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求更新!第5部分阅读

字数:18815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那半调子的御风术跟在那三人之后。

    回到玄青峰,山风将红尘带入了仙泽之地,李瑶垂头苦脸的跟在其后。惊鲵剑断的甚是古怪,沧海逍遥虽然震怒但这一路也洗细细想过,其中并非李瑶所为。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何山风道长会如此震怒?

    师徒二人自从冥延山后再无说话。虽然李瑶很想知道山风与七魔在她离开的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现在,她实在拉不下面子去问。

    “她中的是忘生散,解法我已经详细告诉你了,剩下的就要靠你去找那几味药材然后好生调养就是。”

    李瑶将列了解法的单子交给沧海逍遥后便离开仙泽之地,只觉得多和山风待一秒,她就会暴走。甩着一幅黑脸到底给谁看啊?不知情的还以为断的是他的剑!

    李瑶是个倔脾气,她知道自己有错。可如果总有人无声的用脸色提醒她犯错,那她就会起逆反心理。此时山风视她于无物般,直径离去。

    那身影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李瑶火了。

    “没错,是我断的!你要罚就罚吧!大不了要命一条,十八年后姑奶奶又是一美女!姑奶奶真是眼睛瞎了才会拜你为师,我看全天下心眼最小的神仙就是你了!是非不分,黑白不辨!有种就杀了我啊!”

    “反了你!对着师父竟然连姑奶奶都叫出来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

    惊鲵剑断后,山风心一直很乱。之前引天雷无非是吓唬这丫头,也让她在逍遥与红尘面前有个台阶下。想到自己一路对她不理不问,让她用那半调子都不到的御风术跟在后面,本有些懊悔。但此刻,这丫头竟然出言如此不逊,那颗已经平静了近八百年的心顿时勃然大怒。

    李瑶拍桌子怒吼:“就叫了怎么样?!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那柄破剑说不定在我去之前就断了!当时我到的时候剑宗派的莫云也在场啊,谁都知道莫云是红尘的师妹,她俩从小就不和!说不定就是她弄断的,只是我刚巧将剑捡起来了!你有本事就去把她也抓来审问啊!”

    山风对吼:“不是你断的,那惊鲵剑的断口裂痕为什么会是我玄青峰的心法修为所为?!”

    “那是因为——”李瑶愣住,半响,声音缓和下来:“师父,我不会啊,你还没有教我心法啊。”

    山风也愣住了。是啊,他还没有教授李瑶心法,他当真是被那声姑奶奶给气糊涂了!

    仍在仙泽之地的沧海逍遥无声的叹息,那俩师徒对吼的声音简直半个玄青峰都能听见了。山风如此失态百年来还真是属头一遭,那个李瑶姑娘到真是颇有本事了!

    “师父……”李瑶满腹委屈,眼里的泪花不住的打转。

    山风没好气:“现在知道叫师父了?刚才不是称姑奶奶吗?”不待李瑶说话,直径将她拎回道观,扔进房间,起了诀布下咒,“面壁思过一月!”

    “不要啊——”

    “两个月!”

    “师父,我错了……”

    “一年!”

    “我……”

    “一辈子!不用出来了!”

    偌大的道观,顿时,寂静无声。

    此刻,与感冒斗智斗勇快两个星期后,林晨的感冒总算是好了。今天周末,他却过的并不轻松。因为老大下了死命令,要他在这个周末把自己请病假落下的工作全部补起来。一边在心底控诉着周扒皮的无人道,一边还得不断复合着图纸资料。凌晨两点qq很安静。林晨专心致志地工作,突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顺便摇晃了一下。

    陈南:快去更新!

    林晨:……

    你丫什么时候变哥的读者了?去去去,别打扰哥工作!

    陈南:无聊了,失眠了,看看你的小说打发一下时间,催下眠。小哥,快去写个小短篇解闷儿。

    林晨:靠,爷忙的连周末都不能睡个踏实觉,那有时间管那个!

    陈南:反正我很闲就是了。刚去看了一下,你好像修文了?

    林晨:==|||你有完没完啊?

    陈南:哟哟哟,兄弟这么晚不睡觉陪你唠嗑一点感动都没有。要不要兄弟献个身啊?

    林晨:滚——

    陈南:说真的,红尘的那把剑怎断了?你是不是改文了?文下读者都快把你骂到阿富汗充当小白脸了。

    林晨:断就断了呗,又不是什么大事。那个地方的剧情要大修,不过我现在没时间。下q了,睡觉!

    陈南:等等等等,兄弟陪你一起睡啊。

    林晨:跟哥滚,哥要妹子,纯的!╯┻━┻作者有话要说:某小仙:如果我也大修一下,嗯……

    笑苍生:你可以试试,我们一起整死瑶妹子吧。_

    某小仙:去你的,当我跟你一样没品啊~

    笑苍生:……

    【下一更在3月9日周五】

    十七章惊鲵

    一……辈……子……

    李瑶靠在门后,无力的滑坐在地上。山风久久地伫立在门外,一门之隔,谁也没有再说话。修道百年,早已喜怒不惊,风轻云淡。他何曾这样怒过,平静如死水一样的心又何曾掀起过如此大的波澜。

    门外没有动静,看样子师父走了。李瑶恨的五官狰狞的纠结在一起——师父,你有种!这笔账我记下了,迟早讨回来!

    理想是远大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折腾了这么多天,李瑶实在是累了。自从修仙后,她的体力就大不如前。百~万\小!说上说这是正常反应,就像是抛物线,只有到达了最低点时才会再慢慢爬升,最后脱胎换骨。

    此时,夜色缭绕,山涧溪水间时时传来阵阵嬉笑。李瑶愣住了,她知道这是一个梦,可她纳闷的是,为何自己梦的不是美男沐浴,而是美女出浴?李瑶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自己,又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耳边回响的依旧是那女子的嬉闹。

    她悄步走去,山泉水雾氤氲,一只手臂缓缓出水,月色笼罩之下说不出的柔媚细腻。那人缓缓回头,那是怎样的绝色媚骨,一颦一笑占尽风流。

    “那个……”李瑶擦汗:“如果你是狐妖之类的,我想你是不是入错梦了?我师父的房间在隔壁。”

    那女子笑的无邪,忽而离水而起,李瑶很厚道的闭上双眼,只感到一丝冰凉从嘴边划过,惊得她连连后退。如果她没有记错,笑苍生这本书是言情吧,不是百合吧!啊喂,这故事走向越来越神奇了……

    “你弄坏了奴家,奴家自然要来找你啊。”

    轻柔的话语吹进耳里,李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姑娘啊,这澡可以随便在哪儿洗都成,但话不能乱说啊。什么叫弄……弄……弄坏了?”

    她好像明白了——猛地睁眼,大惊:“你是惊鲵剑?!”

    女子一副半睡半醒的慵懒姿态,长发在后松松挽着一个发髻,其余便散在身后:“奴家正是剑中的剑魂,名唤惊鲵。”

    李瑶深深叹气:“祖宗耶,真不是我弄断的,冤有头债有主,这这这……我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忽而风过,瓣瓣桃花随风落下,李瑶微闭双眸,再次睁开时,那女子消失了。正是纳闷,又听得一声唤,将将回头,心跳便慢了半拍。半倚树干之上之人,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袂,似仙非仙,平添一丝妖气。

    “我想姑娘可以不喜欢我刚才的模样,便又幻化了一个。李瑶姑娘,你看这个如何?”

    李瑶嗤之以鼻:“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惊鲵不以为意,从树上跃下,待李瑶发觉时,自己已与他面面相视。惊鲵道:“剑虽不是姑娘所断,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剑之所以会断,还是与姑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面对一个上门讨债的人,就算他长得如何妖孽,也改变不了他是来讨债的事实。试问杨伯劳会对黄世仁产生感情吗?哪怕是个帅的黄世仁!

    “剑是断了,你找我又能如何?”李瑶环着手臂:“小惊鲵啊,我给你指条明路。我隔壁呢就是那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神仙山风,你找他还是有点希望的。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子债父偿?我是他徒弟,师徒如父子,你去找他吧!”

    可惊鲵就好像是认准了李瑶一样,此后数日,夜夜入梦。李瑶被折腾的精疲力竭,最后很有骨气的吼一声:“我再也不睡觉了!”

    书生从瓶里幽幽飘出,赞道:“姑娘,有志气!”

    见着书生那一刻,李瑶恨不得一脚踹气:“好啊,你明明知道惊鲵剑马蚤扰我,竟然都不帮个忙!太没朋友了义气了!”

    书生眨着无辜的大眼:“小生是这样想的,姑娘如此坐怀不乱将来一定成就大业。想必剑魂惊鲵也是姑娘红尘业障之一,实在不敢打扰。”

    李瑶咬牙切齿:“我倒是很想去献一把身。”

    书生一听,大为吃惊,连声道:“那小生就更不敢打扰了!”说着,将自己缩小再缩小,蹲到墙角,表明自己很识时务。

    李瑶疲惫的倒在床上,无力地看着房梁:“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明明那个混蛋就在隔壁,为什么不去找他?”

    书生见她喃喃自语,音中竟隐约带着哭腔,颇为同情。轻轻飘去,安慰道:“因为山风道长身边有画影剑,所以惊鲵不敢去。”

    李瑶不解:“为什么?”

    “每一把仙剑剑中都寄宿着一个剑魂,传说中画影剑的剑魂特别霸道,其他剑魂皆不敢靠近。”

    李瑶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剑魂!都不是什么好人!”话虽如此,可如今受磨难是她自己,李瑶忧愁的蹙眉:“总不能让那小子就这样打扰我睡觉吧。”每个夜晚都会有个妖娆的男子在你面前长吁短叹,时不时上演一幕美男出浴或者脱衣图,就算是神仙也不能淡定吧!美人计很可耻有木有啊!

    书生盘腿悬在空中:“总是被罚面壁也不是办法,要不你去跟山风道长服个软……”话没说完就被李瑶高声截了过去:“呵呵呵呵!想要我去服软?除非是山无陵,天地合,冬雷震震夏秋雪!”

    书生赞叹:“好诗、好诗。”

    李瑶揉揉脸颊:“先生谬赞了。”

    “可你和山风道长老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啊,都快五天了吧。”

    李瑶诗兴大发:“此恨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书生轻轻摇摇头:“唉,那我也没办法了。山风道长既然拥有画影剑,想必对仙剑的铸造之术也通晓一二。我一介书生,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一缕青烟化入青瓷瓶内。

    李瑶托腮而坐,难道真要去道个歉?可她有错吗?明明是山风乱发脾气,还关她紧闭。想想她遇上山风不过六个月,已经被罚了两次了!两次!反正她决定了——死都不服软!凭什么,做人是要有骨气的!

    第六夜,李瑶瞪着两个黑眼圈,却惊讶的发现惊鲵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原来她已经累到可以睁眼入睡了吗?

    “早就说了,美人计不管用的。”李瑶有气无力的叹道:“惊鲵我没有办法帮你。”

    惊鲵眼中波光流转:“我一直以为李瑶姑娘会与他人不同。”

    李瑶打个哈欠:“带高帽也没用。”

    “没想到也是一敢做不敢当之辈。”

    李瑶眯眼:“惊鲵,我忍你很久了。不要血口喷人!”

    惊鲵毫不在意:“若不是你突然出现在摘星楼,莫云就不会用粹炼毒针。”

    “那不是被沧海逍遥挡下去了吗?”

    惊鲵深深看着她,李瑶甚至从他的眸中看到了自己影子。寂静在夜中蔓延,那日莫云撒下毒针,沧海逍遥起了剑诀挡下。惊鲵一字一句道:“真是如此吗?”

    “难道……”李瑶心虚,“不是这样子吗?”

    惊鲵微闭双眸,让人看不懂他的神情:“那时,虽然声音很小,可引魂铃还是响了。六道之中,剑魂属修罗道……”

    李瑶惊住了,她不愿去相信接下来的事实。

    “你操纵了我,否则仅凭沧海逍遥是档不下那些毒针的。”惊鲵低着头,冷清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毒入剑身,剑断毒清。”

    “我……”李瑶似哭似悲:“我冤枉,我不是故意的。引魂铃,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响,我不是有意唤了你。我连御风术都只能勉强能用,一个白骨令学了忘忘了又学,至今还不能顺利的召唤白骨。修罗道乃六道中的上三道,以我目前的修为是唤不出来的……”

    惊鲵道:“在下知道。姑娘并非有意,实属情急之下本能为之。我不会再来打扰姑娘了。”

    李瑶一愣,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落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男子:“真的不来找我了?”

    惊鲵笑笑:“不会了。万物皆有因果轮回,惊鲵剑也是业报所为。我斩妖无数,如今剑断,乃业报,非人为。”

    李瑶沉默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剑断了,那住在剑中的剑魂会去哪里呢?剑魂本就是死灵,因其灵气被纳入仙剑之中。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看飘渺志,对六道都有所了解。作为剑魂,剑在魂在,剑毁……魂灭。

    如果能在魂灭之前找到新的宿主倒也无妨,可他是上古神器惊鲵剑的剑魂啊,如翱翔在九天的孤鹰一样,这世上只有一柄惊鲵剑,他该何去何从?

    李瑶心底泛起一丝丝的愧疚,不敢在去看惊鲵。

    “姑娘无需为我担心。”惊鲵宽慰道:“大家都是求道修仙,生死早已看透,无须伤感。”说罢,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续几夜,惊鲵再也没有来过。李瑶呆呆地坐在房间——真的,结束了?

    房间内寂静无声,窗外却突然响起震震雷鸣,狂风吹着纸窗呼呼作响。李瑶生疑,吱呀一声,将窗推开。

    山风负手站在不远处的石桌旁,依旧是那黑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顷刻间,大雪纷纷扬扬,风过,雪花曼妙婆娑。天地间渐渐雪白,只留那一抹黑色独立这山水之间。

    “冬雷震震夏秋雪。”山风似在自言自语,微微回头,见着李瑶正出神,笑的很无辜:“啊,今日玄青峰的天气,着实是怪了点。”

    “师父……”李瑶声音有些微颤。她看着他,仿佛过了一百年一样。只觉得鼻子一酸,哽咽了半响,道:“仙术不是这样用的……”

    十八章下山

    山风站在窗外,匆匆扫了一眼李瑶,又错开目光。虽轻不可闻,但是李瑶还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就好像一个四级连续挂了六次的人,终于在最后一次考试看到了425般的兴奋!李瑶如打了兴奋剂一样满血元气复活,得意地仰着头:“师父,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好像没听到啊!”

    山风不自然地侧头,真的不想理那个人。

    占着理的李瑶哪里肯放弃这这个百年难得的机会,又嚷道:“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错再错,是吧?!”

    山风觉得,自己当初收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徒弟就是种错误,如今让她生龙活虎的活到现在,就是一错再错!

    许是见着山风不说话,但那耳根上可疑的红色已经显示李瑶同志的胜利。虽然她很小人得志,但也知道适可而止。如今师父低下他那高傲的头,李瑶已经满足了。面壁的第十日,李瑶终于出了房间。久违的阳光,鲜花,小鸟,她李瑶终于又杀出来啦!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山下,买了食材上山,做了一顿大餐安慰自己。

    要是放在以往,她绝不敢这么放肆。仙家要求辟谷,这些俗世之物会浊了体内丹气。可现在,她李瑶是谁?受了委屈的徒弟比天大!山风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大快朵颐,不发一言。真是受气徒弟翻身成主人,李瑶很一口肉一口米酒,吃的很是惬意。

    一块,一口酒,又是一块,又是一口酒……山风无奈地看着李瑶,直到她塞了一大块……

    “徒儿,你是不是进过为师的房间?”

    一块肉突然卡在嗓子眼,李瑶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因为一块红烧肉而死,对于一个路人甲来说,也是不错的死法了——至少是个饱死鬼不是?

    待她好不容易咽下,山风很善解人意的将米酒递过去,李瑶事前咳一脸泪花嗓子冒烟,接过碗也就毫不犹豫地饮了一大口……

    “未经允许私自进为师的房间,嗯……”

    “噗——”

    他,一,定,是,故,意,的!

    李瑶放下碗,猛地拍了桌子,朝着山风怒目而视:“你——”

    山风笑容可掬:“为师说的有错吗?”

    “我——”李瑶语塞,话卡在嗓子眼,上不是下不是,她完全没有想到山风会发现此事。

    “师父……”李瑶含泪,楚楚可怜:“我不是故意的。那时有一阵大风,徒儿站不稳,就被风吹进去了。”

    山风托腮看着她,李瑶只觉得世上最温柔的表情也不过如此了吧。

    “说实话,为师不怪你。你在为师房间里看见什么了?”

    不能上当了!!他是只老狐狸!!!

    李瑶如坐针毡,坚定地摇头:“徒儿被吹进去了就连忙出来了,什么都没看见啊。”

    “这样啊。”山风语气照旧,让人听不出他在想什么。李瑶只觉此刻度日如年,终于山风又看她笑道:“徒儿还要继续吃吗?”

    还吃?吃你个大头鬼啊!

    “既然如此,那就收拾收拾,跟为师下山吧。”

    “下山?”李瑶莫名。

    山风轻咳一声:“惊鲵剑断,水妖肆虐,必须重铸。”

    “所以咱们下山去铸剑?”李瑶有些吃惊:“这世间还有人能重铸惊鲵剑吗?”

    山风叹口气:“死马当做活马医吧。”看来他也没有十分把握能将剑铸好。

    红尘身上的忘生散要疗养好,还需要三月时间。这段时间,是她和沧海逍遥你侬我侬感情增长之时。李瑶叹息,为何书里写的她不能去亲眼看看,而她身上发生的事儿总是书里没有的情节?

    山风向沧海逍遥交代了之后调养的事项,便带着李瑶下山了。在山脚下的成衣铺子,山风又给李瑶换了身行头。李瑶想要接过来时,却见山风拿着衣物,微微念咒。

    “如今世道不太平,路上难免遇到妖魔,这清心咒能阻妖魔近身。”

    李瑶感动,欢天喜地地换好了衣物,依旧是样式简单。外面套一件敞襟黑色八卦道袍,里面则是白色的长衣——极具山风式审美观念。李瑶偷瞄了一眼山风身上的衣物,又看了看自己——咦?情侣装!心情晴朗指数顿时上升不少。

    师徒二人行了一路,李瑶终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师父,你和七魔……”

    山风似知道她要询问此事,并不在意:“他是魔帝座下第七位魔君。千年前,仙道众生合力封了魔道入世的出口,以保人世太平。但这位七魔却逃脱了那场封印,而仙界因那次之后损了元气,也无力再战。致使七魔势力做大,为师与他打过数次交道,但都铩羽而归。”

    原来如此。

    李瑶暗自理着脉络,七魔憎恨山风并非一日之功,就算没有忘生散这一出,他也会想尽方法杀死山风,要保的师父得命就要先下手为强!

    山风见她不说话了,有些好奇:“在想什么呢?”

    李瑶阴森森道:“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弄死那个七魔?”

    不料山风听后朗声大笑:“为师与他斗了三百年,他可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李瑶不屑。只要让她练好鬼道之术,回到原来的世界找到笑苍生,逼他改掉结局,也不过就是几行字的事情。

    月上中天,李瑶熬不住了。山风见她一脸疲倦,也不强行赶路。他们要去青州,青州这个地方半仙乡半俗世,与玄青峰类似,但没有玄青峰平和。玄青峰产的药材,去那里的多是求医问药,医者父母心,人人慈悲,一派祥和。而青州则以铸造武器闻名天下,民风彪悍。人人佩刀带剑,好斗。一语不合而大打出手,是家常便饭。

    因为山风就在一旁,所以李瑶睡的很熟。但一觉醒来,山风又不在身旁。对此,她已经习惯了。师父八成又去晨练之类的,等上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回来。

    可现在,已过去半个时辰,却依旧不见山风的身影。李瑶心底有些打鼓——师父去哪了?

    离开结界,见一和蔼和亲的胖大叔坐在路旁的大槐树下歇息。李瑶上前,连比划带说明:“大叔,你见到一位和我穿的差不多,比我高一个头的年轻道长没有?”

    那胖大叔呵呵一笑:“你说的是山风道长吧。”

    “是啊!”李瑶一惊,“他是我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胖大叔站起身:“这个你认识吧?”

    山风的玉佩。

    李瑶点头,胖大叔继续道:“你师父有点急事先走了。我叫谢正,是你师父的朋友。你师父让你先跟我走,然后他去青州找你。”

    李瑶狐疑地看着他。谢正也不以为意,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李瑶接过拆看,的确是师父的笔迹,让她先跟谢正去青州,信中还道,这位谢正也是一位散仙,以锻造武器闻名。信中强调,要李瑶同学讲文明,懂礼貌,不要给别人添麻烦。这些李瑶都能理解,只是最后那四个字颇具寻味。

    “徒儿保重……”李瑶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谢正乐呵呵地笑道:“你真是找了个好师父啊,这么关心你。”

    李瑶点头,收好信,悄悄地打量一眼眼前之人。这个谢正肚子圆圆,一笑两个眼睛就埋没在脸上的肉里,整个人虽然胖,但有种肥而不腻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仙界胖子和俗世胖子之间的差距,李瑶如是想着。

    二人御风而行。谢正人挺胖,性格也很和蔼,外表不过四十来岁,但骨子里肯定有个百来岁了。所以李瑶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一种爷爷看孙女的感觉。大约行了一个时辰,李瑶有些撑不住,谢正好心的扶了她一把。突然,一个袭青影飞速袭来。李瑶惊得快步闪开,只见那青影呼呼地站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不远处的李瑶,破口骂道:“说!这个小狐狸精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下个星期比较忙,所以暂时隔日更一周。】

    十九章铸剑

    不等李瑶有所反应,身旁的谢正一脸苦相,小心翼翼地解释:“那是山风的徒弟,你胡说什么!”

    话音落,青衣女子猛地抬头打量着李瑶,一脸的不可置信,声音也渐渐拔高:“山风收徒弟了?”

    李瑶连忙道:“是,我是他徒弟。”

    “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喂喂!!李瑶刚想说什么,又想起自己是有求于人,只好忍气吞声。青衣女子目光又扫到谢正身上,三伏的天谢正竟然浑身打了个冷战。

    “我是他婆姨,你就叫我谢三娘就行了。”说罢又狠狠瞪了一眼谢正:“咱们的事儿还没完,等我抓住那小狐狸精,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看来又是一出家庭的惨剧啊,李瑶就纳闷了,为什么都成了神仙还要计较这些鸡毛蒜皮之事,不过她很快想到了山风……于是,一切都能说得清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青州,谢正在青州幽泉湖畔建了一家打铁铺子,专门替人打造兵器。听说他在成仙前就是一远近闻名的铁匠,后来打造出了仙剑画影与惊鸿,积了功德,所以成仙。成仙后不忘自己的老本行,所以依旧在青州打铁。

    此时,铁匠铺内,谢三娘环胸抱臂,慢里斯条:“这么说,是你这个小丫头把惊鲵弄断了,所以来重铸?”

    李瑶连忙道:“是是是,不知二位高人能不能将它重新铸好?”说着,解开了包袱,将断成两段的惊鲵剑拿出。

    谢三娘抬着眼皮:“小丫头本事不小啊,这惊鲵可是天雷地火打造出来的,你竟然将它给断了,好手段!”

    上门求人,面对谢三娘的嘲讽,李瑶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谢三娘手里突然就多出了一个算盘,拨的啪啪作响:“食宿费二百两,铸剑费五百两,保护费三百两。”

    “等等等等?”李瑶疑惑不解:“保护费?”

    谢三娘看也不看她:“重铸仙剑可不是件小事。看你是山风的徒弟,我已经给了最低价。你人在我这儿,我自然要保护你安全,收个保护费理所当然!”

    李瑶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反击道:“我怎么知道你能将剑铸好?”

    谢三娘哼笑:“那行啊,你去别家吧。慢走不送——”

    可以肯定了,这位谢三娘一定处于女人不能被得罪的那几天。李瑶做着深呼吸:“可我没那么多钱。”

    事实上,她身上的钱还是那日采了玄青峰的药材贩卖而得的。现在搜遍全身上下也只有纹银二十两。本来嘛,一个要修仙的人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如今遇到这么一个爱财如命的神仙,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谢正终于看不下去了,不由抱怨了几句:“好歹是山风老弟的徒弟,你这婆娘怎么……”

    话没完就被谢三娘给截去:“你还叫他山风老弟,他是怎么对待我亲妹子的你忘了?!”

    李瑶本来快平静的内心突然又掀起了狂风大浪,这怎么回事,怎么又多出了一个妹子!

    谢三娘没好气的挥着算盘:“如今我肯让他徒弟进咱们这个门已经是发了天大的慈悲,你若再说三道四,可别怪老娘不顾夫妻情谊!”又扭头冲着李瑶道:“小丫头你放心,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你师父是你师父,你是你,别怕啊。”

    啊喂,这我就更担心了!李瑶心底呐喊:师父——你到底对人家妹子做了什么?!

    随后,李瑶被谢三娘安排了一个小房间住着。至于那一千两银子,谢三娘说了,一部分用玄青峰的药材抵,一部分用李瑶的苦力抵。一个能断掉惊鲵剑的人想必修为了得,这神仙铸剑和凡人铸剑差不了多少。所以李瑶的工作就是保证铸剑炉子的火一定要旺!在这个大前提下,谢三娘给李瑶安排了如下工作:鸡叫起床,上山砍柴,后院劈柴,起炉生火,替主人家打扇,收拾房间,月上中天后方可睡觉。

    李瑶眼中是烈火熊熊,此时她已被谢三娘的武力镇压下,在这三伏天里,围着铁炉子烤了两天的火。

    “这天真热啊。”谢三娘坐在树阴下,晃悠悠地打着蒲扇喝着冰镇酸梅汤。扭头,一脸不快地指着李瑶:“丫头,发什么愣,还不看着炉子,火要灭了,我看你拿什么铸剑!”

    李瑶气的直发抖——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落得如此田地!

    谢三娘的脸色带着嫌弃:“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只有烧上七七四十九天后那铁才能溶,不过以现在的火力来看,九九八十一天都不一定溶的了。丫头,你别想着偷懒。用点修为,那炉子里的火才会旺。断惊鲵剑时挺威风,扇炉子怎么不卖点力呢?”

    她冤枉啊!直到今日,李瑶依旧想不通那个时候引魂铃怎么就突然响了?她对自己的修为在了解不过,勉强能唤一唤白骨和使用比自行车速度强不了多少的御风术。

    李瑶擦着汗,卖力的扇着炉子,似不禁意问:“三娘,我师父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三娘喝口酸梅汤,靠着树干微仰着头:“他?呵呵……”

    本以为套不出什么话,谁料过了半响,谢三娘突然道:“你是他徒弟,你可曾见过他房中的画像?”

    不提还好,一提李瑶身上一个哆嗦。那副丑的能镇邪,对她的审美观她的心灵造成极大摧残的画像,李瑶一辈子也忘不了。

    “见过没?”

    李瑶思索了好一会儿,谨慎的点头。

    谢三娘又问:“画中人好看吗?”

    李瑶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换个保险的说法:“当时没怎么注意,所以没看清。”

    谢三娘也不在意:“我妹子当然是好看的。你师父那个负心汉,竟然负了她。”见着李瑶惊恐的表情,谢三娘突然一笑:“我和你这个小辈说这些作甚。”又换了严厉的语气:“还看着我作甚?火要灭了!”

    “是是是。”

    李瑶惊过来,连忙继续眼前的活。只是谢三娘那番话,让她的心七上八下。这位谢三娘的眼睛没问题吧,竟然说漂亮?!护短也不是这个护法啊!

    李瑶埋头想着原书里对山风的叙述。原著中的确说过山风曾有一个青梅竹马,但那只在七十多章的时候一笔带过。而且还是沧海逍遥回忆自己和红尘的过往时,问山风是否也曾有过一段类似儿时回忆。山风沉吟片刻后,点头:“倒是有一个,不过我和她已有百年不曾见面。”末了后加了一句:“成仙后,俗世之情早已淡了。”是以,那位神秘的青梅竹马在原书中连姓名都没有提起。

    前因后果一联系,李瑶觉得这谢三娘的妹妹同山风的青梅竹马之间肯定有联系。

    “哎……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李瑶想不清,她觉得很乱,脑袋疼,也不愿去多想。只想着快点将剑铸好,还给红尘就万事大吉了。

    谢三娘虽然人霸道嚣张,但对铸剑一事也是放在心上的。按她的话说,虽说与山风不合,但仁义不成买卖在,只要价钱公道,她一样做生意。

    铸造惊鲵剑得材料已经备好,可怎么也溶不了。起初,她以为是李瑶不上心,后来谢正亲自去加火力,竟然也溶不掉。这就奇怪了,这火和原来一样,也是用的地火。他们夫妻二人也不是第一次打造仙剑了,但溶不化这种状况倒是第一次遇着。

    又过了七日,谢正请来了青州其他三家铸剑的高手。一圈铸剑专家围着李瑶手中的惊鲵剑谈了许久终于……谈崩了。

    没办法,凡是高手,尤其是在领域类极具权威的高手,都固执自己的意见。有的说,此剑并非仙气所断而是妖气侵身,因此惊鲵已不是仙剑而是妖剑,必须毁掉方能重铸。

    李瑶道:“已经断成两截了,咱是来将它拼上的,不是继续摧残它。”

    有的说,既然断了,那就直接将惊鲵剑一分为二,重新铸成两柄短剑,既不损仙剑元气,又不减威力。

    李瑶道:“大师,您真有创意。”

    但最绝的还属这种说法——久炼不化的情况以前也有过,干将莫邪的例子大家还记得吧……

    话音落,在场所有人扫视了一遍屋子,目光最后通通落在那唯一的始作俑者身上。李瑶那一直处于冻结期的脑袋终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死死的扒着柱子嚎叫:“师父——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干将、莫邪是铸剑大师干将、莫邪铸的两把剑。

    两把剑的铁英久铸熔化,最后干将莫邪投身铸剑炉,以身殉剑,剑顺利铸成。

    二十章小三

    谢三娘见李瑶那副怂样,满脸鄙夷,伸手将她从柱子上揭下来,吼道:“嚎啥?”

    李瑶怒目而视,很是悲愤:“你们都要拿我去殉剑了,难道还要我坐以待毙?”

    谢三娘本就对山风不满,顺带对这个古里古怪的徒弟也就看不顺眼,正想教训一下她,谢正连忙打了个圆场:“小丫头没见过世面,夫人不要动怒。”

    “你倒是当个和事佬?”谢三娘的音调一节一节的拔高,最后指着谢正道:“有空当和事佬,还不如去后院看炉子!”

    谢正点头,连忙去了。另外三位仙人瞧出苗头不太对,都很识时务的闭嘴。过了半响,屋里的气氛才渐渐缓和下去了,谢三娘深叹口气:“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刚才压力的气氛散去,大家又聚在一起讨论。李瑶自是插不上嘴,抱着断掉的惊鲵蹲在角落里,小声抱怨:“小惊鲵啊,其实咱俩差不多。你是已经断成两块的,我是快要被分尸的……哎……”

    屋里又热闹起来,那些个铸剑高人讨论的喋喋不休,李瑶听得昏昏欲睡,突然一丝动静让她一怔。到如今她修练鬼道之术也有些时日了,感官异常的灵敏,尤其对鬼魂一事更是时刻放在心上。由于谢正与谢三娘是散仙,还是心肠比较不错的散仙。所以,一些无主本质又不坏的幽魂便会聚在谢正家门前不远处的大槐树下,沾一些仙家福气,也好早日投胎。往日大槐树下到了晚上总会有些热闹,今晚也不例外。不知为何,就刚才,李瑶竟然感觉不到任何鬼魂的气息!

    此时屋内,谢三娘指挥李瑶替众人倒茶增水,继续就惊鲵的问题进行深层探讨。一众仙家正忙着,本来关着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众人一愣,均往门外望去,惧是一惊——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站在门外,盈盈浅笑地望着众人。

    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