦客栈天字号上房。
李放这一觉睡得好沉,从晌午时分一直睡到了黄昏。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内,不觉一惊一个翻身坐起来。环顾四周,只见房内桌旁坐着一人正悠闲地喝着茶,似乎在等着自己醒来。
此人正是易风,李放忙不迭地翻身下床,也顾不得衣衫不整就冲到易风面前连连告罪:“实在是怠慢了公子,李放一时贪杯酒后失仪怠慢了公子,李放给公子请罪了。”说着一脸的懊恼。易风却笑笑浑不在意地说:“没事儿的李大哥,小弟托您的福偷闲品了品这问荆茶。这茶是寒山知秋老和尚特地调配的。说是颇有活血化瘀,清热之效。天气逐渐转热喝些问荆茶也不错。”说着又拿出个茶杯替李放斟了杯。
李放坐下看那茶时只见茶水微黄也没什么特意之处,茶水也没什么特意香味。李放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只觉舌底生津甚是好喝,不觉展眉夸道:“好茶!”易风一笑。二人就这么坐着品茶。
大概有一柱香的功夫。李放不禁有些奇怪,这有钱人家的公子难道有怪癖?守着人睡觉,等人醒了就为喝茶?想到这儿李放有些疑惑地看看易风,心想这孩子虽是未及弱冠但也不至如此无聊啊。而且即便是无聊了也不至于会找人喝茶啊。
易风看着李放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说:“李大哥好定力这么久了才想问我,不过时候未到我也不好说。我在等人等他来了一块儿说吧。”说完也不再多语,端起茶杯把玩:“此茶虽好却终究只能盛于杯中,当个解渴的蠢物。”李放听了不禁心中暗道:好丧气的想法。这孩子年岁不大怎的如此悲观厌世?当下也不再言语。二人又坐了大概一顿饭的功夫,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吵闹。
易风打开门,想看看是谁会来找自己。刚打开门便被吓了一跳:只见一群衣衫破烂的人一看到自己便都激动万分。有的人满脸泪水地看着自己口中直念:大善人啊,活菩萨啊……有的人直接双膝跪倒像拜神似的直朝易风磕头……易风有些瞢了,不知道眼前唱的是哪出。易风虽有些发懵可手上脚上也没闲着。连忙扶起跪拜的人,不停朝其他作揖的人还着礼。屋外一时好不热闹。
李放也出了房门,看着眼前这幕也是一头雾水。但也帮着易风扶人。好一会儿易风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在这些人不再那么激动,而此时刘伯正好带着西城回来了。
西城看着眼前的阵仗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几步上前拉着兀自跪拜的一中年汉子,带到角落嘀咕了几句。那汉子担忧的看看易风忙招呼大家走了。见人走了易风、李放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易风看着西城对李放说:“李大哥我等的人来了。”
说毕几人又重新回到了屋子里,李放忙招呼大家坐下。拿出茶杯重新倒上了客栈专门预备的茶水。
喝了一盏茶大家差不多休息已定,易风便问起西城刚才的事儿:“大哥哥,刚才怎么回事儿啊?”西城神秘一笑不急着回答易风却从怀中掏出几十文钱递给易风说:“喏拿去,这是卖皮货的钱。”看着这几十文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