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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头壳没被打坏。但只站起三秒不到,便用力挣脱两人向前面冲了出去,因为我见高宗强还站在我前方不远处。
估计是我当时的样子太吓人,高宗强转头就跑,但没跑两步便一头栽倒在地。
旁边那三人见状丢下同伴便又向我冲来,但被手持长刀的木代往前一站后又吓得赶紧后退。我也被田小龙和另两人上前紧紧抱住,耳里传来围观同学的叫声:“血……”“好多血……”“保安死了”……
第二十四章 冤家路窄
我也不管高宗强是死是活,一边挣扎一边嘶哑地吼道:“放开我,把刀还给我,我要杀光他们,我要杀光所有人,杀光所有人……”
木代提着长刀走过来,对着我就是一个大耳光。他这一下出手太狠,打得我差点晕了过去,身体像被掏空一般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吓得田小龙和抱着我的同学赶紧换成搀扶姿势。
“别管他,他已经疯了!”木代向田建龙吼了一声,然后又转头提起长刀冲打我那几个已经慌了神的社会男子冷冷地道:“你们还不滚?是想让救护车来直接拉你们到火化场吗?”
田建龙等人放开了我,我虚脱的身子轰然就要向地上直直倒去,但在倒地之前,两双纤纤小手一齐将我稳稳抓住。
打我的人包括那个被我划伤的人都被木代的话和气势吓坏了,准确地说是被他手里的长刀给吓坏了,呆了一下后挤出慌乱的围观人群,也不管趴在地上淌了一大摊血的高宗强,竟飞也似的跑了个无影无踪。
木代、田小龙、还有我们宿舍里的几个室友跑过去抱起查看高宗强的情况。我听见陈亿波叫了声:“没有死,但得赶紧止血!”随后就见田小龙一把将身材矮小的高宗强抓起背到背上,快速向校门方向奔去,一边跑一边招呼木代他们道:“跟上来,赶紧打电话给120!”
扶着我的是楚芸和徐蔓,毕竟是女生,力气比较小,只扶得小会两人便有些吃不消了。我的头脑清醒了些,便挣脱她们强自撑着站好,我有些怕,怕她们俩扶着我的这一幕被陈维东和丁鹏他们看见。我这时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匕首也不知被田小龙甩到了何处,别说是陈维东等人,就是三岁小儿来揍我,我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楚芸和徐蔓应该也有所顾虑,见我这样,也就不再上前相扶。我呆呆地站得一会后,再也支持不住,摇晃着走到花坛边,靠着花坛一屁股坐倒在地。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提着药箱从我眼前跑过,几个老师模样的人也从我眼前跑过,他们和围观的同学一样,都没有上前理会我,我也只这样看着,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都别看了!你、你、还有你们,赶紧去提水来把这里给冲干净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现场响起。
我抬起头后,发现正是陈校长。他在现场安排了一下后,向着我走了过来,待看得清楚后,一脸惊奇地问了句:“张世明,是你?”
见我不答,陈校长又换了一幅和气的口吻问道:“你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我点了点头,毕竟是校长在问话,就算拼了全力我也要站起来,因为昨晚的事还多亏了他呢,尽管他是陈维东的父亲,但他对我不错,我自然要尊敬他才是。
有些事不是想想就可以的,等我强自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站不稳了,一头重新跌坐在地。
陈校长向身后的两个老师吩咐道:“看来伤得不轻,加上昨天晚上……算了,你们来帮帮他!”
我抬头看去,见陈校长身后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和先前在我们宿舍“审问”那包烟来历的彭老师,那个眼镜老师倒也罢了,彭老师却是两眼寒光地看着我回应陈校长。我心头不禁一冷,连忙向站在不远处的楚芸和徐蔓连连招呼道:“麻烦你们再过来扶我一下!”
陈校长见彭老师俩人本就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又见楚芸和徐蔓已经走了过来,便又改口道:“就麻烦两位同学扶下他,让先去他去学生科办公室休息一下!”
现场围观的同学差不多已经散尽,只有几个学生提着水桶在清洗高宗强和他那个同伴留下的血迹。我重新被楚芸和徐蔓一左一右地扶起,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地跟在陈校长等人身后。
楚芸和徐蔓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虽然俩人的味道不尽相同,但嗅在鼻中同样让我有些迷醉的感觉。我没有想到昨天还想打爆我的俩人,此时却成为了我行走的支柱,看来人生还真是起起伏伏,只是我的起伏也太大太快了一些。
还没来得及享受生平第一次被两个美女搀扶的那种幸福感,我的心便收缩到了极点,因为陈维东和丁鹏等人从家属区那边跑了过来。
“爸,让我来扶他!”陈维东跑近后,向陈校长说了一句。
我不敢开口说话,楚芸和徐蔓也是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有些惊恐地看着他们。还好陈校长向儿子低吼了一句:“滚,你要是再来掺合,我打断你的狗腿!”
还没等我放下心,丁鹏又上前道:“陈叔,让我们来吧,他一个大男人的,让俩小女生背着扶着算啥回事呢!”
“你也给我住嘴,昨天的事,看我不让老丁打烂你的屁股才怪!”陈校长同样没有给丁鹏好脸色,吓得丁鹏赶紧求饶似的道:“陈叔,我知道错了,你别告诉我家那老古董,不然我就约着东仔一起出去流浪了!”
离去的时候,陈维东看我的那个眼神非常恶毒,丁鹏更是在经过我们身边时冷哼了几声。我明显感觉楚芸和徐蔓紧挨着我的身体都在微微发颤,但我无所谓,反正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还会更糟的事情,如果有,恐怕我就只有到阴间去经历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楼二楼那间学生科的办公室,陈校长让我坐在办公室里休息,并安排楚芸和徐蔓道:“两位同学,就辛苦你们一下了,在这照看一下张世明同学,我们还得处理一点其它的事。如果他有什么紧急情况,赶紧拨打我或者彭老师的电话!”
见楚芸和徐蔓答应了,他又对我道:“你不要再激动,身体哪里不舒服就赶紧告诉两位同学,你们蔡老师回家去了,正在赶来的路上!”见我愣愣的也不回答,他长叹一声后带着两位老师快步走了出去。
“太过份了,校医路过时也不来看看他,也没听说那个高保安是哪个校领导家亲戚呀!见陈校长他们离去后,徐蔓低低地为我打抱不平道。
楚蔓低声回应道:“也不能怪校医偏心,那个高保安好像伤得是挺严重的,先前我见他跑开后没事一样站在那接着观看,还以为张世明没伤到他呢,谁知他说倒就倒了。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会不会死?”
此时我已经彻底冷静了,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再听着楚芸的话,我的内心变得比杀艾成林时还要恐惧,因为我想起了那个艾所长以及昨晚在派出所的经历。
徐蔓看到了我的神情有异,还以为是我身体哪里出了问题,连忙俯身过来,但还未开口,便被我一口鲜血喷在了她的前襟上,吓得她尖叫着后退一步后,才颤声问我道:“张……张世明,你怎么了,你可不能死呀!”声音竟带了一丝哭腔。
“小蔓,你瞎说什么呢?”楚芸的声音也在发抖,但却大着胆子走上前来,慢慢伸手想要摸我的鼻下,似要查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一样。
我见两个昨天还那么凶狠的女生竟被一口血给吓成这个样子,心里不由有些好笑,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后回道:“我没死,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我们班主任蔡老师?我的电话好像见都摔坏了。”
楚芸和徐蔓同时掏出手机,但却没有蔡老师的电话号码,于是又忙着去查看办公室里张贴的那些纸,看有没有蔡老师的联系方式。
看着忙碌的俩人,回想起她们刚才扶着我走的这一段路,我忽然觉得其实她们真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甚至我觉得如果自己还有未来的话,我一定要保护她们不再受陈维东和丁鹏的欺负。
人有时不能想着别人,特别是你不喜欢的人,要不怎么会有句俗语叫“说曹操曹操就到”呢。我才有那种念头时,便听见楼下传来了陈维东的声音:“你确定我爸爸他们不在办公室?”声音虽小,但我们三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十五章 计吓陈维东
“东哥,趁现在校长和老师们都不在,上去打死那垃圾,反正他好像已经快被老高叫来的人给打死了,现在弄死他正好可以栽在他们身上。”一个陌生声音在向陈维献计着。
“阳超,你他妈傻呀!把他弄死在学生科办公室,你想害了陈校长吧!如果学校真的死了人,别说校长,就是丁鹏的老头子,还有彭老师,恐怕都有麻烦了。得罪校长和丁副厅长没关系,得罪了彭阎王,你还想在校园混?去鬼门关混吧你!”好像是沙阿杰那带着云南口音的声音回应道。
“算了,看那垃圾连路都走不稳,不像是装出来的。我们也别撞在枪口上,万一真的搞出条人命来的话确实麻烦!今天一大早我就被老头子训了,说还好昨天晚上他跟保安发生冲突,否则出什么事的话就要送我去少管所呢!暂时放他一马。”也许是觉得沙阿杰的话有理,陈维东像是发了“善心”一般,低低是说道。
这一番对话直吓得我心里打鼓,简直就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再看楚芸和徐蔓,一个仍对墙躬着个身呆在那,保持刚才查找蔡老师电话的姿势,另一个则用小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站着不动,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也是受惊不轻。
就在我以为几人要离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丁鹏有些激动地说道:“东仔,这口气我咽不下,你没听阳超说后来那小子又带了楚芸跟徐蔓去叶子花苑了?好一会才出来呢!指不定是我们寻了一年的好事,却被那垃圾给白白捡了个大便宜左拥右抱玩三皮。哪有这样就便宜了他的?我觉着至少应该上去给他点教训,留点记号也好。”
这话听得我那颗心又悬了起来,原来楚芸和徐蔓带我去叶子花后解释的时候,还是被人给盯上了。之前两个学姐担心被发现,非要隐蔽起来谈话的主意,现在看来反而有些多此一举,反倒弄巧成拙让陈维东他们误会更深。
抬头看楚芸和徐蔓,两人却同时红着个脸瞪着我,脸上似有怒意。怔了一会后我才反应过来,她们是在怪我坏了她们的名声吧?也怪丁鹏那小子说话太难听,什么叫左拥右抱玩三皮呢?我这倒霉鬼羊肉没吃到,反而沾了一身羊骚,那花园角落外面看不见,别人要真说我和俩人在里面有点什么,我可还真是百口莫辩。
不知是不是受了丁鹏的激,陈维东忽然冒出一句:“这样吧,阳超,你先上去探探虚实,看看那小子的情况。如果是他一个人在办公室的话,就招呼一声,你们几人上去把他昨天没爆的蛋给爆了。记住,不用整死他,留着以后慢慢玩,但必须给我把他那废了,让他从此以后一辈子蹲着撒尿!”
这话传到我的耳朵里时,我是真的急了,打我没关系,要让我以后都蹲着撒尿,那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于是不顾周身疼痛,在椅子上硬撑着一着就站了起来,冲出门外扒在栏杆上就怒气冲冲地向下面的人吼道:“不用上来了,老子现在就下来弄死你几个王八蛋!”
下面的人有七八个,除了昨晚的陈维东、丁鹏和沙阿杰我认识外,其他的都很面生,也不知是不是昨晚打我的那几个。见我竟主动冲了出来,那架势还很疯狂的样子,他们都是一愣,也不回嘴,只是站在那里观望着,似乎要看清楚我身后的情况。
见他们的眼光不但看我,而且还抬头看我的身后,我条件反射地随之回头,见楚芸和徐蔓想跟出来,于是冲她们又吼道:“给老子滚回去,别拦着我!反正杀一个是杀,杀十个也是杀,老子就算被抓去判死刑也不会现在就死,再杀几个,值了!”
回过头来时,没想到陈维东拔腿就跑,丁鹏跟着跑了两步后又站住观望,我忽然想起陈维东刚才的话,似乎不太清楚办公室里有没有老师在,于是灵机一动又回头冲已经呆在门后的楚芸和徐蔓道:“对不起,老师,我要下去干掉他们。”随后更是提高嗓门吼道:“老师,你要是跟出来,我可要连你一起杀了,别逼我!”说完之后,我强撑着身体作势欲向楼梯口冲去。
这步棋还真走对了,丁鹏听了后,连忙招呼下面的人道:“走!”几人瞬间就跑了不见踪影。
见他们走了,我再也装不下去,浑身的疼痛让我已经站不住了,抓着栏杆慢慢坐在走道的地上,坐下后还是支撑不住,又缓缓地躺倒在地上,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见我再次躺倒,楚芸和徐蔓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叫着“张世明”、一个问道“你怎么了”,一齐过一抱住我的头的扶着我的肩。
将头枕在楚芸柔软的胸口,我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动弹,只能微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徐蔓用力扶着我的肩膀,帮楚芸减轻了一些我的重量,带着哭腔只是一个劲地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回答呀!”
“小蔓,我扶着他,你赶紧打电话给陈校长,告诉他张世明快不行了!”楚芸说话时也带着哭腔,但却表现得比徐蔓镇静。
我内心一阵翻腾,感觉好像又有液体要从嘴里吐出,连忙闭着嘴强行咽了回去,感觉心跳平稳了一些后,才张口有些费劲地道:“没……没事,不……不用打电话了!扶我……扶我进去休息下……就好。”
徐蔓已经拿出了手机,听我一说后又看着楚芸有些不知所措。楚芸见状后道:“那先扶进去再说,这地板又灰又冷的,不能就躺在这。”
徐蔓过来重新扶起我的肩后,低头向我轻轻道:“刚才谢谢你吓退他们,如果让他们冲上来的话,我和芸芸也得遭殃了!”
我知道陈维东和丁鹏等人不是被我的气势吓跑的,而是他们以为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在这,所以才暂时走了。所以听徐蔓这样说,心里倍感惭愧,向她抱以一个微笑后轻声回道:“别这样说,是我要谢谢你们!”
楚芸接口问我:“张世明,你说谢谢,是要感谢我们扶你,还是……”一句话没问完,忽然发现不对,又连忙住口。这句话昨天在花园分手时她也曾问过,此时又再问出,看来是平常问惯了的无心之举,但相隔一夜,同一句话的境象却已大不一样。
我抬眼见她脸现红晕,神色极不自然,连徐蔓也跟着有些不好意思,心血来嘲,脱口便回道:“我是要谢谢你们不让我睡在这硬地板,还让我靠在的头靠在那么舒适的地方!”
没想到我话音刚落,楚芸轻呼一声后便放开了我的头,原本蹲着的身子也向后退了一步。这下太过突然,我的手也没撑地,徐蔓又只扶住我半边肩膀,根本就拉不住我的身体,所以我猛然向后重新躺倒,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嘴里“哎哟”一声大叫。
徐蔓轻声向楚芸斥道:“你干什么?”手忙脚乱地又来扶我。
楚芸红着脸轻声回应徐蔓:“他、他占我便宜!”随后也赶紧上前来重新扶我,嘴里却大声向我喝道:“张世明,你再敢戏弄我,看我不踢爆你的……”
一句话未完,楼梯那边忽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喝斥声:“你们俩个小太妹给我住手,再这样欺负我的学生,我可不客气了!”
我们三人同时循声看去,见蔡老师提着个小手包正气冲冲地向从楼道上跑来。
第二十六章 二进医院
听见蔡老师的喝斥声,俩人显然还是被吓到了,已经将我扶起了一点的徐蔓竟也立即把手缩了回去,我刚抬起一点头又重新砸回地板,又是“啊”一声大叫。
“你们还真反了,当着我的面都敢动手!楚芸、徐蔓,你们是不想在学校混了吗?”蔡老师跑过来后,包都来不及放就赶紧过来扶我,嘴里责怪着楚芸和徐蔓。
哼得两声后,我也不好意思让蔡老师费劲,连忙用力撑了坐起来,然后艰难地对蔡老师解释道:“她们……她们不是欺负我,刚才他们还帮了我大忙呢!”
蔡老师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两个头发凌乱、满脸通红的女生,忽然问我道:“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不是说好端端的在办公室休息着的吗,怎么你会躺在这里?”不等我解释什么,她又接着说:“等等!楚芸,刚才你说要爆他的什么?”
问话就问话,偏偏蔡老师还不停地用眼睛看我昨天差点被爆的地方,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怀疑我们三人欲火难耐在这干坏事。
我知道这个误会好深呀,深到我都有点不想解释,因为蔡老师怀疑这事呀,我是毫无所谓的,我想是个男人也都无所谓吧。只不过为了两个学姐的声誉,我还是如实回答:“她们刚才是在扶我起来,不但如此,她们还帮我吓走了想上来打死我的陈维东和丁鹏呢!”
蔡老师半信半疑,但还是把把包向徐蔓一递,又吩咐楚芸道:“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呀!”
这下我是半点也不敢造次了,别说扶我的是内心尊敬却又有点感情复杂的女神班主任,就是扶在另一边那楚芸我也不敢再多看一眼。但我老实并不代表别人老实,在把我扶起进办公室的坐下的时候,左边的楚芸忽然在放手前用力掐了一下我的左肋,当即疼得我大叫一声,差点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蔡老师松手后正要再问楚芸和徐蔓点什么,被我这一大声喊给吓了一跳,连忙回头问我:“怎么了,怎么了?”
我看她那担心的样子,赶紧回道:“没事,没事的,就是坐下的时候肋骨有些疼!”说完后还对她笑了笑。
但蔡老师没有因为我的回答而放下心来,反而面色沉重地接着道:“张世明,你把嘴张开!”
我依言张开了嘴,却不敢露出半点气息,因为蔡老师的脸就在我的嘴前不到十厘米,虽然早上漱口后我没再吃任何东西,但还是生怕口里有什么气味影响了自己的形象。
蔡老师只看了一眼便惊叫起来:“你吐血了?天呐,你吐血了!”
楚芸和徐蔓听了后倒没怎样,徐蔓上前将包递给了蔡老师后轻轻地说:“他刚才就吐过血了,不过好像吐得不多。”蔡老师看见徐蔓衣服上未干的血迹,又看了看仍旧带着微笑的我后,情绪稳定了一些,对着我接着吩咐:“把衣服脱开我看看!”
我拉起t恤下摆,却发现手没有力气抬起来了,楚芸和徐蔓见状后,上前来替我一起拉衣服。
t恤还没从头上褪下,我便听见三人同时轻呼,蔡老师高声叫道:“他们是搞什么鬼,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赶紧送医院?”
我心里一紧张,加之抬起手后扯得浑身疼痛难忍,头脑一胀,轻哼了一声后便感觉自己坠入了黑暗之中,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耳朵里好像传来了女人低低的哭声,而且那声音在车黑暗中越来越远……
身体重新恢复的第一知觉是疼,随后我发现自己在呻吟,我想忍住,但嘴却跟那些疼痛感一样不受控制;我想动一下手脚,但手脚都动不了,感觉上是被人给用布带捆上固定住了。
渐渐地,耳朵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校长,我不是生您的气!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赶紧送医院,要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我,就是您不也得有麻烦吗?”
“当时那个保安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如果不是校医赶在救护车来之前及时止血的话,还真就闹出人命来了。”
我睁开眼睛看得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白白的天花板,转了下头后,我发现自己的左手还真给一块布条捆在了,手背上插着一支针管正在输液。再顺着眼光看去,是蔡老师站在那跟坐椅子上的陈校长在讲话,于是便看着他们。
蔡老师没发现我已经醒来,接过陈校长的话道:“那保安除了失血过多外,不是什么事都没有的吗?哪有我这学生受伤严重?你们领导也是,孰轻孰重也不分,学生的命难道就不及一个肇事的保安?”
被蔡老师一阵抢白后,陈校长也不生气,看那样子对蔡老师还有点讨好的样子,耐心地解释道:“莉莉,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的情况是这小子看起来没什么事,而那保安真的已经不行了。我这不是怕搞不定艾所长那嘛,如果那保安真死了,而这小子又跑了,你说那学校不得名誉扫地?所以我才把他带到办公室的,并且还安排了两个学生照看。”
蔡老师依旧不依不饶地道:“反正我就是觉得你们对我这学生有成见!对了,不会是因为他招惹了小东的原因吧?我昨晚就告诉您了,是小东找他的麻烦,这才引出后面那些事的。”
“小东虽然有错,但你自己也说了,他其实都没真正动过什么手。我可得提醒你一句,这小子不简单呐,你看他连杀两人,一人只是刺穿外皮没伤到内脏,一人杀得虽深却也只伤了用脾脏一点点,但偏偏都伤了血管,这是偶然吗?我觉得呀,这小子肯定是个使刀的老手,要不然咋把尺度拿捏得如此之准呢?”陈校长依旧是一幅和蔼的语气,但在替自己儿子辩解的时候也不忘贬了我一道。
这话虽然听着让我有些愤怒,但也还算有所安慰:两个保安的仇,我算是得报了,并且好像没闯下太大的祸。只是陈维东等人的仇,不知何时才能得报!陈校长给我的印象虽然慈祥,但刚才这话的护犊之情也是显而易见的。
蔡老师听了陈校长的话后说了句:“我不管我的学生是什么样的人,反正我都会一律平等地对待。他要惹事了,我不护他!他要被欺负了,我也会替他找回公道。”
陈校长笑了,呵呵着说:“他惹的事还不够多吗?入学两天杀两个保安,还用刀威逼同学下跪和刺伤家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干的那些好事!那个学生早就来找我告过他的状了。”
蔡老师有些语塞,顿了一下后道:“那学生没告诉你,他才跟我见面就被我赏了一耳光吗?那事情后来我了解过了,源头还是出在小东他们身上。”
“那刚才那两个小女生呢,为什么你又出面袒护她们了,昨天你不是还说她们也是欺负这小子的人吗?我问过小东了,他说欺负这小子主要是为一个女生打抱不平,这小子非礼那女生在先。”陈校长看来已经完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番话让蔡老师顿时无言以对,见他朝我这边看过来,我也没刻意躲避,只是慢慢地又闭上了双眼。
“他好像醒了!”陈校长说了一句后,听脚步声两人同时走了过来。蔡老师轻轻地呼喊了我两声,但我有点不想再见那个陈校长,所以只作不闻,嘴里仍旧轻轻呻吟着。
见我不应,陈校长又说道:“行了,我得回去参加今天的迎新生全校大会,你也一起回去了,毕竟还要安排布置军训的事,开开班会强调下纪律什么的,这里就让外面那两个学生看着就行,有刘医生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听见蔡老师应了一声后两人便离去的脚步声,我心头有些失落,东想西想一会后又睡了过去。但这一次身上的知觉却未丧失,身上的疼痛让我不住地相寻求一个更舒适的睡姿,但又苦于身体不能动弹,眼前一会出现陈维东、丁鹏和李正良狰狞的笑脸,一会闪过艾成林和高宗强冷漠的面孔,一会又变成王宸宝父子鄙夷的神色……最后这些面孔都变成了骷髅,一齐向我张口咬来。
第二十七章 昏了三天尴尬一刻
我不知道自己的梦做了多长,因为来来往往就只那么几个情景,我甚至都不敢肯定那是不是一场梦,还是半梦半醒之间的幻觉,反正我是被那一群骷髅头给生生吓醒的。
来后的第一感觉还是疼,还是想移动身体四肢,但还是动不了。不过头脑倒是完全清醒了,之前发生种种又重新涌上心头,陈维东等人让我恨得将牙齿咬得紧紧的。这些人现实中欺负我也就罢了,就连睡梦中也要来吓我,话说你们一个个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不过想起蔡老师,想起楚芸和徐蔓,还有那第一个触碰我的悠悠,又让我的内心涌起一丝莫名的温暖……
“醒了醒了,张世明醒了!”
“真的醒了!快,快打电话给蔡老师!”
“不对,应该先去叫医生。”
“你打电话,我去叫医生。”
耳朵里传来两个人的声音。我侧头看去,见陈亿波在拿着手机翻弄着,而木代的背影则正向门外跑去。
陈亿波打电话给蔡老师告知我已经醒过来的时候,声音里是带着激动和兴奋的,这让我感觉颇为意外,因为宿舍里除了木代和田小龙外,我觉得其他人好像都有点排斥我,就算是后来有烟大家抽的一幕拉近了我们的关系,但我仍有这种感觉。现在看见陈亿波如此,我不禁感到有些愧意。
最先来到身边的是那个刘医生,我见到他后轻轻叫了声“刘叔叔”,但不等他回答却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因为我的嗓子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的声音了。刘医生用手示意我别动后才开口道:“张世明,你先别说话!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点头或摇头就行。”
见我点了点头,刘医生问我:“你想不想喝水?”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我才觉得嘴里干得都快着火了,嘴唇更是没一点湿润的感觉,连忙点了点头。满以为他会给我水喝的,谁知他却接着问道:“肚子饿不饿?”
我又连忙点头,因为听了他的话后,我才发现口干算不了什么,肚子可是饿得都感觉有些头晕了。
不过这还没完,刘医生再接着问道:“身上还疼不疼?”
我怀疑这刘医生是神仙,他没提的时候,我那些感觉已经被心里面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忘记了,但他提起一样,我就感觉到一样。此时他问我疼不疼时,我立即就感觉到前胸后背、还有四肢后脑都疼得发慌。
见我又点了点头后,刘医生还没停歇的样子,开口再问:“是不是火辣辣的疼?”
终于没被他说中了,我身上虽然疼,但跟睡着前那种头脑昏沉、全身火辣的疼确实不一样,准确地说其实已经减轻了许多,至少没有了那一股烧灼的感觉。
我摇了摇头后,刘医生好像长长地喘了口气,笑吟吟地说了句:“毕竟是青春期孩子,身体底子也还不错。要是像我这把年纪的人受了这个伤的话,别说三天,就算是十天半月恐怕也恢复不到这个状况。”
我也不再乎他嘴里讲些什么,我现在只想请他放开我,然后让我痛饮一大桶水后再大吃一盆米饭。而且我的这愿望好像马上就要实现了,因为刘医生感叹完后向站在我身边的木代和陈亿波吩咐:“把他的手松开!”
木代和陈亿波一左一右地解开了将我的手固定在铁床沿的布带时,我没有向他们说感谢的话。木代是帮我吓退对手的兄弟,而陈亿波,就凭他刚才那激动的神情,我也当他是自己兄弟了!兄弟之间如果说感谢的话,其实反而是很见外的。
见我不等两人搀扶便自己一头撑了坐起,刘医生更加高兴了,连忙阻止道:“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配些水来。”
木代和陈亿波站在床的两侧不说话,陈亿波微笑地看着我,木代却冷着张脸。我本来想掀开盖在脚上的被子,自己解开固定我脚的布带,但才动得一下,森代便阴着脸说道:“别动!医生叫你别动。你要再动的话我又把你的手也捆起来啦。”
不动就不动吧,反正醒来后我还是很高兴的,至少我没被打死,听刘医生的口气还没什么大碍。
终于等到刘医生进来,但看着他手上那个小小的水杯时,我不禁心里责怪他太过小气,我这都渴成啥样了,他才只给我喝那么点水吗?
好像是看出了我的不快,刘医生笑着把水杯递了过来,嘴里说道:“你昏迷的时间太长,腹中肠胃里已经没有了东西,所以只能先喝一点点这葡萄糖能量水,让肠胃适应半小时后再喝点清水。我已经跟你们蔡老师说过了,让她带一些粥之类的流食过来,到时你也可以吃一小碗左右了。”
我接过水一口喝光后,感觉嘴里和嗓门好过了许多,于是扯着稍微能发出点声的嗓子问道:“现在几点了?”刘医生抬手看了看表后回道:“现在是下午四点多!”
我笑道:“那也不算长,几个小时而已!”
刘医生听后却“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才对我道:“几个小时?你昏迷了三天多了,对你来说,现在是三天后的下午四点多。”
我怔住了,有些不相信地看木代,见他仍是冷着个脸,又连忙看向陈亿波,他笑着回应了句:“我今天是第一天轮到来医院招呼你!”
我有些发懵,想不到自己这一睡竟睡了三天多,怎么我感觉就像几分钟的样子呢!看来自己的伤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松。
“好了,脚也可以解开了,试着自己慢慢下床走两步,看看头晕不晕。等蔡老师送东西来吃一点后,我再安排检查的事。”刘医生交待了一句后,转身离开了。
既然双手已经自由,解开脚的事也不用劳烦两位兄弟,我一把掀开被子,却还没动便又赶紧拉好。也不知谁出的主意,我的下半身竟然什么都没穿,不,应该是只穿着个纸尿裤,就像婴儿那种一样。先前只顾着回答刘医生和等喝的吃的,我都没注意自己下半身的这个情况。
“听说你昏迷的时候一直乱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