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少第20部分阅读
莫凡往后边一靠,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今儿是十五,团圆的日子,他们回到这边已经有十五个年头,大黑跟着他们从幼年走到暮年,小黑跟着他也已经五年,中间虽然聚少离多,但始终都算是在一起的。不过他们都有了各自的朋友,各自的家族也都在往前走,也许他们还是可以不管不顾地腻在一起,可是那不值得。
他们选了个太急太险的开局,一路滑到了现在这个地方,注定不能停下来——好比逆水行舟,奋力向前还是能走到终点的,可你要是想停,最大的可能是被冲得后退再后退。
五年之约已过,他说要一直这么过下去,霍劲也没有再提。情爱这东西,早就不是他们生命的主宰,霍家的场子铺得越来越大,霍劲的责任也就越来越大;莫凡有个哥哥顶着,倒是不用太着急,可他不是那种可以心安理得享受父兄庇护的人,他也想做点什么。
人就是这样,走得越高,背着的东西就越重,越长大就越不能遂意顺心。他们已经很幸运了,至少两边的长辈都不会阻碍他们往来,私底下还是能过得很开心。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怎么高兴怎么来。
霍劲也久久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并肩坐在车上,隔着玻璃看着那圆圆的月亮。
月亮太好,星星就黯淡了。人也一样,如果莫凡和他一直在一起,永远也没法真正走上来。本来霍劲不介意“圈养”着莫凡一辈子,但中东之行让他改变了主意。他这一趟确实走得不太顺利,事实上比不顺利还要糟糕,因为他发现以前的盟友似乎已经倒戈到别人那边了,国际的动荡虽说不一定会影响到国内,可谁能保证一定不会?
这次遇挫让霍劲真正开始考虑莫凡当初的提议:双向发展,互为退路。
以他的自负,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只是局势再好,他们也不能自大。
霍劲拿出手机,给莫凡发短信:“接下来我想去新苏联那边走走。”
莫凡知道他说话辛苦,也没有嘲笑他又玩这招,他也拿着手机回短信:“准了。”
霍劲看见他唇角微微翘起,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啄了一下。
莫凡双手按在他腰两侧,反啄回去。
玩了一会儿互亲游戏,霍劲才重新发动车子,朝他们的老窝驶去。
霍劲上飞机前已经给那边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休假回家,所以房子里面没有人。看得出来他们打理得很用心,虽然主人常年不在,屋里却没有缺了人气的感觉。
莫凡自发地钻进厨房,给霍劲炖冰糖雪梨,养嗓子。两个人都没有吃饭,他顺手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做了几道菜,凑合着填饱肚子。
等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把东西吃光光,就各自钻进洗浴间洗澡去了。
这种天气他们是不会一起洗的,要是擦枪走火怎么办?还不得冷死。莫凡知道霍劲肯定会和自己做,所以自己把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等他穿着浴衣走出来,霍劲已经钻在被子里面,笑眯眯地等着他。
莫凡知道他里面肯定已经很无耻地剥光光。
想到霍劲那相当可观的“需求量”,莫凡先约法三章:“明天我还有正事要办,你不能做得太过火。”
霍劲伸出两条手臂把他搂进被窝:“我一向很节制。”
被窝已经被霍劲煨暖了,再加上暖气一直开着,数九寒冬居然让莫凡觉得有点热。听到霍劲没羞没躁的论调,莫凡恨恨道:“你确实很节制,每回就那么几次,每次就那么三四十分钟……也不怕做亏了!”
霍劲嗓子稍稍好点儿了,又恢复了平时那惹人恨的调调:“不是有你帮我补回来吗?我媳妇儿多贤惠。”
莫凡伸脚一踢,想要把这不要脸的家伙踹下床,没想到霍劲长腿顺势跨到他腿间,一下子把他的双腿架开了。
霍劲猎豹般翻过身来,换成用手掌捏住莫凡的大腿,将莫凡后面的风光一览无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啧啧道:“好漂亮,已经润滑过了,我可以直接进去了吧?”
虽然两个人做的次数不少,可莫凡还是第一次被摆出这种羞耻的姿势,而且这家伙还用沙哑的嗓音说着下流话刺激他!
莫凡咬咬牙:“霍、劲!”
“别这么生气,你家小莫凡也已经兴奋了。”霍劲恶意地让两个小家伙碰了碰头,然后把小霍劲移在下方厮磨,刺激得莫凡的括约肌一绷一绷:“我直接进去,你应该受得了吧?”
莫凡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霍劲得到他的默许,开始缓慢地进入,他的动作不太快,莫凡也慢慢放松下来,随着身体逐渐吞进了他的前端,口里忍不住发出细微的低吟。没想到霍劲捏住他双腿的手掌突然使了大劲,用力把他的双腿拉得更开,身体前倾,一下子连根进到了里面。
霍劲手劲很大,莫凡的腿上几乎出现了淤青,两腿大张的酸麻以及激烈的动作让他的额头和背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巨大的刺激让莫凡再也难以忍受:“停!停下!……霍劲!”
霍劲并没有因为他的请求而停顿,一鼓作气地做到莫凡都忍不住射在了他的腹部,他才退出来,释放在外边。
看着莫凡汗水淋漓、累得不轻,他整个人压了上去,温柔地吻住莫凡的唇,似乎想补上刚刚被跳过的前戏。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两个人都累得不轻,喘息有些不稳,霍劲伸手环住莫凡的腰,维持着紧密贴合的姿势静静搂在一块。
由始至终,他们都很默契地没去提起“离别”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我说没更新的理由是我们家停电了你信不信……?
正确来说是我们家小区停电了……=-=三十几度啊喂!都热傻了……
ps其实我是真的想写肉,每次都是!可事实证明我好像写不来=ww=
再ps最近几章有点不在状态,可是早就发了誓说以后绝对不大修,所以前面的就不修了。点击都只剩下一百了(这数据千万别外传哇=-=),再修会把你们也修跑的!
下章进新卷(喂你分卷是什么依据!!),希望能有新突破……努力查资料g(喂不应该这时候才查吧!!)
63
密宁目前是西北的三线城市,坐落于密宁河的下游、昆仑山主峰的山脚,同时也是盆地的边缘。除了主要水道密宁河外,还有交错的小型水网以及季节性出现的间歇河,虽然国道和铁路都已经开到这边,密宁的河运依然十分兴旺。
最高首长在九五年那次连任后大力发展两西建设,派往两西地区的建设军团增加到,陆续入驻西北的二十六个师有意识地与当地人打成一片,退役后也大都扎根西北,在这边成家立业。
同时,由于这边的玉石资源丰富无比,商人在密宁留下足迹的次数日益增加,也使得密宁这座闭塞的小城逐步周围扩张。密宁出翡翠,赌石之风也在这几年悄然兴起,在密宁就有三条正正经经的“赌石街”,其他大大小小的交易点更是不计其数。
墨宁线这几年才开通,密宁火车站看起来崭新得像刚剥了壳的嫩鸡蛋,又干净又漂亮。有昆仑山挡着外边袭来的冷暖气流,白天的密宁市气候宜人,洋洋春日晒得人心都暖了。若非抬头远眺还能看见常年积雪的高峰,肯定会被它骗倒,怎么看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从墨海来的一趟火车尖啸着驶进站台,几个衣着光鲜的客商从车上走下来,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休闲的薄衬衫,纽扣松开了三颗,闲散而安适,像是出来旅行的大学生。
出了站,其中一个中年客商操着一口东南腔:“李老,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饭?”
他发问的对象是为首的那个老人,大约五十多岁,目光锐利,毫无混浊之像。他转向尾随着他们的年轻人:“小莫,你给我们指个路吧。”
这“小莫”自然是莫凡,零五年的春节他去西南大伯家过了,顺便把爷爷哄得开开心心——就是脸颊被堂姐蹂躏得不轻。过完节莫凡就开始上下活动,虽说密宁不是什么香勃勃,可也不是想来就来的。最关键的是得先说服王言平,这事做起来倒也不太难,王言平父母早亡,把老丈人当自己的父亲来孝顺,林老军医开了口王言平不可能不答应。
王言平的报告打上去了,莫建东这边说几句,卫家、赵家那边也同意接收,事情基本就定了。
趁着王言平还在交割工作,莫凡直接从东南飞到墨海,提前打点打点。同行的还有自家爷爷的好友李老爷子,随着华夏美食的蓬勃发展,莫爷爷也跻身“富家翁”之列,老来富贵,不骄不躁,最大的不同也只是拾起了当年被十年动荡磨掉的雅趣,和一些同好玩起了古玩和玉器。
听到李老爷子发话,莫凡笑笑说:“我也挺久没来了。”
李老爷子盯着莫凡直看,别人不知道这家伙的来历,他可是很清楚的。哪年莫家那老东西生日,这家伙不送上一份好礼?要不是那老东西总在他面前炫耀他的新藏品,他怎么可能拼了这身老骨头跑来密宁?
莫凡滑不溜秋地推脱,李老爷子也不恼,退而求其次地说道:“那先给我们找个吃饭的地方总可以了吧?”
莫凡还没说话,其他人就看不过眼了,纷纷插嘴道:“李老,包在我身上吧,我来过好几次了。”“我也知道一个地道的粤系酒楼。”“这边的特色菜也可以尝尝。”
他们这几个之所以会来密宁,一来是为了掏到点好货,二来是为了和李老爷子打好关系。一路上莫凡和李老爷子不太亲热,这会儿莫凡推着不应承,他们自然就抢着表现。
莫凡当然不会出这个头,他笑眯眯地说:“几位叔叔跑得熟,李爷爷就听他们的吧。”
小滑头!
李老爷子无奈地点头说好。莫凡来密宁的目的他不太清楚,但他知道这家伙肯定有事要办,过一会儿他肯定会溜得不见人影。
做生意李老爷子很在行,这几年把事业交到了几个儿子手里,闲日子多了,就和莫家爷爷有了一样的爱好。可是这行水深,市面上到处都有赝品和次品,有时候几十万砸下去还不如扔个钢蹦响亮。被人蒙了几回后他也来气了,卯着劲要玩个够本,因缘际会之下,也就认识了莫凡的爷爷。
莫凡爷爷眼色好,运气也不错,据说就没干过赔本买卖,每次入手都是一等一的好货。李老爷子和他赌了几回,都输了,于是开始比儿孙,莫凡爷爷却只是夸儿辈和孙辈孝顺,丝毫不提成就。李老爷子得意了,以为莫凡爷爷儿孙不佳,没少嘲笑他豁了老脸出来赚棺材本。可有一次他长子在西南出了点状况,他在那跟上火蚂蚁一样瞎着急,莫凡爷爷一个电话打给莫建东,事情两下子就解决了。
李老爷子回去一查,乖乖啊,真了不得,他们家可是华国近几年的“新贵”。只不过那都是儿孙那辈的事,李老爷子震惊了一会儿,第二天该怎么往来还是怎么往来。
只是有时候总会关注一下莫家的近况,暗暗感慨人家生了三个好儿子,个个都是顶出息的。
大儿子莫建德不说了,华夏美食遍布大江南北,甚至是世界各地,就连不少名牌大学出身的人也挤破了头想进。
二儿子莫建东,那还用说吗?瞧瞧吧,华国建国以来有几个非世家出身的人能成为一区之长?华国如今最稳固的位置有两种,一个是首都那一系的,只要最高首长一天在任,他们就是站在最顶端的人;一个是其余四个区的区长,如果没碰上郑老去世那种特殊时期,或者原任退休、原任犯下原则性错误,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是不可能被拉下来的,动的只有换得跟走马灯似的下级干部。这种制度外界褒贬不一,但对莫家来说无疑是极好的,只要莫建东在任期内不出大错,假以时日,莫家还愁不兴吗?
三儿子莫建礼虽说在财权方面都比不过两个哥哥,但他耍着一支好笔杆,作为胡一岸的关门子弟,他在文坛里算得上是同辈里声誉最高的。莫建东有如今的声望,华夏美食能有如今的规模,能说没有这位弟弟在引导舆论吗?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们三兄弟可真是骨挨着骨、筋连着筋,每一个都是彼此的助力,少了哪一个,都没有如今的莫家。
能有三个好儿子,而且三个儿子都很团结,李老爷子能不羡慕吗?任谁都羡慕。
到了他这个年纪还有什么念想?当然只有想着念着自己的儿孙了。
儿子比不过,就比孙子。但莫家人都很低调,除了本来就呆在东南那边的莫雨外,基本都没怎么露面。
上回莫凡爷爷难得地在他面前炫耀了一把,李老爷子就上心了。他如今已经算是半个内行人,怎么可能不清楚莫凡爷爷手里那块“帝王绿”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放到外面绝对能叫出天价。
李老爷子瞧着眼热,转头用自己的门路一查,才知道原来人家的孙子也早就风光过了。虽说外头的传言褒贬不一、不可尽信,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也是个能来事的。
孙子儿子都比不过,那比东西总成了吧。李老爷子又来劲了,听说莫凡要来密宁,立刻拍板说要一起过来。其实李老爷子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借莫凡的门路弄块好石头,既然莫凡能无声无息拿下那块块头十足的帝王绿送给自己爷爷,那他在这方面肯定有点能量。
怎么让这小鬼松口呢?李老爷子在心里仔细地盘算着。
莫凡却已经把目光转向了晴天丽日下的密宁。这边有着华国的第二高峰,也有着华国海拔最低的湖泊,有大大小小的牧场,也有寸草不生的沙漠,有财富,也有危机。
莫凡把方向定在西北,但具体的地方却是和王言平商量出来的。
王言平和首都王家有点关系——就是王胖子的那个王家,如果说西北军区分成五份,那么可以看成是赵家这边占了三份外,王家和韩家各占一份,密宁这带正巧就是王家那一份的驻地,王言平这算是投石问路,看看首都王家会不会拉他一把。既然打定主意要在离开中南往外发展,助力当然是越多越好。
这几年被梁家压得翻不了身,王言平始终都咬牙坚持——即使实力不如人也不能短了志气!这回釜底抽薪地转战西北,要是不做出点成绩他就彻底没脸了。
莫凡虽然和首都王家没什么往来,但王胖子是他们这伙人里面的,王言平的这种心思借那个胖子往首都王家那边一传,那边立刻就抛出橄榄枝:把密宁市委书记的位置拿了下来。原因无他,首都王家正需要王言平这样的助力,把他扶上去了,王家能说话的人也多了;而且王言平还有个和莫家连成一体的弟弟王和胜,如今的莫家在一些家族的书桌上也已经列入“可以结交”之列。
一切都很顺利,可也不是事事顺心的。西疆有高山冰川雪水为源,有草场绿洲为底,民风和过去的西南也不相上下,都有点“不想凑你玩儿”的感觉。若不是客商们带来了丰厚的利润,他们恐怕并不愿意让外乡人落户西疆。这是建国初的自治制度带来的不良后果,那极大的权限令他们有了“领土私有化”的错误意识。
莫建东在任上的时候走过大半个西疆,亲自看过、交流过,协调方案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掏,那时候西北政府和自治主体的关系倒是好得水□融。可惜的是后边卫家明接手西北显然没有处理好这一块,白瞎了以前争取到的好局面。
有这种矛盾在,王言平这是外派过来的市委书记注定没有其他地方的书记权力大。
不过莫凡也没太担心,以前莫家一无所有,还不是这样一步步走上来了?王言平的开局已经比当初好多了。
莫凡在意的是流窜在西疆边境的一干毒贩。美洲那边的手伸得很长,直接打下了毗邻华国的小国伊利汗,如今伊利汗种满了,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毒品输出国。它就像是一根毒刺梗在西北的边缘,仿佛随时会蛰上来。
毒品带来的是家破人亡!
鸦片的害处,只要是华国人就忘不了吧?
没把这根刺□,拿什么谈改变?可要动这个问题,牵涉就太广了。往小里说,对于那种亡命之徒而言断了他们的财路就像杀了他们的父母,一着不慎就会遭到他们反扑;往大里说,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所以西北这几年在西疆问题上丝毫不见起色,并不能说是卫家无能,只能说这个问题确实很棘手。
莫凡跟着李老爷子一行人走在密宁宽阔的街道上,心里忍不住叹息。
这么美丽的地方,为什么总有人想毁了它?
他们可爱的华国啊。
☆、64、最新更新
64、最新更新
同样是春天,新苏联却还是有点寒冷。有着五海之港别称的联邦首府比之华国的首都总是有些冷清,大抵是气候的关系,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车子也是挺久才有一辆。
冷清,这个词能很好地形容它如今的面貌。
经历过建国初那段时期的人对这个国家的感情是复杂的。它先是慷慨地给予华国一百多项技术支援,而在几年后又迅速收回它伸出的手,那种作派就像把人捧到高处然后狠狠摔下来一样,给华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自那以后,华苏关系进入冷冻期。到了九十年代初它自己也陷入了动荡之中,那一次历史拐了个弯,它熬过来了。二十世纪初,它赢来了第二次动荡,投资者们蜂拥而至,“洗劫”了这位勉强重生、岌岌可危的老大哥。
如今新苏联的经济依然萧条,它的手上只剩下枪杆,所以它牢牢地抓住军工一项,以最狼狈的姿态防备着整个世界。
霍劲很清楚自己这个异国人其实并不受欢迎。他不知道原本早已解体的新苏联为什么会坚守至今,但也没有任何同情它的意思。
同情一个国家?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霍劲走出莫斯科的机场,一个身穿长大衣的青年就笔挺地站在出口处等待着他。那是个典型的俄罗斯人种,鼻子高,眼睛深,而且体型高大,霍劲在国内也算是高个子了,他却比霍劲还高出一小截。
看见霍劲,他上前来了个拥抱:“欢迎来到莫斯科,上次我们去华国还要谢谢你们的款待,这次换我当东道主吧。”
霍老爷子以前兼管过外交那一块,在新苏联这边有不少老熟人,萨肯阿莫托夫约瑟夫就是约瑟夫家的长子,以前随他的父亲访华时到过霍家,和霍劲见过几面。霍劲也微笑回抱对方一下:“约瑟夫,很高兴见到你。”
约瑟夫领着霍劲往外走。目前的新苏联也许是最不追赶潮流的国家,约瑟夫开来的车看上去中规中矩,看得出是苏联原产。在车前放着小国旗,工农联盟的标志和一颗镂空的五角星因为车外灌进去的风而晃了晃,关上车门后又静静地定在那里。
约瑟夫家是标准的红色家庭,他父亲阿莫托夫目前的军衔是海军上将,祖父更是战功赫赫。而约瑟夫年纪轻轻也已经成为了少校,眼下他正在休假,所以才能抽出空来接待霍劲。
霍劲这次被特派到华国驻苏联大使馆,大约有一到两年的任期,要管的事不多,大部分时间可以都用来“访友”。虽说行动会受点限制,但并不影响他的计划。之所以选择新苏联,是因为它在前几年的大萧条中慢慢复苏,似乎有破土新生的势头。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当初苏联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一跃而起,和a国并称为两个“超级大国”,霍劲想看清楚这个国家的爆发力到底源自于哪里。
到约瑟夫家吃了午饭并约好下午的行程,约瑟夫亲自把霍劲送到大使馆。目前的驻苏联大使叫陈维,四十二岁,是霍老爷子一手拉上来的,约瑟夫走后他就带着霍劲去他未来的住处。
走到大使馆内部,陈维感叹说:“我出来的时候你还在念书,现在你已经这么大了。”
霍劲笑了笑:“陈叔却还是老样子,将军肚没显,头发没掉,看来没被传染成酒鬼。”
陈维说:“现在苏联在推行限酒令,要不然一下雪就在街上踩着几个酒鬼尸体。对了,葡萄酒倒是很受欢迎,因为现在国际上大力宣扬它的益处,它都快被排除在限酒令之外了。现在很多人可是非常羡慕我们国内的葡萄酒产业,因为它的价格已经像饮料一样便宜。”
霍劲笑了起来:“国人爱跟风,眼看那么多人说好,大大小小的葡萄园眨眼间就遍布各地了。”
葡萄酒是国内饮食业的新秀,只要是适合栽种葡萄的地方几乎都有响应的产业链,聚会、宴客,乃至于日常的餐桌上都有它的踪迹。虽然还是有人爱砸钱买进口红酒,但大体上来说,物美价廉的国产红酒占据了大半市场。而占掉了大头的正好是如今蒸蒸日上的华夏美食。
他们投在学术圈里的钱也不是白花的,在这个迷信科学的年代,很多时候专业人士的喉舌比什么都管用——比如某次有专家说绿豆好,绿豆马上就涨价。
比别人多了二十年的“未来”,霍劲和莫凡比谁都了解信息时代里面,舆论有多么重要,所以华夏美食从一开始就格外注重这一点。同时他们也有意识地引导国内朝着“健康饮食”的目标迈进,经过验证的好东西他们不着痕迹地推广开、已经被揭露的劣品则他们早早地掐断在摇篮里。
虽说在这种运作之中损伤了一些人的利益,但霍劲和莫凡都没有任何犹豫。这些“敌人”并不强大,甚至不能说他们是“敌人”,所以那是他们在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可以完成的事。
莫凡就亲自出面让人查封西南几家不合格的||乳|制品企业,明着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一有人朝他泼脏水,跳出来应和的声音也不少——搁在老时代他就是领人去抄家了,也不能怪人恨他。
“好风不怕跟。”想到国内的变化,陈维也与有荣焉。顿了顿,他问道:“莫家那个小鬼怎么样了?那时候他可是一见面就拉着我问个老半天,好奇心比谁都强。”
陈维是自己人,霍劲也不隐瞒:“他去了西北密宁那边,应该也会呆上一两年吧。”
陈维皱起眉:“密宁虽然是新兴城市中比较好的,但也很靠近边境吧?而且偏激的当地人也不算少,所以那地方可不平静啊……”
霍劲却并不担心,在“未来”他就已经可着劲把莫凡往独当一面那个方向磨,回来后他虽然没少插手莫家的事,但大体上还是靠莫凡自己去把握的。
虽然莫凡在他面前显得有点气势不足、力气稍逊,但也只是在他面前而已。要论逃命功夫,莫凡和张习远那伙人简直比谁都厉害,一般人绝对伤不了他——所以霍劲才放心让莫凡同样挂上“特派”的名义跑去西疆那边溜达。
霍劲笑眯眯地说:“陈叔不用操心,他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而且张修岩以前把他们那伙人往死里操练过几次,除了王家那个永远比别人胖上两圈的王旁外,他们几个遇到危险都是比敌人活得更久的那类人。”
陈维点点头,把钥匙交给霍劲后又交待了几句,才回去处理自己的事。
下午约瑟夫又过来了,他是来带霍劲去莫斯科西郊的军方靶场玩儿。
照理说霍劲来自华国,是不能进入那里的,但约瑟夫这个姓氏就是最好的通行证,霍劲很快就拿到了一张准入许可书。约瑟夫家族一向亲华,约瑟夫说:“我先来看看你有没有手生,要是水准依旧,下次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一起玩。”
霍劲露出自信的笑容:“没问题。”
约瑟夫把霍劲领进存枪室,为霍劲介绍摆在里面的枪支,他的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苏联在这方面是有资格骄傲的,枪支只是最小的部分,大头在战机和航海母舰上面,旺盛的军工产业给这个冰雪之国添了几分肃杀。
时至今日,国内的武器还有许多是从苏联引进、改进的。霍劲对这个无能为力,叫他“合法走私”点回国内他可能有办法,要他照着整出来那是白日做梦,只能寄望于军工研究所的努力。
霍劲随意地挑了把枪,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在“未来”他确实搞过“合法走私”,不过那时苏联解体,红色政权失势,他才有机会趁火打劫搞了几批回国。后边又陆续几次靠着别国战乱浑水摸鱼,来来回回也沾了不少军火的边。
回到这边后霍劲正正经经地走正道,那些事也还是有人去做,比如周其炜那个疯子似的天才为了他哥哥把东西搞到西北第一沙漠研究所。
现在霍劲接触枪支、战机都只是玩票性质,不需要再想着怎么把它们弄回国内。
倒是可以好好交几个朋友。
霍劲的目光在枪支中逡巡片刻,放下手里那把,挑了另一款,说道:“走,带我去试试枪。”
约瑟夫说:“你眼睛可真毒啊,猎鹰可是这里面最好的一把,射程够远,火力够猛,而且后坐力也被减到最低。”
霍劲说:“你别夸了,能摆在这里给我玩的肯定不是最好的。你骗得我把这些当成宝贝,转头你的朋友们肯定会嘲笑我。”
约瑟夫用他那深蓝的眼睛深深看着霍劲:“我不介意给你玩更好的,不过你得证明你有那个资格。”
霍劲笑了起来:“好极了。”
于是霍劲在莫斯科的第一天,以第一枪穿过了红心的战绩正式揭开序幕。
而直到这一天接近尾声,他才停止忙碌,走到窗边拨通莫凡的电话。
莫凡也没睡,很快就接通了:“霍劲?”
霍劲远眺着着莫斯科的夜空,笑着说:“我在月亮左下手的位置,你到窗边来吧,我想看看你。”
莫凡:“……”
霍劲继续说,“我猜猜看,你是在右边吧?月亮在我们中间。”
西北密宁。
整个城市似乎已经沉睡,相比白天,这会儿温度刷刷刷地往下降。
莫凡走到朝着北边开的窗户抬头看了看,他面着北,月亮挂在左上方,算起来确实在他们中间。
可是这未免太傻气了点。
——搞得他好像也看见了他。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莫凡才放软语气,向着西北方说:“别胡闹了,晚安。”
霍劲面朝着东南方,说道:“晚安。”
密宁和莫斯科,相距三千九百公里。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啦啦啦……
咦对了,今天才发现八月桂花香前几天扔的地雷(好迟钝=-=
☆、65、祸水东引(上)
65、祸水东引(上)
第二天的密宁又是风和日丽。连日的晴朗让远处的雪峰开始稍稍消融,奔涌的春流所到之处青草茸茸、春树生芽,不时就能见着几只野鸭在河面悠然自在地游憩,鱼群也趁着日头还不高,悄悄把脑袋探到水面喘气。
莫凡夜里睡得很好,早起时精神抖擞,倒是李老爷子有些不适应这边的气候,眼窝有点黑,看起来很疲惫。
今天一大早李老爷子就把身边那群苍蝇赶跑了,理直气壮地耍赖:“小子,我可是豁了老命跟着你过来的,你不会让我空手而回吧?没捞到好东西我就不走了。”
莫凡笑眯眯:“那我先谢谢李爷爷为密宁创收。”
李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莫凡当然没打算拒绝为李老爷子穿针引线。事实上这条大鱼正是他让自家爷爷诓过来的,否则以他爷爷那种心性,哪里会和人炫耀自己的东西——自家爷爷更喜欢低调、含蓄地闪瞎别人的眼。
莫凡唇角挂笑:“既然李老你要在这边住久一点,就和我去散散步吧,得多活动活动,否则身体会受不了。”
李老爷子点点头。一老一小走出住所,沿着颇有西疆风情的街道遛弯儿。九十年代初开始的十年变革造就了如今的密宁,但它和东北、东南、中南那边的大城市相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至少乱七八糟的娱乐场所就少了很多。
莫凡也是几年没来了,所以绕了一会儿才找到个买早餐的摊子,他熟门熟路地点了个玉米粥和煎饼:“李爷爷能吃得惯粗粮吗?不习惯可以回去再吃。”
早餐摊子摆在河边,城里自然看不到野鸭子,但有不少鸟儿在地上上跳下跳地捡玉米碎儿,也不怕生,连车都不怕,等车子近了才慢悠悠地扑腾着翅膀飞向瓦蓝瓦蓝的天空。
李老爷子感觉一下子回到了以前的老街。一屁股坐到莫凡对面,李老爷子也跟摊主要了点吃食。他瞟着莫凡那刚刚步入成年没多久的脸,不屑地哼笑:“你以为我是享着福过来的吗?我走南闯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莫凡点点头,也不反驳。老人家最爱的话题就是想当年,他不会剥夺人家的兴趣。
“狡猾的小鬼!”李老爷子索性直接问:“说吧,你们爷孙俩到底把我骗来干什么。”
莫凡一脸恰到好处的吃惊:“骗?什么骗?”
李老爷子说:“你爷爷那个人连儿子的身份都藏得死死的,会把你送他的宝贝拿出来现眼?既然你们放了铒,我也吃了,也该让我看看你把我钓来到底想做什么吧?”
莫凡哈哈一笑:“先吃点东西垫肚子。”
粥点很快就上桌了,晒干、磨得半碎的玉米粒熬得均匀,黄橙橙地盛一满碗,闻起来香甜香甜的,最容易勾起人的食欲。搭配的是密宁的特色煎饼,两面煎得酥黄,最外层再涂上西疆才产的棉蜜,养胃又开胃。
李老爷子也没介意摊子简陋,本来他就注意养生,维持七分粗粮三分细粮的饮食习惯已经挺多年了,这儿的早点正合他的胃口。
一老一小埋头把粥点都解决掉,莫凡继续领着李老爷子溜圈,绕了小半座城,才看到此行的目的地:一个大型的拍卖中心。
工作人员事先已经接到通知,一见到他们就面带笑容地带他们参观,顺便介绍拍卖中心的情况。
李老爷子是老狐狸一个,一瞅见这势头就知道莫凡想干什么了,不过他丝毫不动声色,跟在工作人员后边信步参观。
莫凡也不急,先把筹码亮一亮才有资格谈条件。
等李老爷子看到存放拍卖品的地方时,眼睛终于亮了起来。不是说这儿有多少好东西,而是这儿的货源太厉害了,基本西疆有名的玉石场都有席位。他要过来捞点好东西,当然提前会做点调查,这会儿他对西疆的情况也是了然于心的。如果这些货源都优先供应给这个拍卖中心的话,这里绝对会成为西疆的玉石交易大本营!
李老爷子混迹商海这么多年,当然能看出这里面的好处。但是要把这拍卖中心经营好并不容易,第一个必要条件就是后台!只有后台够硬才撑得起这种大架子。
莫家在西南还算有点根基,在西北成吗?
把拍卖中心的核心部分走了一遍,莫凡和李老爷子走进会客厅。
等工作人员送上茶后把门带上,莫凡笑着说:“这里我占了四成,我朋友王旁占了三成,还有三成的份额,不知道李爷爷有没有兴趣?”
李老爷子眼里掠过一丝精光:“王旁?方圆实业的那个王旁?”
莫凡点点头。
李老爷子在心里权衡再三。王旁他当然知道,那是首都王家的嫡系子弟,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在体系里发展,但他到了商界那可是混得风生水起。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弄特权,可知道他背景的人谁不给他开直通车?而且西北军区本来就有首都王家的一份,有他掺和的东西谁敢动?
只是李家的立场有点难办,以往和莫凡的爷爷交流是朋友间的往来,再频繁也没有涉及立场问题。要是应了莫凡就不同了,那等于是上了莫家的船。本来攀上这么个新贵家族也没什么不好,可莫家不是和眼下红得发热的霍家不太对盘吗?虽说它们这两年没什么冲突,莫家也稳稳地站在张家那边,王家、钟家这些都算得上是“盟友”,但谁也不能保证霍家会不会拿最弱的部分开刀。
李老爷子根基不在国内,所以这些年也没被逼着靠向哪家,而他也不想往哪家靠。现在华国水这么深,要是一头扎了进去,他可没把握全身而退。
但是如果能拿到这儿的货源,对于李家而言无疑是一大助益。要知道李家做的是国际性的饰品品牌,这几年开辟的华国风情系列正需要大量的上等玉石,有了它等于是如虎添翼。
一边是把荣辱捆在一起的危机,一边是把生意做大的机会,向来精明的李老爷子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皱着老眉,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再想想。”
莫凡也端起茶杯品茶。
瞅着老神在在的莫凡,李老爷子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在东南商界的地位节节攀升,想讨好他的人不知凡几,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鬼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让他陷入犹豫之中。这家伙也不知怎么长的,总能把别人最需要的东西拿出来当诱饵,而且还能让人相信他确实有能力把诱饵变成现实。
——偏偏他不急不躁,像只耍着老鼠玩的猫儿。
他爷爷一身臭脾气,父亲也是耿直无比,真不知他这作派是哪儿学来的。
莫家、张家、霍家……几家的关系在李老爷子脑海里不停翻转,等到茶喝了一轮,他终于搁下杯子:“这事我应下了。”
莫凡黠然一笑:“那就好,我和王胖子可都不懂经营,运作的事就交给李家了。”
李老爷子没想到莫凡会这么爽快。其实拍卖中心本身并不算暴利,借着拍卖中心积累起来的人脉、资源才是大头,如果由李家主导的话,得利的可全都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