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恋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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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之恋》

    第一章采药

    “姑娘,你今天采的药昨儿,昨儿就有人定啦!”收药的伙计兴奋地说着。

    收药的伙计笑呵呵的拿过夏诗雨手里采来的药材,递给另一个伙计,一边笑呵呵的看了看她,一边将算盘拨的啪啪响。仿佛就是他们店里的福星。每次都是这样,没等药采回来,就已经有人定了。

    诗雨腼腆的笑着,眉眼弯弯,嘴角边的两个酒窝深深地陷了进去,将整个人衬得看起来无比的娇俏可爱。

    接过陶掌柜递过来的银两,她感谢道:“多谢陶掌柜,下次带来的药材也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诗雨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说着,背起背篼,转身正要离开。

    却不知,门口的张伙计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二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瞧您,有什么吩咐派个人跟我们说了一声就好了,怎么亲自跑来了呢?”

    陶掌柜向诗雨示意般点了点头,也便上去招呼他们药铺当家的去了。

    说起这家药铺,一直是江南七省之冠药店的其中一家分店,以经常提供不可计数的珍贵稀有药材而著称。再加上这药店的大夫是出了名的神气,大病小病等很难医治的,只要叫上这安家药铺的大夫,几乎是药到病除。因此,这雄浑的药材储备,加上这圣手神医的数量,几乎将这安家推上了江南七省药铺之冠的位置。不论在江南七省哪个地方,只要提起这安家药铺——当济药铺,几乎没有一个人是不晓得的。当济当济,遇困难之人,理当救济。就算身无分文者,也可在每月定下的药铺义诊那日前来免费治疗,并且抓药也是分文不取。因此,这妙手仁医的名号,也在这江南七省之中渐渐传开了。

    说起这现在的当家之人,乃是安家的二少爷——安宇轩。早在其十三岁那年去得北方学那武艺以强身健体,却不知,在去年,安羽,也就是这当济药铺的当家人因为经常操劳,再加上年龄渐渐大了,终归是不如以前那样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渐渐的有了一些老弱之态。终于在去年的开春病倒了。虽然当济药铺是名医荟萃,但圣手妙医始终医不好这年老体弱带来的无奈,于是乎,为了安老爷能够好好养病,并且享受那隐退后的清闲日子,安家二少爷安宇轩为了父亲便从北方回来,放弃了自己在北方打下的根基,毅然回到江南,帮助父亲管理铺子。

    今天之所以到这件平时很少过来的铺子巡视,是因为这间铺子最近提供了一些比较不怎么容易得道的药材。

    “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些好奇,最近账簿中出现的那些稀有药材是怎么得来的。”二少爷看了一眼药铺,随即看了看药材,于是问着掌柜的。

    “好的,二少爷。您今天是赶巧了。恰好您上次问的那支人参是在哪里采来的主人,今天刚好在这儿。诺……”掌柜的用手指向诗雨。

    陶掌柜听明白安宇轩的来意,就将正要出门的诗雨拉住了。他将诗雨请到了安宇轩的面前。

    二少爷也顺着掌柜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到一个穿着简单,眉清目秀的一个女孩。

    掌柜的啦过来诗雨。并且向诗雨介绍道:

    “夏姑娘,这是我们现在的当家的,我们药铺的二少爷。他前些日子在我们这儿拿了您采来的那支百年老参,很是好奇您呢。”掌柜的像诗雨说明二少爷叫住他的来意。

    随之诗雨被请到一个男人的面前,还没看清那人,就闻得一阵药香扑鼻而来。

    她抬头,只见眼前的这个人,面冠如玉,分神俊朗。穿的一袭蓝衣,将整个人衬得是越发的俊美,嘴角含笑,礼貌的望向她。

    诗雨有一刻的失神,待反应过来,就见对方早已作揖行礼。

    “多谢姑娘那日的药物,这才使得我家父的性命又有一些时日可支撑下去。”

    诗雨见状,忙是盈盈一礼,答道:

    “二少爷多礼了。我只不过是采点药材,换点银两,勉强过日罢了。如果能帮的公子的家人能够多延续些性命,是诗雨的荣幸。”夏诗雨礼貌的说着。

    黄衫女子,在这明媚夏日里,头顶上那小小垂髻,隐在那如瀑长发中,在安宇轩眼里,是那么的灿烂夺目。

    那盈盈一礼,长长的纤影,落在这药香摇绕的屋宇里,也萦绕着他的心头,久久未曾散去。

    因为娘亲在她今早出门前已经叮嘱今日事爹爹生辰,要早日归去,诗雨并未多做停留,行礼过后就出了这药铺,去了这东街街尾的恣意酒铺,用今日刚换得的银两要了两斤上好的女儿红,一心一意的为爹爹庆祝生辰去了。

    山野邻郊的一处平地上,有一家景致静雅的小院,一位妇人正笑盈盈的站在门口。望向一个方向。不一会儿,她的眼里倒映出一个穿着黄衫白裙的姑娘,一根雅致的木簪衬得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恬静可爱。她笑盈盈的提着一坛小酒,正向这妇人走来。

    见是自己娘亲早已等在院子的门口,她加快了脚步。妇人接过她手里的酒坛,嗔怪着家中已经备下酒菜,怎又花了多余的钱另买了一壶。

    诗雨撒娇的偎依进自家娘亲的怀里,亲昵地唤着“娘亲”,一边挽着妇人的胳膊往院中那草屋中走去。

    台阶上,那金盏菊开得正是恰到好处。

    屋内,一个老者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妻女向自己走来。诗雨亲昵地喊了声“爹爹”,夏东升从椅子上起身,看起来明显的腿脚不便,但还是缓缓踱步过去,抚了抚诗雨因方才奔跑而凌乱的祭祀头发,说道:

    “雨儿,今天出门,可算顺利?”诗雨的爹爹看到诗雨回来了,语重心长的问着诗雨。

    诗雨调皮的点了点头。

    “当然是顺利的,爹爹这样问,莫不是不相信雨儿的办事能力?”夏诗雨调皮的说着。

    “雨儿……”夏东升似乎又要感慨起什么事情,眼里透露的是对女儿的愧疚。

    十八芳华的姑娘,却硬要是为了家里的生计,日日出门采药,卖药,着实是辛苦她了。

    诗雨自然是看到了爹爹眼里的情绪,她娇笑着将自己的爹爹搀扶到木桌旁,示意夏东升坐下。随即她拉着母亲刘氏坐了下来。

    她开心的将自己今天刚打来的女儿红开了酒坛上的泥封,瞬间,扑鼻的酒香盈满了整间屋子。

    饶是内心有着什么情绪的夏东升,在闻到这醉人的酒香的这一刻,也是忍不住陶醉般的闭上眼。

    诗雨开心的笑了。眼角弯弯。她原本就是一个醉人心脾的快乐姑娘,现在这个自内心发出来的快乐使她整个人越发的娇美灵动起来。

    幸好自己一直记得小时候一些模糊的事情。那时候,夏家家境富庶,爹爹每晚从外面归来,用晚饭的时候,总是会喝点醉人的女儿红,每每爹爹喝那女儿红,总是一副陶醉的模样。而自己总是拿了一根竹筷,往那倒满酒的杯中轻轻一戳,再将那筷子放到自己的嘴里,也学爹爹闭眼的模样,瞬间,那诱人的酒香盈满自己的整个嘴巴,倒真是醉人了。

    这几年,因为发生一些事情,爹爹带着她和娘亲,来到这个乡野邻郊里,爹爹已经好久没有品那女儿红了。

    因为前些日子得了一些上等药材,再加上今天安家二少爷后来派人追上送来的谢礼。再加上今日换药才所得的银钱,够给爹爹买上两斤的女儿红了。

    她将爹爹面前的酒盅斟满,又给自己和娘亲倒上一些。

    她兴冲冲的站了起来,拖着酒盅,对着夏东升道:

    “庆贺爹爹生辰快乐。也庆贺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夏诗雨开心的为爹爹庆贺着。说着祝寿词。

    然后一仰头,居然将这杯中的酒都喝了进去。

    刘氏原本想让她只喝一点,却又不忍扫了自己宝贝女儿的性子。

    于是,向来中规中矩行事的刘氏似乎也被这情绪所感染,她也举着酒杯对着夏东海说道:

    “东升,生辰快乐。也预祝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像现在这般幸福快乐。”夏诗雨的娘亲,觉得天伦之乐才是最幸福的,开心的气氛。和乐的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幸福。

    夏东升被这情景感动的双唇有点颤抖,他也站了起来,各碰了碰女儿和妻子的酒盅,激动的说道:

    “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岁岁年年都跟今日这样快乐平和。”夏诗雨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所作所为是那样的感动。此生,足以,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年年岁岁像今天这样幸福快乐。窗外的秋风初起,这金盏菊早早开了花,夏天也终于在这天晚上的一场秋雨,过去了。

    这天,诗雨就像平常一样早早的出门采药。刘氏还是向往常一样对她出门前的一再嘱咐,注意这注意那。诗雨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她知道娘亲这样日日嘱咐,无非是担心自己罢了。她甚至知道,每次她出门,爹爹其实早就在屋内羊肠了脖子看着她出门。就像平常人家一样,就像平常一样,诗雨就这样出门了。背着小背篓,拿着小铲子。

    今天她要去今安城北面的那座三星山。三星山因为终年背阳,很是适合一些喜欢在阴暗处生存的草药的生长,诗雨在今天出发前早就打探过,而且早就有传说,这三星山上有几块地方,那上面长满了有五个花瓣的三星花,而之所以会叫三星花,那是因为这五个花瓣的三星花中很是难得的长出珍稀的并蒂花,三个花骨朵叠在一块儿,密密匝匝,就像是天际那璀璨的繁星,这多多单独生长的三星花中有那么一小簇毫不起眼的并蒂花朵。传闻,这三朵并蒂的三星花,一朵可拿来治那残疾之人的骨伤,一朵可用来恢复人的视力,另一朵,可拿来解百毒。

    第二章治伤

    而这并蒂三星花到底是长成那种模样,这三朵花那一朵是用来治骨伤,那一朵是用来治失明顽疾,那一朵是用来解百毒,因为从未有人得到,那便是完全成为了传说,从来没有人真正的见过它们,更没有人得到过它们,也别说是治好那些令人束手无策的顽疾了。

    这三星花究竟是为何,诗雨没有多加考虑。反正三星山上奇珍药草挺多,她去那采药。对于三星花,无非是在采众多药材中顺便寻找一下。前人都在寻找这三星花的下落。就那几块长满三星花的地方也从未有人找到过,更别提那一朵并蒂的三星花了。对于传说中的药草,诗雨一下很放的开。得到了就是缘分,而得不到,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就像是上次的那种百年老参,也是在她采一些当归的时候顺便比小心看到的,然后也顺便将这颗老参个采了。对于她来说可以换钱,对于别人来说是拿来救命的。

    诗雨一直这么认为,她现在采得每一颗药材,在某些时刻是在为他人解决病痛的,因此总是认为自己说这是在行善积德。

    所以还是像往常一样,拿着小药锄在这泥土上使劲,挖一些可以换好价钱的药材。

    今天需要花费的时间比较多,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诗雨这才认为是完工下山返回家去。

    却不知道,这天是说变就变,没多少时间,走到半路上的诗雨就遇到了一场瓢泼大雨。

    夏末秋初的雨,也经常是大雨倾盆的。

    诗雨对此很是抱怨,她双手挡在额头上,一边用那小手给头顶档点雨,一边小跑着向山下跑去。

    跑着跑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远处有一个亭子,也不管亭子中已经有人,这时间很是急迫。她低着头扎了进去。

    却不知一头没钻准,道是钻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诗雨这时候是低着头的,只见到入眼的是一双青色玄靴,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男人的。因为是姑娘家,诗雨早就羞红了脸,也就在这尴尬时刻,诗雨竟然忘记从这个怀中将自己弄出来。

    直到头顶传来隐约熟悉的琅琅声音:

    “姑娘,你这湿透的衣裳,如果不赶快离开,怕是要连我的衣裳一并给弄湿了。姑娘还是饶了在下吧。”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夏诗雨的耳边响起。

    听完这话,夏诗雨是越发的困窘难耐,她连忙从这个男人中的怀里抽出身来,头埋进自己的胸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对方要她怎样赔偿如何的。她以前听邻家的姐姐提过,这今安城中的男子,有时候比这城中的姑娘家还要注重名节。虽然她诗雨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可是还没遇到什么想要托付终身的如玉郎君,就因为刚才的一不小心就这么托付出去了,这还不让她郁闷致死。

    幸好对方好像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见她久久不愿抬头,头顶又传来那个男子的声音:

    “姑娘是要把这头一直这么像鸵鸟那样埋着吗?在下知道刚才姑娘所为并不是出于姑娘的本意,只是姑娘的一个一不小心罢了。”男子的声音再次响彻在夏诗雨的耳边。

    听到这男子这样说着,诗雨是低着头认同般拼命的点头。表现出那一抹不好意思的娇羞。是那样的美丽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去那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一口。

    但是还是没有把头抬起来。

    “姑娘不会是要把头低到直到雨停了为止吧?可是……”说罢,诗雨的头顶好像有什么衣角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头顶那道声音再一次传来,“看这雨是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这雨如果这么一直下着,姑娘的头是这么一直低着,这时间要是久了,雨倒是停了。可姑娘的脖子可能不会让姑娘将自己的头抬起来呢。”

    听到这里,诗雨是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头再低下去了。可是抬起头来……

    这时候的诗雨很是懊恼。该怎么样才好呢。这也不行,那样好像也是不行的。可是只有两个选择,选哪个都是无法见人的结果。

    于是,诗雨就这么纠结了一会儿,最终的决定是背对着那男子,然后将自己的头抬起来。

    摸了摸因为刚才一直低着头而僵硬酸软的脖子,诗雨转了转头。却不知那男子居然踱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正在转头的诗雨一下子睁大眼睛停在那里。这时候,她的脖子发出一声声音,有点沉闷,又有点清脆。

    她有点后怕的去转了转,却不知,一阵疼痛从脖子间穿了过来。

    这是……

    脖子悲催的扭了?!

    而对面的男子见她这囧样,却是嘴角含着笑,那叫一个风流倜傥,这今安城的男子,恐怕鲜少有人能与他此时的风华比肩。

    他展开扇面,轻轻摇着,那玉面扇骨更加衬得他的丰神俊朗。

    原来是他。

    随即,似乎终于看到了她脖子的不一样,他忙收了扇子,担忧的问她:

    “姑娘这是怎么了?”

    诗雨很想白他一眼,因为他刚才的自作主张,不顾他人感受硬生生的不打招呼就走到她的面前,害她一时没有准备就扭了脖子!还把扇子摇的那样可恶,尤其是在她的脖子并不能转动的情况下。

    这时,那男子似乎是知道诗雨的脖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管男女大防,将扇子往旁边仆从手里一递,然后一手抚着诗雨的脖子,一手托着诗雨的头,嘴里喃喃自语:

    “姑娘放心,应该是扭了脖子,只要将里面的骨头移回原位就好了。姑娘不要担心,在下在这方面还是有些些经验的,小时候因为顽皮经常摔跤,也有扭到脖子的时候,那时候正在学医的兄长就会拿我练习,久而久之,我兄长这接骨的手艺是越发的长进了。这一切在下是耳濡目染的。在下想。在下应该久病成良医。虽然没有实践过,但还是懂得的。姑娘忍一忍,应该马上就好。”

    诗雨这时候很想将自己脖子上以及头上的两只手打开。什么叫见过但是没实践过。那不就是从来没有结果骨喽,没接过骨怎么来掰正自己歪了的脖子。难不成是将她当成了试验品,将他脑海中验算过千遍的事情实践出来,这会不会太不拿她的脖子当回事了?!

    可是诗雨这时候最重要的位子中的之二都被这男子手给控制住了,因此实践起来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诗雨刚抬手想要挥开,却不知这时候发出了两声“克拉克拉”的声音。

    脖子居然奇迹的归位了。

    诗雨继续保持眼睛瞪大的状态。

    这时候那男子又开始轻松的摇扇子了,然后笑盈盈的看着诗雨,其实诗雨是很想在这个时候拔腿就走的,奈何这该死的雨怎么也不肯停,下的人内心慌乱半分。

    这讨厌的雨,讨厌的……安宇轩。

    “刚刚冒犯姑娘,但因为事出紧急,还望姑娘能够看在事情紧迫的份上,饶了在下刚才的鲁莽。”

    这恼人的安宇轩,怎么道起歉来,那么的让人堵得慌。

    可是诗雨是一个打赌的孩子,她还是觉得这件事情真正的起因是自己最初的不小心之后的莽撞。那就一个莽撞顶两一个莽撞。一笔勾销吧。

    “没……没事。”

    诗雨原本是想这话说的落落大方毫不在乎。却不知花一开口,竟将她女儿家的羞赧给暴露了出来。

    她局促的反剪着手站在那里,这姿态看在安宇轩的眼里是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今天她穿的是绿色的裙衣,青青丽人,清新可亲。

    可是这时候的夏诗雨因为淋了雨,看起来是娇娇弱弱,安宇轩刚要上前说些什么,却听得身边的小厮安华叫道:

    “二少爷,雨停了!”

    听道这声叫喊,安宇轩的反应时恨不得立马将安华赶出去,可听在窘迫万分的夏诗雨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天籁之音。

    雨停了,那就意味着自己可以立马回家,离开这令人尴尬窘迫到立马可以那一块豆腐撞死的地方。

    诗雨稍稍朝安宇轩欠了欠身,“刚刚是谢谢公子的救助了。也为方才诗雨的莽撞向公子道歉。现在雨停了,时候也不早了。为了避免家中父亲和母亲的担心,诗雨现行告辞。”

    说完,还没等安宇轩开口回应什么,早就是提了裙摆,慌慌张张跑出亭子,向那山脚跑去。

    看着那一抹挠人心思的绿影越跑越远,安宇轩嘴角含笑。

    夏姑娘夏姑娘,诗雨诗雨,夏——诗雨吗?

    仲夏季节,雨中诗意如歌,好一个如诗如画的姑娘。

    诗雨诗雨,这醉人的雨中倩影。怕是要萦绕自己脑海好久了吧。

    这几天,今安城城南的当济药铺,总是能见到安家二少爷的踪影。也正因为如此,当家的几乎每天都来巡视,药铺的伙计们生怕是出了什么纰漏,干活的劲头八十实打实的足,就连陶掌柜也是参与到一些抓药收钱的事情中去。可安宇轩到这药铺的真正目的,恐怕是连他的贴身小厮安华也不知道。

    虽然安宇轩是几乎每日都到这药铺里来。但是还是没有见到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儿。

    很不赶巧,那一场大雨,诗雨病了。

    夏东升原本就是会些医术的,再加上家中有一些常备的草药,于是夏家的人根本不可能回到这今安城里头来。夏东升和刘氏不会,诗雨因为淋了雨发着烧,更是不可能会到今安城里拿药换钱了。安宇轩几乎每日到这药铺中的结果,就是始终没有前来换钱的夏诗雨。

    这头草屋里,夏家两老看着自己的女儿发着烧躺在床上,是无比的心焦。

    第三章名医

    虽然夏东升曾经是名动一时的名医,再加上家中备着的草药也是可以的,刘氏对诗雨的照顾更是比平常添了十分的仔细妥帖,诗雨应该是没事的。可是夏氏夫妇就是担心,深怕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一不小心中就这么没了。这高烧说起来很严重但也是不怎么严重,说轻那也是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人性命的病。再加上如果调理不好留下什么病根就糟糕了。

    这几日,夏氏夫妇轮流照看诗雨,终于在第四天的黄昏,诗雨终于是醒了过来。

    诗雨她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娘亲疲累的将自己的身子靠在床帏边小睡着。远处,爹爹坐在一张椅子上,右手撑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支着脑袋正打着瞌睡。

    诗雨想坐起来,打算给自己的娘亲披件衣裳,却不知这细微的动静还是将闭眼小憩的娘亲给吵醒了。

    刘氏一睁眼,见是诗雨正打算坐起身来,眼内立马充满惊喜。

    三天三夜,从没有生过如此大病的诗雨终究是醒过来了。

    “雨儿!”

    刘氏惊喜的探了探诗雨的额头,稍有点退下去了。

    她赶忙叫夏东升过来让他过来给诗雨把脉。

    夏东升起身起的有些急,几乎差点没有站住险些摔倒。腿脚不灵便当然他急急挪着步子朝诗雨走来。有些抖着手的把这诗雨的脉。

    脉象平稳,这关终于是过去了。

    早先听算命先生说过,诗雨会在她十八岁那年有一场大难。

    病情反复,虽看似仅有三日,但也足够致命。

    若能躲过,或者撑过去,便可大吉大利。

    这三天,夏氏夫妇猜着那算命先生所预示的事情怕是现下诗雨的高烧。

    哪有高烧烧了三天反复发作,温度是降了又升升了又降的。

    刘氏不敢和夏东升那是半刻都不肯眨眼与懈怠的。

    怕是一不小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这么去了。

    再加上诗雨小时候自娘胎出来便有体寒。

    这回,怕是一块儿发作了。

    如此的迅猛,如此的令人措手不及。

    诗雨看着自己爹爹和娘亲脸上的疲惫,很是愧疚,她想开口,声音却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符。

    夏东升见到自己女儿想要说话,赶忙示意让她不要开口说话。

    “烧了这几天,体内燥热异常,嗓子发不出声音是正常的事情。还是将养一些时日再说话吧。”

    说罢,就示意刘氏给诗雨去倒一杯水。

    刘氏掖了掖诗雨的被角,转身倒水离去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雨儿,经过这次大病,以后,就大吉大利大吉大利了。”

    夏东升说着眼角有点湿润。记得当时诗雨刚在襁褓中的时候,就生过一场大病,那时候诗雨整日整夜的大哭,怎么治也止不住,身边的||乳|娘发现诗雨抖得厉害,怕是受了什么伤痛,后来才知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寒毒。那时候,刘氏因为误食掺了毒药的食物,原本凭借夏东升的医术是已经解了的,可因为当时刘氏肚子里已经怀着诗雨,虽然那毒在发现的时候立刻是解了的,但是还是有一些通过体内的循环留在了诗雨的体内。诗雨出身的时候,其实是全身铁青,一度让接生婆以为这夏夫人产下的是一个死婴。却不知在刘氏的几声呼唤中,那婴儿竟是奇迹般的哭了起来,声音是出奇的洪亮。而呆在屋外等待的夏东升在听到这一声哭啼响起的时候,一向威严的他也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来。

    后来因为屋内的产婆遣了丫鬟向夏东升禀报说过小姐看起来有些异常,谢东升进去诊脉后才发现,原来当初那毒并没有完全解掉,已经留了一些到他的女儿身体里。

    那时候的夏东升双眼通红。但因为诗雨是刚出生的婴儿,不宜太过用药,终于在诗雨三岁的时候,这毒终于是慢慢拔了出来。

    但是每到一些时候,诗雨的身体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冷。

    就像是中了寒毒一样。

    夏东升一直在寻找,这病根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当初在拔毒的时候,什么药材的并发症。

    可是至今还是找不到任何头绪。

    这一次的发烧,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体内三天的燥热,竟奇迹的把诗雨体内那寒症给治好了。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一般只要烧退了,其余的调理就会让人放心许多。

    这时候的夏东升终于去旁边的房间休息去了,刘氏还是有一些不放心。她拉着诗雨的手,生怕是诗雨在她眨眼的那一瞬间就这么消失了。她对这三天所经历的还是心有余悸。

    诗雨不忍刘氏这样劳累,好劝苦劝,终于将刘氏劝回房间里去休息去了。

    这边守株待兔的安宇轩终于是耐不住性子,派人去打听诗雨家住何处去了。

    终于弄清主子为何这般反常的安华听到这吩咐在嘴里嘀咕:

    “早这样不就好了。主子向来做事有头有脑,怎么在对夏姑娘这件事情上这么的没头绪的。”

    原本耳朵灵敏的安宇轩因为心里念着诗雨,竟也没有听到自己小厮安华的嘀咕。

    这诗雨的资料还没有调查来,庙会竟是到了。

    一晃眼,真的是一晃眼的时间。

    这天,天气出奇的晴朗,天上的云朵儿调皮的随着风的吹拂不停的变化着形状。在床上养了好些时日的诗雨终于是借着今天逛庙会的由头,不仅出了自己的房门,甚至可以走出那好久不曾走出的院门。来到这今安城内的大街上,接近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着这庙会的热闹。

    今安城今天消了门禁,家家户户都点了灯笼,有些小贩欢快的叫卖着,整条倾城街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时候,诗雨正在一个小摊前挑着簪子。一枚梅花状的簪子一下子就进入了她的眼里,她将这簪子放到手中细细把玩了还一会儿,小贩看见她将那簪子观察了还一会儿却迟迟不肯放开,也知道她对这簪子是喜欢的十分厉害,于是,他好心的上前提醒这姑娘道:

    “看姑娘是十分喜欢这根簪子的,既然如此,晓得我也就忍痛割爱,将这簪子便宜卖给姑娘了。”

    说完,便对诗雨比划了一个数字。

    诗雨原本是犹豫要不要买一个簪子回去,但见小贩这样热情,而且主动给这手里的簪子讲了一下价钱,而且自己也着实对这个簪子是喜欢的不得了,于是就掏了了钱袋。

    然而就在她准备掏出银两正准备付钱的时候,只感觉到被人这么狠狠一撞,手中钱袋立刻就消失了。当回过神来,那抢劫她钱袋的人已经跑得很远了。

    诗雨感觉到这件事情非常的出乎意料,足足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她终于意识到这时候应该连忙拔腿就去追那抢了她钱袋的人。于是,她一边呼喊抓强盗,一边向那个抢匪逃跑的方向追去。

    诗雨追到半路上,眼见那个抢她钱袋的人拐进了一个胡同里,诗雨也没有多想,就净想着把她的钱袋追回来,也没注意一个女孩子追进一个几乎没有人烟的胡同里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自然的,诗雨也没有想放到这胡同里还有那个抢她钱袋的人的同伙。

    诗雨刚乖蹇那个胡同,就见到两个面相十分普通的男子正在对她的钱袋进行分赃。

    见她进来,一个人竟然是非常从容不迫的从地上站起来。笑容猥琐的看着她调戏道:

    “刚刚还在纳闷今天的生意好像并没有怎么样,也没有唠叨什么令人兴奋的油水,现在看来,这漂亮美人儿的到来,竟然可以让老子今晚逛花楼嫖妓的钱省下了不少。这真的是一件几号的事情。”

    诗雨看见那个男人猥琐的朝她走来,手还在胸前不停的来回搓着,那死死盯着她的目光是说不出的下流污秽。她转身想要逃跑,却不知刚一转身就被那男人从后面将自己的领子给抓住了!

    然后一个用力,就狠狠的将她甩向地面。

    诗雨被甩的措不及防,没有顾上什么就被狠狠地跌在地上。胳膊上以及膝盖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还没有来的及那疼痛是从身体的哪里传来的,就发现那两个男人正商量着向她走来。

    她一步一步贴着地面向后挪着,嘴里对那两个猥琐的男人说道:

    “两位大哥,既然你们今天拿到了钱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的事情如果往两位所想的方向发展,这今安城可是天子的脚下,一旦发生什么天理不饶人的事情,官府如果追究起来,两位大哥恐怕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然而其中一个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已经伸出一只手向她的胸前袭来!

    诗雨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其中一个男人对她的话很是嗤之以鼻:

    “今安城是天子的脚下没有错,可是美人儿你未免太过天真了。等我们哥俩享用完美人儿以后,又怎么会在这个今安城里面待下去。天下之大,我们哥俩又不是只有这今安城可以带的下去!哼!姑娘居然相信官府。姑娘当那些黄花姑娘被羞辱的案件时凭空发生的吗?这今安城看似天子的脚下,可是这j滛掳掠的事情可是没有少一件少生的呢!”

    第四章乖乖的

    “美人儿还是乖乖从了我哥两,不要做没有必要的挣扎了。嘿嘿。这美人胚子比那青楼里的姑娘要干净很多啦。生的真叫人怜惜。”

    说罢,一只手还想要摸一摸诗雨的脸,诗雨撇头狠狠地躲开,却突然被其中一个男人钳制住了身体!

    “今天这美人儿是你引过来的,那就你先享用吧。看她一副没有出家的样子,应该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儿。这破除的好事今天老子就当是给你今天给老子分一杯羹的报答了!”

    另一个男人听到这里嘿嘿一笑,他似乎很满意自己兄弟对他的报答。于是,正要伸手将面前的美人的衣衫解开。

    诗雨见状拼命的挣扎,却不知钳制住她的那个男人的力气是大的出奇,也对,女人怎么可能可以胜过男人的力气,自古以来一直是这样子。诗雨看见局势已经是这样,心里绝望的想着这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路过那该是菩萨显灵了!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眼里的泪水已经无法控制的顺着雪白的脸颊滑了下来。她大叫着“不要”,可这两个男人又怎么会良心发现放过她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说时迟那时快,那支令诗雨作呕的手并没有解掉她的衣衫,因为她一直紧闭着双眼,只听得一阵打斗声,这期间还夹杂着男人的哀嚎声,不一会儿,那边的战斗好像结束了,诗雨也在刚刚身后的男人被人一甩又跌在了地上,但是情况却比刚才好太多了。

    突然间,周遭寂静的不像话。诗雨没一会儿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在了怀里。

    不管刚才是如何绝望到放弃挣扎,诗雨的全身仍旧是一直颤抖着的。

    怀抱着她的那个人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向她哄着:

    “没事,你已经没事了……我来了,你不要害怕。”

    我来了,你不要害怕。不知道是怎么了。听到这句话,不管是这个将她心疼搂在怀里的男人是谁,诗雨一下子放下了刚才所有的狼狈和紧张,窝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淡淡的蔷薇香萦绕在诗雨的鼻尖,似乎像在告诉她,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很安全,可以尽情的哭泣,哭出她所有的委屈和害怕。

    那淡淡的蔷薇香以及这个怀抱所给诗雨带来的温暖,都在告诉她,这个男人是他此时的依靠。

    终于,诗雨哭累了,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睡着了。

    男人将她的小脸抬起来,只见诗雨闭着双眼,脸颊上有几道泪痕。于是乎,他的眼睛又冰寒了起来。完全没有刚才那温温暖暖的模样。

    一个护卫的模样的人上前向自己的主子请示这两个不长眼的人应该怎么处置。

    其实他已经料到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主人会怎么惩罚他们,但是还是基于一个护卫的职责,他认为有些请示是有必要的。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他慢慢的从怀中掏出手帕,像对待着稀世珍宝那样将诗雨脸上的泪痕以及眼角未干的眼泪擦干净。

    这期间,那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

    这是他这几日心心挂念的女子,还没来得及好好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两个男人竟敢对她家的宝贝有所折辱。

    他安家二少爷,当济药铺的当家主子,安宇轩又岂会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受到他人这样的欺负。

    幸好刚才他追了上来,万一,要是万一他没有赶上来,他很害怕,很害怕他怀里的诗雨就此没有了。那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就此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安宇轩抱着诗雨的手紧了紧。至于这两个色胆包天的畜生,就把他们……

    “杀了。然后扔到野外,让野兽啃其皮,吃起肉。”

    说完,小心翼翼的抱起诗雨向巷子外走去。

    伤害他的宝贝,就要付出就算死了也没有葬身之处的代价!

    诗雨是在过了一夜后醒过来的。

    这一个晚上,安宇轩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诗雨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床幔,猛然发觉那不是自己的平常所见到的额那个样子,想起昨晚的额事情,诗雨连忙坐起身子查看自己的衣衫是否完整。

    可会低头一看,自己仅穿着雪白的中衣!

    外衣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