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浮生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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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唱么?”

    莫语涵摇了摇头。

    周恒抬手看了眼表,“已经快天亮了,要不你也休息会,一会等顾师姐起来我们一起去吃个早餐?”

    莫语涵动了动脖子,确实也有些累了,周恒的提议也不错。可是没想到这一休息竟睡了好几个小时。再醒来时,已经上午十点钟了。一睁眼莫语涵正看到顾琴琴坐在一旁啃着刚叫来的kfc乐滋滋的看着她。

    莫语涵伸个懒腰迷迷糊糊的说,“你们怎么没叫醒我?”

    顾琴琴边吃边笑着说,“欣赏美人睡姿喽!”

    末了顾琴琴因为约了陆浩,找个理由脱了身,剩下周恒一人开车送莫语涵回家。

    “你身体刚刚恢复不久,不该让你熬夜的。回去要好好补上一觉。”

    莫语涵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随手拿起手边一本旅游杂志看的入神,“我还没有去滑过雪。”

    周恒笑着看她一眼,“回头一起去?”

    莫语涵随意的点点头,之后才明白过来她竟答应了周恒一起出游。

    车子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莫语涵一边低头翻着杂志一边琢磨着估计是到家了。抬头发现他们确实已经拐进了小区,只是离莫语涵住的那栋公寓还有些距离。周恒之所以会放慢速度是因为语涵楼下停着的那辆银灰色的q7着实有些眼熟。

    周恒慢腾腾的向前开,再走近些莫语涵才发现车旁立着一个人,虽然看不真切,但是那抽烟的动作再熟悉不过了,这让莫语涵不由得想到了他心不在焉且有些不耐烦的神情。

    “他在等你?”

    这还用问么?莫语涵有些紧张,但也只是紧张而已。

    “要不要调头?现在还来得及。”周恒的话中似乎藏着笑意。

    莫语涵听出他的揶揄有些愤愤的说,“我自己的家还回不得了?”

    周恒一定是故意的,车子紧紧贴着傅逸生停了下来。

    傅逸生站在车前一瞬不瞬的望着车内的莫语涵,莫语涵一时无措不知道该不该下车。

    周恒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莫语涵,“下车吧!”

    莫语涵依旧没有动,周恒轻叹了一声下了车为莫语涵打开车门。

    从始至终傅逸生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莫语涵,仿佛他的视野里根本没有周恒这个人。

    两人走到傅逸生面前时,傅逸生依旧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让路的意思。

    半响,他面无表情的对着莫语涵说,“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看来是躲不掉了,莫语涵推了推一旁的周恒,“你先回去吧。”

    周恒顿了顿,又说,“昨晚你没怎么休息,白天一定要好好休息。”

    不知为何,这句简简单单关心的话语竟被周恒说的这么暧昧,莫语涵的脸“轰”的一下涨的通红。

    话毕身旁的周恒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像是非要等到她的答复才肯离开,莫语涵无奈的点点头,就听他浅笑一声上了车。

    莫语涵不由得在心里咒骂周恒的不省事,可是她这副娇羞的形容在傅逸生看来却是异常的刺眼。

    这些天傅逸生除了去公司就是来这里守着莫语涵,他发现莫语涵最近很少出门,如果出去也都是在周恒的陪伴下。这些天见他们同进同出已让傅逸生的心里泛起了类似于酸楚的味道。他安慰自己语涵不会接受周恒,与过去的几年一样,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周恒的一厢情愿。直到昨晚,傅逸生下午的时候来给莫语涵送汤,刚好看到他们出门去。他将汤壶放下后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鬼使神差的坐在车子内等待,等着莫语涵回来。

    他一夜没合眼,直到日升月沉,然而莫语涵始终没有回来。傅逸生心中的痛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扩大,那种说不上是痛苦还是愤恨的火焰已逐渐形成燎原之势。等见到莫语涵和周恒一起驱车回来时,他几乎已被自己体内的火彻底燃掉,一股锐利的疼痛感从心脏传出,沿着身体的脉络传遍全身。他仿佛已经失去了呼吸的力气。

    他不相信莫语涵竟然接受了周恒,他不相信爱了他多年的语涵也会移情,他不相信他的语涵已再也不是他的语涵……

    “什么事?”莫语涵的声音平淡无波,不似以往那样充盈着感情,没有眷恋,可就连痴怨也没有了。

    傅逸生回神,“你们……”

    莫语涵愣了一瞬,但很快就明白被他吞下的那半句话的内容。

    她故意撇开眼不看他,“是啊,你都看到了,所以看在我当初放过了你的份上,你也放过我吧。你送的那些汤,我一次都没喝过,光看样子就知道不好喝了。就像你说的,我从小到大都被照顾的很好,那东西我碰都不想碰,以后别浪费时间了,有时间的话还是想想怎么搞好公司怎么替我赚钱吧。”

    其实刚才下前车莫语涵就看出傅逸生异常的憔悴。他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的敞着两枚扣子,外面的西装也不像以往那样笔挺,袖管处还有一些褶皱。他的头发微显凌乱,脸色不好,神情疲惫,q7的车门前更是一地的烟蒂。

    不得不说莫语涵有一刻的心疼,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完全爱上了新的生活。新的生活中没有他,没有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她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痛不欲生,她竟然感到如释重负。

    那么就让他那份发作突然且来势凶猛的执念终结在此刻吧。

    29意外

    莫语涵觉得这话说得够决绝,傅逸生这么要面子的人应该会放弃了。可是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臂被他牢牢的握住。

    “怎么?”莫语涵回过头不解的看向傅逸生。

    “那是你的真心话?”

    莫语涵顿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爱他么?”

    莫语涵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她爱谁有那么重要么?如果还顾及她的感情那么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过去太累了,现在我觉得对方爱不爱我比我爱不爱他更重要,何况我对周恒的感情也与以往不同了。”

    傅逸生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莫语涵已经挣脱了他的手快步逃出了他的视线。

    其实傅逸生还想告诉她他爱她,如果那种不能承受的失去的痛苦是源于爱情,那么他爱她。可是一切都显得有些晚了。

    ……

    “上次输的不够惨么?这次又要赌什么?”

    半年前,傅逸生还会自信满满的对周恒说出这句话,那时他没想过他输了会怎么样,其实又有什么惩罚比这个结果更让人煎熬呢?

    这不知道是傅逸生今晚的第几杯酒。他的外套挂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管卷起一半露出强健有力的臂膀。他一手扶着酒杯看似很不经意的晃着杯中的透明液体,一手把玩着打火机,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对于吧台对面那姑娘灼热的眼神他不是没有感受到,只是一整个晚上的时间里他只是专注的琢磨着莫语涵白天那些凛冽的话语,还有她和周恒出双入对的场景。

    感到被人碰触,傅逸生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原来正是吧台对面那个对他无数次放电却被他不解风情直接无视的姑娘。

    “不请我喝一杯么?”

    傅逸生勾起嘴角轻笑一声,朝着酒保做了个手势,酒保便会意的给那姑娘加了个杯子。

    这种事情在酒吧见多了,酒保很暧昧的看看傅逸生又看看他身旁的美女。那姑娘的脸蛋还算漂亮,身材也够得上火辣,长长的大、波浪缭绕的盖在肩头更显风情万种。此刻她正一手搭在傅逸生的肩膀上端详着这个沉默了一晚的男人。

    就在明眼人都艳羡这即将发生的一度时,傅逸生却不动声色的拨开那只手,捞起椅背上的外衣起身,“慢慢喝。”

    还不等那姑娘从错愕中回神,他便已淹没在了舞池的人群当中。

    酒吧内光线很暗,不仔细看旁人是看不出他脚步踉跄的。其实他今天着实喝了不少。刚才那姑娘走至眼前时他看到的仍是一对重影。可不用仔细辨认,他就告诉自己那不是语涵。莫语涵不会让人请她喝酒。

    傅逸生步履不稳的挤出酒吧,夜风很凉,但他却浑然不觉。

    “请问需要代驾么?”

    傅逸生随意的摆摆手,那保安似乎有些迟疑并没与立刻离开,傅逸生只笑着瞥他一眼果断的关上了车门。

    ……

    莫语涵的花店只简单的装修了一番就打算开张了,花店的规模不大不小,但莫语涵一个人显然忙不过来,她在网上发了个招聘信息没多久就招到了合适的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看上去很能干的样子,据说以前也在花店干过。

    一切准备就绪,莫语涵挑了个黄道吉日开张,开业当天6折酬宾,再加上开业之前已经做过许多宣传,所以这一天的成绩很不错。

    本来莫语涵与周恒和顾琴琴说好开业的当天晚上一起庆祝一下的,可是打烊许久都不见顾琴琴的人影。

    “你再打电话催催……”

    周恒无奈的耸耸肩,“两分钟前才打过,没人接听。”

    “算了,咱俩先去饭店吧,到时候叫她直接过去。”

    莫语涵早在“丽景”订好了位置,这天刚好是周末,“丽景”的生意异常火爆,订位时说六点左右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饭店那边几次打电话来是否要取消。不知顾琴琴怎么突然玩失踪,莫语涵无奈只得先跟周恒去饭店等。

    “想吃什么?”周恒拿着菜单征询莫语涵的意见。

    “你看着点吧。”莫语涵心不在焉的随口敷衍着。

    她频频抬腕看表,离约定的时间过去很久了,可是顾琴琴还没出现。她有些担心她。

    在莫语涵的印象中,顾琴琴没什么明显的优点但绝对是个非常守时守信用的人,她与她做了多年的蜜友这样被放鸽子似乎还是第一次,她会不会真出什么事?

    各种可能性在莫语涵的脑中一一闪过,莫语涵的心情显然比来时更加焦急。

    周恒早就看出莫语涵坐立难安,不禁安慰道,“你别担心,可能她单位有事情耽搁了,又遇上路上堵车也说不准。”

    好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莫语涵的胡思乱想。

    莫语涵看着来电号码不由的呼出一口气,“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呀?说好了6点,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哎哎,语涵你先别骂我,听我说……出大事了!”顾琴琴的声音含着不可掩饰的喘息声,听上去很急,而且电话一端感觉空荡的,隐隐约约还有回音。

    莫语涵的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安,还不及她多想就听顾琴琴说,“傅逸生出车祸了!”

    伴着这个消息传达到莫语涵的大脑,她的心脏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她看了眼桌对面的周恒,起身离开餐桌,“很严重?”

    “具体还不清楚,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就知道你肯定放心不下所以特意跑来医院看看……哦,刚才在路上没听到手机响……”

    莫语涵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顾琴琴说的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她的脑中只是在重复着一个消息,傅逸生出车祸了!

    “那个……语涵你要有心理准备啊,据说……据说挺严重的,q7都已经撞得不成样子了……”顾琴琴的声音越来越小,语速也放慢了许多。

    这句话她说的小心翼翼莫语涵怎么会听不出?而这种不安感觉也似曾相识,当初莫景铭最后一次入院后,主治医生再与她说话时就是这副语气。

    莫语涵心中的不安陡然被放大许多,“什么时候的事?”

    “据说快一个星期了吧?我也是今天才听说。”

    一个星期了还没有出院,可见伤的不轻。

    挂了电话莫语涵回到餐桌。出乎她的意料,周恒没有问什么事,只是让服务员将点好的菜再给莫语涵报一遍。莫语涵根本没有听进去,末了也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可以。

    “琴琴有事,可能来不了了。”

    周恒靠在椅背上咧着嘴笑了开来,“顾师姐向来善解人意,看来我得找个机会专门答谢她一次了。”

    莫语涵愣了一瞬,起先还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但明白过来后不免有些愧疚。面前坐着周恒,她满脑子却想着医院的那个人,而且她还不得不瞒着这个“眼前人”。

    一顿饭吃下来,莫语涵全程处于精神游离状态,可是周恒也不像往常那样总对她有说不完的话。她很安静,他也陪着她安静,似乎是故意流出空间让她想着心事。

    已经不是第一次,她不愿解释,他也不会逼问。

    莫语涵觉得自己很可笑,这段时间里在面对傅逸生时她自认为虽达不到“心如止水”,但至少也已“无欲则刚”了。前些天她还果决的拒绝他,今天听到他出了事她的心境仿佛又回到了离婚之前。

    不得不承认,她很想知道傅逸生的状况,即便真如顾琴琴说的那样严重,她也很想亲眼看看。可是理智告诉她,她对他不该再有任何松动,那段感情已经搁浅就该让它继续搁浅下去。虽然出了这样的大事她避而不见多少显得有些冷血,但是如若她去探望了,难保她还会像之前那样成功的逃开,那么之前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莫语涵决定冷血一回,然而一整晚,她被牢牢的困在梦魇中。

    梦中她的孩子总算顺利的出生健康的成长,梦中她和傅逸生还没有离婚,梦中他们的孩子被傅逸生架在脖子上嬉笑着玩闹,梦中……与现实截然相反……

    这本应是个好梦,可是莫语涵却从中惊醒。梦中傅逸生与那已不在人世的孩子父慈子爱的景象让莫语涵觉得心惊。

    第二天莫语涵没有去花店。经历了一晚上的噩梦,她整个人似乎也憔悴了许多。她浑浑噩噩的洗漱吃完饭,日头已经正当空。阳光正好,莫语涵想或许出去散散心,那些阴霾的揣测便会自然消散。

    谁知不知不觉中,她竟了人民医院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应该有好看的吧嘿嘿o(n_n)o~

    最近降温了,姑娘们注意保暖╭(╯3╰)╮

    亲耐滴霸王们要常常浮上来换气哦~

    ps:明天准时更新╭(╯3╰)╮

    30激|情未退

    莫语涵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医院来了,但既然来了她也没多犹豫,到住院处问了下傅逸生住哪一间。

    听她询问傅逸生,原本低着头的小护士特意抬起头来多看了她一眼,“四楼左转第一间病房。”

    那眼神让莫语涵觉得有些奇怪,那不是对一个普通病人的探访者该有的眼神,但究竟是哪里奇怪莫语涵也说不上。原本盘旋在她心中的不安再一次扩大。

    在她爱他的那段时间里,她希望他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在她恨他的那段时间里,她曾无数次的诅咒他诸事不顺,最好不能如意。可是当这个意外突然发生时,她的脑中竟让过一个异常诡异的念头:如果这个承受着她爱恨杂情的男人突然不在了她会怎么样?

    她想,或许会害怕吧。害怕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让它既爱又恨的感情寄托。想到他或许会消失,她的心房仿佛也被掏空了,那种空洞让她的不安一点点转化为无穷无尽的悲伤。

    电梯门在莫语涵的眼前徐徐合上,她冲过去死命的按了数下还是无望的看着电梯的指示灯一点点的上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陡然焦急起来,竟然再等不及一趟电梯,直接转向旁边的楼梯间。

    四层楼不算高,但是莫语涵却像爬了很久很久,在此过程中,她的勇气随着力气一点点的流逝。她害怕看到他生龙活虎毫发无伤的样子,她害怕看到他见到她时诧异的眼神,她更害怕他不省人事沉睡不醒,害怕他从不知她来过……

    良久,莫语涵轻轻的敲了敲门,没人回应,门却受到外力微微的敞开了一条缝隙。

    莫语涵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窗子半敞着,薄薄的白色窗帘在门打开的一瞬间被冷风吹了起来,午后的阳光和煦的铺照在窗前的床铺上。

    这个房间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白得几近透明,白得一尘不染,白得让莫语涵心慌。

    莫语涵有些失神的看着这房间内的一切,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本该半倚在双上的傅逸生并不在房间内,床上没有人,被子被整齐的折好放在床头,床单很平整,几乎没有一个褶皱。房间内没有堆满鲜花,哪怕床头也没有一捧,桌上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凌乱的文件……这里没有一丝属于他的痕迹。

    莫语涵后退一步,看了眼房间号,她没有记错,确实就是这间病房,可是这里根本不像有人住过。莫语涵想起那小护士的诧异而探究的眼神,她隐约觉得心底的某一些猜测正被一点点的证实。

    “语涵?”

    听到这个声音,莫语涵心中先是一惊,紧接着杂陈百味也全数变成单纯的喜悦。她回过头正见傅逸生穿着条纹病号服站在阳光中朝着他微笑。

    傅逸生的眼中写满了惊喜,显然没想到她还回来看他。

    那天在莫语涵家楼下分别后,傅逸生从未感到过那样的心痛与挫败,他想要发泄,却也不想被人看到他软弱无力的一面,所以没有约任何人,他一人在酒吧泡到很晚。不想回家的路上竟然出了车祸,结果非常惨烈,q7已经报废,好在没出人命。

    车祸过后傅逸生一直行动不便,偏偏祸不单行,公司新接的项目也进展得很不顺利,傅逸生生病住院还要远程遥控公司的事情,好在就在昨天那个项目终于步入正轨。这样一来便一直没有时间通知莫语涵。今天虽然闲下来了,但傅逸生也打算出院了,正好也无需莫语涵知道了,免得她担心。可是他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找来了。

    莫语涵定了定神打量傅逸生,除了右手臂打了石膏其他似乎都还正常。

    “没死就好,那我走了。”

    “你在担心我么?”傅逸生的眼中出了期待还隐隐含着笑意。那神情就仿佛这段时间的天气,阴霾许久,终于在今天下午见了阳光。

    莫语涵回过头不屑的轻笑一声,“一点不好笑,我只是关心你死后遗嘱怎么写,那是我爸的公司,你手上那股份是莫家的,希望你到死都记清楚!”

    说着莫语涵就沉着脸欲往外走,却被身后人猛的拉了回去。莫语涵只觉的额头一阵疼痛,她已经结结实实的装进了傅逸生坚实的胸膛。

    傅逸生僵着一只手紧紧的拥抱莫语涵,嘴唇在她的额角处亲了亲,“语涵,出车祸时我真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当时不怕死,我只是不甘心,我有好多事情还没有做。我不甘心最后一次见到你时还没能让你消气,不甘心还没看到你幸福就离开。”说话间,傅逸生顿了顿,“但如果要把你的幸福交给别人我不会放心,你的幸福还是由我来给……还有,我不甘心我们唯一的一个孩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人世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的离开,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还没有机会弥补,如果未来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后很多孩子……”

    傅逸生还想说,莫语涵却已听不下去,她用力的扭动了几下想挣脱傅逸生的桎梏,嘴里还不忘愤愤的骂着,“不要脸!”

    傅逸生却并不生气。残了手臂被人臭骂的人反而心情很好,他笑着搂着莫语涵,“其实我最不甘心的是,那天……那天我还有话没说完。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么?我对你的感情一开始不是利用,在你提出离婚后想留住你也不是源于男人的占有欲,离婚之后又后知后觉的想追回你更不是因为被放弃的不甘心,无论是过去的三年还是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源于我对你后知后觉的感情。除了我爸去世的时候,我从没有哪一次像你说要离婚时那样难受不舍,爱情的定义有很多,我承认我的情商不太高,但是如果说那种不能承受的失去的痛苦是源于爱情,那么我爱你,而且是深爱。你要问我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那么无可奉告,因为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离开后这种感情才被挖掘出来……”

    莫语涵怔怔的看着傅逸生,她有些吃力的将他说的话一字一字的拼凑在一起。

    来医院之前莫语涵想过很多种可能,或许傅逸生伤的很重根本没有醒,自然也不知道她来过,或许他神智清醒,看到她来了还会嘲笑她心里根本没有放下他,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没有让莫语涵觉得很窘迫。

    她完全没想到傅逸生会对她说这些话,完全没想到傅逸生会表白,完全没想到他竟然……爱她……

    她呆呆的望着他,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闪一闪让他着迷。他不由得低下头,轻车熟路的捕捉到那两片柔软的唇,轻轻辗转碾磨。这种触感熟悉而久违,傅逸生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拖着莫语涵的脑后,轻轻揉搓,她发丝间隐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让他沉迷。他不禁家大手上的力度,让她与自己贴靠的更近。

    听到她微微凌乱的气息,他的心里开始呐喊。

    莫语涵没想到,自己失神的瞬间却已被敌人攻的溃不成军。她惊慌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无奈他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她气急败坏的在他胸前用力的捶打两下,只听傅逸生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减轻了不少,莫语涵就是趁着这个空当推了傅逸生一把退出了她的钳制。

    傅逸生一只手臂使不上力,被她这么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硬生生的撞上了身后的写字台。莫语涵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可伸出的手只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傅逸生明显神情一滞,他显然是被撞痛了,可是仍挑着眉笑了开来,“语涵,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莫语涵轻哼一声,“做梦吧你!我只是来看你死了没有,还好你没死,不然我会伤心。你虽然是个极不称职的丈夫,但是对赚钱倒是拿手,如果铭泰少了你我一时还不知去找谁呢!”

    傅逸生缓缓的走到莫语涵面前,一只手毫无预兆的覆在莫语涵的左胸上,“跳的这么快,撒谎可不好哦。”

    莫语涵怔愣了一瞬,恼羞成怒的甩开他的手,“臭流氓!”

    傅逸生的手又转移到莫语涵的肩膀上,柔和的目光泄露了他对她的宠溺,“看来真是周恒那小子把你带坏了,口是心非都学会了。”

    “什么口是心非,你别做梦了我对你早就没什么想法了!”

    “哦?那刚才那个吻又是怎么回事?”

    莫语涵一时语塞,羞赧的吱吱呜呜,末了干脆狠狠的“呸”了两声,擦了擦嘴就逃也似的出了病房。

    望着她夺门而出的身影,傅逸生难得开怀的大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嗷唔~~人家要大力的撒花撒花,傅逸生开始大力的反击鸟~嗷唔~

    要离开南京的人表示压力很大,最近本科同学研究生同学各种散伙饭天天都有,老相好们一个个见不完啊见不完~要怪只能怪某人人缘太好哈哈哈,所以稍稍忙碌,但是会尽量保证更新速度。

    明天不更,周四下午准时更新╭(╯3╰)╮爱你们~

    31稀缺物种

    莫语涵仓惶的逃出医院,她匆匆过马路就听一阵急刹车。司机探出头来怒骂了几句,莫语涵拍着胸脯连连道歉。

    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去了医院,还鬼使神差的让傅逸生吻了她。莫语涵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她的口腔内似乎还留有他的味道,那种久违的触感似乎还没有从她的唇上消失,牵动着她的心脏一悸紧接一悸。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真是不可思议!

    ……

    回到店里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莫语涵早早打发了小妹下班,自己留在店里包着客人刚订的一束花。

    正值下班高峰期,店门外车水马龙,车鸣声不绝,不一刻就听到“噔噔”的高跟鞋声进了花店。刚想问“需要些什么花”,莫语涵一抬头却见顾琴琴面色发白的走进门来。

    想起今天的窘迫都是因为顾琴琴谎报军情,莫语涵的脸色沉了下来,只看她一眼就继续低头干活。可是今天的顾琴琴也不太寻常,莫语涵不找她说话她自己也很安静。

    莫语涵抬头,正看到顾琴琴残害着手上的一株勿忘我,目光呆滞的盯着空中的某一处出神。

    “哎哎,过来帮我把这花扶一下。”

    好半天顾琴琴才不清不愿的丢掉手上的残花,过来帮莫语涵。莫语涵见她这样已经燃起的火气势头更猛了,心想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是先给我摆脸色了。

    莫语涵让顾琴琴把花束举得高一些她好在底端系彩绸,顾琴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没等莫语涵系好就松了手,一束包的刚成样的花散落了一地。

    “顾琴琴!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顾琴琴颓然的坐回椅子上,“烦啊!”

    “我还烦呢!”

    “你烦什么?”

    莫语涵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花束悠悠的说,“我烦啊,烦我总是躲不掉傅逸生,不知道为什么我离婚以后不管走到哪身上都像粘了傅逸生的眼睛一样,做什么事情他似乎都看得见,烦我明明很不想听到傅逸生的事情却总是有他的情况传到我的耳朵里,比如他如何对付那个谭晶晶啊,还比如他出车祸,关键是这情况很不真实,说是很严重没想到竟然严重的只有手臂骨折而已……”

    谭晶晶渐渐听出莫语涵这话不对劲,突然来了精神苦笑着连连摆手。莫语涵以为她要解释,可是末了她又垮下脸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莫语涵方才压下去的火气再一次抬头,“你倒是说说这事怎么回事啊顾琴琴?别说跟你没关系啊!”

    顾琴琴突然弯下腰,将脸埋在手掌中,莫语涵见她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惊慌,所有的火气都一瞬间熄灭了,“哎哎,行了行了!我也没有怨你的意思,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就行。”

    32四种选择

    原来后面的麻将桌边还坐着四个人。莫语涵看过去时,傅逸生正将香烟含在嘴边,伸手摸牌。

    一个多月过去了,看来他的手臂已经好差不多了。

    苏俊讪笑,“原来是莫师姐啊。”说罢还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周恒,笑得颇有深意。

    周恒懒懒的笑了,朝着傅逸生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俊清了清嗓子说,“这是傅逸生学长,你们认识的吧,以前也是我们学生会的。我这次回x市第一个项目就是跟铭泰合作的。”

    说罢苏俊又摸着鼻子略显尴尬的对莫语涵说,“说来师姐才是铭泰的大股东,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当年傅逸生和莫语涵的故事在整个x大传的沸沸扬扬,连带着对莫语涵穷追不舍的周恒的被提名率也较以往更甚。毕业之后,傅逸生与莫语涵的婚礼何其豪华盛大,当年留在x市的x大校友多数都有到场,谁知三年不到两人的婚姻竟然惨淡收场。对于这些过往在座各位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当年追女败北的小师弟竟然再三年之后演绎了一把大反转。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苏俊是没想到周恒会这么长情,几年过去眼里仍只有这个莫语涵。他不禁暗自后悔同时邀请了周恒和傅逸生。

    苏俊向傅逸生介绍周恒,傅逸生仿佛没有听到,周恒却嬉笑着说,“怕是师兄记性不太好吧?”

    傅逸生闻言看了眼周恒,勾着嘴角将面前的牌推到,“清一色一条龙!”

    “不是吧!师兄今天的手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傅逸生笑着摇头,将麻将牌推入洗牌机中。

    从始至终傅逸生都当莫语涵是空气,没有看她一眼,自然也不会同她打招呼。

    周恒拉着莫语涵往包厢里面走,那两个女生很见他们来主动让开点歌机前的位置,“周恒来帮师姐点歌。”

    周恒亲昵的坐在莫语涵莫语涵身边,两人的膝盖紧紧贴着,莫语涵不自在的往边上挪了挪。

    “想唱什么?”

    “额,我最近喉咙痛……”

    周恒脸色沉了沉,继而又笑着说,“那想听什么?我唱给你。”

    那两个女生离着他们不远,早已把周恒这话尽收耳底。

    在x市素有“航天的校园,理工大的饭,师范的美眉,x大的汉”这说法,可即便是在x大这所以工科和男生著名的学校中,周恒同傅逸生一样都是脱颖而出的一道风景,是所有x大女生心目中的瑰宝。

    之前就听说周恒爱莫语涵爱得发狂,世事无常,可经年之后他对她的感情却仍未改变。第一次听到他对她说的那些情意绵绵的话,坐在一边的两个女生早已艳羡不已,以至于都忘记了身后的傅逸生,这个尴尬的存在。

    “想不到周恒这么痴情啊,顾师姐你真幸福!

    33烧毁记忆

    接近午夜,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周恒从车子后座拿了一把伞递给莫语涵,“快上去吧。”

    莫语涵接过伞,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又被周恒打断,“快上去吧,别着凉了。”

    莫语涵垂下头,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是她知道无论她现在说什么周恒都不愿意听。

    “好,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推开家门的瞬间,莫语涵被屋内兜转的冷风吹的打了个寒战,地板湿湿凉凉的,原来是出门前忘了关窗。

    莫语涵赤着脚走进卧室,卧室窗帘半拉着,光线极暗,她有些吃力的摸着墙上的开关。刚开了灯,脚却无意间踢到了床边的一个硬物。

    莫语涵吃痛的坐在地毯上,眼泪都流了出来,低头看才发现是早上晾了衣服忘记把脸盆收起来了。

    莫语涵负气的将脸盆踢到老远,看着一粒粒鲜红的血珠从脚趾的趾缝里流出。

    这一天真是倒霉,怎么就跟去了金贵?怎么就遇到了傅逸生?

    渐渐的莫语涵感受到身体里某块坚硬的壳在一点点的碎裂,她一手捂着胸口,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直到她拉开床头柜拖出药箱。她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身体里那块原本已经有了裂缝的壳在一瞬间碎成粉末状。

    药箱的后面藏着一只鞋盒,极不起眼,曾经却被莫语涵视作珍宝。

    搬家以后她将这个鞋盒塞进床头柜,她以为她再也不会打开它,可是今晚她的双手却有些不听使唤的颤抖的掀开了盒盖。

    莫语涵和傅逸生离婚时就没想着带走一样傅逸生的东西,这个鞋盒里也确实没有傅逸生的东西,但是这里却储存着她对他最初的惦念。

    鞋盒里藏着的自然是一双鞋,一双极不起眼的白色帆布鞋。她之所以珍视它是因为这双鞋曾带给她与傅逸生第一次较为亲密的接触。

    那时傅逸生刚答应做她男友没多久,莫语涵还未能从那种意外的兴奋中平静下来。她开始适应他女友的身份,开始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他的周围。他去图书馆百~万\小!说,她也抱着本漫画跟去。然而傅逸生虽然已经是她男友,但是他对她与以往并没什么不同。

    莫语涵清晰记得,也是一个像今天这样的雨夜里,她跟着自习完的傅逸生走出图书馆,看他自顾自的撑起雨伞走下台阶,而她则是极不情愿的掏出自己的伞,不误落寞的跟在他身后。身边不时有共撑着一把伞卿卿我我的小情侣经过,那原本和谐温馨的场景却刺痛了莫语涵的眼睛,那一对对几乎重叠的身影让莫语涵的心底渐渐泛起酸楚。

    一路上她憋着一口气,委屈得不愿与他说话。直到快到宿舍时,莫语涵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学校的排水系统很糟糕,每当下过雨后,宿舍门前这条路就会被积水填满。

    莫语涵低头看着脚上那双崭新的白色帆布鞋不由得却步。走出老远的傅逸生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一个人,他回头看还在马路对面的她,只迟疑了一瞬便又折了回来。

    直到现在莫语涵都记得他当初的表情,眉头微微拢起,满眼遮掩不住的不耐,刚毅的面庞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冰冷。

    莫语涵微微心痛,却见傅逸生一脚踩在污水里,手臂毫无预兆的伸向她的腰向上一提,轻轻松松的将她捞起送到没有污水的干净路面上。

    整个过程只耗时十几秒,还未等他身上的热气从她身上散尽,还未等她从震惊中回神,傅逸生已经走出很远。

    之前种种委屈和郁愤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这个小小的意外像是一颗甜蜜的种子落入莫语涵的心房,伴随着她一起成长。

    少女的感情有多卑微,莫语涵不是没有体会过。过去他总留给她一个背影,可是她依旧踩着他的身影不离不弃。经年之后,他终于回过头看她了,而她却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女孩,名存实亡的婚姻生活磨去了她的棱角,同时也磨去了她对他所有的热切和继续追逐着他的勇气。

    鞋盒的最下面还端端正正的躺着一本书。纸张的边缘已有些发黄,书角处皱皱巴巴的,是上次搬家时不小心泡到了水。书脊处仍贴着x大图书馆的索书号,这就是傅逸生当年借阅过的那本《红与黑》。暗红色的书皮上蒙了尘,莫语涵随手拍了拍,有东西从书中掉落。她小心翼翼的将其拾起,她当然记得那是什么。她没去看照片的正面,只看着背面上自己稚嫩的字体不禁失笑。

    “一生一代一双人。”

    年少时总会把感情和誓言看得太重,只是他们的关系一直都与一般的情侣不同,她没敢要他的誓言,他也没想听她的许诺,可是在她心底她早已一厢情愿的将自己和他死死的捆绑。

    良久,莫语涵翻过照片,只有傅逸生的半张脸,微微抿起的嘴唇,刚毅的下巴,美好的颈项曲线,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样子,后来在他们还不是情侣时她偷偷拍下的。

    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一切又恍若隔世。

    莫语涵低头翻了翻鞋盒,发现角落里还躺着一支银灰色的打火机。

    明明告诉自己绝不带走任何一样傅逸生的东西,可是临出门前莫语涵还是鬼使神差的将鞋柜上的打火机踹到口袋中。

    莫语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