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欢宠:总裁的猎物第16部分阅读
脸错愕。
海月毫不客气地爆笑出声,一点也没有给他留面子,还故意前俯后仰,捶着桌子,笑得十分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痴……”
司空经秋愣愣地陷在海月开怀大笑的笑容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半晌之后,他做了懂事以来第二件从没做过的幼稚的事,拿起桌上那团白纸朝海月丢去——
没料到他会反击,海月愣了片刻,立刻抓起那团纸反击,另外还加揉了一团砸过去。
……
于是,办公室里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两个原本连话都极少说的夫妻,很幼稚地在一向用来决策的办公室里打起了“纸仗”……
……
☆、让我进去……
办公室外。
林秘书一脸为难地看着气势咄咄逼人的林佑怡,“林小姐,麻烦你再稍微等一下好吗?总经理有交待,让我十分钟之后再带你进去。”
“为什么要等到十分钟之后?我现在就要见他!”
那天被李管家叫保安来把自己扛出司空家就已经让她很不爽了,现在不仅司空经秋的手机完全打不通,居然还被一个小小的秘书拦在司空经秋的办公室外!
林佑怡瞪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口气十分强势严厉,“我现在、马上就要见到司空少爷!”
“林佑怡小姐,请不要让我难做好吗?总经理有交待……”林秘书为难地看着她,却没有让开,让林佑怡进入。
“让开!”林佑怡眯眼看着林秘书好一会,眯眼阴恻恻地笑,危险道,“我记得你,你叫林婳月是吧。”
林秘书虽然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嚣张跋扈且还有点蛮不讲理的态度,但基于礼貌和目前还处在工作当中,还是和善地点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是的,林小姐。”
“林婳月!”林佑怡将手中的文件夹举到林秘书面前,冷笑道,“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你知道拦下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林秘书依然保持着职业的笑容,“对不起,林小姐,我没有透视眼,所以不知道。”
林佑怡仿佛找到了制胜点般,趾高气昂地看着林秘书,得意地提高了音量,“这里面装的是邶风集团与优璇集团合资并购唐风酒店的企划案!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待得起吗?”
不是邶风集团收购优璇集团旗下的酒店吗?怎么变成了合资?
林秘书听到与自己所知的完全不同的消息,蓦得一愣。
林佑怡立刻找准机会,推开林秘书,扭开了司空经秋办公室的门,速度快得林秘书根本来不及阻止。
“林小姐——”
☆、让我进去……
刹那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因为林佑怡开门的举动而顿住。
林秘书一脸担忧。
海月手正好丢出去一颗纸球,手定在空中来不及收回。
最让人惊讶的是司空经秋——
林佑怡强行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他正被海月丢过去的纸球打中鼻梁,但脸上却没有不悦的表情,反而还扬着唇,露出颇为愉快的孩童般的笑容。
看着纸球从司空经秋的鼻梁上落下来,在桌上弹跳了两下,停止不动,林佑怡和林秘书两个人都呆掉了。
……
……
……
总经理……
平常总是有礼而疏离的总经理……不仅被总经理夫人压在地毯上,现在居然跟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在办公室里跟总经理夫人扔起了纸球……
林秘书惊得瞪大双眼,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林佑怡受惊吓的程度也不亚于林秘书。
和司空经秋认识到现在,整整五年多的时间,林佑怡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的他。
丢纸球?
丢纸球!
一向温文尔雅到几乎媲美冷血动物的司空经秋居然……居然跟一个三岁小孩一样,跟一个侧面看起来十分眼熟的女人在办公室里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林佑怡的情绪完全崩溃了,她用力地挥开拉着自己的林秘书,几个大步走过去,想看清让司空经秋露出这种表情的女人是谁。
当她走到海月面前,看清海月的长相,双眼蓦得瞪大了,“你——”
她记得这个女人的脸!
她是自己那天夜里在司空家里看到的小女佣!
她不是司空家的小女佣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佑怡瞪着满脸愕然的海月,竖眉严厉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是邶风集团总经理的办公室,这是你来的地方吗?还不快滚出去!”
☆、让我进去……
海月被林佑怡一连串的话质问得一愣一愣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作出反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下一秒,海月回过神来,想到什么似的,又重新做回去。
“你这个贱人——”看到海月又坐回去,林佑怡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失去理智地扬起手,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啪——”甩了海月一巴掌,把海月的头打偏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海月不敢相信,竟然会有女人这么野蛮且没家教,什么也不问就直接打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之前在司空府骂自己的人!
她回过头来,恼怒地瞪着林佑怡。
林佑怡被海月瞪得更加生气,扬起手准备再甩她一巴掌。
司空经秋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司空经秋捉住林佑怡欲甩下的手,把海月拉到自己身后,冷瞳射着冰刃般的寒光。
面对着司空经秋,林佑怡立刻放软音调,又嗲又绵地保证,“司空少爷,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干脆利落地帮你处理掉这个烦人的小女佣,让她再也不能来纠缠你!”
司空经秋危险地眯眼,瞪着林佑怡,唇抿得紧紧的,不说话。
小女佣?
林小姐是不是弄错什么事了?
随后奔过来的林秘书愣了两秒,随后热心的说明,“林小姐,你弄错了,她不是司空家的小女佣,她是我们总经理夫人!”
“总、总经理夫人?”林佑怡全身一震,表情凝滞住!她张大着嘴,慢慢地回过头来,看着林秘书,用力地咽了口唾液,声音颤巍巍的,“你……刚才……说什么?”
林秘书看了凛着脸的司空经秋一眼,被他寒瞳冰到,语气不由也结巴了起来,“我、我是说,海月小姐不是什么小女佣,她是我们总经理的新婚妻子……”
☆、被甩巴掌
“总、总经理夫人?”林佑怡全身一震,表情凝滞住!她张大着嘴,慢慢地回过头来,看着林秘书,用力地咽了口唾液,声音颤巍巍的,“你……刚才……说什么?”
林秘书看了凛着脸的司空经秋一眼,被他寒瞳冰到,语气不由也结巴了起来,“我、我是说,海月小姐不是什么小女佣,她是我们总经理的新婚妻子……”
“她……”林佑怡唇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才看向司空经秋,“她、她是你的妻子?司、司空少爷……你……你已经结婚了?”
司空经秋没有回答林佑怡的问题,甩开她的手,转身向海月,眉纹蹙深,看着她因方才那一巴掌而微微发红肿起的脸颊,微眯的瞳眸中厉光一闪,压低的嗓音跳跃着怒火,“林秘书!”
僵在那里的林秘书跳起来,立正站好,“是!”
“请把林佑怡小姐到会客室去等我!”怒极的司空经秋咬牙,加重了“请”字。
林秘书不敢有任何迟疑,半拖半推地把呆成一座雕像的林怡佑拉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她们走后,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司空经秋没有任何思考,拉着海月进了休息室。
把人按在床上坐好,他转身进盥洗室干净毛巾和脸盆出来,在饮水机下接了半盆水,再打开冰箱,拿出冰格,将上头的冰块敲进水里。
拧了一把毛巾,轻压在海月红肿的脸颊上,“这里没有冰袋,先将就一下。”
海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动作,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事件中回过神来。
脸颊虽然因为冰敷而舒服了不少,但依然有微微的灼痛感传来。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被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女人甩巴掌。
而且,还不知道对方倒底为什么打自己。
☆、你的身体现在是我的
胸口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流窜着……
海月却无法说清楚,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喉咙更是有什么东西哽着一样,紧紧地卡在那里,发不出来。
海月用力地吞咽了好几下,才终于让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散去了一些些。
她想问司空经秋跟林佑怡是什么关系。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立场——
对司空经秋来说,她只是一个买回来生孩子的女人!
海月的喉咙又被哽住,说不出话来。
思绪乱糟糟的海月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就浮现出第一次来司空经秋办公室时,看到的情形。
那个时候,他和林佑怡外头的办公椅上,所发生的一切。
海月的胸口狠狠地揪疼了一下,脸色发白。
看到她的脸色,司空经秋立刻皱眉,墨黑的瞳眸闪过一道狠厉,“很痛吗?我马上送你去医生!”
说着,他站起来,动作稍嫌粗鲁地将毛巾丢进盆中,弯腰就要将海月抱起来。
海月按住他的手,摇头,神情有些恍惚,“不用了,我没事。”
“不行!一定要去医院!”司空经秋很坚持,伸手揽住海月。
海月反应很大地抓掉司空经秋的手,觉得他有点小题大作了,“这只是有一点肿而已,冰敷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去医院。”
海月的不合作,让司空经秋脸色一沉,搬出让海月全身为之一僵的理由:“宋海月!你是不是忘记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属于你自己的了?去医院!”
司空经秋的话,让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一下子又剑拔弩张起来。
海月猛地抬头,看着司空经秋寒沉的脸,心重重往下一沉。
她想大声地拒绝,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司空经秋。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你的身体现在是我的
在跟人比大眼瞪小眼、气势这事上,海月从来没有胜过。
当对手还是司空经秋时,其结果更可想而知了。
几十秒钟之后,海月率先败下阵来。
她看着司空经秋跳跃着火苗的瞳眸半晌,长长一叹,妥协了,“我知道了,我会亲人你的要求,去医院,好好检查这副根本不属于我自己的身体的……”
听到海月这么说,司空经秋立刻弯腰,欲将人拦腰抱起,“我陪你过去。”
“等一下!”海月开口制止他,站起来退开几步,离司空经秋远远的,“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你不用陪我。”
她之所以答应会去医院,只是暂时敷衍司空经秋的借口罢了,毕竟没有谁是因为被甩巴掌到医院去的吧!
林佑怡刚刚那下的力道虽然不小,但也不至于严重到要上医院——
比起先前允言那一巴掌,今天挨的这个,算是轻的了。
允言那一巴掌都没有造成什么大的伤害,更别说林佑怡这一巴掌了……
她最近,好像总是在挨巴掌啊!
海月垂眸,暗暗地嘲笑自己
而且这些巴掌,不是她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就是在她没意识过来的时候发生,搞得她心情无比得不爽,却又无处发泄。
唉……
伸手又抱了个空,司空经秋脸沉得比爆米锅还黑,瞪着离自己好几步远的海月,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海月飞快地转动脑子,终于想出一个阻止司空经秋陪自己去医院的理由,赶紧般出提醒他,“林佑怡还在会客室,你们不是要谈唐风酒店收购的事宜吗?”
海月的这些话,果然让司空经秋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直勾勾地看着海月,仿佛想从她脸上寻找些什么似的,来回搜索着。
☆、你的身体现在是我的
然而几秒之后,司空经秋略显失望地垂下半眯起眼,深邃的双眸暗沉,整个人忽然变得阴沉起来,全身上下都闪着一股狠厉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置人于死地的气息。
海月噤若寒蝉地看着他,暗暗地吞咽着唾液,心“怦怦怦”跳得奇快,好像随时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久久过后,司空经秋终于点头,同意了海月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的提议,“我叫司机载你过去找东野。”
叫司机载她过去?
这怎么可以?
她根本就没打算要去医院啊!
她只是想随便到附近晃一圈,消磨下时间再回来而已。
要是司空经秋真的派司机,就代表真的非去医院不可看因为被人甩了一巴掌而肿起来的脸。
一想到那情形,海月不禁一阵恶寒。
毕竟有谁会因为被甩一巴掌,然后跑去医院看的?自己这种情况,光是被医生问起到为什么来看病就会很尴尬吧。
海月急得上前一步,音量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度,“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我的腿又没事,不用专门叫司机了!我自己坐公车过去就可以了……”
对海月抗拒的行为,司空经秋的反应是凛着脸沉默。
海月的心,因为他的沉默,而吊得更高,心跳也变得更快了,手心也紧张地开始出汗。
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可是如果司空经秋坚持要让司机送自己怎么办?
海月咬了下唇。
要不?先让司机载过去,在医院里随便晃一圈再出来?
可是……司空经秋派的司机全程跟着自己怎么办?
想到这里,海月的眉不由皱了起来。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司空经秋打消派司机接着自己的主意!
海月咬着牙,拼命地思索着,看能不能找出一个合理有力的理由来打消司空经秋派司机送自己去医院的念头。
☆、你现在的身体是我的
司空经秋抬眸,依然沉默着,黯如星辰的双眸看着海月,仿佛在评估她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好一会儿,他终于点头,答应了海月的要求,“嗯,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
海月松一口气,哪知一口气还来得及吐完,就因为司空经秋接下来的一句话,而差点吐血而亡。
司空经秋走到床头柜前,一面拿起上头的电话拨号,一边说,“我要电话叫东野在办公室等你。”
“……”
海月无言,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这厢,海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僵得跟雕像似的。那厢,司空经秋已经拨通了电话,开始向夏东野说明情况了。
只是不小心被甩了一巴掌而已,大不了下次打回来就是了啊,有必要搞得这么严肃且隆重吗!?司空经秋到底是有多坚持固执啊?
海月看着司空经秋沉着脸、十分严肃地跟电话那端的夏东野说明情况的侧面,除了黑线,还是黑线。
看来,不管是搭司机专程的车子,还是自己坐公交车,她今天是非得到医院去不可了。
海月皱眉,暗暗在心底叹息:只是脸颊有点微肿而已,真不知道,司空经秋为什么要这么小题大作……
发愣间,司空经秋已经讲完了电话。他放下电话后转过来,面对着海月说,“东野那边我已经交待好了,你直接过去,看完之后,直接回家休息吧,下午不用过来上班了。”
这样就不用上班?
邶风集团的福利,也好得有些太过头了吧?
海月愣了下,直觉接话到,“这样随便不上班,不会被其他人说吗?”
“我是公司的总经理,放一个员工假的这点权力还有。”司空经秋没什么表情地开口,陈述着事实。
说得也是。
☆、你现在的身体是我的
虽然司空老太太是邶风集团的董事长,但她已经是完全退休状态,除了每年的年会会回来一趟,其他的时候都在美国。
换句话说就是,司空老太太只是一个挂个名衔而已,司空经秋是邶风集团最高决策者。
总经理说一,当然不敢有人说二,除非是不想干了。
海月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认命地接受了自己一定要去医院的事实,也做好了面对一切尴尬的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去过医生后,我会直接回家。”
两人的意见终于达成一致,一起走出休息室。
海月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开始整理散落在上头的文件。
这期间,司空经秋一直站在海月的身边,看着她收拾东西,偶尔伸手帮忙把因为刚才林佑怡的动作而掉落在地上的纸张捡起来递给海月。
他的薄唇一直紧抿着,深沉如深潭的不定地闪烁着,仿佛在下什么很大的决心一样。
海月收拾好了东西,拎起包包,跟司空经秋打了个招呼后,直接走人。
没走几步,就被从思绪中回神的司空经秋叫住,“海月。”
司空经秋从来没有种这种语气叫过她,好似话里头蕴藏着无数的感情一样。
海月头皮一麻,脚步顿住,却不敢回过头去。
司空经秋为什么要这样叫她?
听起来就好像……他对自己有多深的情感一样。
是错觉吧!
司空经秋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感觉呢?
她只是他花钱买回来生孩子的工具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别傻了!宋海月!
如果司空经秋真的对你有感情,又怎么会在婚后跟林佑怡还有那天在雨中见到的那名女孩子有牵扯?
海月自嘲地嗤笑一声,转过头去,“还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会早点回去,在家里等我。”司空经秋说。
由于背对着光,海月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只能凭听觉来猜测他话里所流露出来的情绪有些紧张。
然而尽管看得并不真切,海月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吊起来,“我可以先问下……是什么事吗?”
司空经秋默然了好一会儿,才说,“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和感情,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你现在的身体是我的
海月坐在公车上,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飞逝的风景,情绪还陷在刚才司空经秋所说的话里,没有回过神来。
感情?
她刚刚没有听错吧?
司空经秋居然在他们这段纯交易的关系中,用了“感情”这两个字。
他们之间,有“感情”这个东西吗?
不,应该是说,司空经秋对她有感情吗?
不,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司空经秋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感觉?他口口声声都说,自己只不过是他买回来生孩子的工具罢了。
而且……
结婚以来,他也从来没有跟之前的女人断过联系不是吗?
今天她挨的这一巴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虽然不知道,司空经秋在外头到底有多少女人,但她知道,他跟那些女人,都没有断了联系。
所以应该不是对她有感情吧。
海月不由自主地伸手,抚着微肿的面颊,暗嗤自己一声。
她居然……居然在心底对司空经秋刚才说的话有所期待……
真是傻得可以!
可是……如果没有的话,司空经秋为什么会用了感情这两个字?
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对他的……所以特地找时间要和她谈谈,顺便警告她不要太自作多情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海月心猛地一抽紧。
海月坐在位置上发愣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公车已经缓缓地驶入了终点站,车上的人也已经走光了。
公车司机将车子熄火停好,回头却发现车厢里还有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出声提醒,“小姑娘,到站了哦!小姑娘?你再不下车我就要把你关车上了哦!”
“啊!对不起!我马上下车!”海月猛地回过神来,道过歉后,赶紧抓着包包下车。
海月刚走出总站,就看到等在门口吞云吐雾的夏东野。
他怎么会跑这里来?
大概是司空经秋不放心,所以让夏东野过来接自己吧。要不然夏东野那么忙,怎么可能还会跑到过来接她?
☆、做吧
海月愣了下,走过去打招呼,“夏医生,你好。”
“你到了,走吧,我还在上班,不能出来太久。”夏东野吐出一口白烟,站直身体。
对夏东野放下工作过来等自己,海月感到很抱歉,“对不起,司空他……只是担心我找不到路,所以才会让你过来等我的。”
夏东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吐出一口烟,“是我自己要过来等你的,跟经秋没关系。”
“啊?”海月张着嘴巴愣住,回过神来的时候吸了好几口二手烟,一阵猛咳。
夏东野转头,睇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按灭了烟,丢进垃圾筒里,迈开脚步。
是错觉吗?
为什么刚才那一刹那,仿佛在夏东野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炙热。
海月心一跳,眉深深地锁起。
是她的错觉吧,夏东野怎么可能对自己产生那种感觉?
他们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也不过才几次,十根手指都数得完,而且几乎都没什么说话的……
所以是错觉!
一定是她的错觉没错!
这样一想,海月的心安下不少,看着他笔直的背影,怔了两秒后,跟上去。
夏东野并没有带海月去见其他的医生,而是把她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下吧。”司空经秋指了指沙发。
海月依言坐下。
夏东野转身,拿了医用冰袋递给海月,自己则回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继续忙工作,一副放她自生自灭的样子。
海月不说话,默默地按着冰袋坐在那里。
办公室里一片静谧,除了敲键盘上的声音,什么声音也没有。
海月想打破这种沉静,问夏东野需要冰敷多久可以离开,唇张合了数次,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明明在家里就能解决的小事,却偏要跑到医院来麻烦夏东野,海月实在很难用言语形容,自己现在提什么样的一个复杂的心情……
☆、做吧
就在海月纠结着要怎么打破人的沉静时,敲击键盘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海月本来没有太在意,以为夏东野只是暂停休息下而已,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海月敷在脸颊上的冰袋都快捂热了,敲键盘的声音还是没有响起。
怎么了吗?
海月禁不住好奇地抬头,对上夏东野若有所思的打量目光。
为、为什么这样子看人?
她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是衣服没拉好还是……
怔了下,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海月抬头,不解地开口,“夏医生?”
夏东野看着她,目光微闪。
久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是为了杜允言的医药费,所以才答应嫁给经秋?”
海月愕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夏、夏医生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不懂到夏东野为什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是司空经秋那天还跟他说了什么吗?还是允言……
不,应该不会是允言。
即使是主治医生,夏东野对他来说,也顶多只能算是见过比较多次的陌生人而已。
而且允言虽然开朗,很容易与人结为朋友,但也不是那种会随便找人说心事的人。
所以是司空经秋了,应该是那天夏东野在追问自己身世的时候,司空经秋不经意间透露的吧……
海月敛下眼睑。
夏东野注视着她脸上表情细微变化,口气轻淡描写,“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好奇罢了,毕竟之前……”
夏东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杜允言住院的,你那么尽心尽力的……”
夏东野没有继续说下去,海月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按着冰袋的手渐渐松下来,海月低头,看着捏着还留有体温的冰代,没有说话。
“所以,你真的是为了杜允言,才会嫁给经秋对吧。”夏东野说着,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宋
小姐,你知道自己是……”
☆、你这是做什么?
夏东野的话到这里突然顿住,大约是顾忌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事,没有继续再往下说。
海月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也知道夏东野其实什么都知道了。
但是被当着面这么提醒,海月还是觉得有点无法接受,语调不由拔高了好几度,“对不起,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宋小姐?”没料到海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夏东野愣住。
海月蓦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将冰袋放到夏东野的办公桌上,“夏医生,如果没事的话,我可以先回去了吗?”
她不想继续呆在这里,听夏东野关于自己身份的事,那会令她有种心上早已结疤的伤口重新被撕开流血的错觉,虽然没有最开始那么痛,却让人产生一种无法面对的无力感。
“抱歉,说了你不喜欢的话。”夏东野不再继续往下说,深深地看了海月一眼,从椅上起身,伸手托住海月的下巴,凝视着她。
他突如其来的贴近动作让海月的脸微微一红,下意识地避开,退了一步,“夏、夏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夏东野没什么表情地看海月一眼,半点也没有因为海月避如蛇蝎的态度而尴尬,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平静道,“放心,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是看下你需不需要进一步的检查而已。”
海月看着他,并不想说多,“我可以回去了吗?”
她觉得夏东野看自己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有点奇怪,好像在看算计着什么一样,这让海月不敢继续在这里再呆下去。
夏东野收回目光,一边说明情况一边往外走,“你的脸没什么大碍,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海月立刻拒绝,“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夏医生你忙你的吧。”
语毕,朝夏东野鞠了个躬后,急急地往门口奔去。
“宋小姐!”夏东野突然提高音量,成功地制止了海月继续往外跑的脚步。
☆、命悬一线
海月骇然地僵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回头,声音颤抖着,“什、什么事?”
夏东野几个跨步上前,语气强势而且坚持,“我送你下去。”
海月不说什么了,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从夏东野的口气来判断,不管是拒绝还是答应,他都会跟着自己下楼。
两人默默的一起向电梯走去。
今天医院里的病患特别多,电梯门口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海月和夏东野站在人群外,根本挤不进去。
海月傻眼。
怎么回事?刚才来的时候还没什么人啊,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人山人海了?
而且……
海月小心翼翼地瞄了挡在电梯口的那一群人,这些人,一个个都长得凶神恶煞的,完全不像是前来看病的病人,倒像是来找哪个人寻仇的黑帮一样。
难道……医院里有哪个黑道大哥住进来了吗?
海月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结果却绊到路过的一个行人,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幸好站在身旁的夏东野及时伸手拉住了自己,否则她现在恐怕已经摔倒在地上,被匆匆过往的行人踩了好几脚了。
海月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
夏东野瞟了一眼堵在电梯口的人群,眸光微闪,拉着海月,在人群中左闪右闪,避到人少的角落。
“夏医生,你们医院,住了什么大人物吗?”海月甩得被抓得有些发疼的手说。
“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夏东野瞥了不远处的人群一眼,口气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只不过是一个叫的暂时抓不到把柄治罪的人渣而已。”
抓不到把柄治罪的人渣?
海月启口,正想问夏东野是什么意思,一名满头大汗的小护士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夏医生,原来你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你了!”
夏东野:“什么事?”
“杜、杜允言他——唔!”在小护士说出更严重的事情之前,夏东野迅速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崩溃的边缘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杜允言”这三个字已经清晰地传进了在场三个人的耳朵里。
海月脸色发白地上前一步,来到小护士面前,掰掉夏东野的手,双手紧紧地掐着小护士的臂,“你刚刚说杜允言?允言、允言他怎么了?他现在在医院里吗?他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海月的力道很大,小护士被掐得皱起了眉头,“你是杜允言的家属吗?”
海月没有理会小护士的问题,面如土色地盯着小护士,径直地问着自己的问题,嗓音颤抖得厉害,“你快告诉我,允言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啊!”
她不敢去想,允言再一次住进医院的原因。
是上次事件留下的后遗症吗?其实他根本没有像夏东野所说的那样,完全康复?
海月的神经崩到了最高点,情绪也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着。
小护士被海月的模样吓到了,脑子一片空白,慌乱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求助于抓着海月,想将人拉开,却始终没有任何办法的夏东野,“夏医生……”夏东野也有一些被海月的激动错愕到。
他没料到宋海月的反应会这么大,上一次杜允言住院的时候,她除了天天来照顾杜允言外,根本连情绪的起伏都没有外露……
不过他毕竟是看过太多生死离合的医生,心态上自然要比眼前这个刚到医院工作的护士要好得多。
他很快地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强行把海月拉开,捉着她的不断挣扎的双臂厉声道,“宋、海、月!冷静下来!你这个样子,护士怎么敢把事情告诉你?”
在夏东野的喝声和瞪视下,海月终于慢慢地冷静下来。
她缓缓地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夏东野,脑中有根线倏然清晰连贯起来。
允言再次住院……这才是夏东野丢下工作出来接自己、又贴心送自己的原因?
他早就知道杜允言在医院里,所以才会千防万防的,就为了防止她跟允言再次碰到面?
☆、痛得没办法呼吸
海月跟着夏东野一起走楼梯,跑向杜允言所住的加护病房。
刚才在跑上来的路上,小护士就已经说明,杜允言并没有太严重,只是伤口有些渗血而已。
之所以会着急找夏东野,主要是杜允言醒过来后,非常不配合治疗,不仅乱摔东西、骂人、还要拔掉针头,众护士拿他没办法,又不敢随便给他注射镇定剂,所以才急匆匆地跑来找主治医生夏东野,看有可不可以给杜允言注射镇定剂,让他冷静下来。
允言没什么大事,只是情绪有点激动而已。
虽然夏东野并没有说杜允言是因为什么再次住院,但他亲口确认了允言并没有大碍,海月悬着的心也总算是稍微放下。
但是……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杜允言所在的楼层是八楼,他上次住过的楼层!
海月跑到八楼的走廊上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
她记得这里!
上次就是在这里,她失去了和司空经秋的第一个孩子!
海月的神经抽紧。
“怎么了?”夏东野放慢脚步,回过头看她。
“没、没什么。”海月环顾着眼前这熟悉的地方,脸色发白,感觉四周的一切开始旋转、视线也好像被什么雾住一样,变得微微模糊起来,渐渐的什么人也看不见了,触目所及,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恍惚中,有脚步声、和小孩子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咯咯咯”“啪啪啪”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着,每一下,都像是利器钉进海月的心脏。
海月心痛得没办法呼吸。
夏东野不知道海月怎么了,环视了周围一眼,瞬间明白过来海月为什么突然的异常。
他以为司空经秋已经告诉海月,关于她曾经流产的事情。
不过基于医者的职业道德和使命感,他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交待小护士留下来照片海月后,直接奔进了杜允言的病房。
☆、不要随便吓人
小护士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位疑似杜允言家属的女孩子到底跟夏医生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跑到这里后脸色死白、神情恍惚,不过还是依言了留下来。
小护士把脸色苍白如雪的海月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宋小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海月像雕像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还深陷在大脑产生的幻觉里没有清醒过来。
连叫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小护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