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缠绵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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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已经吃过了,”他扶着她在休息室坐下,“还需要住院吗?”

    “医生说不用,过几天再来复诊就行。”

    慕云锦点点头,“那呆会儿我送你回去,去学校还是回你家?”

    苏绣摇摇头,“不用了,你忙你的,一会儿我打个出租车就行了。”

    “也好,”慕云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又说,“哦对了,刚才我用公用电话给你弟打了个电话,要不你先坐下等一会儿,他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好,我知道了。”苏绣莞尔,见他转身要走,她又叫住他,“慕云锦!”

    慕云锦转过头来,“嗯?”

    苏绣竟然红了红脸,吞吞呜呜地说道:“昨天……还有今天,呃,那个……谢谢你。”

    慕云锦的眼睛亮了亮,微微颔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时有隐隐的喜悦不住地从心底冒出来。

    他前脚刚离开医院,苏墨后脚就跟来了。他远远地看见苏绣脚上缠了厚厚的胶布条,双手捧着豆浆油条狼吞虎咽地吃着,顿时就懵了。

    “姐,你这是怎么了?还有,昨晚上又是怎么回事儿?刚才是慕云锦给我打的电话,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你出事儿了呢。姐,你是不是又跟他厮混在一起了?还有你这脚,不会又是被他害的吧?”

    苏墨心疼自己的姐姐,一口气把心里的疑惑全都问了出来。苏绣听了,哭笑不得,“苏墨啊,你一次只问一个问题好不好,问这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好?”

    苏墨知道她嫌自己啰嗦,深呼吸一口气,“姐,我这是担心你。”

    “我知道啊,”苏绣点头,满脸的笑意,“要是想知道答案,先把我送回家了,我再慢慢告诉你答案。”

    “真的?”

    “我有什么好骗你的,真是的。”苏绣不满地嘟囔。

    “那我怎么觉得你对慕云锦的态度怪怪的?平时只要我一提到他,你就把他祖宗上下十八代骂个遍,还不准我和宁子提起他,今个儿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苏绣眼神躲了躲,不耐烦地说,“不是说回去再给你讲的嘛,快点儿送我回去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你姐很倒霉,要是又被人偷拍,你还要不要我活啦!”

    “好啦好啦,你扶着我站起来,小心点儿。”

    ……

    另一边,慕云锦刚回到公司,还未来得及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刘特助惊慌失措地跑来。

    “慕总,可算是找到您了……”

    慕云锦蹙了蹙眉间,“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那个,呃……是太后,”刘特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继续道,“您家里打电话来,说是太后病危,请速回!”

    慕云锦的脚步蓦地顿住,眼神不禁黯下来,骤然转身问道,“你说什么?病危!刘特助,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一声嘶吼的质问声回荡在长廊上,让刘特助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他不敢抬起头来,只是毕恭毕敬的躬着身子,“慕总,我……我说的是实话,您还是快点儿赶回老宅去看看吧。”

    慕云锦心里紧了紧,下一秒已转身跨步走回电梯间。

    ——一叶扁舟《婚内缠绵》——

    慕云锦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告诉他慕老太太已经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慕家的人早已赶来了医院,全都等候在手术室外。

    慕萧白看到慕云锦时,气得几乎就要伸手扇他的耳刮子了,幸亏被周香玲拦住。慕云锦咬牙未发一语,一直默默地守着,直到慕老太太从手术室转到了特护病房。

    病床上的老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找不到一点血色,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她的面容看起来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威仪,但也因此显得慈爱而沧桑。

    几日不见,她头上银色的发丝仿佛增添了一圈,有如严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看得慕云锦直揪心。

    这哪里是平日里那个身材洋溢、精神灼灼的老人?

    慕云锦神情懊恼地在病床前缓缓坐下,静静地看着慕老太太。他伸手将她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握在掌心,摩挲着,心中犹如压着千斤巨石,脑中不断浮现之前医生说的话。

    “老太太本来就有冠心病,这种心血管类的疾病对老年人来说本属正常,但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还好这次老人心绞痛病发发现得及时,而且送来医院的时候,急救的措施也做的很好,要不然就极有可能发生危险。现在老太太做了支架治疗手术,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并不意味着就没事了。以后一定要坚持定期检查,合理膳食,另外切记不要再让老太太动气。”

    医生的话,无疑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慕老太太的病情之重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自责、悔恨和不安感齐齐涌上心头。

    之前奶奶的气色都还很好,虽然偶有不适但也未见恶化的趋势,为什么就突然之间病情恶化了呢?听医生的意思,情况不容乐观,如果奶奶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会很后悔的。

    慕云锦双手搓了搓脸庞,万份自责地将脸埋进她的掌心里,不敢往下想……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没有那场订婚宴,也就不会惊动了奶奶。自从那场订婚宴后,她的身体状况便一直不太好。如果不是因此,便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人终于有了一点儿动静。她缓缓睁开乏力的双眼,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无精打采且满含痛苦地微眯着。

    尽管才刚刚动过手术,可慕老太太的意识却十分清醒,看见眼前的情景后,第一句话就是,“云锦?你来了?”

    接着,她又左右环顾四周,说道,“苏绣呢?你怎么没带她来看我?”

    闻言,慕云锦心里酸涩难当,却只能避重就轻地说,“奶奶,对不起……是我让您老人家受累了。”

    “傻孩子,瞎说什么呢。”慕老太太才动了手术,自然是底气不足,所以声音不大。

    感到手上的刺痛还在,她抬起右手,针头处已经渗出了点点血迹,她抿紧嘴唇,准备伸手按救护铃。慕云锦看了,赶紧起身替她按了铃。

    不一会儿,护士便来了,紧跟着护士进来的还有慕萧白、周香玲,慕枫、慕岚以及慕岚的丈夫薛凯。

    “妈!您可醒了!”“奶奶!”

    全都担心极了。慕老太太摆了摆手,指了指护士,所有人都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巴。

    小护士很快便帮她取下了针头,输液瓶中的药水已不多,慕老太太向小护士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再挂了。

    小护士收了输液瓶,转身走出了病房。这时候慕老太太才转向慕萧白说道,“萧白,正好趁大家都在,我有事儿要说。”

    慕萧白先是一愣,走近床边替老母亲盖好被子,说道:“妈,您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儿等身体好点儿了再说也不迟啊。”

    周香玲附和道,“对啊,妈,您这才动完手术,医生可是嘱咐过我们,不能让您说太多话呢。”

    “不行,我就得说。若是我今个儿不说,指不定哪天连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有人一怔,不敢再反抗老人家的意思,于是都乖乖地闭口听话。

    “云锦,枫儿,你们俩过来。”慕老太太挥了挥手,招呼慕云锦和慕枫。

    两人异常默契地对视一眼,各怀心思来到病床前,“奶奶,您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听着呢。”

    慕老太太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目光却是宠怜地看着慕云锦和慕枫,一手牵着一人的手掌,叹息道:“真不知道咱们慕家是造了什么孽,让好端端的两兄弟闹得那么僵。你们自个儿说说,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呢?”

    只除了在订婚宴上下了通缉令后,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慕老太太便因为身体抱恙便对这件事不闻不问。

    表面上虽然如此,但并不代表她不关心自己的两个孙子,实际上这两人的举动尽在她眼底。不单单是小一辈们的一举一动,就连自己的儿子儿媳,最近的所作所为她也是知无不悉。

    原以为她这个做大家长的命令,没人胆敢忤逆,只要孩子们能乖乖地按照她的命令去做,事情也就可以得到圆满解决。但她远远低估了慕枫对苏绣的感情,且乐观了儿子儿媳在这件事上的态度,而慕云锦和苏绣之间又毫无进展,不但如此,云锦和许家的长女还闹出了绯闻……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很闹心。所以,她不得不再次出马,下最后的通牒。

    长叹一声,她淡声说道,“云锦,赶紧挑时间结婚吧,和苏绣!”

    “奶奶?!”一旁的慕枫吃了一惊,本能地抽出自己的手,“奶奶,您还生着病呢,可您这是在说什么呢!”

    早知道慕枫会有这样的反应,慕老太太轻轻摇了摇头,重又握住慕枫的手,紧紧捏住,“枫儿,我知道你觉得奶奶偏心,可这件事奶奶是真的为你好。听奶奶的话,苗苗那孩子也是真心不错,你就和她好好过一辈子吧。”

    慕枫苦笑,“奶奶,我是不会和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的!”

    身后的慕萧白和周香玲面面相觑,对老太太的话也颇为吃惊。

    尤其是周香玲,虽然她对慕枫和瞿苗苗的这桩婚事甚为满意,但打心眼里又是极为排斥苏绣嫁给慕云锦。若是让她做慕枫的大嫂,别说慕家以后没有安宁日子可过,慕枫心里能好过吗?

    思及此,她有些着急了。

    正打算出声插话,慕萧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制止了她,悄声道:“先答应着,别让老太太动了气。”

    周香玲自然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的,却碍着慕老太太生病的事儿不敢再说话。

    可是,虽然她能忍,但年轻气盛的慕枫慕岚却是怎么也憋不住这口气了。

    慕岚立即出声反驳:“奶奶,您怎么偏就喜欢那个小贱人呢?她可是我们家的仇人,咱不能让她嫁进慕家来!”她的话刚一说完,她老公薛凯便用手肘顶了顶她的身子。

    她一转脸便瞪了回去,“干什么!我又没说错!”

    薛凯知道慕岚这六年来一直对他曾经出轨的事无法释怀,自知心里有愧,面上便是一脸的无奈。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清俊的脸上满是自责,“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有什么事儿咱回家再说,可是在奶奶面前你就少说两句吧。再说,那件事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你……”

    慕岚即刻打断,“薛凯,你知不知道那件事对我来说,是多么严重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我当初是怎么过了那道坎儿的,至今我自个儿都不明白,你知道你犯了那种事儿,我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原谅你吗?”

    薛凯听了,顿时哑口无言。

    老太太见状,不由得蹙了蹙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薛凯说得也没错。慕岚啊,你应该学会宽恕,既然他已经知道错了,这六年里也没有再犯过任何错误,一直对你很好很体贴,你为什么就不能忘记那件事呢?给对方一个机会,对你自己也是件好事儿啊。”

    慕岚定然是听不进这话的,她正想说话,身旁的慕枫突然插话道:“奶奶,别的事儿我都可以听您的,可这件事我是怎样都不会答应的!”

    慕老太太闻言彻底失去了耐性,慈目中闪起清光,“你们这些个孩子啊,一个个都气盛浮躁,净惹我这个快去了的老太婆生气!你们要是能顾着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要说这些让我生气的话,乖乖地按我说的去做,说不定我还能多活几个月。”

    说这番话时,难免又动了气,老太太说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她气咻咻地接着骂:“怎么着,不喜欢听见我唠叨你们,所以才故意跟我对着干,想早点看见我这个老太婆死翘翘,是吧?!”

    慕岚蹙了蹙眉头,“奶奶,您瞎说些什么呢?我们都盼着您长命百岁呢。”

    “那就给我乖乖听话,该结婚的就结婚,该相亲订婚的就相亲订婚,该生孩子的就生孩子,别一个个闲着没事儿,总惹我这个老太婆生气。到时候,要是我这把老骨头还健在,那就把媳妇、准媳妇,还有曾外孙给我带来看看,我保证自个儿准能活到一百岁去!”

    慕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慕岚掐住手腕。他侧过头,一脸的阴翳,却见到慕岚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忤逆奶奶的意思。

    慕枫好不容易压住了心里的怨气,苦笑:“奶奶,您好好养病,我先出去了!”

    话落,他便忿然转身,出了病房……

    年少的慕枫是个单细胞生物,一心想着要为了自己的亲姐姐而报复苏家,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爱上了苏绣。

    直到去了英国,他才明白为什么苏绣的身影总是在心里挥之不去,为什么时常想起与她叽叽喳喳分享爱恋里的酸酸甜甜的情景,为什么与她分手后始终无法全身心投入新的恋情。

    他一直误以为只是年少时因为报复无辜的她所产生的罪恶感,殊不知原来他根本就是爱上了苏绣,而且还爱得不可自拔。

    无可否认,苏绣是他无法忘却的初恋……

    慕枫烦躁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刚想点燃,面前一个“禁止吸烟”的告示牌却提醒了他,这里是医院。

    他悻悻地收起烟和打火机,对着楼梯道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忽然抬手捶向墙壁,力道之大竟然在冰凉的墙壁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当他把手放下来时,一股殷红色的鲜血从手侧缓缓流下。

    该怎么办?现在他才想着要挽留,还来得及吗?

    ——一叶扁舟《婚内缠绵》——

    苏绣因为脚伤的缘故,不用上班,这次干脆足足请了一个月的假,蜗居在家里休息。

    校长说的那个支边活动她也不参加了,原本以为是慕云锦给的机会,谁知那天在仓库的时候,慕云锦亲口告诉她不是自己给安排的。

    苏绣纳闷了,到底是谁这么做呢?这机会不可能平白无故就从天而降啊。又懒得去想,反正她现在脚伤成这个样子也是也去不了的。

    此刻,她正把脚伸到椅子上看肥皂剧,高高地“供”着它!

    电视机里《流星花园》已经重播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可她依然爱看,每看都被道明寺和杉菜的爱情故事感动得痛哭流涕。

    这时候手机突然疯狂地叫喊起来:“我是一棵菠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我是一片芒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

    苏绣被那震耳欲聋的声响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站起来,一只脚跳着去拿手机,却又不小心磕到凳子上,小腿顿时擦破了点儿皮,疼得她齿牙咧嘴。

    她又手忙脚乱地捂住伤口,轻揉周围的淤血,要不明天又是一块青。心想她最近怎么忒他妈倒霉,连受伤这种事儿都是凑一块儿的。

    仔细一看,电话是慕云锦打来的。

    自从那天在医院道别后,至今好几天没有和他有过任何联系了。她想不出他打电话来的目的,该不会是因为脚伤的事,特意打电话来问候她的吧?如果是,寒暄一下就好了。

    “喂,你好。”

    “苏绣,能拜托你一件事儿吗?”他清冽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仿佛有什么心事儿,而且语气还是那么的客气,苏绣不觉蹙起了眉头。

    该不会是又想给她下什么套儿了吧?

    “什么事儿?”

    “我……”刚说了一个字儿,慕云锦又顿住了,欲言又止道,“你还是出来一趟吧,我担心电话里说不清楚。”

    慕云锦从来都是胆大妄为的人,每每说话总是不羁的张扬,几何时看见他这般地踌躇难言了?苏绣觉得很纳闷,该不会又想耍什么花招了吧?

    “出去?”她防备地问,“有什么事儿是不能电话里说的,我这脚还伤着呢。”

    慕云锦懵了一下,他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了。最近因为慕老太太生病的事,他心里着急烦恼得紧,所以连苏绣脚伤的事也给忘记了。

    眼角的余光忽地瞄到了脚上的时钟,他心念一动,忽然说道:“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呢。”

    “那我去你家吧,给你带午饭过来。”慕云锦猜到她家里一定没人,所以就擅自做了决定。

    “耶……”苏绣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已经挂了。她脑子里蒙蒙的,心里突突跳个不停。

    她最近不吃不喝也有两三天了,自从脚崴了之后基本就没下过楼,苏墨和宁子不在家的时候,她一直是靠方便面和芝麻糊维生,现在乍一听见慕云锦要专程给她带饭过来,心里着实感激不已。

    嗯,只是感激而已。苏绣如此告诫自己,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心神不宁。

    很快,慕云锦便按下门铃。

    她惊愕地抬头,条件反射性地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从他打电话到抵达门口,也只不过花费了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而已,难道他是打的飞的?

    恐怕是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她家楼下了……

    苏绣猜不透个中蹊跷,瘸着一只脚蹦到门口。右手刚触及门把手,脑子里蓦地又想起什么,赶紧折回卧室。

    本想把身上的大睡袍给换下来,却踌躇了一下,最终决定不换。于是在大衣柜镜子前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这才重又回到门口。

    慕云锦看见她的第一眼,便问道:“才三天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

    语气里满是薄责,苏绣不高兴地嘟囔,转身时,小腿肚上的新伤便被慕云锦见了个正着。

    “你那小腿儿又是怎么回事儿?”

    苏绣没说话,用力把睡袍往下拉了拉,盖住小腿上的擦伤。这样的小把戏没能逃过慕云锦的眼睛。他将手里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放,一把将苏绣的睡袍掀起来。

    苏绣的睡袍里边只穿了一条薄薄而又性感的蕾丝内裤,全被慕云锦看到了,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心想这个大禽兽!

    脸上立刻飞上了一片红霞,苏绣难为情地别过脸,并弯下腰,想要推开他。

    却被他一把捞起,动作轻松无比,慕云锦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你是笨蛋啊,不知道世界上还有120可以求助吗?”

    “前两天我才去过了,你还想让我去医院不成?不就是擦伤了小腿肚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哪儿还用得着打120?”她用眼神警告他把她放下来。

    怎料慕云锦一下子便发怒了,竟然改“抱”为“扛”。不但忽视掉了她嗷嗷直叫的惊呼声,还非常不客气地在她的“屁屁”上连打了三下。

    “慕云锦!你快点儿放我下来,要不然我打电话给110报警了哦。”

    慕云锦的一张俊脸啼笑皆非,“这时候你倒是想起来还有个110了。”

    然后他走到沙发前,把她轻轻地放下来,“别乱动,让我看看。”

    “你又不是医生,能看出什么?”她撇撇嘴,像极了闹别扭的小孩儿,随即又问道,“你不是给我带了吃的吗?我的午饭呢?”

    慕云锦停在她小腿上的手一顿,突然说道,“我带了点儿食材,午饭我给你做吧。”

    苏绣眨了眨眼,“真的?”

    慕云锦点了点头,替她处理好伤口后,便提着塑料袋去了厨房。苏绣瘸着脚悄悄来到厨房门口,好奇地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

    绝对不是她的期望值太高,而是厨师的水平真的很让人质疑。只是看他一副则大义凛然的模样,苏绣心里就揪得紧。

    她想起以前他曾来家里做过一次饺子给宁子吃,记得他说自己唯一拿手的就是饺子,现在看来他倒是没有说假话。

    看着看着,心里忽然觉得今天的慕云锦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她摇了摇头,或许是她多想了。

    如果不去想那场订婚宴,只看眼前的慕云锦确是体贴的,而且他那挽起白衬衫拿着菜刀切菜的背影简直迷人极了。

    苏绣不仅在心里想着,我能原谅他吗?除了订婚宴那件事以外,似乎他本质并不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蛋。可是,如果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因为又一次对她耍的心机呢,那她又该怎么办?

    苏绣觉得头痛极了。慕云锦,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看待你了……

    等到菜一样一样地端上来,苏绣一次一次地失望。

    “你确定就请我吃这些东西?”苏绣怀疑他用请她吃饭的借口进行谋杀。

    “尝尝吧,味道应该不错!”慕云锦依旧一脸的大义凛然。

    看着黑糊糊的牛排,白花花的鱼头,苏绣对味道不抱有任何的希望。红烧茄子是唯一一道能吃的菜,他却忘了放盐。

    “那个……我能不能来碗汤?”苏绣的嘴角有些抽筋。

    慕云锦立即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一小勺一小勺地帮她盛了碗汤。

    还好,汤里有西红柿,有蛋花,浮头还点了香油。苏绣颇为期待地尝了一口。老天,敢情他是把该放在茄子里的盐都放进了汤里?!

    “我突然没胃口了……”苏绣把碗一放,为难地说。

    “那怎么行?你是病人,病人不能饿肚子。”慕云锦说完,还帮她夹了很多菜。

    “这些很难吃!”苏绣终于忍不住实话实说了。

    “难吃也得吃!”慕云锦性格里张扬霸道的那一面便很自然地流露出来,语气全是不羁,“头一次做饭给别人吃,你不能打击我!”

    “哪有!上次你不是来我家做过一次饺子?”

    “那个不算,我是说炒菜。”

    苏绣不高兴地瞪了他一个大眼,“早知道我就叫楼下面馆的外卖了!”

    她食不知味,却只得硬生生往肚子里塞。而慕云锦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直直地盯着她一口一口地吃饭。

    苏绣的脸绯红了一片,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神,直到等到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清了清嗓子,问道:“说吧,你今天来我家,不只是专门来给我做饭的吧?”

    他抬头,愣住,“你怎么知道?就不能来看看你?”

    苏绣哼哼了两声,“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我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闻言,慕云锦的面上便是一僵,心想终于要说到重点了。他真想直截了当地把她打包带到奶奶面前,说不定那样她就真的同意结婚了。

    可是,他不能,也做不到。即使结婚,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情之所至,而并非迫不得已。

    “苏绣,告诉我,你现在还恨我吗?”慕云锦忽然幽幽地问,眼神里充满了难得一见的柔情。

    苏绣手里的筷子蓦地一顿,心微微一沉,勉强扯出个笑容来。

    无疑,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温柔的言语,偶尔的霸道不羁,都一点一滴在击溃着她的心理防线。可还好,在紧要关头她坚守住了。因为只要一想到他曾经骗了自己的事实,这所有的优点就不值一提了。

    几秒后,她缓缓地将筷子放下,“你想听实话吗?”

    “当然。”他点点头。

    她咬了咬唇线,凝眸看向慕云锦,“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吗?”

    他迟疑了一下,“什么话?”

    “若是有人欺骗了我,我会非常非常讨厌他,非常非常恨他,一辈子再也不理他,就像我对慕枫慕岚那样。”

    看见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紧锁起来,她淡淡地莞尔,“不错,我承认有时候你对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你对我的照顾,但是订婚宴上发生了那件事后,我对你的恨意远远超过了以往对任何一个人的恨。尽管现在的我也相信那只是你的一念之错,但错了就是错了,伤害已经造成,那件事对我心里造成的阴影也已经存在了。我不知道这阴影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淡化,我只知道眼下我无法忘记,不可能当它不存在,所以……”

    她看见慕云锦的唇角微微地扯动了一下,脸色渐渐罩上了一层阴霾和忧郁,她心里竟然也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然,她咬了咬牙,狠心说道:“或许我现在已经不那么恨你了,可是如果让我再重新找回订婚宴之前的心意,我想……我再也做不到了,现在的我,只想要一个全新的生活,一种能让我活得舒服一些,自在一些,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痛苦,更没有阴谋的生活。”

    客厅里顿时变得沉寂了,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苏绣抬眸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只见他紧抿着嘴,紧绷的下巴,线条显得十分僵硬。

    “你竟然是这样想的……”他苦涩一笑,就这样静静地直视着她,良久,嘶哑着声音说,“我知道了,我会祝福你的,希望你得到你想要的生活。”

    闻言,苏绣心里滑过一丝的惆怅。就像平静的湖面被一颗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石块儿激起了浅浅的涟漪,虽然只是一丝,却久久无法恢复平静。

    他那迷人而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她承认自己有些迷恋,以至于有时候忘记了他曾经带给自己的伤害。

    或许,她是真的对他动了心,可是这种心思很及时地刹住了车。

    若说他伤害了她,可她也从整件事中汲取了教训,不至于走到最后无路可退的地步。所以当她想通了这一点的时候,对他的恨意便渐渐消失了。从这一点来说,她倒是心存感激,至少他帮她认清了现实。但无论是恨还是不恨,始终都无法再回到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落寞地点了点头,又道:“就这样吧……不打扰你了。”

    说完,慕云锦慢慢地起身往外走。

    苏绣瘸着腿送他至楼道里,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打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他的影子就沐浴在这些细碎的光线中,渐渐模糊。

    最终,慕云锦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苏绣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她慢慢地回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低垂着头,摆弄着小腿上他替她贴上的创可贴。

    脑子里浮现着刚才他做饭时大汗漓漓的滑稽模样,不光是这样,以前与他相处的点点记忆也慢慢浮现出来。

    真奇怪,和他相识并不久,为什么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难以言喻的心酸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叫人喘不过气来。

    可又想,赶走他是对的。

    最后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深深闭起眼……

    ——一叶扁舟《婚内缠绵》——

    时间如流水般飞逝,苏绣得知慕老太太生病一事已是三周之后,事情经过实属偶然。

    彼时,她的腿伤已基本痊愈,正好一位要好的女同事生了小孩,她便找了机会买些慰问品去看望对方。从妇产科出来后,在电梯间里意外地遇见了许雨晴。

    从见到她的那一眼开始,许雨晴就一直是一副高傲模样,恨恨地眯眼看着苏绣,神色阴森得充满威胁。苏绣知道她一直敌视自己,可这恐怖的眼神还是头一次看见。

    只听见她毫不客气地说道:“苏小姐,麻烦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然后许雨晴下巴一昂,挺着后背,经过苏绣身旁时她捎带地哼了一声,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怒气,全然未消的余怒便牵连过来,仿佛见着苏绣让她很不愉快似地,走过转角时连头也没回一下。

    显然她对苏绣的态度依旧是惯常的不逊,也不管苏绣答不答应她提出的要求。苏绣本不想跟她说话的,但是不服气的个性使得她不自觉地跟着走去。

    她哪里知道,许雨晴之所以生气,完全是因为几分钟前她才在慕老太太那里碰了钉子的缘故。许是因为和慕云锦在韩国尚州的报道,慕老太太也是见着了,所以对她的看法也就有所改变。

    只可惜,不是变好,而是变坏。

    而且慕老太太十分明确地告诉许雨晴,自己只把苏绣一人看作是云锦的未来媳妇。听见这样的话,许雨晴心里自然是很不好受的。

    苏绣不知道这个中原由,只是本能地对许雨晴露出的厌恶表情感到不开心。

    她浅浅一笑,淡声讥诮,“许小姐,我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只不过是因为一个男人而已,你何必对我这样不客气?再说,我现在和慕云锦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用不着拿脸色看我。”

    许雨晴冷哼了一声,“怎么,不高兴了?还是说你害怕了?哼,会不高兴,会害怕,那也是应该的,通常不高兴和害怕就是因为心虚,既然你不高兴,会害怕,那我就当你是心虚咯。”

    “我?心虚?害怕?”苏绣哭笑不得,“许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是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心虚好害怕的,满眼疑惑。

    “能跟云锦这样优秀的男人结婚,我猜不管是谁,应该都很开心吧,所以即使你曾经答应过我你跟云锦不会有结果,即使你知道我比你更爱云锦,更合适云锦,那也都不重要了。”

    说到这里,许雨晴脸上全是不甘心的神色,语气不免萧瑟,“也是啊,这世界不就是这样,只求达到目的便可以不择手段,尤其是爱情!”

    她突然一顿,目光严肃,直直审视着苏绣,“爱情,它是唯一可以抢劫却又并不算是犯法的事情!”

    苏绣傻傻地看着许雨晴,完全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或是听说了些什么,这番话似乎是在声讨她抢了她的爱情,抢了她的男人一样。而那个男人,毫无疑问指的正是慕云锦。可事实上,她和慕云锦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思及此,她无奈地笑笑,“许小姐,我想你是误会我了……”

    可惜,许雨晴断然抢过她的话头,咄咄逼人地道,“呵,别跟我说什么误会!难道你想告诉我,你本来不愿意接受云锦的求婚,本来不愿意成为我和云锦之间的阻碍,本来还因为订婚宴上的那件事想要与云锦断绝来往的,而你现在忽然发现自己爱上了他,所以才决定跟他结婚了,是吗?”

    面对许雨晴直面的逼问,苏绣倏地发现自己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暂且不说结婚的事,可爱上慕云锦的事实,她却不可否认。竟然被许雨晴看出来了,她能争辩些什么?

    见她愣怔着答不上话来,许雨晴忿恨地骂道,“哼!伪善的女人!”

    苏绣又是一怔,随即尴尬,“虽然你今天对我提出这么多的疑问,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答案,可是关于结婚的事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和慕云锦结婚的,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对于嫁给他的这件事毫无兴趣!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伪善的人!”

    这番话在许雨晴听来是多么苍白无力且有可笑的辩解啊,她冷笑道,“好!那你告诉我,你爱云锦吗?!”

    苏绣哑然。

    见她迟迟不作回应,许雨晴冷笑一声,语气铮铮地道:“我就可以很笃定地告诉你,我爱云锦,非常非常的爱,不顾一切的爱,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不择手段被人所不耻的事。那你呢?准新娘?你敢吗?”

    最后,她犀利地反问。

    苏绣懵了,不是因为她的反问,而是因为她那声“准新娘”让她不知何为了。她明明拒绝了慕云锦,何来的“准新娘”一说?

    许雨晴容不得她辩驳,抢白道:“你连爱他都讲不出来,又有什么资格和他结婚?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慕老太太硬要选择你做她的孙儿媳妇!哼,总有一天,她老人家一定会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苏绣语遏,面对许雨晴的质问,她心里只觉得百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半晌,她才说道:“慕老太太的心思,其实我也感到很迷茫,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

    “解释?”许雨晴冷嗤,“你就不用解释了,老太太已经钦点你做她的长孙媳妇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在老太太面前耍了鬼把戏,就敢跟我得瑟!我不会服输的,因为我相信除了爱,任何结婚的理由都是在自欺欺人!都是一场骗局!”

    苏绣懵了。什么?老太太钦点她为长孙媳妇?这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许雨晴如此吃味,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来是老太太钦点她做长孙媳妇?她和慕云锦都发展成这种地步了,她老人家为什么还是坚持己见呢?

    苏绣怎么也想不通……

    “你要是不相信,就亲耳去听听这个好消息吧!”许雨晴扫了一眼楼层指示牌,说,“她最近因为心绞痛病发住进了这家医院,就在8楼心血管科住院部。”

    见苏绣一脸茫然,她的面上突然浮现出一股幸灾乐祸的神色,“怎么,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吗?哦,看样子云锦没有跟你说奶奶生病的事啊。啧啧啧,你们俩这样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