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浮生第17部分阅读
。盒盖上除了锦合的logo还有三个字母:fys。是他的名字的拼音缩写。
他只得收下,“谢谢,我们也很期待和锦合的进一步合作。”
刘丽珍还想说些什么,她的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
“珍珍啊,你的同学都等着你回来切蛋糕许愿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是张嫂。
刘丽珍的生日party在郊外的一处别墅举办,刘老爷子只露了个面,女儿一闪人,他也就跟着离开了,而她的同学很多都是喝过洋墨水的人,做派奔放,那帮子人难得聚到一起,又怎么会不尽兴就离开呢?到了后半场,似乎才发觉寿星不在了,仍没有离开的意思,却是嚷着让她在午夜十二点前赶回来,切蛋糕许愿。
刘丽珍听着张嫂那边喧闹的声音,不禁抚额,“我这就赶回去。”
“不好意思。”刘丽珍恋恋不舍地看着傅逸生,“有点事情,我得马上回去了。”说着她就抓起桌上的一个丝绒小盒子,站起身来。
傅逸生也跟着站起来,斟酌了片刻,酝酿好久的话还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这一天,傅逸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让刘丽珍知道,他是个有爱人的人。
他坐上车,甩了甩头发,觉得这并不是今晚最重要的事情,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跟她说清楚,也许等合同一签完,她就会忘记他这个人。
街上的车辆比来时更少了,夜色中两排路灯蜿蜿蜒蜒地伸向不知名的地方。
傅逸生车开得很快,没几分钟,就到了莫语涵家。
几乎一秒都没有浪费,他冲上楼去,当当地敲门,急促的声音泄露着他急切的情绪。
一墙之内传来了莫语涵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跑来开门的声音,傅逸生从来不知道,这声音竟是这么悦耳动听。
门一打开,他就迫不及待的挤进门内。
莫语涵刚刚洗过澡,潮湿的刘海软软的搭在额前。
她看着他,面露潮红,眼睛亮亮的,微微抿起的嘴唇有着欲说还休的意味。
下一刻,他就吻了上去。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她整齐的牙齿,找到一丝缝隙,就趁虚而入攻城掠地。
他一贯强势霸道,尤其是这种时候,总是能够让她招架无力。
良久,就当莫语涵几乎因缺氧而窒息时,傅逸生总算松开了她。
她鼻尖顶在他胸前,大喘着气。头顶上的傅逸生依旧呼吸浓重,那呼吸分明在靠近,似乎意犹未尽。
莫语涵推了推他,两人的距离稍稍拉开,“去洗澡吧。”
这句话在特殊的场合总是有其专门的潜台词,这时候它就是允许他更进一步的通行证。
绿灯亮起,傅逸生笑着点点头,又在莫语涵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
莫语涵站在穿衣镜前解开浴袍,一件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衣将将遮住她莹白的身体,曼妙的曲线在橘红色灯光的照射下若隐若现。
她从来没穿过这么性感的睡衣,哪怕是刚刚结婚的那段日子,她始终没有离弃她的哆啦a梦。
其实在买下这件睡衣之前,她是在为顾琴琴挑选新婚礼物。逛了好长时间没有找到合意的礼物,直到看到这件睡衣性感撩人的出现在内衣店的橱窗里。
那一刻,莫语涵忘了自己站在这里的目的,她只是想,如果傅逸生看到她穿上这件睡衣会是什么样。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莫语涵把头发吹到半干。她坐在沙发上,像个不经人事的小女孩一样坐立难安,心里惴惴不安的却又忍不住想去引诱浴室里的那个男人,她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将浴袍脱掉。
局促不安的等了一会,再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正蹂躏着傅逸生的西装袖筒。她想起他进门时急匆匆的样子,扔了衣服不顾一切的就扑了上来。
莫语涵觉得害羞又甜蜜,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将它挂到衣架上。
有什么东西应声而落,“咕噜噜”的滚出老远。
莫语涵弯腰捡起来,确定这东西不属于她,也不属于这个家。
这是一个宝蓝色的丝绒小盒,盒盖上的图案莫语涵不认得,或许是某个她不知道的奢侈品logo,但是那三个突兀的字母她却并不陌生:llz。
52、惊喜
语涵,浴巾在哪?” 听到傅逸生叫她,莫语涵连忙把小盒子塞回他的上衣口袋里。
“等一下,我拿给你!”
给他准备好的浴巾就放在卧室的床上,他进去时忘了拿。
莫语涵敲了敲浴室门,没人应门,但有水声,傅逸生似乎没有听见,她又敲了敲,这一次水声停了,可依旧没有听到傅逸生来开门的声音。
她稍稍用了点力,门就敞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正好够她伸手进去,“傅逸生,你洗好了么?浴巾给你。”
依旧没有回应,这样也看不到么?
“傅逸生……”
这一次话音还没落,她就感到手上突然来了一股力道,一下子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浴室。
门被重重的推上了,她被压在门上,压着她的胸膛炙热滚烫,头顶上传来傅逸生浓重的呼吸声。
“你!”
“嘘……”
揪扯间,莫语涵的浴袍轻轻滑落。
傅逸生稍稍离开她,低头看了一眼就笑起来,“性感是性感,就是碍事了点。”
后来,他们在浴缸边上做了一次,咯得有点疼,但她从始至终都没让自己哼出声来,她把浴缸和他带给她的呻吟都死死地闭在牙关内,活生生地吞入腹胃中。
莫语涵换了衣服,躺进被子里,“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么?”
说话时,她一直没有看他,这样一问也像是不经意间的。
擦拭头发的声音突然停了停,傅逸生“嗯”了一声,紧接着就扔了浴巾,爬上床去。
他搂着她,她不舒服地动了动,“怎么没擦干就上来了?”
傅逸生收紧手臂上的力道,困住她,“语涵,我得跟你说件事。”
她心里微微一动,但什么也没说。
傅逸生还是决定坦白了,“事实上我刚才没有回公司,不过确实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去了,我……约了刘丽珍谈合同。”
他等着她或生气或满不在乎,但是好一会,怀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轻轻推了推她,“在听么?”
“一开始为什么要骗我?”
他顿了一下,又亲了亲她的头顶上的发丝,“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所以不想让你不高兴。”
你总以为一个人是聪明的,可是在某些事情上,他就会犯糊涂,傅逸生就是那种其他事情精明得很,唯独感情上,总这么迟钝的人,莫语涵决定不能因为了解他,信任他,就这样放任他,她得好好教教他。
她有点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知道么?你骗我比你去见她更让我生气,傅逸生,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她看上你了?不不,不是那样的,是因为你,因为你根本没有在你们之间拉开适当的距离,你给她希望了,所以我不喜欢,与其说不喜欢她,还不如说我讨厌你对待她的态度。”
“傅逸生,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逾越那个底线,其他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有不错的女孩子喜欢你,你就可以随随便便跟人家暧昧?”
傅逸生没想到莫语涵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举起双手投降,又想把她拉进怀里,安抚一下,没想到适得其反。
莫语涵腾地从床上爬起来,急匆匆地冲出卧室,再回来时手上竟拿着他的西装外套。
他以为她会让他立马穿衣服走人呢,没想到她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我知道不该随便看你的东西,可是它是自己掉出来的,现在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当做没有看到,这是什么?”莫语涵将那个丝绒小盒狠狠地扔到床上,傅逸生的身边,“这是你送给她的胸针么?上面还有她的名字呢!”
她越来越激动,说话的声音都有微微的颤抖。
怎么会有刘丽珍的名字?傅逸生拿起盒子,看了一眼就恍然大悟。
他伸手去拉莫语涵被她甩开,他还要再去拉她,她的反应就更大了,对他又踢又打,傅逸生不得已,一手夹着她的腰,将她带上床压在身下。
“听我说几句好么?”
莫语涵别过头去,别扭地咬着嘴唇。
傅逸生忍不住笑了一声,“其实那是刘丽珍送给我的,不过是以锦合的名义送给铭泰总经理的,而且那上面本应该是我的名字,这个东西刘丽珍自己也有一个,或者说在锦合稍微有点地位的员工都会有一个。今天我和她分开始时,我们走得都有点着急,我急着回来见你,至于她急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所以一不小心拿错了,我错拿了她的,想必她也错拿了我的,就是这样,明白了么?”
莫语涵仍不吭声,可是表情已经缓和了许多,看得出对他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还有,那不是什么胸针,那是锦合自制的勋章。”
傅逸生低低沉沉地笑了起来,可是莫语涵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
良久,她才看向他,“傅逸生,我不喜欢你骗我,任何理由都不行,我不喜欢你跟那个刘丽珍见面,单独见面更不可以,除了刘丽珍,还有别的张丽珍,王丽珍,我不喜欢……”
莫语涵突然从理智的控诉变成感性的撒娇,这让傅逸生反应了好一会,可随即他就笑了,这一次算是过关了,但是以后或许没这么容易,所以他告诉自己再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他轻轻的捋了捋她散乱的刘海说,“好。”
后来一个周末的早上,傅逸生正在洗澡时,手机突然响了。
莫语涵叠着被,朝着浴室喊了一声,“逸生,你有电话。”
“帮我接一下!”
莫语涵看了眼来电显示,身体里就有一些躁动的分子开始活动了,她莫名得兴奋起来,突然觉得这个清晨明媚又可爱。
清了清喉咙她接通电话,“喂?”
电话另一端的人显然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一个女人。
莫语涵听到刘丽珍迟疑的问,“傅逸生在么?”
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只是这一次换做她这个正牌老婆击退小三了。
她颇为为难地回答说,“在啊,可是在洗澡呢。”
“你是……”
总算听出她的声音了么?
还不等刘丽珍话音落下,她就回答说,“莫语涵。”
“谁的电话?”
傅逸生从浴室出来,腰上只围着条浴巾,湿湿的头发挺立在额前,他微微甩了甩就有薄荷味的水珠打在莫语涵的下巴和脖子上。
她把手机递给他,“不知道哦。”
接过电话听了一会,傅逸生看了眼莫语涵,又对着电话说,“不好意思,这个周末,我想陪陪家人。”
他再没说什么,莫语涵只听他随意地应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而下一秒,她就被突然扑上床的他卷在了身下。
他用鼻尖撞了撞她的鼻子,“满意了?”
“满意什么啊?这周末没约到你,还有下周末呢!”
傅逸生松开她,笑了起来,“人家刘丽珍也是聪明人,以前是不知道咱的关系才会那样,现在人家知道了自然就撤退了。”
莫语涵仰躺在床上,抹了把眼睛,想着这刘丽珍可千万别像谭晶晶那样啊!但是这种祈祷只限于在心底,她没有说出口,也不会说出口。
她知道这个名字会让她和他都不舒服,这个名字跟他们第一个孩子的失去不能说没有关系。
好一会,莫语涵翻了个身,看到傅逸生已经穿戴好,正在床边低着头系着衬衫袖口的纽扣。
“不是说要陪家人么?你还有哪个家人啊?还是那根本就是你们的接头暗语?”她一手拄着头,笑着看他。
傅逸生那副刚毅冷峻的眉眼在这个时候也笑得弯弯的,他又爬上床头在她的嘴角上亲了亲,“不是我不乐意陪您,是大小姐您没空啊,我只能靠工作来排遣寂寞了。”
莫语涵是真的没空,她的这个周末早就被顾琴琴订了出去,她得陪着准新娘试礼服。
傅逸生走后没多久,顾琴琴就到了。 她人没上楼,电话先打了上来,“语涵,我到了,准备好了么?哦,快点的,三分钟啊!”
礼服店离莫语涵家又四五站路的距离,可车子刚走了几分钟,莫语涵就觉得不太舒服,她把车窗降下到最低。
顾琴琴看了她一眼,有点担心,“不舒服啊?没吃早饭么?脸色这么差。”
“没怎么吃。”
确切的说是没有胃口吃。
早上傅逸生突然想吃面条了,她就煮了两碗,他倒是吃得干干净净,可她自己的那碗却没怎么动。
“大约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你坚持一下,咱下了车先吃点东西再试礼服。”
“再吃东西恐怕礼服的尺寸又要改了。”莫语涵笑了,“我没事的。”
说话间车子已经载着她们跑了两条街,莫语涵按着胸脯,忍了一会,礼服店就到了。
在店里喝了点水,吃了点点心,果然舒服了一些。
顾琴琴穿着婚纱从试衣间出来,在她面前打了个转,“怎么样啊?”
“真漂亮!亲爱的,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子!”
顾琴琴眨眨眼,“你不知道三年前你有多迷人,我当时羡慕死了。”
说到这里顾琴琴顿了顿,似乎是害怕提及莫语涵的伤心事,她小心翼翼的问,“和傅逸生还好吧?”
想起刚刚分开不久的人,莫语涵笑着点了下头。
“嘿,我就知道!”
两人从礼服店出来时已经中午了,顾琴琴提议去吃无锡排骨,莫语涵打心底里没什么兴趣。
“傅逸生可能要回去吃午饭呢,下次吧。”
老朋友拍了拍她的手臂,眉开眼笑,“我懂我懂!”
这时候一只小狗突然冲进马路,好在司机师傅技术精湛,来了个不算太急的刹车,可尽管如此,莫语涵还是觉得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感觉又一次浮了上来。
“停一下,师傅,麻烦您靠边停一下。”
还没到目的地就要停车,司机师傅有些迷惑但也照做了。
莫语涵急匆匆的下了车,顾琴琴坐在车里问,“怎么了?离你家还远着呢?”
缓了好一会,莫语涵朝顾琴琴摆摆手,“不算远了,我走回去就好,你先回去吧。”
顾琴琴已经下了车,打发走了出租车,她看着莫语涵苍白的脸色眉头紧蹙,可不一会她的神情竟变得有点激动,“语涵,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53、回家(1)
可是距离那次流产,才过去短短的几个月,难道这么快就又有了? 莫语涵以为这只是短暂的晕车反应,可没想到同样的现象也出现在晚饭时候。
傅逸生给她盛了碗排骨汤,闻到味道的一瞬间,她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憋着一口气,冲到卫生间。
好一会,那种反胃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怎么样了?”傅逸生轻轻顺着她的背脊。
她反手推他,“没事,你出去吧……”
他顿了顿转身出了卫生间,但是很快他又折了回来,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杯水。
“来,喝点水。”他扶着她起来小心翼翼的喂她喝。
与上午在礼服店时一样,喝了几口水,她觉得稍稍舒服了一些。
“这是怎么了?”傅逸生有点担心。
莫语涵突然想起上午时顾琴琴的话,这是怎么了?她也问自己。
她双手捧着杯子又喝了几口才说,“可能是昨天那点牛肉锅贴干的好事吧……”
没听到他的回应,关切或是责怪都没有。莫语涵抬头看发现他正看着她,那种认真探究的神情像是要在她的脸上寻找出什么一样。
半响,他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小问题。我以前也偶尔这样,吃点药就好了。”
“……”
“那……如果过两天还这样我们就去医院。”
事实上,在她的印象中这种经验只有过一次,那就是上一次怀孕之初。她的妊娠反应比一般人要厉害许多,头三个月,她几乎都是现在这个状态。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她既兴奋,又心悸。
可是她总觉得怀孕的可能性不大,或许真只是一场偶然的肠胃炎。
晚餐自然是没有继续下去,莫语涵趁着傅逸生去洗碗的功夫,从床头柜里找出了治疗肠胃炎的药。
剥了两粒胶囊出来,就要一仰头吃下了,突然瞥到“孕妇慎用”几个字,鬼使神差的,她停了下来。
她看着手心里的胶囊,突然觉得不那么难受了,这药大约可以省下了,说不定不干净的东西被吐掉了,她明天就会有好转。
可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发展下去,第二天,她又吐了一次。
看着她绵软无力的扶着墙,从卫生间出来,傅逸生皱着眉头问,“还是不想去医院么?语涵,你在担心什么?我觉得你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说这话时他确实是焦虑的,但是神情中有些不自然的期待。
莫语涵轻轻拍了拍胸脯,又朝着餐桌对面的傅逸生摆摆手,“我吃了药的,可能是药效还没有发出来吧。”
这种情况持续到第三天,直到莫语涵出门时,发现自己常穿的那双高跟鞋在鞋柜里凭空消失,而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平底的杏色小皮鞋时,她就决定再不能这么下去了,她要赶在他的下一个问题前先得到那个答案。
得买个验孕棒,这被莫语涵算作是这一天的头等大事。
得买个验孕棒,这被莫语涵算作是这一天的头等大事。
去药店前莫语涵先去了花店。有几天没去,她不确定小玲一个人能不能忙过来,或许该找个人帮帮她。
还好早上不算忙,她在网上发了份招聘广告,又嘱咐了小玲几句,没有多留就往家里赶。傅逸生说中午要回她那吃饭,她得早早回去准备。
坐在出租车上时,她朝着路边无意的一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想着这可真巧,再一想才想起来这一带也是他的活动范围。
她叫司机停车。
下了车她往回走了几米就看到周恒还在那里,跟他说话的女孩子背对着她,但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个大胆追了x5的姑娘。
不会还在纠结那事吧?
莫语涵离得有些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得见不耐烦就写在周恒英俊的脸上。
好一会,那女孩才甩了手走人,周恒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莫语涵。
他朝着她笑。
莫语涵走过去,“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周恒顿了顿,又说,“顾师姐要结婚了。”
“我知道。”
他摸着鼻子笑了一下,“对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莫语涵没有忘了自己站到这里的目的。
虽说周恒已经说要放弃她了,但是心里的那个决定她还是想要告诉他,不是担心他没有彻底死心才要刺激他,她只是觉得,她有了归宿他才会心安。
莫语涵顿了顿说,“周恒……”
就看到周恒突然抬手示意她等一等,然后他快步朝着马路边走去。
原来刚才那个女孩子并没有走远,她正要过马路却被他一把拉住,一辆别克在那时擦着她的衣角呼啸而过。
莫语涵看到周恒恶狠狠的骂了几句,人行道的绿灯亮了起来,他又折了回来。
那女孩子回头看,不是看周恒,却是看莫语涵。
这似乎是莫语涵第一次正视那女孩子的脸,是个漂亮姑娘,莫语涵在心中客观的评价着,就是神情倔强稚气了点。
那女孩子一直看着莫语涵,像是在探究寻求着什么,直到绿灯开始闪烁,她才收回目光,小跑着过了马路。
“刚才你要说什么?”周恒问。
“嗯……”莫语涵斟酌措辞,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傅逸生他希望我搬回去住了。”
这意思已经足够明了。
周恒低下头,他的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运动鞋在地面上磨了磨。
半响,莫语涵听到他说,“你终于还是接受他了。”
“你会祝福我么?”
“我会。”
他说,“我希望你幸福,但我不相信傅逸生。这次我再也不会离开,我要留在x市,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会第一时间把你抢回来。”
说这些话时,他始终看着她,眼神笃定。
莫语涵笑着说了声“谢谢”。
这是由衷的,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担心他会太盲目执着,她知道他再也不能像他说的那样了,他会注意到别的女孩有没有好好过马路,他的眼睛里已经走进了另一个人。
只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
回到家莫语涵才发现忘了买验孕棒,傅逸生的电话这时候打了上来,中午一起吃午餐的计划被打乱了,不过他说晚上一定回来。 晚上的时候,傅逸生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赶在开饭之前到达,莫语涵做好了晚饭,又等了好一会才听到门外“咚咚”的脚步声,她对他太熟悉了,熟悉到第一声脚步声传来时,她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还不等门铃响起,她就打开了门,傅逸生正要去按门铃的手悬在了半空中,他只穿着件衬衫,外套被搭在手臂上,他的鼻尖上有细细的汗珠,看到莫语涵时,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她给他拿了条湿毛巾,“今天很忙?”
“上午有一点,下午还好。下了班就往回赶,就是这离公司太远了,每次这时候又堵车……”傅逸生放下毛巾看着她,“语涵,搬回家里住吧。”
他说“回家”,原来他始终把他们共住过三年的房子当作她的家,无论她离开了多久。
傅逸生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腿上,“你不要告诉我你打算在这里常住,你看,这里的纸巾盒都是一次性的纸盒子,没有漂亮的蕾丝,也没有雕了花的檀木盒;卫生间里的毛巾挂钩也不讲究,都是粘钩,还风格不一;客卧就更简单了……我第一次来这时就觉得这怎么是语涵的家呢?这里也太不‘莫语涵’了!所以如果你说你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那么语涵,我告诉你我不相信。”
莫语涵始终没有看他,但是专注的表情告诉他,她在认真的聆听,等他把话说完,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表情,她有点委屈的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低低的笑起来,“收拾收拾吧,咱近期就搬家!”
那天之后,莫语涵就开始琢磨着搬家的事情,不光是收拾东西,还要将花店转让,毕竟这里离他们以前的房子太远了,就算她还想干这个,那也得在那附近再找个店面。
她正忙着,可有件事情不能忘。这天经过药店时她走了进去。
她不知道验孕棒的牌子也会这么繁多,她挑了一种最贵的,没好意思细细研究,只将盒子上的字大致的扫了一眼,又问导购,“这东西准么?”
“一般情况是准的。”
她付了钱,可想想还是不放心,“再给我一盒。”
莫语涵在卫生间里鼓捣了很久,与上一次不同,验孕棒上只看得到孤零零的一条红线,她没有怀孕。
她又试了第二支,结果还是一样。
看来真的只是肠胃炎而已。
莫语涵在卫生间里又待了一会,就听到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她接起电话,听声音对方该是个年轻的女孩,“请问您的花店招到人了么?”
莫语涵一手伏在自己的额头上,这才想起来该把网上那则招聘信息撤下来了。
“不好意思,暂时不招了。”
“那打扰了。”
挂上电话,她上网撤了信息,又打电话到店里让小玲将店门上的招聘启示拿下来。
忙完了这事,她突然觉得有点累了,天色悄悄转阴,她看着满地打包好的纸箱子情绪变得有些烦躁。
怎么才过了大半年,东西就比来时多了这么多?
她把手里的衣架丢到一边就打电话给顾琴琴,“你说验孕棒准么?”
“每个用它的女人都会怀疑它的准确性,我看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免得瞎想。”
54、回家(2)
莫语涵听了顾琴琴的话,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医院。
事实证明,验孕棒出错的概率是极低的,而两枚验孕棒同时出错的概率比中双色球一等奖的概率还要低。
中年女医生看了眼手上的化验结果问莫语涵,“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
“呦,这可得调一调,你们年轻女孩子月经不调的可多呢,自己又不当心,等要孩子的时候了都知道麻烦了。”她在握着鼠标点了点又问,“今年多大了?”
“26。”
“那还年轻啊。不用着急,孩子嘛,总会有的,以前有过怀孕经历么?”
“半年前有过一次,流产了。”
“那要孩子前还要做个检查。”
从医院出来时,太阳正当空,天气异常奥热,这是这一年里x市第一次高温,还没有正式入夏就三十多度了。
傅逸生打电话来问她晚上想吃些什么,她看了眼毒辣辣的太阳就觉得这天气真是让人胃口欠佳。
“我煮粥给你喝吧?”莫语涵想了想说。
“好啊,正好没什么胃口,想吃点清淡的。”
晚饭时她煮了小米粥,又炒了几个素菜,傅逸生喝了两大碗,还有点意犹未尽。
“还是家里的饭好吃,语涵,早点搬回去吧。”
“盼着我回去给你当保姆么?”
他朝着她笑了笑,“不止这些。”
入夜之后,气温稍稍降了一些,但还是又闷又热,莫语涵洗了澡,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天气怎么突然就热了?”她擦着头发,用带着水珠的脚趾碰了碰床上的傅逸生。
他正靠在床头看报纸,眼睛还没离开报纸,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她光洁小巧的脚踝。
“想干嘛?”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一把将她拉上了床。
莫语涵被触到了痒痒肉,难耐地笑着,“不闹了!不闹了!求你了……”
听到她求饶,他才放过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拿过毛巾替她擦拭头发,“听说过两天还要降温,你可不要觉得现在热,就减太多衣服,春捂秋冻,知道么?”
他擦着她的发丝,认真专注。
不一刻,莫语涵感到有细小的水珠从她的额角滑下来,还好他看到了,又替她轻轻地擦掉,擦拭时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眼睛。
她突然有种感觉,觉得他不像是在对待她的头发,更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贝。
有了这个认识,她就觉得眼眶酸胀,喉咙也疼痛,这可真幸福,她想,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
“怎么还不见你收拾东西啊?”说话间,傅逸生扫了一眼房间内井井有条的家具摆放,“不是说这几天就要搬过去了么?”
莫语涵想了想说,“等我把花店的事情安排一下吧,搬回那边的话离花店可就远了。”
“哎,那就只能我多跑几趟了……”他重重拍了拍毛巾下她半干的头发,然后扔了毛巾,将她拉近怀里,突然含情脉脉地吻上她。
半响,她听到他含糊不清的说,“反正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两簇浓密黑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动情又温柔,她也慢慢闭上双眼,靠着除了视觉以外的感官感知着他。
折腾了好一会,他突然停了下来,伏在她的身上低头喘息。
“怎么了?”她轻轻抚摸他的手臂。
傅逸生笑了一声捉住她的手,“老实点吧。”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老实点”。
从她身上离开前,他又亲了亲她的耳朵说,“睡吧。”
床头灯被关上了,莫语涵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逸生。”
“嗯?”
“你是不是以为我怀孕了?”
“……”
“是不是?”
傅逸生没有回答,窗外突然一记闷雷,然后就是哗啦啦的雨声,几乎是顷刻间的。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没想到闷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这雨终究下了下来。
雨声很大,冲淡了房间里她的声音,“你怎么就觉得我怀孕了呢?我没有怀孕啊!我总觉得恶心,可那只是肠胃炎而已……我用验孕棒验过了,也去过医院了,医生也说我没有怀孕。”
莫语涵有些激动地说着这些,傅逸生就想着孩子的事情果然还是敏感话题。
他犯过一次错误,他知道那是不可饶恕的错误,所以他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及她的伤心处,可没想到还是这样了。
他紧了紧桎梏着她的手臂,笑着亲亲她的脸,“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她突然使力挣开他,“那你那是干什么?你刚才是在干什么?还有,为什么把我的鞋藏起来?”
她等着他的回答,而他在黑暗中看着她,恍然明白了有些伤口不是你不去碰它它就不会疼痛的。
“是,我是觉得你或许怀孕了。”他说,“我没有直说是觉得这话题敏感,怕你不好受,但是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但我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再跌倒一次,所以我不能不当回事。如果这样让你觉得有压力,那么是我的错。”
她没有做声,像是一时间消化不了他的话。
他拉着她让她枕在她的手臂上,“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是的,他说过的,没什么比她更重要。
一场大雨连着下了好几天,温度也被拉低了十几度,短短的几天之内,x市就经历了两个季节,从奥热的夏天陡然变成了萧瑟的秋天。然而,真正的秋夏还没有到来。
这天总算见了太阳,莫语涵打电话给顾琴琴,“有空陪我这个闲人出去逛逛么?”
“今天恐怕不行啊亲爱的,陆浩的父母来x市了,我得小心伺候着。下次吧,下次一定陪你去。”
“呵,那你忙吧,小媳妇。”
莫语涵又看了眼窗外,有云,微风,很适合出去逛逛。
她披了件外套出门。
晴天之后,气温稍稍回升了一些,但是比起这个时节该有的温度,它还是低的。
莫语涵没有叫车,信步走在路上。
不知走了多久,她停了下来。
光可鉴人的橱窗玻璃上印着她单薄的影子,朴素的米色外套、牛仔裤和平底鞋,这绝对不是莫语涵的品味。
她抬头看了眼橱窗里的裸色细跟水晶凉鞋,今年的新款,还真是耀眼。
她走进店内,“这款的36码给我试一下。”
“我要这款,36码。”
几乎是同一时间,有人跟她看中了同一款鞋子。
她回头去看那个跟她品味相投的人。
刘丽珍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莫语涵。
导购尴尬的看着她们,“不好意思,我们的鞋都是单款单号。”
“不用了。”莫语涵刚刚被提起的一点点兴致也在这时候烟消云散了。
“请帮我把36码的包起来,给这位小姐。”刘丽珍笑,“莫小姐,不介意一起喝杯咖啡吧?”
这一次,莫语涵不想拒绝。
咖啡厅里的光线不好,刘丽珍的表情有些模糊,但是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
“不管你信不信,之前我并不知道傅逸生有喜欢的人,也不知道你们当时的关系。”
要说在此之前还不确定她们坐在这里的原因,到了这一刻,莫语涵明白了。
刘丽珍始终是一个骄傲的人,在感情面前更是如此,“公平竞争”时,她觉她得追求傅逸生无非是在争取爱情,而莫语涵的存在只为这场游戏增加了小小的戏剧性,那时候她甚至觉得她的出现是为了拯救这个男人;可当她知道她的“公平竞争”几乎等同于掠夺,而且还是一场无望的掠夺时,她觉得她的所为和处境都令人难堪,甚至不齿,尤其是在那个男人和他爱的女人面前。
而眼下她坐在这里无非是要告诉莫语涵,抢别人的男人还不是她刘丽珍会做的事情,所有的荒唐举动都是源于不知情。
“无论你接不接受,我想说……抱歉。”
良久,莫语涵笑了开来,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个刘丽珍是个优秀的姑娘,无论样貌、家世还是学识、性格。可那时候她在她面前还可以保留着一份骄傲,是因为她觉得刘丽珍能够给傅逸生的她都能给。可现在呢?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相信,也接受你的道歉。”莫语涵淡淡地说。
她们没有在咖啡厅坐太久,在接到一个电话不久后,刘丽珍就被一个开着大奔的男人接走了。
莫语涵看着她甜美的笑容就知道她是放弃傅逸生了,聪明地放弃了不属于她的东西。
莫语涵又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直到接到了傅逸生的电话,“在干什么?”
“逛逛街。”
他笑着问,“有什么收获?”
她看了眼桌上精致鞋盒说,“一双凉鞋。你呢?在干什么?”
“在工作。”他轻轻叹了口气,“今天事情不少,可能要加班了。”
“哎,好惨。”
“说我么?”
莫语涵笑了笑说,“是我们,我们只好明天见喽。”
电话另一端的傅逸生顿了顿问,“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广袤附近。”
“要不……你来公司?我们就在公司附近吃晚饭怎么样?只是没有时间送你回去了。”
“好。”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与多数恋爱中的情侣一样,他们几乎天天见面,可还是会时时刻刻地想念对方。
而此刻,她也想见他。
55、离开
公司楼下的快餐店,口味不错价格公道,这里时常有铭泰员工光顾,几乎成了铭泰第二个员工食堂。
莫语涵对这里有点印象,去年夏天她来过一次,那时她逛街回来,累得连上楼的力气都没了,就坐在这里点了杯冷饮,一直等到傅逸生下班。
这一天,她点了蒸鸡蛋和炒蔬菜,又把菜单推给傅逸生。
“怎么才吃这么少?”
傅逸生拿过菜单翻了翻,就忍不住半掩着嘴打了个哈欠,他抬眼看她,笑了笑。
莫语涵朝他勾勾手指,他听话地向前倾了倾身,她旁若无人地用双手托住他的脸,中指按着他的太阳|岤,拇指轻轻描着他的眼眶。
傅逸生很配合地闭起双眼,嘴角牵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