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成眷属第11部分阅读
“怎么了?”常睦微微侧头。
“没什么,只是一时兴起就做了。”她眨眨眼睛,把泪意忍回去。
“喜欢lv吗?这季的新款不错,也快到你生日了,我送个包给你。”:
“不要,你没看大街小巷都是拎lv的吗?”这年头,a货横行。w
“也是,那你喜欢什么的?给你订做去,保管没有第二只。”
“不用了,我不缺这些。”她自己会买,曹辰峰出差回来,偶尔也会给她带上当季新款当礼物。
常睦沉默,过了一会,叹气:“小猫,我可能不会结婚了。”'
秦莫尧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有些急,“你不能这样,伯父伯母会伤心的。”
“我怕后悔,小猫,你后悔吗?那天我就想问你,你后悔结婚吗?”
秦莫尧攥紧了他的肩,好一会才说得出话来,她摇头,“我不知道……”她不想去评价她的婚姻,到底是失败还是无所谓,她唯一明确的是,那算不上成功。
“我没资格问你这些,”常睦苦笑,“但是我情愿你永远都不要原谅我……如果是那样,起码,起码你心里还能给我留个位置……”
“不要说赌气的话,常睦,”秦莫尧摇头,“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对你好吗?”
“你想听什么?好?还是不好?我没办法说,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他跟你不一样,他不会哄我,不会讨好我,也不肯逗我开心,不肯为我花心思,会乱发脾气,总是惹我生气,偶尔也会很开心,但是吵架和冷战更多,他的前女友回来了,他们的关系很复杂,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从来不肯跟我说实话。但是他给了我婚姻,他是我丈夫,我们约定彼此忠诚,只要相安无事,总要把日子过下去的。”,
常睦没有再做声,只是背着她慢慢地往下走,到山脚下,他放她下来,扶住她的肩膀,轻声说:“不管怎么样,有不开心一定要跟我说,我总是希望你快乐的。”
下了雪晚上行车太不安全,盘山公路已经封了,只能在山下的旅社住一晚上。幸好手机还有电,秦莫尧给曹辰峰打电话,告诉他晚上不回去了。
他那头很吵,估计新婚之夜又有的闹,讲了两遍都没听清楚,曹辰峰让她等一下,出去接。
“你在哪?元旦还要值班?”周围静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清,没有一丝温度。
“唔,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她含糊地解释。
“下雪了不好开车,要我去接你吗?”“不用了,我一会儿住我爸那儿。”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秦莫尧到底是有些心虚的,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其实讲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面对他,却往往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曹辰峰?”她想确定他还在不在。_
他没有回答,话筒里却传来童若霏的声音,,“steven?””
_“我挂了,有事再打给我。”曹辰峰迅速挂了电话,秦莫尧原本还有些歉疚和不安,却因为最后那声steven而变得麻木起来。
}常睦丢了块毛巾给她擦头发,笑着问:“为什么要撒谎,他不是小气的人,你这么说反倒欲盖弥彰。”
“那是在你面前……”谁说曹辰峰不小气了,他在她面前往往小气得要命,又记仇,秦莫尧其实已经有点后悔自己撒谎了,而且撒谎撒得这么没技术含量,不被拆穿才怪。
“其实每个人只有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才敢真正表露出自己,就算小气一点、计较一点,那也是很正常的,不在乎就不正常了,你说是不是?”
秦莫尧沉默,她搞不清楚曹辰峰,他有时候表现得很在乎很计较,有时候又很大方很不屑一顾,他真的在乎她吗?她没把握。
要是他真的在乎她,他怎么能出了差一个电话都没有,提前回来了没有回家却先去跟前女友约会过平安夜,回家后还对她冷冷淡淡视作空气一般,婚礼上把她丢在一边不管却跟童若霏说说笑笑……她是死是活,她跟谁在一起,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吧。
秦莫尧以为她不在乎的,却终究在他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翻了个身把背影留给她的时候伤透了心,女为悦己者容,就算他们之间没什么感情,他到底是她的丈夫,她除了给他看还能给谁看?他却连哄她一下都不肯。
对有心理洁癖的女人来说,感情上致命的伤口往往不是重大的挫折,而是男人看来最微不足道的细节。
“先别说这个了,脚肿了没,我帮你找了点冰块敷一下。”常睦把一包着冰块的纱布给她
她接过来,敷在脚踝上,凉的差点跳起来。
“我来吧。”常睦笑她笨手笨脚的,接过来帮她按住
“这条疤是上次留下的?”
“嗯,挺丑的吧,还好上镜一般都是半身,全身的时候脚部也很少有特写。”
“没有,挺淡的了,几乎看不出来。”
“就算时间过去,淡了,别人也看不出来,自己心里总归是知道那儿有条伤疤的。”
常睦轻轻抬起手,笑得有些勉强:“反正我已经被判无期徒刑了,你要怎么报复我,尽管来吧。”说着还闭上眼睛,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
秦莫尧推了他一下:“别装死,我饿了,你帮我张罗晚饭去。”
第二天终于可以下山,常睦送她到单位,下车前叫住她:“尧,我说真的,有什么不开心了要跟我说,不要把我当外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常睦,别犯傻了。”她摇摇头,关上车门。
就算他曾经对不起她,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也不值得他现在这做。
傍晚却接到秦祈明的电话,“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吃顿饭。”:
有元旦特辑撑场,新闻只做简讯播报就行了,倒是苦了那些记者,大过节的还要去采访新闻。秦莫尧按时下了班,曹辰峰不见踪影,连电话都不通,她一个人回家。+
家里也有客人,父亲的战友同事,叔叔伯伯一大群,一见面就夸她的节目,其实她一度怀疑除了夜间八点半直播的经济新闻,谁会那么费心费力地去看她的高端对话。吃过饭,等客散了,秦祈明把她叫到书房。
“过节有没有去他们家坐坐?”
“正打算明天去。”礼物她已经买好了。
“这两天也这么忙吗?昨天还是辰峰惦记着我过来看看,自己女儿倒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
秦莫尧吃了一惊,“他什么时候来的?”没想到曹辰峰真的来查岗,她太高估他了,真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昨天晚上过来吃饭了,说你加班呢,没时间过来。”)
“快到春节了,确实有点忙。”她讪讪地捧着茶杯,“他住在这了吗?”
“没住下,陪我下了会棋就走了,他回没回家你难道不知道?”秦祈明并不糊涂,看他们这样心里明白了几分,“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7“没有,”秦莫尧后悔自己失言,她一点都不想跟秦祈明讨论这种事,他早就背叛了他们母女,他没资格过问她的婚姻。p/{
“你跟你妈一个样,把事业当人命似的,爸爸实话告诉你,没有男人喜欢回家看到冰冷的灶台和床铺,多花点心思在家事上,又不是非要工作不可。”
“所以这就是男人往外发展的理由?你们只会抱怨,自己有没有为家庭尽过一份心?您关心过妈妈的感受吗?难道她工作上就不会遇上困难不会心情不好?她生病难受的时候您有没有在她身边?难怪妈妈当年要离开你,爸,女人不是娶回来给你们煮饭和暖床的工具!不是每个人都像芹姨那样没脾气把您当大老爷一样伺候着。不努力工作行吗?万一哪天被你们莫名其妙一脚踹了,要靠什么活下去?”
“莫尧,你!”秦祈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得发抖。
“我的事不要您操心。”太习惯这样的场面了,她放下杯子,开了门出去。
庭院里的风很大,吹得她脸上的眼泪都成了冰渣子,芹姨在后面叫她,她单手捂住脸,拿了大衣和包包只管往车上去。
秦莫尧把车开进停车场,她在车里坐了一会,拿纸巾擦干了泪痕才上去。2
早上常睦跟她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告诉我……”
可是告诉他有什么用?她很清楚,早就不是谁的谁了,换了身份,她还有什么理由毫无顾忌地去依赖他给的安慰?
曹辰峰难得早回,已经换好了衣服,在书房里上网,见她经过,抬头漫不经心地问:“去哪了?”h
“娘家吃饭。”她把大衣挂在衣架上,动手解开围巾。
“不是昨天才去过?
“另外有些事。”秦莫尧脸不红心不跳,既然他都知道了还跟她装傻,她乐得扮无辜。
“你明天有事吗?”'
“要去公司,什么事?”
“去你家吃饭,给爸妈送点礼物过去,我已经买好了,你下了班顺路去取一下。”交代清楚后,她进去洗澡。
莲蓬头的水很急,很烫,刺得皮肤泛红,神经发麻。她在浴室里挣扎,如果他开口问了,她就说。/。
结果从洗完澡出来到上床关灯,他没问,她自然也没说。
挣扎(2)
秦莫尧知道她跟曹辰峰的关系开始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冷战、缓和,继续冷战,各怀心事,貌合神离。然而谁也不肯跳出来把事情说个明白,或许他们都还在等那个底线,在底线到来之前,谁都可以继续忍受。
她把制片人的事情跟曹辰峰说了,他的反应意料中的平静,似乎很勉强地夸了她几句,问了一些细节就没多说什么了。
“我可能会更忙了,如果今后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请曹先生您大人量。”面子她总要给足他的。
“秦莫尧,你这是商量的语气吗?如果我不见谅呢?”
“那你想要我怎么说?你示范一下,我会尽量让你满意的。”她知道他在找茬。+
“算了,不指望你,要指望你的话我可能连白开水都喝不上。”
总是这样,说不出来好听的话,总是费尽心机挑对方的刺儿,仿佛中伤对方才会让自己心里觉得好过一些。因此往往说不上三句就翻脸冷场,各自走人,不如眼不见为净。
薛璐听了后悔,“早知道我应该劝你不接这档子事的。”
秦莫尧知道,跟制片人的事无关,他们的问题由来已久,甚至早在结婚前就种下了,不过是量变达到质变而已
她以为大家都不说、不知道、不去了解、不在乎、不放在心上、装作没听见,装作无关紧要就可以了,其实没有,一点都没有用,她跟曹辰峰,根本没有信任基础。
元旦过后是更频繁的加班,春节前连录几期节目,写年底总结和新年计划,有开不完的会,制片人会,业务讨论会……遇上意见不合更是没完没了,不到凌晨一两点下不了班。然而回家后的处境并没有好一些,秦莫尧有时候还情愿加班。她一度想搬到结婚前独住的公寓,离单位也近,晚上回家更方便,却怕闹得更僵于是没提。
晚上在停车场遇上了同样晚归的曹辰峰,他最近回的也晚,两人倒是常遇上,不过遇上了也常常是无话可说或者没话找话说,却总是因为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彼此索性默契地选择沉默。
进了电梯,沉默了一会,曹辰峰开口,“听说你今天获奖了?”:
“你怎么知道?”秦莫尧讶然,今天之前她自己都不知道结果,他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
, “我有看电视。”他一脸不以为然。
“曹总裁不是很忙吗?还有时间看电视?”
“我似乎确实没你那么忙,秦主播。”
最后那个称谓几乎是讽刺了,秦莫尧不可能听不出来。电梯到了,他先跨出去,秦莫尧握了握手里沉甸甸的水晶奖杯,一阵意兴阑珊。
她进了屋胃就不舒服,冲到卫生间里吐了一阵,这是最近的常态了,几乎多吃一点就要不舒服到呕吐。曹辰峰看她脸色惨白奄奄一息地从卫生间里出来,很是冷嘲热讽了一阵。
“有必要这么拼命么,为了个什么可笑的十大青年才俊把自己弄成这样?”听起来他对那个奖项很瞧不起的样子。
“对,我是一直在做亏本生意,没曹先生你精明能干事事通达。”她压抑住胃里的恶心,去客厅茶几下的抽屉里找胃药吃。”
他最近变得非常不可理喻,十次有九次看她不顺眼,她告诫自己还是少惹他为妙,免得跟自己过不去。
结果曹辰峰去阳台上抽烟,她忍着不适在电脑前赶一个报告,凌晨四点敲完最后一个字,难受到恨不得晕过去算了。
第二天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还是老样子,薛璐看了皱眉,“尧,你不是会怀孕了吧?”
“不可能的事,”秦莫尧断然说,她是定期吃避孕药的人,而且他们的措施基本上还做得比较好。
“总会有意外的,”薛璐看得出她在想什么,“去医院查查吧,就算是胃病之类的,也不能这样拖着,要是什么都吃不下去,你非得累垮不可。”
下午给一个杂志做情人节的专访,在回答那些中规中距的问题时,秦莫尧不免觉得有些讽刺,当被问到目前的婚姻状态时,秦莫尧咬了咬唇,还是违心地给了个标准的答案。无关其他,很多时候,因为站在了镜头前,便有了责任,要给别人带去快乐和希望,所以过程中就算有不快也只有自己知道和忍受。
相信要是换了曹辰峰在镜头前,答案只会比她更漂亮,秦莫尧这样一想,未免愈发悲凉。
结束之后,她觉得胃里更加不舒服,抬手看看手表,还有时间,于是决定去趟医院。
约了在医院妇产科工作的三姨,恰好做完一个手术,在办公室等她
“尧尧,你没有怀孕,胃里不舒服的话可能是胃炎。”
秦莫尧确认了结果,一时有些怔忪,仿佛舒了口气,但又涌起一阵茫然。如果是不同的消息,如果她怀孕了,她要怎么办呢?曹辰峰会觉得意外吗?还是麻烦?!
“别着急,你们还年轻,”看她坐在床边发呆,三姨只当她因为没有怀孕而失落。
“啊,不是,”她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掠了掠头发,“我们还没打算要孩子。”
“这样啊,”三姨笑笑,“下次可以一起过来做个检查,不过你的血压和心率都偏低,自己注意一下身体。”
“嗯,我知道。”在医生尤其是当医生的亲戚面前,还是听话一些比好。
“到六楼消化内科检查一下吧,我帮你打个电话。”
还是逃不了要做胃镜,秦莫尧一度拖到现在不想上医院的原因就是要做胃镜,大学的时候因为胃炎做过一次,害她恶心了整整两天,中途被常睦哄着喝了碗粥,结果还是全部吐掉。
她害怕到几乎想立刻就走,然而胃部断断续续地疼痛痉挛让她坐在椅子上几乎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仿佛有一把钻子在四处戳着可怜的胃壁,想要破壳而出。
勉强撑着一个人去验了个小血,回来时几乎虚脱了。她靠在椅背上颤着手拨通曹辰峰的电话,“辰峰,来趟医院好吗?我不太舒服。”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迅速说,“我现在在开会……你先找医生看看。”
他挂了电话。
她坐的那个位置正对着窗户的风口,已经是严冬,冷风从窗口刮进来,医院椅子上的扶手冰凉彻骨,秦莫尧却抓得更紧些,仿佛一定要抓住些什么,她才不会想蹲下去抱住自己。
恐怕没有什么比她的心更冷了吧,对啊,他说的对,生了病当然要找医生,找他有什么用?
他是她的谁呢,他有什么义务要把她当成第一责任来照顾?她甚至比不上他的一桩生意重要吧。
他是她的丈夫,可是他们没有承诺,没有感情,他们只是结婚了。他从来不会关心她的需要,从来不会好好哄她,只会在她闹了笑话的时候冷嘲热讽,他也不会知道她工作多么辛苦压力多么大,和同事的矛盾疙瘩种种应付不来,他也不会知道她现在究竟有多么难受着,究竟有多么希望他能够在她身边陪她去做胃镜,就算什么都不说,就算只是站在身边也好。
或者就是在电话里安慰几句也好啊,怎样都好过那样冷冰冰地挂断了她的电话。
”他没有,她明明是知道他不会的,明明不该奢望的,可是就算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这么失望?”
她活该打这通电话!:
公平一点,他真的没有任何理由要把她放在第一位置来照顾着。秦莫尧有些释然了,她缓缓站了起来,也不想去做胃镜了,她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昨天白天到现在,她只睡过四个小时。
她拿起手中的墨镜,站直了慢慢往前走,身后有人叫她,她艰难地回过头去,是常睦。
“尧,你怎么在这?”常睦原本还笑着,却明显被她的脸色吓到了,“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胃痛。”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笑得很虚弱,却一点都不想让他看到她这幅惨兮兮的模样。
她微微侧过脸。'
“让医生看了吗?什么情况?”
“现在不清楚,要做胃镜。”
“看你这样子,准备逃了?”常睦有些好笑,“别孩子气了,要是怕的话我陪你进去。”
“没什么大问题,我改天再来好了。”她现在是彻底不想做了,她一点都不想麻烦常睦。她必须证明,离开他之后,她的生活好好的,她一点都不需要他。
她一点都不想让他看到她这幅样子。
挣扎3
常睦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一个人来的?这个样子,曹辰峰怎么不陪你?
秦莫尧顿时鼻子一酸,眼泪几乎到了喉咙口。她觉得委屈,满心满肺地委屈,她很想跟他说,曹
辰峰对她不好,一点郄不好,她很难妥,难受到想哭,可是她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咬了咬唇别过脸
去“我没告诉他。
她终究还是没说,她终究还是撤了谎,也许只有撒谎,才能让她在他面前更有面子些,就算是自
讨苦吃,她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真相,她是死要面子,打肿脸充胖子,她承认。
常睦不问了,他是多么聪明的人,他一向是最了解她的。
“我陪你进去,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她放他硬拖了进去,护士安排了去做胃镜,手指租的管子插到喉咙口,为了防止呕吐事先喷了味
道怪异的液体,她顿时一阵作呕,哽的眼泪汪汪,完全吞不下去,常睦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身
上放松下来,握住她的手不断咬着她坚持下去,一边按照护士的指示让管子插得更容易些。
终于到达胃里的时候,她几乎虚脱了,背上额头上都是冷汗,他掏了手帕帮她擦汗,她虚弱地偏
过头,连动都不想动
结束的时候他扶她坐起来,喉咙口那般怪异的味道还在,她冲到水池边一阵干呕,常睦开了瓶水
递给她,她惨白着脸接过来,“谢谢。
“好了,结束了就好了。”常睦轻拍着她的背,扶她出去。
他们在走廊上等报告,她恢复丁点精神,终于想起来问“你怎么在这?
“常常发烧转肺炎,我过来找医生问问情况。
“好点没?住院了吗?我去看看她。
“下次吧,先把你自己音好再说,最近没有按时吃钣,把自己弄成这样?”常睦皱起眉头,神情很凝重,“你明明知道自已有胃病,怎么还不注意一点?要说瘦,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祥了,也就电视上看看还成|人形”
他很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和刚才咬着她儆胃镜的那个常睦截然不同,可是她觉f得很开心,毕竟还有人在关心着自己,而她已经太久投有享受到放关心的感觉了。她真的觉得很开心,“常睦,谢谢你谢谢你在这里”然而诂刚出口,眼眶里忍了多时的眼泪却再也收不住势,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摘在手背上,滚烫滚烫,
殊,常睦有些猝不及防,被她汹涌而来的眼泪吓到了,抓住她颤抖的手腕:“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你,我是急了,我知道你很忙,忙得吃饭不当顿,对不起,尧,我不该凶你”
“没有,常睦,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好,你别管我”她推开他的手,眼泪却越来越多,情绪
完全崩溃。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已经27岁了,在他面前却侬然委屈得不懂事得像个17岁的孩
子。
“到底是怎么了?和你爸吵架了?和曹辰峰吵架了?还是工作上不开心?”
“没有,没有吵架,我挺好的,没什么事儿,就是胃痛有些难受。”她用手帕捂住脸上肆虐的泪
水,投想到自己竟然软弱到一败涂地。
“别哭了,看你这样哭我心里难受。”常睦轻轻揽住她,让她靠在他肩上,“会好起来的,以后
好好吃饭,会好起来的,不要再哭了”
她倚在他肩膀上,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只能胡乱地点头。
后来常睦进去享报告,秦莫尧坐在凳子上,崩溃了的情绪终于收了点势。大哭一场后,整个人一
片空白,几乎处在游离状态。
她曾经发誓从此依靠一个人好好活着,发誓就算再辛苦再委屈也药习惯独自忍受和承担,所以就算他要回头要守候她都决然拒绝,只是没想到依然会因为他一句话一个动作而软弱到无以复加。
结婚是她自已决定的,人也是她自己挑的,她没办法怪谁,可是如果当初能料到现在这样的处境,她还会不会跟曹辰峰结婚?
她还是料不到吧,料不到会生病,料不到有一天这样软弱,料不到他的投有耐心不懂体贴,就算
早就做好淮备不抱希望,还是会因为那样冷淡和漠然而觉得心寒,她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贪心
了,给了自由,还要温柔。她想好好跟他生活下去的,可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往往不在她身
边,她太习惯他的反复无常,可是她也会筋疲力尽。
胃部的抽痛好了很多,秦莫尧觉得胸口有点闷,于是站到了窗口去,手机响,她接起来,话筒里
曹辰峰的语远很快,快到几乎几乎辨不情,“你在哪?”
“你忙吧,不用过来了。”她疲惫地挂了电话。
常睦出来拈她“进去吧,医生在里面。”
他陪了她全程,从诊断、划价取药到付款,后来下楼的一路上都被常睦叮嘱要好好吃饭按时吃中药调
理。
秦莫尧没有再争辩,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生病,她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幸运地遇上常睦。
去梅里吃了晚餐,她喝了碗粥,吃了两个紫薯,觉得精神好了很多。常睦抽了张纸巾给她,
“晚上就请假吧,回去好好休息。”
“恩,跟主任打过招呼了。”年前太忙,她已经几天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再吃一点,吃完我送你回去”
“行了,你想撑死我啊?”她赶紧摇头,拿起椅子上的大衣穿上,
常睦笑着叹气,“走吧。”
车子到公寓楼下,她下车,常睦叫住她:“我找中医帮你煎了药,明天记得过去拿”
“知道了,你陪我一下午了,快回去看看常常吧。”秦莫尧关了车门跟他挥手告别,内心涌起更
大的一股凄凉。
’就算不是常睦,就算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恐怕也会比曹辰峰更关心她吧。
她提着一袋子药,叹了口气往里走,从电梯里出来,掏了钥匙开门。室内漆黑一片,这个点曹辰
峰会在家才怪。她换了鞋子进屋,把钥匙扔在餐桌上,啪的一声按亮了客厅的灯,沙发上端坐的人却
让她差点失声尖叫起来!
秦莫尧惊慌未定,曹辰峰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是她不熟悉的情绪,不知为何,她竟
然下意识地缩了缩,“怎么不开灯?你想吓死我啊?”
曹辰峰没有回答她,只是摁了手里的烟,她顺着望过去,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难怪她进屋
时闻到了烟味,然而他一向并不是烟很大的人,很少在室内抽烟。
“拜托你去阳台上抽烟,我不太舒服。”沙发附近的烟味呛得她喘不过气来。
“真抱歉,我倒是忘了你不舒服····”他终于开口,然而笑得极为讽刺。
“曹辰,你什么意思?”
“在是抱歉,我没办法陪你去看病。”他的语气依旧讽刺。
秦莫尧气结,道歉归道歉,他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何必用这么讥诮的语气,下午在医院的委屈一
股脑地涌上来,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咽回去,“没什么,知道你忙,耽误你实在过意不去,我也不能
指望你。”
“恐怕你从来没有指望过我吧,”他冷笑“真是很抱歉,我实在太忙,没办法像他那样为你随
时候命,也没办法像他那样对你无微不至。”
秦莫尧瞬间僵硬,“你去医院了?”
“不希望我去吗?还是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的唇角上扬,笑得愈发讽刺!。
噩梦一场(1)
“曹辰峰,你不要太过分,你看到什么了?你以为我们怎样?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含血喷人。我胃痛到不好走路,还要做恶心到想死的胃镜,我和常睦不过是恰好遇上罢了,你以为是什么样?而且你不在,我能指望谁?”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确实啊,什么都不知道,你指望他就够了,你只要打个电话,他什么事都能为你放下,什么事都肯做,既然有这样的后备,你又何必打电话找我?”
“曹辰峰,公平一点,我有这样要求过你吗?我什么时候让你为我随时候命无微不至了?可是你有关心过我吗?你从来没有,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有……我有打电话给你,你不仅没有安慰一句反而马上挂了我的电话,你凭什么质疑我?”
“凭什么质疑你?秦莫尧,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冷笑一声,“我是不是太纵容你撒谎了?秦!小!猫!”
那个称呼出口的时候,秦莫尧几乎懵了,她不敢置信地望向曹辰峰,他的目光闪烁不定,然而眼底的恼怒和恨意,烫得她几乎不敢直视。
不,她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她知道的,他一定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不说,他自己跟她装傻,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然而她跟常睦已经过去了,他要是觉得过不去,那当初何必要自讨苦吃地娶她?!
她觉得难堪,他那样的语气,他怀疑她什么?
“你这算什么口气?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曹辰峰,你说啊,我有哪里对不起你过?”
“秦莫尧,做人不能太自私。”他一字一顿,仿佛要将她咬到牙齿里去。
“你敢说你不自私吗?曹辰峰,你难道没撒谎,你什么时候正正经经跟我说过一句实话了?”她冷笑出声,所有因痛苦而蜷曲起来的柔软迅速结起一层痂,刚强到刀枪不入,太麻木了,从他面无表情地翻身给了她一个背影后,她就应该麻木了。
!“后悔了吗?”他面容森冷,因为努力克制声音已经微微变了调,“后悔跟我这样自私的人结婚了吗?后悔了是吧?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打那个电话,好用实际行动让我看看你对我们的婚姻有多后悔是吧……我也想知道,既然他让你那么心心念念难以忘怀恨不得回头长相厮守,而我又让你这么痛苦这么不甘心这么无法忍受,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嫁给我?”
她因为他鄙夷而指责的口吻动了怒,他这算什么?他娶她娶得就那么勉强吗?那又何必让自己那般委屈?他有病吗?自个儿找不舒坦?他跟童若霏暧昧不清还有什么理由把错误都推到她头上?
“那你又为什么要娶我?知道我忘不掉为什么还要娶我?别说你爱我!”她笑得极为讽刺,她不信他会爱她,说出来她自己都要好笑,别奢望了,秦莫尧,他怎么会爱你?他根本就看不起你,他怎么会爱上你?不过是感情的垫背而已,难道恰恰是因为她跟童若霏气质相像?
她才不要做任何人的复制品!她绝不要!
“我让你失望了吧,我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可爱,也不知道体贴你……还是你太高估了自己,你搞不定了吧……曹辰峰,需不需要我告诉你,她还爱你,她爱着你,爱到不惜要讨好我!我何德何能啊,需要你前女友来低头示好,”她扯动嘴角,“你也后悔了吧,温柔可爱的那个其实是她,根本就不是我……”
“你说得对啊,我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他眼里仅剩的光芒迅速暗了下去,一瞬间如死灰般寂静。那种复杂未明的眼神惊得她下半句话生生停住,扼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他突然猛的一挥手将她扯落在沙发上,无意间扫到的水晶花瓶摔在地上,碎片混着水滴嵌在她皮肤上,刺痛!没来得及管这些,秦莫尧一头栽在沙发扶手上,迅速失重的感觉让她眼前一黑,恍惚间看到曹辰峰朝她举起了手。
“你想打我吗?”她几乎悲愤,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想打我?曹辰峰,你还是不是男人?”
曹辰峰扬起的手瞬间握成拳,缩紧,手上青筋暴起,薄唇紧抿,他望向她的眼里是恐怖的森冷,冰冷彻骨,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怒意,浑身无法遏制的怒意,惊得她几乎连血液都停止了。
秦莫尧倔强地盯着他,没有表现出一丝怯懦,其实她已经觉得恐惧,连身子都微微颤抖,心跳得又快又急,胸脯剧烈地起伏。她怕,她真的不敢想象他那一记要是落下来会怎么样?
他疯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可怕!
他突然一拳砸在沙发上,望向她的眼神更冷,没等她反应过来,低头便掐住了她的脖子。“我到底是不是男人?你就没把我当成男人过是吗?秦莫尧,别忘了我还是你丈夫!
“你想干什么?”她察觉到他的手往下揉,粗暴地拉开了她大衣的领口,扯掉她颈间的丝巾,衬衫上的一排扣子被扯落,噼里啪啦地掉在地板上,他跨在她腿间,将她整个人压住了。
“我想干什么?秦莫尧,这是夫妻义务!”他的眼神幽暗如深海,手拨开衣服从领口钻到她内衣里,冰凉的手指捏住了她胸口的那团柔软。
“曹辰峰,你疯了!”这种时候,他怎么会是真心要跟她做?她被他大力揉捏地生疼,按住了他的手腕,努力扭动着摆脱他,他靠近时身上的烟味呛得她呼吸困难。
“不乐意是吗?可是我很需要!”他轻易甩开,一手将她两只手固定住,另一手掀开她层层的衣服,揉到腰上开始解她长裤的扣子。
秦莫尧觉得羞耻不堪,被他这样肆意粗暴地对待,她挣扎地更厉害,曲腿踢在他胫骨上,他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停止动作,顺利地拉开拉链,冰凉的手贴着皮肤探了进去,将她整个用掌心覆住。
秦莫尧脑中轰然一声,全身的血液上涌,所有的感官集中在那一处,她夹紧腿抵抗他的放肆进攻,他的大腿压着她,她本来就虚弱得没什么力气,半边身子都麻了,再无法动弹分毫。她悲愤了,在他的手指强迫地刺入她体内时,她挣脱他按住她的手,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曹辰峰终于停了下来,然后他就笑了,笑的让她不寒而栗:“就这么不情愿吗?不情愿到不想让我碰你?不情愿到连为我生个孩子都不肯?”
“你不要强词夺理,我什么时候不情愿了,你把我当什么了?生孩子的工具?”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冷的战栗,然而秦莫尧的心恐怕更冷,“曹辰峰,你没理由这样指责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帮你生孩子了?”
“需要我提醒你吗?”他咬牙克制,“我想不需要了,如果不是不情愿,那就配合一点,生个孩子好了!”
他低头贴住她颈间的皮肤,张口吮吸啃咬,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去。秦莫尧只觉得疼,身上疼,心里疼,什么都疼。尤其在他强行进入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很久没做过,她再次有被撕裂的感觉,粗粝的疼痛从下身传来,秦莫尧吸着气往后缩,抵着了沙发上,背上冷汗涔涔,巨大的不适感让她恶心欲呕,然而他压制着她,不管不顾地侵占到最深处,没理会她的适应和节奏,将她狠狠地贯穿刺痛。
秦莫尧死死地咬住了唇,没有哼一声,也没有再挣扎。她灰心了,真的灰心了!她再也受不了了,她要离婚。
她在他身下僵硬,垂着眼只能看到他下颚收紧的线条,轮廓凌厉,还有喉结起伏的耸动。连接的那处热潮涌动,额头的汗水滴在她胸脯上,可是她觉得冰冷,冰冷得像一条僵死的鱼,连血液都静止了,只剩咕咚咕咚的心跳,在空荡湿冷的胸腔里无力地跳动。她用力闭上眼,瞬间泪流满面,她死死地攥紧了手,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离婚,她一定要离婚。
她当时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嫁给他!种种悔恨悲愤羞惭不堪的复杂情绪交加,一瞬间脑中迷乱不知所措,秦莫尧咬着唇,喉咙仿佛被掐住了一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曹辰峰站在沙发旁背着她穿衣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光,刚才在她身上肆虐的禽兽此刻已经恢复了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身上已经凉了,一片冰凉粘腻。她觉得恶心至极,拾起地上的衣服,盖在身上蜷起身子。曹辰峰回头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出去,在他走到玄关开了门要出去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