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的地摊新娘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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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缓慢地滑出他的手心,她握紧了肩上的包,想了想,开脱道:“太晚……去了会打扰到她休息,等明天吧,明天我熬好吃的瘦肉粥……”

    “就看一小会儿,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不会打扰到她。”贺俊带着哀求的眼神直视过来,林筱菡却看得心惊胆战。

    “我打个电话回家,说晚点再回去。”她说着就掏出手机,找到席准的电话,才一按下拨号键,贺俊阴森森的声音就向她逼近,“你打电话给谁?”

    “我……”林筱合眼菡晕倒前最后看到的是贺俊扭曲狰狞的嘴脸,多年前那个白衣黑裤、骑着自行车的飘逸少年,真的已经只活在回忆中了。

    午夜的小区门口没什么人进出,背对着门岗打瞌睡的保安,贺俊快手收起手中喷了麻醉药的手绢,单手搂着林筱菡上了车。在外人看来,就像喝醉了的女子被男人塞进车里,并没有什么不正常。

    ~~~

    席准刚刚从浴室出来,正和新婚爱妻谢可薇亲热,床头的手机响了几下便断了。

    “谁呀?真扫兴!”谢可薇玉臂一勾,加深了刚才的吻。

    深夜里打来的电话不是急事就是马蚤扰,再有就是打错号码。不过,席准脑子里闪过林筱菡找他说的事,还有这一种可能性——林筱菡遇到危险了!

    硬是放开了难舍难分的妻子,“等一下。”席准拿了手机看一眼,立刻回拨过去,听到的却是冷冰冰的“您拨的号码已关机……”

    “抱歉,小薇,今晚的份,明晚一起补回来。”在谢可薇额上亲了一口,席准马上翻身下床穿衣服。

    听了自家老公的解释,谢可薇不怒反赞:“我觉得你可以当选中国好闺蜜了。”

    ~~~

    深夜,两辆深绿色军车随着聂梓丞的黑色奥迪一齐驶到林筱菡家所在的小区门口。

    “信号被人为干扰过,经过还原处理得出消失前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附近了。”周明朗带来的通信公司技术员也无能为力。

    “在周围搜查!”聂梓丞对着对讲机下令,两辆军车上立刻出来两队解放军战士。

    “之前跟踪的那几个家伙出现过的地方都已经清剿过,只是些小喽啰,估计是分散在这里的分支点,他们都从一个人那里获得信息,那个人和丁佩佩联系过,可以肯定就是今晚和林筱菡联系的对象。但是,他警惕性极高,从不肯在丁佩佩面前露面,也不肯告诉她本市组织的据点所在。”周明朗分析道。

    聂梓丞一言不发地端正坐在车上,脑海里回荡着林筱菡那句“很想你”,越回顾越是怒火中烧,就在怒气要冲破极限爆发之时,他咬紧了牙,额上青筋跳动几下,当下之际首先要救出林筱菡,不能让她涉险。在军营那晚就承诺过要让她一世安宁,至于她情归何处……

    定了神,聂梓丞总结刚才周明朗的分析,“总之,他们掳了林筱菡当人质,一定会主动联系我们。”

    周明朗手机响了,接了电话,振奋地汇报:“已经突破高菲菲的精神防线,她供出了据点位置,但很模糊,一处在城东新乡,一处在西郊二塘村。”

    聂梓丞发起狠来真恐怖,一个经过严密训练的女间谍都被他采用的精神逼供法,让心理专家给套出来了。想想高菲菲都快精神崩溃的样子,周明朗甩甩头,这个男人好可怕。

    正在聂梓丞准备带队分头去两处地毯式搜查的时候,席准和市公安局长共乘一辆车来了。

    原来林筱菡之前让席准帮忙买跟踪器材,还交待过他,万一她出事,马上报警。

    公安局长:“聂团长,我向上级部门了解过,此事归您管,请您下命令!”

    确定了跟踪器的准确地点,聂梓丞下令到周围布控。希望的光芒闪耀在眼前,聂梓丞的眸色却是黯淡的。为什么,她宁愿去找席准也不来跟他说出实情,明明在学校几乎天天见面。

    搜查队刚刚集结完毕,一通电话,却又让大伙陷入了紧张状态。

    对方点名,只能让聂团长独自前往,并带上所有军事机密和导弹科研资料来换人质,若发现有其他跟来的车辆人员,立即撕票。

    ~~~

    凌晨,偏僻的小村庄里,一处红色火砖房内还亮着橙黄|色的灯光。窗外灌进来的风吹动了灯罩,摇来摇去的,屋内人影也随之晃动,看着令人发怵。

    麻醉药的药效过了,林筱菡睁开沉重的眼皮,随即就被贺俊用力捏住了下颚,“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指望发展你进组织,居然想阴我?最好乖乖的别耍花招,你的聂团长一会儿就来陪你了。”

    说完,他便甩开手转身,林筱菡看见他脱了风衣外套,并没有发现毛衣上的跟踪器,小小的黑点,不注意很难发觉。

    可她却也放松不下来,刚刚贺俊的话里,是聂梓丞会有危险的意思么?她明明是想提他分忧,才想出接近贺俊偷偷安上跟踪器,以此打掉间谍组织的老窝的。可是似乎……还是让聂梓丞陷入险境了。

    ☆、第二十三章实则心心相惜

    为保人质安全,聂梓丞马上接受了贺俊的提议。

    “准备科研资料需要点时间,什么时候怎样去?”当下的情况,能为商讨应对的措施争取到一分一秒都是宝贵的。

    “别给我耍花样,半小时准备好,到跨江一桥中央,有车等你。”贺俊警惕性极高,但声音里有些不安定因素,这当然也被聂梓丞捕获到了,他下的很有可能是铤而走险的一步棋。

    在准备科研资料的间隙,部队与公安临时组成的特别行动指挥小组就地在一辆军车里简单开了个会,部署完毕后,决定再组织一队精英特种兵协同便衣刑警偷偷潜入附近埋伏,以接应聂梓丞。

    凌晨三点,跨江大桥上来往的车辆寥寥无几,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桥中央,聂梓丞提着装有科研资料的皮箱,脚步有些沉重地走过去坐进车里。开车的是个老师傅,他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一场关于国家机密的斗争中,见聂梓丞上车,打了个哈欠,还表情轻松地打了声招呼。

    大桥中央视野宽阔,桥的跨长又大,便于观察是否有车辆跟踪。而且过了桥后,车马上朝郊区疾驰而去,走出了市区天网摄像头的监控范围,他们大概以为这样就能逃过跟踪。

    穿过一片村落后,聂梓丞发现,窗外不知何时竟起了雾,白茫茫的一片秋雾聚拢起来,远处的房子和田地时隐时现,看得不透彻。

    再行驶一段路程,周围变得更加荒凉,车速却慢了下来。聂梓丞知道,该是快到了。而这里的雾更浓,漫无边际的||乳|白色笼罩了整个山林,聂梓丞的嘴角坚定而自信地向上弯了弯,但随即又恢复了军人严肃的模样。

    车在有着犬吠声的单独小院前停下,下车后,出租车马上调头开走了。从院内出来一个人,对聂梓丞进行仔细搜身,确认他身上没有金属物品后才放行。

    聂梓丞在那人的带领下步入红砖小屋,里面简陋得很,几张旧的木头桌椅和堆了半屋子的货物,实在不像是间谍们活动的据点。小小的屋子里聚集了八个大汉,院子里还有三四个。而林筱菡,正靠坐在那堆货物边上,手脚被绳子绑住动弹不得。见了他,眼里的泪水汪汪直打转。

    “聂团长,幸会幸会,久仰大名!”贺俊得意地笑着向他伸出手去。

    聂梓丞无视之,直接说了重点,“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聂团长果然不愧是部队出身,言简意赅。不过,我怎么知道你这箱子里的是不是真货,不会拿了假的来唬弄我吧?”贺俊一点也不急,讪讪地收回手,甚至坐在木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如果你识货的话,尽可以亲自来验。”聂梓丞也不慌不忙,拼耐性,部队里多年训练的苦不是白吃的。他只是担心林筱菡看起来娇弱的身体支撑不住,郊外的气温低,她穿得又单薄。

    打开皮箱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插了u盘,聂梓丞就将屏幕转向贺俊。

    “这是导弹开发的资料,当然只是部分,关于精确制导的应用开发甚至程序也在剩下的几个u盘里。你也可以大致验货再收也不迟。”

    趁贺俊沉浸在电脑屏幕前浏览资料,聂梓丞趁机向林筱菡使了个眼色,想尽量安抚一下她。

    林筱菡自然看懂了他的示意,却更加安不下心来。刚刚她在醒来之后还装睡了一会儿,听到贺俊跟手下们交代,如果拉不了聂梓丞入伙,就要干掉他。

    她摇摇脑袋,回了一个“不要管我,快走!”的眼神给他,却被贺俊身子一侧,挡住了。

    “我相信聂团长不会骗我,验货完毕。下面来谈另一件事,聂团长是否有意……加入我们?”贺俊说着,伸手想去动u盘。

    聂梓丞手快,立刻按住u盘拔了出来,放入皮箱锁好,冷笑两声,“贺先生真是爱开玩笑,不是说好一手交人一手交货的吗?”

    “呵呵,我差点忘了。”贺俊扑了空,仍不死心地问:“上头有意发展聂团长加入,待遇嘛……自然很优厚。”

    “抱歉,我不太会演戏,没个几天怕把你们老底都揭了出来。”聂梓丞此言一出,对方也听得出来谈判破裂,朝大汉们斜一眼,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贺俊转到后面拉起林筱菡,把刀架在她脖子边上,威胁道:“她脖子这么细,好像很容易断的样子啊,哈哈哈哈……”

    林筱菡簌簌地抖着,身边的贺俊太阴森恐怖了,像是疯了一样的笑声不绝于耳。

    被包围的聂梓丞面色从容不迫,洪亮的声音穿透人墙传过来,“你就不担心医院重症监护室里的女儿?”

    这句话在小屋里产生了回音,贺俊愣了,喊:“你怎么知道?!”

    聂梓丞镇定得很,就在准备资料的半小时之间,又从高菲菲口中套出了分支头目的名字身份,现在公安已经派人去医院守住了他女儿。

    林筱菡也震惊了,她以为女儿手术什么的,都是贺俊编出来的谎言。

    趁贺俊分神之际,聂梓丞从脚底抽出一把短刀向前飞过去,划伤一个大汉的手臂后又朝贺俊头边刺去。贺俊松开林筱菡偏过一边跌坐在地,刀子扎在货物上。

    大汉们瞬时扑过去与聂梓丞乱斗起来,聂梓丞又按下另一只鞋的开关,从里面拿出因屏蔽罩而躲过他们仪器检查的手枪。

    脚下终于变得轻松起来,一声枪响回荡在空寂的山林间。雾太大,导致院内放哨的人根本没发现趁夜潜伏在附近林子里的战士们,特种兵和警员应声冲进院子。

    林筱菡艰难地站起来,就着扎在货物上的小刀割断了绳子,解放了双手,她又拔出小刀割脚上的麻绳,被人从一旁用力夺过。

    那边聂梓丞正和几个大汉处于激战中,没有顾及身后带着恨意冲过来的刀子。

    林筱菡用尽了所有力气大喊:“聂梓丞小心身后!”

    贺俊没有停下,发出玉石俱焚的吼叫,一刀刺进了聂梓丞的左臂。

    刀子本是瞄准了聂梓丞的心脏,幸亏听到林筱菡的呐喊而闻声回头避过了致命一刀,但血却汩汩冒出。贺俊残恶地还想拔刀继续行凶,被聂梓丞右手单手开了一枪击倒在地。

    “哼,你不知道我的左臂根本感受不到痛觉吗?”聂梓丞又踢开一个大汉,向林筱菡扬起一个微微的笑。

    大批的援军冲了进来,大汉们被全部制服。

    林筱菡飞跑过聂梓丞身边扶住他,下一刻,聂梓丞就跌靠在她的身上,承载着他所有的重量,林筱菡的心忽然像被抽空了一样,急喘着,整个世界都静谧了,没有聂梓丞的呼吸声,没有,什么也没有,真的没有。

    染血的刀子在昏暗的橙黄灯泡下发出死亡的血光,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依靠在一起的两个人。随后,林筱菡也跟着失去了知觉。

    窗外,太阳正拨开浓雾,照射出耀眼的光芒。鸟叫了,天,亮了。

    ☆、第二十四章在担心中度过

    作者有话要说:og,一写起来就写多了,先更这章就当是补昨天的吧,待会儿晚上10点半左右再更新一章,甜蜜蜜滴。

    短信那个梗好像有点俗哈哈哈……  翌日清晨,农历九月十九,霜降。

    深秋入冬,风变得凛冽起来,夹杂着枯叶刮到了几米的半空中,风停叶落,林筱菡收了视线。病房里的色调和外面一样单调萧索,灯没有开,太阳还没有出来,暗暗的晨光透过窗帘映进室内,一片灰蓝。

    然而病房里却是温暖的,林筱菡浑身只穿了单薄的病号服。轻轻撕开右手贴着的胶布,针孔处还有些微疼,她又立马贴了回去。

    断断续续想起那时的搏斗场面,林筱菡还是心惊胆战,抚了抚胸口,心砰砰跳得厉害。而在摸到那颗弹壳吊坠的时候,心悸慢慢趋于平缓,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问号。

    聂梓丞怎么样了?她昏迷了多久?家里人会不会担心?贺俊又怎么样了?

    这些天她一直戴着聂梓丞送给她“驱邪”的弹壳心型吊坠,就是为了保平安,一向不信邪的她,第一次信了他的“邪”。

    可保的是她的平安,她现在极度想逮着个人问问聂梓丞的情况。

    透着走廊灯光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林妈妈和杨婷婷探了头进来,手上各提着一个保温饭盒,一眼望见林筱菡醒了,都快步围过床边。

    “你这丫头,这么危险的事也不和家里说一声!”林妈妈叨念着,将手中的保温饭盒放到床头柜上,旋开盖子,拿出不锈钢碗勺盛了一碗瘦肉粥。杨婷婷迅支起床上的小桌,粥被摆在林筱菡面前。

    “对不起……”林筱菡闻到妈妈熬的粥特有的香味,肚子果断呱呱叫了。

    “先把粥喝了,婷婷那还炖有鸡汤。”林妈妈催促完,嘴上又开始没边际的抱怨,“待会儿还要送苏苏去幼儿园,你爸又要人服侍的,你再一倒了,当你妈我是有三头六臂还是千手观音啊?”

    “阿姨,您先别怨筱菡了,医生说……”杨婷婷使了个眼神,小声提醒林妈妈。

    林筱菡低头大口吃一勺瘦肉粥,抬眼看见两人奇奇怪怪的,问:“怎么啦?”

    “呃……没没没,你快吃了粥我拿饭盒回去,苏苏在家等着呢,中午我再送饭来。”

    林筱菡着实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搞定了瘦肉粥,她妈就拎着饭盒回家去了。

    杨婷婷才帮她把鸡汤倒出来,有粥垫胃的林筱菡也想起了正事,抓住杨婷婷的手向她打探:“你知道跟我在一起的那个聂团长怎么样了吗?”

    杨婷婷被她抓得汤都差点洒出来,放稳了碗,对她说:“与其关心别人还是先自己养好身子吧,你都晕了一天了。昨天我跟你妈妈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你被从救护车里抬出来,身上还沾有血,你妈差点也吓昏过去。至于你说的那个聂团长……倒是没看见人。”

    咯噔——

    瓢着鸡汤的勺子轻轻撞了一下碗边,些许焦躁浮现在脸上,“婷婷,我的手机还有衣服呢?其实身上也没什么伤,应该不用住院了吧?”林筱菡稍动了动腿,一阵扯疼。

    “嘶……”她倒抽一口冷气。

    杨婷婷扶她坐好,“还说没伤呢,你脚崴了,身体也虚着,医生说了留院观察一周。你就老实喝了汤躺下休息吧。”

    “崴个脚要那么久?痔疮手术都可以随治随走了。”一听这么久,还是单间病房,林筱菡有点hold不住。

    “你还得过痔疮?”

    林筱菡囧,“电视上广告不都这么播的嘛。”说着还模仿了山寨的本山大叔那一段广告词。

    之后喝了汤,杨婷婷又陪林筱菡说了一会儿话,不知为什么,她现杨婷婷东拉西扯谈天说地聊八卦,就是避开出院的事不谈。

    看时间差不多,杨婷婷九点还要去上班,好在公司就在附近,步行即可。

    告别了她,林筱菡躺在床上纠结地望天花板,也绕不出个答案,眼倒是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中午她妈妈给她拿了手机来,说是让她消遣消遣,还说她这次医药费和住院费都有人帮出,不用自己付,更难得的是,她妈妈居然跟她拉了会儿家常,告诉她多开心点。怎么连她也反常起来?林筱菡无限困惑。

    莫不是……拦着不让她知道,聂梓丞的情况……不太妙?

    中午的阳光和煦地照在床上,被子晒得暖洋洋的,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色,林筱菡心中却实在是安稳不下来,摸着手机踌躇着拨了聂梓丞的号码,无应答。

    ~~~

    幸而她妈妈回去后,下午探视时间才刚到,终于来了几个肯定知道聂梓丞情况的客人,席准和谢可薇夫妇,以及跟在后面的周明朗。

    “你不知道我差点被她怀疑有外遇!这女人真小气。”席准一进门,放了大包小包的补品,嚷着让林筱菡说句公道话。

    谢可薇就即刻澄清事实了,“别听他胡扯,我当晚可是举双手赞成他去帮忙的。”

    “是啊,你当时还连双脚都举着呢。”躺在床上两腿大开,一副要爆粗口的女辅导员实在是……很销魂。

    没等席准讲完她的糗事,谢可薇捂住他的嘴,给了几记威胁的眼神,悄声说:“再说,睡一个星期书房。”

    林筱菡被他们你来我往得混乱了,好像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她插不上这小两口的话。吭吭的笑着,转而问周明朗,“聂梓丞在哪儿,他没什么大碍吧?”

    却没意想到,房间里几个人都一齐沉默下来,没有人回答她。

    林筱菡越来越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迟疑地问道:“他不会是……”后半句还是没勇气说出口。

    周明朗:“他的左臂……”

    打断了周明朗的话,谢可薇好像急忙绕开这个话题似的,拿着一盒盒的补品依次跟她介绍,“这个是补血的,这个是滋阴的……这个是补肾……”

    “咳咳!”席准提醒自己爱妻,好像偏题了。

    “噗……不行了,我要破功了,憋不下去啦,不陪你们闹了,刚刚还抢了聂团长手机不让他接电话,哈哈哈哈……大周你就快告诉筱菡吧。”谢可薇扑在床边笑得直不起腰,席准则在一旁给她顺气。

    周明朗这回不闹她了,往床边的沙一坐,认真地回答:“他左臂动了手术,没什么大碍,就是包着石膏,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那不准我出院又是怎么一回事?”林筱菡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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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朗解答:“哦,你家人没告诉你?大概是不想你想太多吧。你昨天刚目睹了暴力血腥场面,还晕倒了,老聂给你安排了心理医生,这一周都会定时来给你做心理疏导。其实也没啥大事,就跟老聂在医院关禁闭一样。”

    “不是犯错才关禁闭,他犯了什么错?”林筱菡不解,皱了眉,为他抱不平。

    周明朗不紧不慢地说得轻松,“那就跟关小黑屋一样,不过跟聂团长立的功相比,不经上级批准私自携带国家机密外出什么的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所以就关在医院里反思了。”

    定了心,给三人分别斜去一记死鱼眼,林筱菡挺直了背,坐在床上居高临下俯视他们,“好啊?合伙欺负病人,报出聂梓丞的病房号,我饶你们一死!”

    谢可薇笑得更乱七八糟了,叩在床边答她:“回皇后娘娘,夭夭零伍厢房。”说完,又装模作样地扑在床上叩拜,“那臣妾这就告退了,皇上要是知道皇后娘娘亲自探望,想必心情是极好的。”

    起了身,几个人就转身出去了。还远远听见席准不爽的声音,“你也是臣妾,那我是什么?”

    林筱菡微微笑着,1105号病房是吧,时间还早,这就去看看吧。

    ~~~

    话虽这么说,可林筱菡穿着病号服偷偷溜出病房,一路单脚兵上了电梯来到11楼,这一层都是厚重的红色实木房门,门口有可视门铃,好高端的样子,跟别的病房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

    在聂梓丞病房门口跟袋鼠似的犹豫着来回蹦了一阵,想通过门上的磨砂玻璃窥探里面的动静,无果。握在手上的手机响了,是聂梓丞来的短信。

    【筱菡,别做我的女朋友了。】

    内容很简短,不用点开就可以看完。可林筱菡还是点进去了,她以为他在开玩笑,却现除了这句话,什么下文都没有了。

    握着手机在短短数秒内反复看了很多次,暖气洋溢的医院里,她的手愣是冰冷得快僵掉了。

    得回信才行。抬起泛白的手指,她飞快地点着手机屏幕。

    【嗯,我知道了。以后还要承蒙聂教授不弃,在学业上多多拜托了。】

    思来想去,这样好像是在跟导师套近乎,不太好,手指又翻飞着回了一条。

    【那我们好聚好散,虽然交往时间不久,但我很开心,谢谢你给了我一段愉快的时光。】

    这样的她,够大度够洒脱了吧?林筱菡吸了一下倒流进鼻子的眼泪,在空荡荡的走廊竟出了回音,显得那么凄凉。

    谁知道,就在她转身蔫蔫地跳到电梯处时,短信又来了,她不大想去看,手倒是诚实地伸进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短信赫然是这么写的【我想要你做我老婆。】

    林筱菡这个人慢热得有点“二”,什么都要第二次才成功。没想到还有个更慢的人——写短信慢!

    这是聂梓丞对她的第二次求婚,虽然,还是有点那啥……太过简陋了不是?一点都不浪漫。

    林筱菡抿嘴笑着,使了吃的力气吭哧吭哧跳到聂梓丞病房门前,欣欣然按下了门铃。

    ☆、第二十五章求婚终于成功

    新时代,发短信一定要快,不然就会造成这样那样的误会。聂团长平时根本不发短信,手机输入从按键发展到触屏也好些年了,聂团长头一回发短信还是在几个月前的夏天,发了条短信叫姑娘去他宿舍洗澡。

    就在刚才,正当他琢磨着写下一条短信的时候,只能用一只手艰难笨拙地点着屏幕,垫在被子上的手机叮叮响着连来了两条短信,一条比一条不对劲。

    皱着的剑眉越来越焦灼,回她后面两条内容也不是,解释也不是,最后还是接着第一条表达完了自己的意思。

    随后,门铃就响了。

    他按下开门按键,门口的林筱菡就感觉大门咔嚓一声解了锁,犹疑着向外拉了门把手,门真的这样打开了。像个土包子一样惊讶一阵,林筱菡迈进屋内。

    关了门,却也没有一眼望见聂梓丞。这病房居然还是个套间,而光是这个客厅面积都是她住的病房的两三倍,沙发茶几电视组合柜等一应俱全,都是全新且一尘不染的。再环视整个房屋构造,还有几个房间的样子。

    这哪里是关禁闭?简直是奢侈浪费!

    “呃哼,我在房间里。”聂梓丞的声音从其中一间房传出来。

    林筱菡跳了过去,就寻见她从睁开眼便一直牵挂着的身影。进而又发现聂梓丞不仅手上缠着绷带,左脚也包扎起来吊着,不禁心疼起来。

    蹦过去扶着病床边缘,在他的手脚绷带上来回扫视,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很痛。

    “你想问我痛不痛?”聂梓丞帮她开了口,林筱菡用力点点头。

    聂梓丞继而又说出像是准备了很久的台词一样,“想要受伤的男人重新振作起来,需要心爱女人的吻,或者……你答应求婚也是同样的效果。”

    林筱菡忍不住发笑,“这些花言巧语,你听谁说的呀?”

    聂梓丞毫不犹豫供出元凶,“周明朗教的。”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周明朗那家伙还说屡试不爽的。

    甜言蜜语果然不及身体力行来得简单明了,聂梓丞右手搂了林筱菡的腰,就凑上去擒住她的唇,林筱菡一边脚站不稳,冷不防被搂了去,直接就向前扑在他的怀里。手撑在他的胸膛,手指曲动,上下其手,更是点燃了聂梓丞胸中的欲火。

    舌尖追逐着在她的腔壁内扫动,时而捉住她的小舌卷起轻轻摩挲,时而深深吮吸她久违的香气。津液在口中唇间的渍渍声让林筱菡听得小脸微红,聂梓丞却更肆意地探索她的唇舌,酥酥痒痒的,惹得林筱菡发出一阵嘤咛。

    右手加重力道将她勾近,直到吻得林筱菡像一滩软泥赖在他胸前,聂梓丞才放开她。

    还对着呼吸急促的林筱菡说:“是你主动勾引我才吻了这么久的。”一副不能完全怪我的模样。

    林筱菡好不容易撑着床站稳,又被他单手搂上床边坐着。“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她愤愤。

    “你摸我胸,我有感觉了。”聂团长直言不讳。

    林筱菡在心里发一百万个誓,她只不过是想验证一下小鹏说的,“你的胸的确是硬硬的,像石头一样,不好摸!”

    聂团长一直以自己结实的胸肌为荣来着,被她这么一损,表情不只能用画黑线来形容了。

    他沉住气,问她:“那……现在可以给我短信的答案了吧?”

    “你不恨我和我大哥了?”即使那样,她也还是觉得愧疚。

    “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与我们无关,一码归一码。”见她眼底犹豫,聂梓丞咬了咬嘴唇,又添了一句,“我不逼你,经历了这么些当兵的危险状况,你会犹豫也是正常的。一切……由你决定。”他说完,就紧闭双唇静待她的答复。

    其实林筱菡在被贺俊绑架,见到聂梓丞只身来救她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是能活着出去,要是他还要她,她一定会点头嫁给他。转念想到那天自己父亲的坚决不同意他们来往,又有点为难,毕竟结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还是两个家庭的事。

    她抬了头,望见聂梓丞灼灼的目光,回答他:“我爸那关好像有点难,看你怎么攻克了。”

    聂梓丞忽的就露出八颗牙齿标准地笑了,想他战无不胜的聂团长,只要得到了对象的首肯,岳父的难关也肯定不成问题。

    “这么说,你是答应做我媳妇儿了?”他向上扬起的眼里又流露出了憨厚。

    林筱菡点点头,“嗯。”

    “吧唧——”一下,聂团长就亲了一口自家媳妇儿,从床头的桌上拿过来好多吃的。

    “媳妇儿,我想吃个苹果。”林筱菡给他削了个苹果,他说:“你也吃。”于是林筱菡吃了半个。

    “媳妇儿,喂我吃几颗葡萄。”林筱菡手捏着送进他嘴里,他说:“你也吃。”于是林筱菡吃了大半串葡萄。

    “媳妇儿……”

    这不对劲儿呀,虽然民间谚语有“一年补透透,不如补霜降”的说法,但她明明是喂聂梓丞吃东西,怎么反倒自己比他还吃得多。不行不行,得打住!要肥了。

    偏偏聂梓丞还一边温柔地笑着,手捏着她的腰嫌不够肉,掂量着该给她增肥几斤,抱起来才又软又嫩。

    “媳妇儿,再来颗棒棒糖吧。”聂梓丞翻着零食询问她,这些都是谢可薇带来的。

    “不能再吃了,再吃……唔!”林筱菡嘴里不由分说就被塞进一颗棒棒糖,巧克力味,又香又浓。

    聂梓丞也示意她给剥一颗,林筱菡挺新奇的,聂团长居然有吃棒棒糖的嗜好。难怪别人说男人都像小孩,不到六十岁都断不了奶,聂团长这是还戒不了棒棒糖呢。

    含着一颗糖,聂团长随口问:“对了,你是怎么发现贺俊是间谍的?”

    林筱菡吮了一口,把糖拿出来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昨天送医院抢救,今天刚出icu。”

    林筱菡眉头稍沉,答他:“那天他送我去机场接你,我在他的车上看到一个很眼熟的电子钟,当时记不起来,后来想起我大哥以前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而且,军训的时候高菲菲床头也有一个,我就起了疑心,这该不会是入会的吉祥物什么的吧。”

    林筱菡说着又舔了一口糖,继续说:“那天我下了他的车,想快点见到你,就匆匆走了。到半路发现冷了,返回去拿忘在车上的卫衣外套,结果听见了他打电话的内容,我就马上跑了。”

    聂梓丞含住糖,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口齿含糊道:“我的小母猪真是头聪明的小母猪。拿你的棒棒糖出来一下。”

    她把糖从嘴里拉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聂梓丞差点又要把持不住了,这动作、这粉唇、这音效,太色情了。

    手持棒棒糖伸过去和她的棒棒糖拼在一起,聂梓丞低沉浑厚的嗓音缓缓说着,“念

    给我听上面写了什么,嗯?”

    “iloveyou”林筱菡脑袋一根筋地照念。

    原来棒棒糖里另有玄机,含了一阵才显示出里面那层的字样。聂梓丞的糖上写着“ilove”,她的糖上写着“you”。

    这这这……不是变相让她表白嘛,这人太狡诈了!

    她佯装嗔怒地瞥他一眼,小拳头在他胸前轻捶一阵,聂梓丞得了便宜还卖乖。“媳妇儿,我左手不能动了,你再这样勾我的火,得负责帮我灭火。”

    “切~你不还有右手吗?”真不害臊,她扭头过一边。

    “我不习惯用右手,不如你用左手帮我。”聂梓丞更得寸进尺地拿了她的左手覆上他已蓄势勃发的部位。

    灼热和硬度都吓得她想收回手,聂梓丞却紧紧按住她去感受。

    “那次之后我想过了,还是不要婚前性行为的好。”林筱菡低低地说,就算会被嫌保守老土她也这么决定了。

    “新闻上说法律没规定打飞机算性~行为。”聂梓丞悠悠道。

    林筱菡凌乱了,这男人得了甜头就没了止境了,红着脸摇摇头说:“不要。”

    “那是不是结了婚就可以?”

    林筱菡还在摇头中,反应过来,才微微点了点头。

    聂梓丞那个憋屈呀,他要在憋屈中计划迅速把她家给攻略了,才好吃到美味的小猪肉。

    ~~~

    而就在林筱菡去聂梓丞病房的时候,医院的一楼大堂里,摇着轮椅的林父和前来探望儿子的聂老将军也不期而遇。

    林爸爸停住滚动轮椅,有些慌张,却又老泪纵横地向聂老将军端正地敬了个军礼,“聂连长!”

    “你是……小林,林子?”聂老将军也是一怔,随即认出了林爸爸,表情感概万千。

    作者有话要说:内个啥,失散多年的兄妹啥的,作者君是不会写的哈。。。

    再次,为这章晚更了道个歉,作者新人一枚,不懂入v公告怎么写,跑去看别的作者怎么写了。呃。。。

    顺带入v公告:本文从12月2日,也就是星期一,就要入v了,明天不更,入v当天三更,3号大概休息一天。会从22章开始倒v,没看的大家赶紧看呀,看过的就不要买错哦,到时也会标清楚的。

    作为新人一枚的作者君森森的知道,肯定会有很多读者不能陪我继续走下去了,但也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如果大家愿意继续陪作者君走下去,我肯定也会更加努力奉献更多的故事给大家。

    俗话说:开坑靠鸡血,填坑靠责任。←_←这是哪的俗话,入了v会固定日更3000的,有事会请假,但不会超过两天不更,就是不会坑了的意思啦~嗯!

    ☆、第二十六章隐瞒多年之久

    林、聂两家父亲都是真枪实弹经历过战争的军人。

    1967年,林筱菡父亲所在的高炮部队从云南进入越南,聂梓丞的父亲当时是林父所在连里的副连长。

    为躲避敌军空袭,整个连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枪支和后勤人员到后防线去。

    由于当时任职连长的谢可薇父亲决策错误,造成了将近半个连的死伤。

    郁郁葱葱的芭蕉林里,高温高湿的三伏天,到处都是伤兵残将。缺药少粮的情况下士兵恢复缓慢,别说迅速退回安全地带了,连完成任务都非常艰巨。

    在这极其艰险的环境里,连长萌生了贪生怕死的念头,再次做出了危险的决策。

    由指导员带领剩余作战力量的一半留在原地,作为诱饵吸引敌军注意力。另一半由连长带领,护送枪支和后勤人员先走。伤残士兵则由副连长带领跟在后头。

    这简直就是急功近利的决策!却也是完成任务的最快方法。副连长和指导员抗议无果,只能由着连长带着先行部队出发。

    林筱菡的父亲被编入垫后的作战分队,行动开始的那一天下了一场滂沱大雨,泥泞的山路和湍急的溪流无不成为前行的阻碍。

    午后,雨停了,然而这却不是个好兆头。碧蓝的天空里响起了战斗机嗡嗡的呼啸声,远处茂密的丛林里大树一片片倒下,是敌军投下了炸弹。

    “只要拖延过今天,任务就可以完成,到时跟上大部队就安全了!”指导员为大伙打气。

    然而一个个浑身是泥浆的战士却深深的知道,他们是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