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进行曲第17部分阅读
声说:“林蓉,你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伸手要拉她。
林蓉不干:“陈江,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呗,拉拉扯扯干嘛。我觉得我们没啥可说的。你还是赶紧跟你同事一起走吧。”
陈江急:“林蓉,我真有话跟你说。我一直在找你。就几句。好吗?”
林蓉这个时候,实在没这心情应付陈江,于是正色道:“陈江,如果你这几句话是想跟我复合的话,那就不需要再说的。我现在就明确的回答你,绝不可能。”林蓉有点困惑:为什么男人不去找下家,却要浪费时间马蚤扰上家?是不是因为,人天生都喜欢犯贱?
陈江激动,一把拽住林蓉的肩膀,把她拖得站了起来:“为什么不可能,林蓉,你听我说,我确实是错了,我也受够惩罚了,求你原谅我一次……”
林蓉挣扎:“陈江,你干嘛,放手……”
张南风大怒,直跳了起来,满嘴爆四川口音:“他妈的,龟儿子,放开她,你敢再碰她一根毫毛试试……”一挥手,把陈江手腕打落。
陈江也火了——他中午也有两杯下肚:“你他妈的谁啊,我跟我未婚妻说话,关你屁事,一边去。”
张南风冷笑:“你未婚妻?谁是你未婚妻。你要娶老婆也该去找你孩子她妈。想娶林蓉,你有这资格吗?”
陈江顿时满面通红,又羞又怒:“这是我跟林蓉之间的事,你他妈算老几啊,你跳出来放哪门子屁。”
张南风一愣,看看徐洪森,没动静,忽然走到林蓉身边,伸手搂住她肩膀:“我是她现在的未婚夫,门口那辆法拉利是我的,怎么样,你说我该算老几?”
“不就一辆法拉利嘛,□得跟中国银行是你家似的,暴发户。”陈江怀疑,看看张南风,又看看林蓉:“他真是你未婚夫?林蓉,我错了,但是,求你,我们在一起9年,我们是有真感情的。”
林蓉看见徐洪森坐在那四平八稳,还是张南风跳出来为自己出头,不由的心如死灰,实在没心情跟再站在这里让这对男女事不关己的看白戏,当下轻轻推开张南风的手:“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从此萧郎是路人,后会无期。”林蓉伸手拿自己的包。
陈江急忙拦住:“哎,林蓉,请再给我一个机会,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受够惩罚了。让我们重新开始。”
张南风又要发火。林蓉赶紧制止,她实在不想吵架,于是强行控制心神,整理一下自己思路,慢慢的说:“陈江,你不用提什么过去感情,忏悔原谅之类的话了。我们都是成年人,纠结过去毫无意义,我们都生活在现在。这样说吧,你本来条件不错的,我完全可以当你是别人介绍给我的相亲对象,一切从零开始,但是你能把你女儿塞回她娘肚子里去吗?世界上有一个职位我是绝不会申请的,就是给别人当后妈,有孩子的男人不在我的择偶范围之内,所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缔结婚姻的可能了。我的话说得够清楚了吧。”
陈江为难,他颇疼他女儿,毕竟是他父母在带,天天看着孩子长大:“林蓉,孩子是无辜的。”
林蓉淡淡的说:“对,孩子都是无辜的。但是这跟我没关系。”林蓉的眼角还在注意徐洪森,徐洪森坐那气定神闲,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林蓉的心被冻得寸寸碎裂,感觉到再多熬一分钟自己就要疯。
“林蓉,你真这么小气?连一个孩子都容不得,你过去不是这样的人啊。”陈江又开始发急。
林蓉不由的抬眼瞟了陈江一眼:什么叫连一个孩子都容不得,我欠你孩子一个后妈啊?
“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就是是圣母玛利亚,也只给自己的私生子喂过奶。”林蓉冷冷的说。
“林蓉,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个人,她多少也算是你外甥女,你就不能客观的面对,理性的解决这个问题吗?”陈江韩剧看多了,始终以为自己在林蓉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有一个淑女在为自己的负心痛苦万分,虽然不肯原谅自己,却还爱着自己。
林蓉怒极,顿时恶从胆边生:“什么叫理性的解决这问题?是卖是掐死?违法的事情我不干。”
满桌愕然,没想到林蓉会这么说话。林蓉冷笑一声,背上自己的包走人。张南风呆了呆,追了出去。
陈江呆了半天,摇摇头,叹了口气,独自走开。
赵楚目瞪口呆,过来半天才缓过气来:“徐哥哥,这位林姐姐好残忍啊,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好怕怕。”
徐洪森默然无语,心中知道林蓉最后的爆发应该不是为了陈江,而是因为自己。徐洪森也在问自己,刚才为什么不站起来,承认自己是林蓉的未婚夫?反而是张南风挺身而出?其实说白了,就是不愿在赵楚面前承认自己跟林蓉的关系。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喜欢赵楚,愿意为她失去林蓉?这怎么可能呢。
徐洪森知道自己确实是想跟林蓉结婚的,至于赵楚,只是很享受她的热情和崇拜而已,别说跟她结婚,跟她上床都没这打算。那,又是为何?
徐洪森面临两难选择,要么承认自己对林蓉并不真心,要么承认自己想要欺骗赵楚。无论承认哪个,都显得自己很卑鄙。
徐洪森心头烦闷无比:“楚楚,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学校。”
徐洪森把赵楚送到宿舍区:“楚楚,最近我有点忙,你也该好好复习功课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别见面了吧。”
赵楚脸上大变:“徐哥哥……”
徐洪森没心情再跟赵楚玩,挥了挥手,驾车离开。
赵楚又给徐洪森打电话,徐洪森不耐烦,直接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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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风追上了林蓉,林蓉正两眼发直,脚不沾地的往前走。张南风把林蓉拉到自己车上,先把空调打到最大:“想哭想骂都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林蓉呆了半响,发现自己欲哭无泪,慢慢平静下来了,倒苦笑了一下:“为一个男人如此失态,如此恶毒,如此疯狂,真不值得。”
张南风静静的看看她:“林蓉,到底是为哪个男人?”
林蓉又苦笑一下:“随便哪个,没区别,都是因为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不要我的男人。算了,他们不要我,我还不要他们呢。这世界,谁离了谁不活啊。我又不靠男人养活。”林蓉在心里说:我早有准备,现在不过是面对现实而已,我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一点都不伤心……
张南风思考着:“徐哥今天确实很过分,但是,我还是不认为他对那个女孩有多少感情。林蓉,我和徐哥都是男人,而且都不是什么好男人,哪有那么容易就对一个女人动心的,要是那么容易动心,我们早结了n次婚,离了n-1次婚了。”
林蓉淡淡的说:“他对那个女孩有没感情,跟我没关系,我只需要知道他对我没感情就够了。”
林蓉把脖子上的那根白金链子拉出来,把项链摘下:“麻烦你下次见他时,还给他吧。我这段时间不想见他。虽然不过是个路人,但是我还是需要点时间来让自己遗忘。”
张南风把项链拿在手上细看:“哦,跟赵楚手上的那枚戒指样子很像啊。怎么回事?”
林蓉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徐洪森同时买了项链和戒指。
张南风思考:“林蓉,做事不要冲动。徐哥虽然没把戒指给你,但是他把项链给了你,说明,他是很严肃的考虑跟你结婚的。现实点,不要去想什么爱情啊,忠诚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16岁女孩才做这种梦。想想他有20个亿,想想这么多钱意味着什么,想想嫁给他你能过什么样的生活。你既然有搞定他的可能,就不要轻易放过这种机会。”
林蓉看着张南风,摇摇头:“南风,我明白你的意思,结婚是人的第二次投胎机会,嫁得好可以一步登天。所以我真的很想搞定他,过去10个月,我真的很努力。但是今天我已经彻底明白,我搞不定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作为一个赌徒应该具备什么基本品质:一要愿赌服输,二要及时止损。”
张南风无语。林蓉拍了拍他的手:“开车,咱们走。其实这样也好,真死心了,我也解脱了。”
☆、53决裂
张南风把项链给徐洪森,徐洪森勃然大怒:“她想干嘛。耍什么脾气,当自己公主啊。就真是公主我也不稀罕。分手就分手,我女人多了去了,拿这套来威胁我……”
过了几天,徐洪森向张南风抱怨:“如果林蓉是因为我有别的女人吃醋,跟我闹分手,我也算罪有应得。可是为了赵楚,哎,我发誓我连她手都没拉过。真是莫名其妙……”
转眼又到了周一,徐洪森从下午起就开始烦躁不安,忍不住给张南风打电话,要求三人一起吃晚饭。张南风问了一下林蓉,回:“林蓉说她还没完全过这道坎,现在还不想见你。她说给她一个月时间,再见还是朋友。”
徐洪森火死:“谁是她朋友,我是她老公。”
晚饭是徐洪森跟张南风两人一起吃的,张南风说:“……她也不太好受,上周精神不振,说话也特别冲,今天情绪低落到极点,开会老走神,整天都在发呆。失恋嘛,都这样,熬过这段就好了。”
徐洪森听前面半段感觉不错,听到最后一句,大为不满:“她今晚上在干嘛?又加班?”
“她上班都没心思,还加什么班。她现在一没事干就在飞虹泡着,几乎天天晚上都在那唱歌。”
晚饭后,徐洪森跟张南风走进飞虹夜都会,发现林蓉穿着条无袖黑纱紧身裙,长发披肩,坐在吧台前面的高脚椅上,手里拿着杯饮料。宋悦站在吧台里面,斜靠在吧台上,手里拿着杯啤酒,两人凑得很近的在说话。
林蓉和宋悦见两人进去,随随便便的跟他们点头打了个招呼,又继续说悄悄话去了。林蓉脸色从容,眼神镇定,徐洪森气闷。张南风扯扯他袖子,两人在舞台前找了张桌子坐下。
宋悦看看徐洪森,低声问林蓉:“怎么,吵架了?”
林蓉淡淡的说:“不是,分手了。”
宋悦一笑:“是闹别扭还是真分手?”
“是梦醒了。”
“哦,”宋悦仔细看林蓉的眼睛,林蓉眼神清澈稳定。宋悦松了口气,不由一笑,跟她碰杯:“祝贺你豪门梦灭,回到真实世界。”
林蓉笑着捶了他一拳:“我丢了亿万男友,伤心欲绝,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宋悦不屑:“我还说过克林顿的女儿切尔西是我未婚妻呢。”两人一起失笑。
宋悦看着林蓉,心里想:你终于明白过来了,离开这个人渣了。
宋悦心中涌起了柔情,眼神多少有点含情脉脉。林蓉不敢确信,多少年了,宋悦老是这么看看她,却什么都不说。林蓉心里有点伤感,有点温柔。
林蓉忽然发现失恋也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难熬嘛,第一天从会所回来后,痛到麻木,第二天痛得撕心裂肺,第三天痛到夜不能寐。三天一过,其实也就那么回事。除了周一晚上寂寞不能自已,情-欲不能自理,结果不能自取,满足不能自予外,别的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而且住在宋悦这,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管夜有多长,吧台前总有足够的寂寞让你消磨。
徐洪森坐在那跟张南风一起喝无醇啤酒,不时用眼角余光看看林蓉跟宋悦,越看越气闷。
张南风也看宋悦不顺眼,于是凑近徐洪森耳边说:“男女拉锯战,谁先在乎谁,谁就输了。徐哥,这么简单的道理,出来混得都懂。摆出你的酷样来,让林蓉瞧瞧。”张南风冲徐洪森抛了个媚眼,宛如一阵春风来,桃花朵朵开。
徐洪森又好气又好笑:“张南风,你应该去泰国当人妖。”
徐洪森想了想,忽然招手把招待叫了过来:“去找妈咪,今晚上我要两个妞,要最漂亮的,要出台,包夜。给这位先生也叫两个,快去。”
张南风愕然,心想:我是叫你装酷,不是叫你买笑。赶紧制止:“别,别,我今晚上没兴趣。”
招待要确认一下:“两位先生,到底要几个?”
张南风想了想,朋友在招妓,自己不嫖-娼,是不是有虚伪,矫饰,装假正经的嫌疑啊,为了伟大友谊,把心一横:“四个。”
这时快10点了,林蓉换上演出服上台唱歌,唱的是她刚写的一首新歌《昙花》,练得还不是很熟,宋悦站在后面用电子琴给她伴奏。
林蓉唱道:
漫长的守候,等待可爱怜,只盼你一夜花开倾国色
我心沉醉,愿为你夜夜无眠,守尽一世情缘无怨悔
这午夜的花朵,匆匆盛开又零落
这浓香未散尽,这娇艳已凋零
谁堪那风中的花瓣,片片绽放旋坠落
这绝美的奢华,还没娇宠已湮没
你妖娆的芬芳,锁入我最痛记忆中
那绝世的容颜,是我最不真的迷梦
人随风过,浓情岁月徒流转像那鸿飞燕断无踪影
满目凌乱,粉消香断有谁怜唯我独坐西窗凭阑干
林蓉唱完了,徐洪森叫招待送上一束鲜花,林蓉鞠躬道谢,然后跟宋悦去后台了。这边妈咪带了四个小姐过来,两两陪他们坐下,桌子立即就显得十分拥挤。
张南风忽然捅了徐洪森一下,徐洪森抬头一看,不由的一阵难堪,原来张南风的外甥李旭跟一群红男绿女坐在酒吧的另一头,正好奇的打量着他们。李旭身边那群人,虽然明摆着都是些小混混,但是一看就知道,里面肯定没有小姐跟鸭子。
张南风不由的长叹一声:“好奇心害死猫,哥们义气害死娘舅。”徐洪森郁闷。
又过了会,林蓉跟宋悦回到吧台了,宋悦给林蓉也倒了杯啤酒,两人边喝边说话。
徐洪森火,哪来的那么多话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南风,走,我们也去吧台喝一杯。”徐洪森站了起来,一手搂着一个妞,往吧台去了。
张南风只好跟过去,他点的两个小姐跟在他后面,张南风感觉到自己外甥的眼珠子正粘在自己后背上。
徐洪森左搂右抱,蹭到吧台旁边,跟林蓉和宋悦打招呼。
宋悦笑:“徐大少真是享尽风流啊。”
徐洪森淡淡的说:“年轻时不走马章台,倚红偎翠,到老来哪来的风流韵事供回味。”
宋悦竖起大拇指:“到底是徐大少。高明。”
徐洪森打了个响指:“要6杯马爹利,要加冰块,挤半个柠檬汁,再加一个橄榄,两个樱桃。”
宋悦吹了声口哨:“这才叫派头!我给你们调。”
宋悦殷勤的把酒给大家倒上。但是包括张南风在内,尝了第一口都皱起了眉头:“真难喝,酸死。”
徐洪森傲慢的说:“少废话,快喝了,喝完我们上你家去,马爹利令男人雄风大振,令女人春心荡漾。”自己也觉得柠檬放太多了,简直就是在喝醋。
张南风给了徐洪森一个大白眼,心想:干嘛不上你家,活该我家是滛窝?但还是依言一口饮尽,酸得差点喷出来。
徐洪森说:“走吧。”搂着两个女孩慢慢转身,拖拖沓沓的貌似往门外走,一面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林蓉的反应。只见林蓉跟宋悦对视一笑。宋悦靠在吧台上,凑近林蓉耳边说了句什么,林蓉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宋悦忽然手一伸,握住了林蓉的手,眼神温柔。
徐洪森心头一颤,搂紧两个女孩大步出门而去,张南风只好跟在他后面。一到门口,徐洪森马上掏出皮夹,把四个女孩全打发了,把张南风拽到一边:“南风,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把林蓉叫出来。”
张南风看看他:“徐哥,我们这么当着她面,点了四个女孩出台,现在又回头去找她,换了你,你会来吗?”
徐洪森烦躁:“不行,我今晚上非见她不可。”
徐洪森从皮夹内夹层里掏出那条项链:“把这给她,让她戴上。如果她不肯,你就告诉她,我很需要,今夜我在你家等她。”
张南风无奈,只得返回,林蓉还坐在吧台上,宋悦正在给她表演调酒,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几个瓶子在手里风车似的舞动,扔到空中翻飞,掉下来接住,往酒杯里倒上一点,又扔上去……张南风坐到林蓉旁边的吧台椅上:“我有话跟你说。”
林蓉看看张南风:“什么事?”
“嗯,现在到我家去好吗?”张南风凑近林蓉耳边,“徐哥在等你。他这周受够了,特别是今晚上……你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林蓉摇摇头:“我不是用分手来要挟他,我没这么幼稚玩过家家。南风,我和洪森现在分手是在最好的时机,彼此还有点感情和眷恋,记忆还很美好,伤害还没有来临,再纠缠下去……那天的事你亲眼看见的,情绪失控……肯定会越走越暴戾,毁掉最后的一点情谊。”
“林蓉,你不是个合同谈判专家吗,把对手逼近底线,见好就收难道不懂。”张南风急,低声说,“别把橡皮筋拉太紧,会绷断的。”
林蓉不理他了,转过头去看宋悦。宋悦已经把面前的几个酒杯都倒好了,用一根玻璃棒在杯子里搅动,杯子里原先无色透明的液体立即分成了彩色的几层。
张南风叹了口气,把那条项链拿出来:“徐哥叫你把这项链戴上,他说,他今夜很需要你。”
林蓉看都不看一眼,只摇摇头:“我跟他已经结束了,何必再强求这最后一夜的温存。南风,你走吧,我意已决,毋需多言。”
宋悦把两杯鸡尾酒放柜台上:“张总,这杯我请,要不要兑点酒精进去?”
“不用。”张南风恼火,抓起一口喝干,跳起来拉林蓉胳膊:“林蓉,跟我走。就算你真要跟他决裂,也该当面去把话说清楚。”
“等等。”宋悦忽然把手搭在张南风手腕上,“张总,这是我的酒吧,你今晚上没喝多吧。”
张南风大怒:“宋老板,我在这条街上拥有的店面里,这幢并不在内。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你问谁租的,租约签了几年,我都能让它明天就到期。”
林蓉大惊,一只手压住了宋悦:“别,宋悦,南风他喝多了。南风,你必须向宋悦赔礼道歉。你说啊,你快说。”林蓉用另一只手去推张南风。
张南风双拳紧握,牙关紧咬,头发上指,最终却吐出口气:“好吧,林蓉。宋老板,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宋悦怒极,但是自知细胳膊拧不过粗大腿,只得强压怒火:“不客气,张总。”
林蓉看看张南风,叹了口气:“好吧,我跟你去,把话跟他说清楚。”
宋悦大急,从吧台后面探出身来,一把拽住林蓉:“别去。让他们把这酒吧关了好了,咱们换个地方,他们有种就把整个北京城买下来。”
林蓉一呆,眼圈有点发红,这么多年过去了,宋悦又跳出来为她两肋插刀,一如儿时。林蓉柔声说:“宋悦,别担心。洪森不是这种人,我确实也该跟他当面把话说清楚。”
张南风心里倒起了敬意,冲宋悦点点头:“宋老板,好样的。不过,你放心,徐哥不是这种人。就算他是这种人,我也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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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蓉走进张南风的别墅,徐洪森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面向后院,背手而立。张南风走进了客厅侧面的正餐厅,没开灯,站在那欣赏自己瓷器柜上的摆设。
“你作够了吧,而且还卖马蚤,我的忍耐力是有极限的。”徐洪森看着窗外,露台的栏杆横卧,树叶婆娑,一轮浅浅的上弦月在薄云中穿行。
林蓉静静的站在客厅中间,不说话。
徐洪森等了半天,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戴着那副rayban的墨镜。林蓉缓缓的举起手来,那条项链从她指间垂下。林蓉默默的把项链搁在茶几上。
徐洪森脸色大变,手一伸,把墨镜摘了下来,跟林蓉对视。林蓉眼神清澈如水,不起波澜,徐洪森终于咬咬牙:“好吧,林蓉,我们都有错,但是我错在先,我向你道歉,并且保证永不再犯——其实我那天后就没跟她联系了。”
林蓉平静的说:“跟那女孩没关系,没有她,也会有别人。徐洪森,我要跟你分手是因为,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let’sbreakupbeforethgsgofrobadtoworse(让我们分手在局面变得不可收拾之前)。”
徐洪森怒,几步走到林蓉面前,如泰山压近:“你还想要什么,我说过的,我会跟你结婚的。我许诺过的事,我会做到的。”
林蓉叹了口气:“谢谢你的恩赐,但是婚姻只是我的第一个目标,我还想要更多,我想要独占的爱情,忠诚的丈夫,排他的性生活。这些你给不了我。这不怪你,因为你一开始就跟我说明白的,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本来应该跟你保持距离的。是我自己贪心,想试一试……现在我试过了,知道自己不是女娲,也没人需要我去补他的天……算了,不说了。洪森,我们不是同一种人,你是黄金,我是黄沙,比重不一样,再缠绵也到不了天涯。我们好聚好散,给彼此留下点美好的记忆。”
徐洪森默默的盯着林蓉的眼睛看,林蓉跟他对视,最终还是徐洪森垂下了眼睑:“你真要跟我分手?我跟她没什么的,连手都没拉过。你知道我有别的女人,过去你也忍受我了,为什么这次为了这么点捕风捉影的小事,你就不肯原谅我。”
“过去我忍受你,是因为我不愿失去你,所以我把头埋在沙子里装鸵鸟,结果风把沙吹净,我再也骗不了自己。我现在不是不原谅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在面对现实……”林蓉心痛如刀绞,说不下去了,“再见。”林蓉扭头想走。
“站住。”徐洪森急,犹豫,又从裤兜里掏出墨镜戴上,“好吧,林蓉。给我点时间,我努力去改。”
林蓉摇摇头:“我和你都知道,你天性如此,而我魅力又不够。你不用说这种话来欺骗你自己,我也不想去假装我相信。算了,我们还是放彼此一马吧,人生苦短,何必纠缠。”
林蓉又要走,徐洪森伸手阻止:“等等,林蓉。你真的就这么跟我分手了?你想明白了?你真能忘记我?你不后悔?”
林蓉咬咬牙:“洪森,爱一个人很难,需要一生的时间,忘记一个人很容易,因为生活还在严酷的继续,没挣够退休金前,没时间去无病呻-吟。再见。”林蓉转身往外走。
徐洪森在背后直咬牙:“林蓉,好吧。我不勉强你,我们之间就此了结,你永远别想回头。”
林蓉脚步微微停顿一下,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其实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回头路,时间不倒流,人只能往前走。”
张南风叹了口气,从正餐厅转了出来:“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54风格
林蓉当经理的第一个月,知道门店里人心不服,尤其在老经纪中,窥伺其位的大有人在,于是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上司,除了制定出一些比较实用的报表,把门店内部网页改得更加有效,让秘书及时更新房源信息,最大限度的让大家资源共享外,没什么大动作。
员工有棘手的客户,麻烦的交易,林蓉要么自己出面,要么请张南风出马,都处理得及时妥帖。林蓉做经纪时间不长,但是有多年管理经验,自己业务能力又很强,加上张南风坐镇,一个月后,基本上把门店的日常事务都理顺了。侧目而视的人即使不甘心,也能感觉到林蓉这位置肯定坐得稳,渐渐的也就只得接受现实。
张南风看着暗暗点头,觉得自己没挑错人。
第二个月起,林蓉屁股就不安分了,第一个想解决的问题就是飞单。房产经纪这行很残酷,20的经纪做了80的生意,80的经纪坐冷板凳,平均收入仅够温饱。一般般的经纪一个月做不下一单两单,出色的经纪却常有“飞单”现象——就是不通过公司账面,少收点中介费,直接把生意给做了。
林蓉从进门店起就发现老经纪们多少都在“飞单”,不当经理时不关她事,但是现在她在其位就想伺其职,人都是屁股指挥脑袋的。“飞单”降低整个门店业绩,而且一人飞单,众人效仿,还给将来留下了法律纠纷的隐患。林蓉非常想刹住门店这股风气,把走私漏税的都收缴国库,于是问张南风有什么法子。
张南风不好意思的笑了:“飞单是行业游戏规则,哪个老经纪没飞过单啊,真想严查死堵,老经纪就会带着客户走人,公司反而损失更大,所以这种事的行业规矩就是:只要不太过分,就眼开眼闭。”
林蓉笑:“你自己当经纪时,常飞单吧。”
张南风脸红:“也不常,要天时地利人和,才……嗯,飞一张至少等于做成了三笔生意…”
林蓉一面思考,一面嘀咕:“嗯,我也不是要堵住每个窟窿,抓住每条鱼,但是目前情况是,飞单的太多,我的目的是把比例降下来……而且新经纪们容易被客户飞单,辛辛苦苦带客户看房,腿都走断了,鞋跟都磨平了,最终却没挣到佣金……怎么才能把这比例降下来,把收益提上去…”
林蓉开始每天早晨8点在门店的小会议室开会,最初是自愿参加的,但不久后就发展到几乎人人都来参加,小会议室根本挤不下,以至林蓉不得不把人分成两组,隔天开会,每天的会议内容都由秘书整理后放在门店内部网页里共享。
会议由林蓉主持,经纪们每天早晨都把自己手里的客户、新登记的房源、下单情况给所有人介绍一下,讲一下自己的思路和感受,说一下目前的进展和困难之处,然后众人随便谈一下感想,其实主要就是张南风和几个老经纪在帮着分析局势,提一些指导性的建议。会议时间并不长,一般也就开个半个多小时,参会的挨个说一下自己的情况,每个人也就占用5-10分钟时间,真有什么比较复杂的情况,会后再跟林蓉和张南风讨论。
林蓉在开始执行这种会议制度时,其实并不清楚这样的会议到底有没人参加,会收到什么样的效果,但是不久后就发现飞单现象大有减少,而且新经纪的业绩也比过去好多了。林蓉慢慢的达到了她门店内业务透明的目的,并且提高了效率。
林蓉另外想做的一件事情是想在周边多要几个门面。这个门店有三十多个经纪,林蓉发现这么多人在同一办公室扎堆对招揽生意没什么好处。客户总是就近取材,跟上公厕似的,见哪个中介就上哪个,于是跟张南风商量:“这片几个小区,我们干嘛不在每个小区租个小门面,哪怕只有10平米,简单装修一下,每个门面每天派5个新经纪过去守着,成本不会增加太多,可以提升业绩,而且经纪们不用日晒雨淋的站马路上守着广告牌……”
张南风为难,向林蓉解释:“这个我做不到,这些是公司内部管理上的事,不归我管,而且最近姐夫看我搬到下面来办公,对我看法多多,多有防范,我不想去跟他提任何建议。”
林蓉点点头:“明白。如果要激化矛盾,确实还是不提的好。”
张南风觉得林蓉的提议很好,实现不了,心里内疚,于是夸她说:“林蓉,你很会管理啊,你每天的会议就很有成效嘛。过去大家就怕开会,能逃就逃,第一次见大家这么喜欢开会。”
林蓉不好意思:“主要是因为有你在。”林蓉说的是实话,人都是利益指挥脑袋,别的经纪虽然也愿意帮助同事,但是总不像张南风这样毫无保留,当然别人也没张南风那样的水平、眼光和敏感度。
林蓉给张南风解释:“……每个人都追求利益最大化,不光想多挣钱,而且还想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那为什么这些经纪,特别是老经纪还要来门店上班,屈居于别人的管理之下呢,就是因为现在这个社会运作体系太复杂,单个人很难达到他的目标,只有依附于一个组织,在组织提供的平台下,在完成组织目标的同时更好的接近他的个人目标。我们的会议就是这样,他把自己的业务暴露给整个门店了,就很难飞单了,但是只要能帮他更好更快的拿下单,他在权衡得失后,还是会选择曝光……”
张南风笑:“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但是能像你这么清楚明白的表达的,不多。我就概括不出来。”
林蓉翻白眼:“我概括什么啊,这是管理学的基础知识。”
林蓉看看张南风:“你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林蓉以为张南风大概是读土建或者房地产经济学之类的。
张南风又脸红了——他皮肤白,面若中秋之月,微微有点情绪就色若春晓之花,小声说:“计算机。”
林蓉一愣,过了几秒,大笑:“哈哈,计算机,连自己电脑都不会修。”
张南风不服气:“我只是不会修公司的电脑和网络而已。我可以帮你修你的笔记本啊。林蓉,我告诉你,会修笔记本很重要,对你尤其重要。你看,现在就有那么个人(陈冠希),因为不会修自己的笔记本,结果……所以呢,如果你笔记本坏了,千万别找别人修,我来帮你修……”
林蓉撇撇嘴:“谢谢张总的好意。我笔记本结实的很,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很乐意效劳。”张南风赶紧表态,“其实不坏也可以修,你的不让修,我去帮徐哥修。”
说这段话的时候,林蓉跟徐洪森还在约会,但说完没几天后,两人就分了。
林蓉当经理的第三个月,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张南风语。但是门店的员工说得比他狠:林经理是极品中的战斗机。
林蓉开始本性毕露,不久就了个“灭绝师太”的绰号。她专-制得那么厉害,连张南风看见她都打哆嗦。
“你们坐门店里干嘛?门店有两个坐班就够了,其他的都上街拉客去。”林蓉看见店里有人坐那等客上门就不耐烦,往人手里塞块广告牌,就赶出去。
“我们是房产经纪,不是站街小姐。”很多人不满的撇嘴。
“我不管你们是当经纪还是当小姐,卖房还是卖身,把这个月的业绩给我做出来。”
员工苦笑:“林经理,我也想出业绩啊,但是房子还真不是我想卖就能卖得掉的,客户不买,我难道能强-j民意?”
“如果卖身能出业绩,就去卖;如果强-j能抓住客户,就去强。”林蓉毫不犹豫的说,“这个月业绩上不去,自己没佣金,门店没奖金,你们装贞洁给谁看,反正我是不要看。”
门店里晕倒一片:“林经理,你这简直是在强-j我们。”
“等下个月10号发工资的时候,你就有快感了。”林蓉回答。
林蓉本来就喜欢加班,跟徐洪森分手后,更是没完没了的加班,她自己加班大家不拦着,但恐怖的是,林蓉逼别人跟她一起加班……
有人有意见了:“我们不是机器人,我们是有极限的。我们不能这么没完没了的加班,我们要下班,我们要过正常生活。”
“毛-主席说了,人的潜力是无极限的。好好发挥你的潜能,突破你的极限。加班咋啦,加班就是生活,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且是生活的主要部分。”林蓉振振有词。
众人生气:“林经理,我们指的是下班后的生活,你住办公室,没有男朋友,没有个人生活,我们可是有家庭,有家务,有个人生活的。”林蓉刚当上经理的时候,门店的人都当她跟张南风有一腿,两个月后,再没人认为任何男人会想上她。
林蓉不高兴:“我就看不上你们这些男人,一天到晚唧唧歪歪,叫你们加班就各种毛病,你们有我毛病多吗?我这个月大姨妈都来两次了。”张南风吓一跳,抬头看看她,怀疑这跟加班没关系,是她跟徐洪森分手才导致的。
林蓉还在不依不饶:“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以门店为家,以客户为妻,女人也一样…你们哪来的那么多毛病,今天这个肚子疼,明天那个脑袋疼,从今天起,我门店里谁都不许生病……还有,你们哪那么多事,今天这个有事,明天那个有事,我才不管你们有什么事,不许请假……”
林蓉每天把门店日常事务处理完毕后,就把员工叫来挨个问话,分析他的客户,房源信息,下单情况,追踪过户手续等等,包括交易资料在内都要一一过目。
于是门店里天天就听见林蓉在那喊:“xx,进来,你那个客户怎么样了?还没下单……下单没拿下……你手上还有什么别的客户?”
林蓉没事就站起来在全店巡视一圈,一个个问过去:“你有什么新客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