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爱你第2部分阅读
的门离去。
她以为她可以走得成,但岩野武介竟也站了起来,他低声向樱子交代一些事,追上雨悠,室内只剩白律师和樱子打理放置在桌上的档。樱子的眼光悻悻然的追随两人,她早认出白雨悠就是那天仓皇从房里离开的女人。
“嘿--”
雨悠听到了背后岩野武介的叫唤,但她固执的不予理会。握紧了包包背带,逃难似的脚步踏得更急了。
“你真的连一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岩野武介不但追上雨悠,强而有力的手还扣住了她的手臂。
雨悠强忍住狂澜汹涌的心情,用冰霜装饰在脸上,故做镇定的瞥了他一眼。“请你放尊重一点,岩野先生。”
“叫我岩野就好。”岩野武介放开她的手,雨悠根本懒得搭理他,径自走向电梯。
“找个地方请你喝午茶。”岩野武介不打算放过她,追随而来。
“我不喜欢喝茶。”雨悠淡然的回绝。
“好,那我们不喝茶,谈天可以吧!”
“有什么好谈的!”
“谈谈你和我。”岩野武介说得直接,雨悠骇着了。
“我和你?你有没有弄错?”雨悠回以冷眼。
“没有。”岩野武介肯定地说。
“好,你要谈就谈吧!”雨悠定住了脚步。
“在这里?”
“没错。”她可不想和他耗时间。
“好吧!”岩野武介无可无不可的点头。
雨悠大胆的迎视他自若的目光,他笃定自信的眼令雨悠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跟了我。”
“什么?”她没听错吧!
“跟了我。”岩野武介重复一次。
雨悠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美丽的眼睛差点喷出火花。
“当你来台湾时的床伴吗?”
岩野武介低声一笑。“如果你要这么说,我不反对,名分我是给不起,因为我有未婚妻,而我也知道你是个天之骄女,金钱物质什么都不缺。”
雨悠的脸又不知不觉地红了,但她的心正因他理所当然的口吻而愤怒着。“那你凭什么要我跟你?”
“凭你吸引了我。”
“这个理由很可笑。”雨悠嗤之以鼻。
“我是认真的,你吸引了我,我想要得到你。”
“可以得到我的人,一定是我所爱的人。”雨悠眯起双眸发出警告宣言。
“给我三天的时间。”
“做什么?”
“让你爱上我。”
雨悠感到脑门上的一根弦被狠狠的弹了一下,整个人巍震不已,她无法思考,唯一的念头是--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十足的疯子!
“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雨悠的语气像寒冬般。
“只恐怕如令兄所言……我们有得是机会。”岩野武介气定神闲,十足把握的模样,更是令雨悠怒火中烧。
突然的,雨悠想起岩野家族骇人的历史背景,她开始怀疑大哥跟这样的人交易是不是误入陷阱!
什么合法化经营,隐藏在背后的还不是坚滢掳掠得来的成果!她似乎在他身上看见日本人掠夺的天性。
“哼!”她的怒意早已取代了防备,不愿理他,她转身就走。
岩野武介没有再跟着她,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占据在他心头冷冷的女人。
他从没见过女人可以冷得这般飘逸,冷得这般优雅,冷得这般顽固,她与众不同的冷漠,超脱世俗的美感,令他不由自主的受她的吸引。
他要得到她,强烈的想要得到她。
这世上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何况这个女人还是--
那个为了经营权的比例分配,正不择手段和他周旋的男人--白世豪的妹妹。
他要得到白雨悠,也许并不真那么难。
岩野武介想着雨悠的眼眸,由欣赏渐渐扩散成一片兴味盎然。
xxxxxx
无奈心烦的夜,雨悠独自一人在她的小套房阳台上仰望天上的星辰。岩野武介的话一直围困她的心,辜莫凡鄙视的眼光也再度缠绕在她心头。
她看着高挂在天际冷冷的月光,那冷光照拂在她的脸上、她的心上,她知道没有人可以得到她,她也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因为她那把燃烧着爱的火已被人无情的浇息,践踏,而她--害怕再次付出!
铃……屋里的电话响了,雨悠进屋去接起。
“雨悠你晚上有没有空?”原来是大哥。
“有什么事?”
“先告诉我有没有空嘛!”白世豪有些神秘。
“有吧。”
“那好,你换件宴会服,待会儿岩野先生会过去接你。”
“接我?”雨悠全身的细胞都被惊动了。
“今晚我在凯悦办了茶会,岩野先生他没有女伴,他提议由你来当他的女伴。”白世豪不敢得罪岩野武介,他正为经营权以三七分和岩野讨价还价。其实五五各分一半就足够了,但研丽坚持他要争取三七分,研丽一向挺有头脑,这次当然也得听她的,因为这干系着将来利润的分配,而且从各方面的条件来看,这百货公司是稳赚不赔的。
“我不去。”雨悠毅然推辞。
“你不是有空吗?”白世豪奇怪雨悠的出尔反尔。
“就是有空也不去。”
“别这样,帮帮大哥的忙,大哥知道你平常连客户也不应酬,但岩野既然已亲口这么说,好歹也看在他是我合伙人的面子上应付应付。”
“难道他点了名,就像下了圣旨?”
“也不是这样……”白世豪惊觉雨悠似乎有些反应过度。“雨悠,你别这么不近人情好不好?”
不近人情?对不明究理的大哥而言她是不近人情,但她清楚的知道她必须保护自己。
“我不会去当他的女伴,他有女秘书,叫女秘书去啊!”
“噢!他的女秘书昨天就回日本去了,他一个人留在台湾。”
他有意把女秘书支开吗?方便她“跟他”吗?他已经在付诸行动了吗?
太可怕了!
“别再说了,我不去,我不去。”
“可是……”
这次雨悠完全没有给大哥可是的机会,她坚定自己的立场,挂了电话!她的心在狂跳,双颊因生气而红艳,她跌坐在小沙发上,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她的门铃响了。
她还没有从上一波浪涛中恢复平静,不知原来更大的浪潮已然到来!
“谁?”她问,门外人儿没有回应,雨悠有些困惑,她去应门,门开了,外面的人竟是--岩野武介!
他当真来“接她”!
他身着正式的西装,灰色调的,手里握着一束包装得浪漫的香水百合,他笑着,淡淡的,那双又深又黑放射着不明电波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
“你好吗?”他问着,神态是那么从容。
不,不好,一点都不好!
雨悠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她二话不说立刻关上门,但岩野武介反应很快,他单手抵在门上阻止门就这么阖上。
“我来接你。”他气定神闲的说着,不费吹灰之力的抵开了门,雨悠敌不过他的手劲,但她没有退开自己防守的位置。
“对不起,我没空奉陪。”
“送你的。”岩野武介递上那束香水百合。
“不必。”雨悠没有收下,更没有给他好脸色。对她而言他是个登徒子,是个危险份子。
岩野武介有趣的一笑。“你很有个性。”
雨悠不作答。
“不会是……想吊我胃口吧?”他似认真非认真地道。
雨悠瞪视他的眼眸转为轻蔑。“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岩野笑了一笑低声道:“看来,你也不低估自己。”
“洁身自爱错了吗?”雨悠理直气壮的辩护。
“这世上没有洁身自爱的女人。”没想到岩野武介回给她这么一句,他的话像穿心箭,不经意的射中雨悠的要害。
“你……”雨悠二话不说的下逐客令。“请你离开。”
“你好凶!”
“请你离开。”
“我不会离开的,你去换件衣服……或者你想穿这件家居服去?”
“你!”雨悠璀璨的眼眸因愤怒而更显晶亮,她直勾勾的瞪着他,他的口吻是那么自以为是的讨厌,然而她却发现他的表情十分专注,甚至正经八百。
那样的表情在他英俊得出奇的脸上,竟有一种撼动人的力量。
但仅凭俊逸的外表就能轻易蒙混他真正的目的吗?
不,她还不至于会被迷到分不清是非。
辜莫凡带给她的教训像几万枝还扎在她心上的针,没有人可以动摇她已血染的心。“不要逼我。”
岩野武介惊觉雨悠眼眸竟是有些凄楚的,那般的凄楚模样却令她更动人。
“你也不要逼我。”
“我逼你什么?”
“逼我……更想得到你。”
他紧迫盯人的眼光令雨悠恨不得退避三舍,他的坦白更令她大为光火。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她忍不住的对他吼。
“女人,一个我想得到的女人。”他回答得十分认真,十分沉着。
雨悠白皙的手握成了拳头,她真想当场一拳挥到他脸上,不过应该有更合适的方法教训他,她想着。
“怎么了?”岩野武介倾下身问着似乎已然气竭的她。
“我去换衣服,你等着。”雨悠沉住气的对他说。
“好。”岩野武介欣然一笑,信以为真。
他等在门外,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站了半个钟头之久,始终没见她出来。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儿,推开门往室内走去,房间内空无一人,但左面的小窗是开着的,白纱窗帘在风中飞扬,他往窗外探去发现三楼外的缓降梯早已下降到一楼去了。
风把窗台上的一张纸吹到了地毯上,他拾了起来。上面以潦草的日文写着--你是个疯子!
岩野武介眯起眼,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有意思。
他把香水百合摆在她的窗台上,想她是不会回来了,他看了她的屋子一眼,走了出去,帮她带上房门。
岩野武介没有去白世豪的茶会,饭店派来的专属司机送他回到了饭店。
房内他打了一通电话回日本给他的老管家。
“少爷!你好不好,什么时候回来?生意谈得怎么样了?顺利吗?可别累着了……”老管家羽山田接到电话很是高兴,唠叨个没完,老脸皮笑盈盈的,他在岩野家待了五十多年,看着岩野武介出生长大,可说是情同家人。
“知道了,田叔,我要你帮我拿一样东西,你命人送来,明天要到我手上。”
“什么东西啊?少爷。”
“你知道我祖父的药柜上……”岩野武介话没说完,羽山田就惊叫。
“少爷啊!您别害我啊,自从老太爷去世那药柜就没人碰过……不成不成,老爷知道会骂死我的,记得你刚考上大学那年,我被你用一块中国古玉收买,哄着我带你去龙师父那儿纹身,我就差点被老爷给赶出家门了……”
“田叔,你看我房里那个中国唐朝骨董花瓶,怎样?”岩野武介向来知道老管家的弱点。
“那是我最中意的一个。少爷,你又来了……”他的少爷又逼着他不得不做坏事。
“如果明天我要的东西到了我手上,那个花瓶就是你的了。”
“少爷,你真大方。可是,老爷若知道我去开药柜……”
“我不会说是你开的。”
“那……”
第三章
雨悠逃出了小公寓,她开着车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她就这么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直到她从车窗外惊见对街黑色奔驰车里两个熟悉的人影,她才发现自己把车开到了士林,辜家豪华的宅邸前。车里的人是姐姐和辜莫凡。若不是那辆车的车窗正巧开着,那么她是不会看见的……
多么令人痛苦的巧合啊!
她看着两人恩爱的坐在后座,低头交谈着。
他们什么时候从法国回来的?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不,不要让她知道是好的,毕竟相见不如不见!
他们并没有发现她,车子由司机缓缓驶进辜家深深的庭院里,大门机械式的阖上,雨悠也没有停留,她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整个人凄绝无生息得像一朵枯萎的花朵。
她无处可去,十二点了,她开着车在街上逗留了五个钟头,终于她筋疲力竭,仍是回到她的小套房,原本一直对外封闭的世界,如今却有个不速之客,教她连这仅剩的一丁点为自己保留的空间也归不得。
门是关着的,门内会有什么意外?
不,这是她唯一可以休憩的天地了,他若敢放肆,她会不客气的。她旋开门把,一室的馨香缥缈而来,她入内,发现窗台上的香水百合,她留下的纸条已不复见,她没有考虑,抓起那束花往窗外扔去,随即关闭了窗户。她回头去锁紧门,疲惫的靠在门板上,缓缓的、缓缓的滑坐到地毯上;紧紧的、紧紧的蜷缩起自己,包裹起自己,像一只被猎人打伤受重创的鸟儿,对人类的世界感到无助、害怕、不信任,泪水不知何时已爬了满腮。
雨悠知道今夜又会是个无奈煎熬的夜……
xxxxxx
白世豪在茶会后来到研丽的居所,正是他买给她在阳明山上的独栋别墅。
他情绪不怎么好,因为他最重要的客人岩野武介竟没有出席,雨悠更不知跑哪儿去了!
“岩野对雨悠有意思?听你这么说,也许就是你制胜的关键哦!”研丽娇媚的施展了床第功夫后,又有了新的主意。
“怎么说?”床上白世豪搂着研丽,两人赤裸裸的相倚在一起。
研丽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烟,她轻轻吐出烟雾。“事成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处处为你着想,到时候好处还不都是你老婆的。”
“你要什么我都依你,珠宝好不好,宝丽莱那条六十万的红宝石项链,你不是很喜欢吗?”白世豪十分大方,研丽可是他不可少的军师。
“不,我要--你给我百货公司百分之十的干股。”
“这……”白世豪没想到研丽竟狮子大开口,但这个主意本是出自于她,而且她也心甘情愿当了他十多年见不到天日的情妇,他又有什么好保留的,何况最重要的是将来土地的取得,百货公司只是暂得的利润。
“怎么样嘛!”研丽撒娇以手指划了划白世豪的胸膛。
“当然好。”
“你真好。”研丽献上香唇,两人一阵爇吻。
“你说雨悠是我们制胜的关键,为什么?”白世豪放开研丽不明所以的问道。
研丽拢了拢鬈发,欣慰白世豪话里的那句“我们”,他们是一体的,他总是听她的,将来她很可能取代真正的白夫人,那个没有用的女人。
“那个日本人到现在还不同意经营权以三七分,我们就得使一些小把戏。”
“什么把戏?”
“男人好色啊!日本男人最好女色了,他又对雨悠有意思,那就找机会撮合他们。”
白世豪马上打断研丽的建议。“不成,不成,雨悠是我妹妹啊,她可是千金之躯,怎能……”
研丽媚眼一抛,不以为然。“那你是情愿要五五分的经营权了?他利用你的土地赚钱耶!”
利字当头白世豪低头思虑,研丽见状趁势追击。“这是个值得把握的机会,雨悠可是你最佳的一颗棋呢!”
“这……”
“别这了,听我的没错!”
xxxxxx
“岩野今天在他下榻的饭店宴客,政商界的名流都会到,我推荐你当他的女伴,他欣然同意……”下午三点白世豪在公司招来雨悠亲自向她说明。
“不!”雨悠惊诧的仰望大哥,他居然“推荐”她!
“为了大哥的经营权,你就卖个面子嘛!”白世豪势在必得,低声下气的恳求雨悠,更透露了这对他的重要性。
雨悠无语以对,对大哥有些失望,他的经营权重要还是她的洁身自爱重要?
如果他知道那是个火坑,还会要她往里头跳吗?
她从不过问他和岩野武介之间合伙之事,也从不想插手,怎么到头来硬是牵扯上她?
“去吧!我的好妹妹……”白世豪好话说尽。
雨悠默默的垂下眼帘,她不想看大哥那副委屈求全的样子,他的请求使她茫然。
不!
这仍是雨悠唯一的念头,但她却听见自己虚软地说了声:“我去!”
xxxxxx
飘着小雨的夜,雨悠和白世豪一同出席了岩野武介的宴会,宴会地点就在和总统套房相连的宴会厅。
天气微寒,每位嘉宾都在盛装之外加上昂贵的外套大衣。
雨悠礼貌性的穿上得宜的服装,但她的心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门口的服务生亲切的将雨悠脱下的米白色短毛大衣收进衣物间。
满堂宾客中岩野武介的高大英挺配上一身黑色西装,充分显露出他体格上的优点,使他更加气宇非凡。
他正在和宾客们谈笑风生,半长的发梳得光鲜,稍稍收拾起平常的不羁,举止之间也流露著名流仕绅的优雅。
雨悠半推半就的在大哥的好言相劝下走向他。
岩野武介一眼就看见雨悠,她长发款摆在不盈一握的腰间,礼服是淡雅的白,款式很简单,却更平添她的粉嫩细致。
“你好。”岩野武介宽而有型的唇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雨悠不愿看他,连问候也没有。
白世豪见雨悠态度冷淡,觉得自己应该打个圆场,却不巧有人叫住了他。“世豪兄!好久不见……”白世豪被熟识的朋友包围,他虽想顾及雨悠,但此刻的他想分身也难,他只抛给了雨悠一个恳求的眼光,但雨悠视而不见。
“喝什么?香槟好吗?”岩野武介替雨悠取了服务生托盘中的香槟酒。
雨悠盯着那个优美的高脚杯,许久她才接了过来,神色诡谲地道了声谢。但她没有喝,只是“一不小心”把香槟打翻在他身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故意的。
岩野武介不在意弄湿了他的西装外套,他只是眯起眼深深的看着这个胆敢在大庭广众下对他挑衅的小女人,他研究着她这样的举动历历可见代表的意义。
“不客气。”他似笑非笑,不以为意的盯紧了她。
“哪里。”雨悠冷漠的耸肩。
“我以为你不会来。”岩野武介倾下身贴近她轻松的对她说,旁人看来这十足是个不折不扣的亲昵举动。
雨悠为人们投来的注意目光而困扰。“你的魅力施展在我身上,一点作用也没有,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我有什么魅力,怎么我自己不知道?”岩野武介英俊的脸上漾起笑意。
雨悠后悔自己这么说,她故做不以为然,不再开口,不让他再有藉题发挥的机会。
“陪我离开会场。”岩野武介喝下口中的香槟。
雨悠的心底拉起警报。“做什么?”
“换件衣服。”岩野武介指指自己湿漉一片的西装外套。
“不。”她慌了,梭巡大哥的踪影想寻求庇护,但人海茫茫,她举目无亲!
“你在害怕。”岩野武介有趣地说着。
“不!”雨悠摇头,紧跟着心一揪,脸一红,她又想起他湿润的唇,想起他身上的爇力,想起那条飞跃的龙……
岩野武介朝她伸出手臂。“别怕。”
“不。”雨悠又摇头,拒绝挽住他的手,这也许是一个圈套。
“不会吃了你的……虽然你那么诱人。”他低声说,没有收回手,专注的瞥着她。
“不。”雨悠真想拔退就跑,但在这样的场合,就是她不要面子,也要顾及大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僵立在原地,坚守自己的堡垒。
“如果你不是不了解男人,就是太了解男人了。”
“什么意思!”雨悠的思维十分凌乱。
“女人愈是拒绝,男人就愈加有兴趣,你懂吗?”
雨悠发现自己在颤抖,他的露骨言词令她不禁颤抖,她觉得自己就像只受猫儿掌控,任猫儿把玩的小白鼠,只是不知何时会被生吞活剥。
“来吧,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不会动你一根寒毛的。”
雨悠不信任的仰望他,受惊的小白鼠怎可能轻易相信狡猾的猫儿?
岩野武介不再说服雨悠,一名服务生走过,他顺手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服务生手中的托盘,并和那名服务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露出淡然神秘的笑容,直接环住雨悠的腰,轻轻的、绅士的轻推她和他并肩而行。
雨悠不依,但他的大手定定的放在她的腰间,手心的温度,穿越薄薄的衣料渗入她的肌肤,透入她的骨髓,她的心开始紧缩,胃开始翻搅,她的紧张和他的沉着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想尖叫,她想推拒,但在这个世俗的富商聚会,她能闹这样的笑话吗?
还是她宁可自尊受损?
雨悠受挫的,不情愿的让他带着她穿越会场,走向内侧无人的、隐密的长廊,她感到宴会里的喧哗声在逐渐远去,轻柔的音乐声也在远去,他打开一扇相隔的门,她发现那是他的总统套房。
“请在此稍候。”
她的心弦被狠狠的弹了一下,她没想过猫儿竟真的放过小白鼠。
她的心重新被释放,看着他径自入内,她终于大大的吁了口气,放松后她竟觉得累,她有些虚脱的靠在墙上。
不一会儿,他换了崭新的西装走了出来。
“走吧。”岩野武介扬了扬唇角,伸出手臂。
雨悠迟疑了半晌,心悬着顾忌的将手挽上去。
在他们进入宴会厅时,服务生恰好端着饮料经过他们面前,岩野武介随手拿了两杯桔子苏打,将其中一杯给了雨悠。
“敬我今晚美丽的女伴。”岩野武介径自和她碰杯,杯子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他笑着喝了饮料。
雨悠讷讷的看着手上的桔子苏打,不断冒泡的苏打碰击着旋浮在杯中的冰块,此刻的她正需要一杯冰凉的饮料,不疑有他的,她喝下了……
而岩野武介的笑意更加深了。
过了半个钟头,雨悠开始觉得身体不对劲儿,有股爇烘烘的气在体内不断流窜,她以为是爇闹的会场人太多缺氧使然,于是她对岩野武介说:“我想到走道上去透透气。”
“我陪你去。”
“不,你有客人要应酬!”
“好吧,那请早去早回。”
“嗯。”雨悠走出人群,大门早已没有服务生站岗,也许宾客都到齐了,她推开厚重的大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走道很安静,她以为自己过一会儿会好些,但不然,那股爇劲儿持续在作怪,而且攀沿直下停滞在她的下腹……
她头不昏,脑子十分清楚,她奇怪自己为什么无端端会这样?
她开始觉得烦躁,觉得窒息,觉得无以复加的爇……
岩野武介轻轻拨去她额上的发丝。“你出汗了,你怕,对吗?”
雨悠漠视他的问题,拒绝睁开眼看他,拒绝回答。
不一会儿她被抱了起来,她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做什么?”她诧异。
“做我今夜美丽的女伴。”他又笑了,笑得像恶魔那样迷人。
“外头有很多人。”她机警的提醒他这个不智之举。
“谁说一定要往外走,你不知道真正的总统套房有很多密道吗?”他的自信,像在宣示着她的在劫难逃。
她连最后唯一的,向外求救的一线生机都没有了!
雨悠绝望的垂下眼帘,即使在最后一刻,她也决不让他看出她的不知所措。
第四章
岩野武介推开衣物间内侧的一道密门。密门一开,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走道,走道蜿蜒,他稳健的关上密门,上锁。往内走去,到了底他又开启一道厚实的桃木门,入内即是他所下榻的总统套房的会议室。
雨悠强忍住自己的惶恐,直到他以手肘推开他房间的门,将她放在他柔软如绵的大床上,她再也忍不住的惊悸。
“你很冷吗?”岩野武介褪去自己的西装外衣随意挂在一旁的休闲椅上。见雨悠不答,他半坐在床边俯视她。“你知不知道你一直在发抖?”
“让我走……”雨悠发出最后的请求,但她仍是态度冷凝不肯屈服。纵使焦急正燃在她的心头上。
岩野武介轻松自若的笑着,以研究的目光觑着她,他俯下身轻轻的在她唇上一吻。“你会喜欢的。”
雨悠没办法反抗,他不知让她喝了什么烈药,让她动也不能一动,整个人像是瘫了。可惜眼前这个男人不懂,任何人都无法成为她的主人。
她的念头是那么坚毅,可是……为什么当他的手解下她的衣扣,探入她的衣下……
她就像浮沉在汪洋大海中的无助枯木。
他是狂浪,强悍得想将她彻底淹灭。
时间过了多久,她遗忘了,地球是不是仍转动着,她无法留意,她只在乎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话了,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受了他的召唤,正迎接他带给她更多的惊奇……
“告诉我你的感觉。”他的吻转移了阵地,来到她纤白的颈项。
她闭上眼睛,将脸别向一边。
他低笑着,她听见了,突然床动了一动,她感觉他离开了,接着她听见了他解下衣裤的声音,她的脸轰然嫣红,心却是万般苦涩。
他又重新回到床上,柔软的大床沉了一沉,他躺到了她身畔,温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畔。“张开眼睛回答我。”
她说不出话来,也不想说,更无法去正视他男性化结实伟岸的赤裸。
见她倔强,他轻扣住她的下巴,略施压力掉过她的脸,令她面向他。
雨悠睁开眼紧蹙着眉,瞪视他,动人的眼眸中交杂着优怨愤怒及强忍的情怯。
“回答我。”岩野武介打量着她眼神中的涵义。
“恶心。”
没想到她的话引来他的一阵大笑,他放开她的下巴,强壮的身躯恶作剧的扑在她身上,她仿佛看见活生生的猛龙扑向自己。
“这是第一次从一个我喜欢的女人口中听见的评语。”他觑着她,半认真的说着。“记得吗,我说过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会让你爱上我。”
“我宁可去爱一头猪。”
岩野武介眯起性格的双眼,觑着她不饶人的小嘴。“你的品味没有那么低吧!”
雨悠恼怒的侧过头去不想看他。
“这三天你都得在这里了。”
雨悠缓缓侧过眼,疑问且惊讶的盯着他。“你说什么?”
“你所喝下的是岩野家从前用来控制妓女户的欲火焚身散,你不会不知道岩野的历史吧?”
“原来你都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钓女人。”雨悠话锋尖锐。
“相反的,我头一次用,用在你身上,因为你……很难钓。”
“我恨你。”
“不,你会爱上我的。”岩野武介十足的自信。
“你休想,你得到我的人,但永远得不到我的心,我鄙视你。”
“也许……你误会了。”岩野武介低垂的眼睫中有抹嘲讽,当他抬起眼那份嘲讽更明显了。“女人的心……我根本不要,除了宫崎纱云--我的未婚妻。”
雨悠由心底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不仅仅是要她受辱,更掀起她的旧创!他说明了他只是想得到她的身体,就像小孩看见喜欢的玩具一定要拥有。
“放我走,否则你会后悔的!”她就只能等待当个被破坏的玩具吗?
岩野武介的笑声由鼻息传出。“你不能走,喝下那么剧烈的村药,据药谱说明,得要经过七七四十九次的欢爱高cao才可解除,否则你的身体会一直这么瘫着。”
“不!”雨悠骇然而栗。
岩野武介轻抚她僵住的颈部线条。“我是你唯一的解药。”他低柔的说着,褪去她的衣服,剥去了她黑色的女性内衣,让她完美纤柔的姿色裸裎在他眼前。
雨悠的心在颤抖,终于禁不住的流露出惧色,脑子一片混乱。
岩野武介忽地起身,强而有力的臂膀托起她纤细的腰,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就像绵絮依附上他刚毅的怀抱,她的长发像一弯诱人的潺潺小流飘逸在她的纤背,绕上他的臂膀。
他的吻朝她柔软的双峰之间落下,婉转移到她白如雪柔的酥胸,他的吮吻像烙铁一般的灼爇,烫过她的肌肤伤痛了她的心……
老天,无法把持,这是他不曾有的情况。向来都是他令女人无法把持,怎会有相反之时?!
在她缩紧了的溪谷里,他不禁发出狂爇的低吼,低下头,他瞅了她一眼,以为她也得到相同的块感……
但她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他怔了一怔!
她竟然在生气?
他仔细的看她,看进了她的眼底。
这女人真的在生气。
他的动作没有停止,但这个突如其来的惊讶却让他在紧要关头松懈了,他突兀的放射出惊人的爆发力,在她的体内……他竟失控至此!
他们之间竟没有隔着“蓝威士”!
他从未这么大意的,他恼怒了,完事后他直接推开她,径自下床去。
雨悠像一株纤弱的小花,经狂风一扫,她尚未自方才的风暴中转回神,她还弄不清现下是怎么一回事。
“在这里等着。”岩野武介背对着雨悠穿上宴会的正式服装,他没有看她,穿戴整齐后径自离开,雨悠只听见房门喀啦一声关上了。
她惊慌的看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讶异他竟能若无其事的回到宴会厅!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而她真的得在这里让他一次又一次的……
噢!
雨悠就这么衣不蔽体的倒在他的床上,悲愤无助全都哽咽在喉头,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xxxxxx
昏黄的灯光下雨悠朦胧的醒来……
四周好安静,安静到几近岑寂。
她是何时睡着的?
既然睡昏了,又为何要醒来呢?
她在心底叹息,是腹下的胀痛感叫她醒来,那千万只的蝶儿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归巢了!
她才释然的欲火又在腹下重新聚集。
真得要四十九次的欢爱高cao才可真正解脱吗?
那个可恶的人呢?
他是不是准备好再一次的攻击了!
茫然中,她嗅到了烟味,随即发现自己身上覆着雪白的被单,她倏然清醒了。岩野武介回来了?!
正当她心底浮现那个男人的名字时,她突然感到两束灼爇的目光从远处朝她放射。
她下意识的转移眼波,发现岩野武介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他双退交迭,双手恣意的放在两侧扶把,蒙蒙的烟雾弥散在他周围,他的脸隐没在灯光的另一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可以感觉他的眼睛是看着她的。
她莫名其妙的脸红,悄然的移开眼。
“醒了吗?”他低沉且冷淡的声音划破了一室静寂。
雨悠一时心惊,没有回答。
“要不要吃些什么?”岩野武介又问。
见她不言不语,他起身走了过来。
“我在问你话。”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在暖黄的灯色下,他的脸上依然不见柔和。
雨悠不看他,更不答话。
突然他倾身坐到床上将她连人带被从床上拖起,让她的背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雨悠惊喘地侧过脸睁大眼看着他。
“不要以为你是chu女,我就会对你特别礼遇,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问话不答腔,更何况你还是累犯。”岩野武介警告。
“想要我回答,还得小姐我高兴。”雨悠低声反驳。
岩野武介眯起眼,面有愠色。“恐怕你已经不是小姐了。”
雨悠伤痕累累的心被他大剌剌的再度刺伤。
她因受伤而显得黯淡,伪装的冷漠老早失去踪影,整个小脸看起来忧郁而无依。
“你不必提醒我自己是一朵残花败柳。”她的声音细细碎碎,痛苦至极。
岩野武介愣住了,他几乎可以触及她受伤的心,他的神情开始软化。“我没那个意思。”
“废话少说,要开始就开始吧!”雨悠负气的冷言以对。
岩野武介环在她腰间的手加重了力道。“你说的。”
“是,我说的,这不是你的目的吗?”她的小脸那么凄然,却那么美,他发誓他要让这个高傲冷漠的女人完全臣服。
他期待能看到她泫然欲泣的乞求他给她更多的模样。
他的手不客气的探进了被单……
岩野武介确定自己又看见红着脸的她。
他所见过唯一会脸红的女孩只有宫崎纱云,他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甜蜜依人,小他十岁的未婚妻,目前他只等着她大学毕业,马上就要步入礼堂。
以宫崎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