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我已老第11部分阅读
那人究竟是谁?”
“……西顾,”我咬了咬唇,“任西顾。”
电话那头传来大大的抽气声,“萌萌,你……你真是……”她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再吭声。
好半天,她不可置信道,“你……你是不是疯了你?你怎么会跟他?你竟然会跟他!”
我捏着手机,她是我唯一的闺蜜,这事除了她,我还能跟谁商量?
罗莉口气稍稍缓了缓,“萌萌,你向来是我们这里头最理智的一个,怎么就突然犯浑。”她向来不待见西顾,“你也不想想看现在你几岁,他还个毛孩子,能懂个啥?现在还靠着父母吃饭读书呢,等他开始赚钱创业,你都三十来岁的老姑娘,到时候就不怕他临门一脚把你给蹬了?”
“这个事儿我有想过……其实这些顾虑我都知道。”
罗莉婚后犀利了许多,该是老公调教有方,“知道?知道你还这般急烘烘往火坑里跳?”
“以前避开了……这次却没躲过去。”
“还有以前?”罗莉在电话那头团团转,小宇宙快爆炸了,“你到底拿不拿我当死党,这些事怎么全瞒着我,现在倒好,无法收拾了才想过来搬救兵。”
我没做声。
“你这人,你这人我该怎么说你,你别是认真的吧,事前半点口风也没透,结果……”
“……我也没想到。”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半推半就。
“得,电话里怎么说也拎不清,你给我等着,我马上过来找你!”
一想到西顾还在,罗莉说风就是雨的一头冲来,也不知会出什么乱子,我忙道,“今天先不要过来,等明天下班后我们约个地方见。”
放下电话后我怔忡了片刻,铁门咿呀一声,西顾提着几袋食材进门。
“买了些什么?”
“鱼,鸡肉,猪肝,还有鸭血……”西顾边说边把它们放进冰箱,“水果和红枣莲子我也买了些,等会给你炖了做宵夜。”
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他的家庭煮父样,难道我真有潜质,从前照顾他太久,难得他投桃报李我就给懵了。
晚餐他煮了鱼汤,味道处理得很清甜,没多少腥味儿。吃完后他收拾收拾碗筷,厨房乒乒乓乓成一片,我在他打破我所有的碗筷之前无奈道,“你还是先搁着,明天我自己洗。”
他摸了摸鼻子,摸进我的卧室。
我屋内有两台电脑,一台液晶,一台笔记本。我半坐在床上,背后枕着厚厚的软枕,专心致志的抱着本本整理材料。
他坐在我床边默默把头靠在我肩上。
我停下动作,把本本一收,推开他的头,转过身正色看向他,“西顾,我们好好谈谈。”
他坐起身,“好。”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道,“西顾,你是不是认真的?”
“若不是认真你以为这些年我是在干什么?”他不悦地道。
“我只是想先和你达成一致,让你再仔细考虑清楚。”
他双手环胸斜睨我一眼,“别是你想反悔就好。”
我皱了皱眉,“别耍脾气。”
任西顾倾下身,拉住我的手轻轻握在掌中,“我是真的想过要娶你,打算和你过一辈子的,这念头我存了很久,不想再改变,我也不会再换人选。”
“那……”我垂下眼,“你有想过该怎么对任叔叔和刘阿姨坦白?该怎么让他们接受我们。”
他拧起眉,“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他们同意,我也不需要他们对我指手画脚。”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理所当然的不管不顾,自然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说着不在意,我望了他一眼,“那是不一样的,有些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可以依着我们的性子走。”
人在踏入社会之后都会经历几番打磨。
等磨圆了棱角,收获了眼泪,才明白成|人的代价……哪个成年人背后没几道伤痕?
他就是不明白,好不容易把人拿下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干干脆脆的在一起?冷不伶仃把我往他怀里用力一拉,“好吧,我就听你说,有事情大家一起面对,你爸妈还有我家里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就安下心,别再闷不吭声的跑掉。”
“你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也是人想的,”他挑了挑眉,大男人的收紧了我的腰牢牢把我烙饼一样烙在他怀里,“你就给我点信心,允了我,我们再一起琢磨琢磨,总会有法子,再说,你也可以亲身考察我究竟值不值得你冒险。”
我沉吟了下。
“萌萌,你心里也是有我的,是不是。”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若是没有喜欢过他,没存过什么心思,那时我就不会停下抵抗……
他翘起嘴角,偏头在我的耳朵上咬了一口,笑得越发灿烂。
我把他悄悄爬到胸前的毛手拍开,“不准碰,我现在还是伤员。”
他颓然把头在我胸前拱了拱,“还伤着吗。”
我恨恨在他头上敲了个爆栗,“这又是谁害得!”本来休养了一天身体刚刚回过气来,偏偏他又食髓知味的强来,才……
他只得郁郁的爬下床,一脸欲求不满的开了另一台电脑cs爆头去。
我看他把键盘泄愤得敲得啪啪响,憋着笑抱着我的本本,继续恶补资料。
西顾那头玩了一会游戏就沉寂下来,我略略抬头,发现他在泡论坛和博客。
十一点钟,西顾起身去厨房给我炖红枣莲子汤,我眯起眼,好奇的起身瞥了瞥他的电脑页面,随意浏览了几页,我的脸猛地一暗——
只见其中开着一个帖子正是温泉“运动”心得,楼主洋洋洒洒地分享了各地温泉优劣和最佳温泉j情地点之时,我暗暗喷出一口血,这次的温泉山庄赫然在其中,评价五星级!
尤其在跟帖中还有人贴心注明离山道附近位于假山群中的那个小浴池,秋月无边之时,正是绝佳好去处。
牙痒痒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迷迷糊糊的起床洗漱时我忍不住尖叫一声,涨红了脸瞪他——
“任西顾!你上厕所为什么不关门!”
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青年慢腾腾打了个呵欠,甚至没个遮掩动作的继续对着马桶解放,慵懒地道,“大半夜没睡,今早我才刚刚小眯一会儿,脑袋正晕乎着……”
“我不是都睡得好好的。”
他指指眼下一圈浓重的阴影,欲求不满地睨了我一眼。
我用力“砰”得一声甩上门,真真是言语不能了。
等西顾打开门勾勾手指示意我可以进来时,我和他一人一个洗手池,抓着牙刷牙膏肩并肩刷牙。
镜子中一对满嘴泡沫的男女一高一矮的站着,同样乱蓬蓬的头发,同样朦胧惺忪的眼,我竟然开始觉得这感觉不坏。
出门后虽然走路姿势还有些扭捏,但不细看,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只是想不到beata的眼睛竟然这么毒辣,一早上暧昧的盯着我的走姿和腰身笑个没完。
“做女人的感觉怎么样?”午休时她八卦的跑来和我咬耳朵,满脸“别装了,否认无用”的表情。
我瞥了她一眼,“痛不欲生。”
她倒抽口气,眨巴着眼睛,“先天疼还是后天?”
先天疼是某些雏儿的体质问题,会比其他人更难熬,后天的话,只能哀叹自己选的男伴了……
我扫了她一眼,沉痛道,“后天。”
她同情的抱抱我,“这确实是悲剧啊。”
眼看今天不良于行,beata体谅我,就让我先在办公室坐着,暂时不用出门拜访客户。
就这么打打文档填填报告,屁股完全粘在座位上过了一天。
下班后beata走得一步三回头,看得出还想继续八卦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但她很把握隐私分寸,压抑着八卦之魂没再打探其他。
我和罗莉约的时间是下班后一个半小时见,毕竟她已经是拖家带口的人,好歹也得给她老公留下个煮饭时间。谁想那丫头急不可耐,我前脚才刚到自家楼下呢,她后脚一个电话就打来,“我快到小区门口了,五分钟之内到。”
“不是说去外面谈?”
“想了想,还是在自个的窝隐蔽点也自在点,你现在还没吃饭吧,试试我这些年磨练的手艺。”
我笑着应下了,上楼时发现有两个穿着搬家公司的制服的大汉走下来,我不以为意,到家后掏出钥匙才刚转了转,门就被迅速从内打开……
我视线往玄关上一扫,蓦地在大咧咧的堆叠在一边的层叠行李箱上卡住。
任西顾朝我微微一笑,亮出森森白牙。
第四十五章
我脑中嗡地一声,“任西顾,你在干什么?”
“搬家啊,”他低头继续将行李拖到主卧房去,泰然自若地道,“我已经把我的租房给退了,过来给你义务看家兼当保姆,当然,这一半的房租我会付的。”
西顾那性子若和人同住恐怕会变成一场灾难,当初开学前任爸爸家一合计,就依他的意思,在校外租了个小套房给他。这家伙倒好,直接先斩后奏的退了房子投奔我来了。
我一阵头晕,扶着额,“我一个人住习惯了,再说你原来的房子离学校比这近多了,你搬来做什么,也不嫌黏糊。”
“萌萌,”他唤了一声,突然无预警地将手上的行李一抛抓住我的手就往怀里带去,“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心里不是有我的吗,你不是也说会考虑我,给我机会表现的吗?”
一连串的吗砸下来,我大窘,努力回忆之前真的许了这么多承诺?
他像小狗一样,抱住我将汗津津的额头拱过来,高挺的鼻子一劲儿在我脸上蹭来蹭去,“你反悔了,真不要我?”
热热的鼻息喷在脸上,那双手开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我吃疼地反手给了他一记大爆栗,“现在别闹,我有正事……”想到罗莉再过几分钟就到了,我肾上腺激素狂飙爆发出神力挣脱出他的钳制,“等会罗莉要来,我先下楼等她,你没事别跟下来……”
迅速扫了西顾的行李一眼,我头疼万分,不行,绝对要换个地方见面,不能让罗莉进这屋子,
“才刚回来就要走,”西顾不满地也要跟来。
“你去做什么,都是女人家家的,你一个大男人在那碍手碍脚。”
任西顾向来不是个听话的主,臭着脸硬是一路跟上跟下,自从确立关系后他就丢了假面具,原本的霸道,撒娇,坏脾气……一样一样来。
我半路紧急给罗莉打了电话改约在对面街的牛排店,解释今天家里不方便,这些天都没去整理,厨房乱成一片。
罗莉将信将疑,“真的?”
我忙不迭点头,“骗你做什么,我还等着尝你的手艺,下次换我去你家里串门。”
任西顾明显不爽,睨了我一眼,大手往我腰上一搁,宣示主权。
我脸一红,掰又掰不开,等罗莉赶到时她盯着我腰上的手挑起眉,双手环胸暗暗再剜了我好几眼,主动拉着我的手挨着我找位子坐下,西顾被挤到对面去。
每个男人想抱得美人归,顺利融入意中人的社交圈,大抵都要经过她们身边的闺蜜们重重考验。
因此虽然他脸还黑着,但也难得会忍耐住,听着罗莉劈里啪啦的教训。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罗莉把头摇成个拨浪鼓,当着西顾的面直接把我拉过去咬耳朵,“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要说是脸蛋,确实似模似样,但你口味也忒重了吧,这一脸凶神恶煞究竟哪里对了你的路?要么就说你是看中内在吧,那一身出了名的臭脾气就能把你给拐了?说才吧,人家大学还没毕业,说财吧,现在还靠他爸妈养着,了不起就是个二世祖,”她一溜下来不带喘地把西顾从里到外数落一遍,最后总结,“我说萌萌,你究竟图人家哪啊?这小草嫩归嫩,但是棵毒草!”
说是咬耳朵,罗莉的声音可一点也不小,话音一字不落的叫西顾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只能无奈的勾起嘴角,再安抚的望了西顾一眼,桌下的鞋尖轻轻蹭了下西顾的腿。
西顾握住我的手,双眼锐利的看向她,慎重地道,“我对萌萌是认真的,既然和她在一起,我要的就是长久,日后我会给她给交代,决不会辜负她。”
“日后?”罗莉瞥了我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们也知道是日后,谁知道真到了‘日后’,你蹉跎完我家萌萌的大好光阴会不会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证明?”西顾沉着的道。
“你现在能拿什么做证明?”罗莉哈了一声,虽然平时很小白,关键时刻那精明美艳的外表还是给人以强大气场的错觉,“你仔细看清楚了,”说罢,她食指勾起我的下巴左右在西顾面前展示我的脸,“说内秀吧,她压根闷马蚤阴沉,看姿色吧,也着实不甚出众,说可爱吧,回炉重造还比较有可能,说钱财吧,也刚奔了小康,最后说到才学……还要我继续说?或许你潜意识中其实是有点恋姐……哦不,是恋母?”
罗莉……
我暗暗饮恨,这小妮子也太狠了吧。看她还打算捏着我的脸继续唠嗑下去,我出手弹开她的食指把脸缩回来。
“别吵,”罗莉总算歇口气转过头,看我瘪瘪的摸着脸,“怎么了?”
我幽怨地道,“伤自尊了。”
她忍俊不禁,“你也太给我漏气了。”
西顾也不管她是嬉笑怒骂还是指桑骂槐,径直道,“我会证明的,一年内我会把这个证明公诸开来。”
闻言我也惊讶地望向他,什么证明?他怎么从没跟我提起过。
“公开?”罗莉道,“你要怎么公开,公开的让她被人戳脊梁骨?还是公开的让你爸妈接受她。”
“这个问题我已经和萌萌谈过,”他见招拆招,继续道,“我爸妈这边由我来解决,不会让她受委屈……”
谈到后来,两人直接撇开我,罗莉一条一条的列清楚,完全把我当成温室里的豆腐花处理,西顾也难得没有发飙全程按捺住臭脾气,除去被挑衅时杀气四溢之外态度还是诚恳得童叟无欺。
罗莉只差立字为据,草草将几大条做个归纳总结后再三确认若是他做不到其中一样就不准耽误我的青春赶紧走人。
桌上的菜早凉了,我看着罗莉一条条拍板,不是不感动,只是她一脸巴望着西顾快快违背其中一条好立刻让他滚蛋的期待太耀眼,西顾额上的青筋一抽一抽,即将要爆发。
罗莉虽然神经很大条,但西顾的气场实在超乎常人的强大,在西顾爆发的前一秒她终于意识到情势不妙,摇头叹息,“哎,现在的年轻人耐性怎么就这么差……”
西顾眼中的负面情绪一路攀升中,我同属于重点批判对象,悄悄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罗莉眼尖,吁口气起身后冷不防把我一搂,无奈地道,“哎,算了算了,不和你啰嗦,这些老生常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自个儿犯浑在这拼命唱黑脸,只希望以后你不会后悔吧。”
我心里一暖,可惜她站着我坐着,她这一搂我的脸正好被压入她波澜壮阔的胸脯中,差点窒息。
她搂完后再朝西顾呛一声,“别被我发现你欺负我们家萌萌,否则说什么我也要让她和你彻底断绝来往。”这才撒了手,变脸般朝我亲昵道,“萌萌,你继续吃吧,我先走了。”
“你那份餐还压根没动过呢。”怎么就这么走了?
“我男人催的急,回头再陪他去吃饭。”
晚餐解决完之后我和西顾步行回去。
他在罗莉走后就一直沉默着,出了餐厅也是一路直走,留给我一个背影。
过马路时他终于停下来,默默的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扣。
绿灯亮起。
他牵着我走过斑马线,他的个子很高,手很大,骨节分明而有力,夕阳斜照在两旁高高矗立的大厦上,他牵着我从楼与楼之间流动的阴影走过,他的影子偶尔在毫无遮蔽的空区重叠在我的影子上,莫名泛上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安全感。
他沉默地和我走了好一段路子,终于低低的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原来他到底还是会介意和不安。
我以为他的性子会毫不顾忌的攫取自己想要的,“如果我觉得会,你是不是就不再缠着我?”
“你想都别想!”
当夜西顾很识相的到隔壁房窝着,没来闹我。
等过了一周后那夜,临睡前他在客厅唤我,电视还开着,他的声音混杂在其中,有些不真切。
“怎么了?”
他比了比桌上的红药水,“白天打球时撞到了,伤在背后,我够不着。”
他在家里一般只穿着件小背心,底下要么是睡裤,要么就是松垮垮的牛仔裤。
“你太高了,再俯低点。”我捏着红药水掂着脚站在他身后。
他依言往沙发上一趴,乱蓬蓬的头发不听话的翘着,半眯着眼偏头看我,“快点。”
我咬了咬唇,目光在那件小背心上停了停,先捏着边角往上卷……
他背部的肌肉晒成均匀的古铜色,一寸寸曝露出来,紧绷弹性的肌理在我的指尖无意中触到时动了动,仿如被烫到了般,我迅速缩回手。
他睁开眼,手肘微微支起上半身,表情还是一样平静甚至带着点慵懒,但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却如嗜人的猛兽。
“……你还是自己来吧……”我把红药水一丢,初夜实在太惨痛了,我现在满脑袋都是——撤。
“真无情,不是说我自己没办法吗,”他大手直接一拽,迅雷不及掩耳的把人抱了个满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你跑什么?”
我顿时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肉,随时会被拆吃入腹,双手握成拳挤在两人之间,推着他贴上来的胸膛,有几分可怜的道,“我……这几天,不方便。”
“你的月事中旬就应该已经结束了,”任西顾竟然比我还清楚,他抱着我俯首在我耳边啄了一口,“每月那几天你的气色可没这么好,脾气也暴躁多了。”
我瞬间言语不能,他在我耳边低低的笑,身体已经蓄势待发,轻抵在我腿上,“别,你别这样……”
“怕疼?”他把头埋在我胸前左手将我的睡裙往上撩,直撩到了腰间,“我再试一下,这次保证不会弄疼你了。”
“不行……不,西顾别,唔……”
沙发上的软骨头和抱枕被扫到地上,小背心随意抛到茶几上,靠垫也被扭得滑落了大半……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我气喘吁吁地再推开他,在他扑回来之前道,“套套呢?你有没有准备了。”
他身体霍然一僵,我终于松了口气,坚持,“没套套不准做!”
他颓然倒在我身上,仿佛泰山压顶,“就不能打个商量……”
“这哪里是能商量的,”我恨恨地再推推身上的大男人,“罗莉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剩下一半的话我没说,罗莉先上车还能补票,但我呢?现在我压根补不了票,这当头怎么能出什么状况。
他愣是不肯从我身上下去,压在我身上好半晌,努力平复情欲,待粗重的喘息逐渐收敛,他松开我,我背后已经汗毛倒竖。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第二天一大早西顾就跑去买了一盒杜蕾斯。
艰难的和他实践了半个月的人体艺术,我白天还有业务要跑,他却年轻力状精力充沛,着实难挨。
于是第一条家规很快就应运而生:
家规一:除开生理期,每周一六为固定的运动时间,其余时间违者斩无赦!
——by郝萌
第四十六章
生活重新走回了轨道。
……也许并没有走回,我转头看了看闹钟,推醒身边的大男孩,“西顾,起床了,今早你有课。”
但不管是脱轨抑或是另一种回归,我的生命从此也不得不容纳下他。
低头看着晨光中他隐透稚气的轮廓,我想我到底是逃不过这场魔障了。他能不能坚持到底,既然走到这一步,不论最后的结局如何,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萌萌,”他半梦半醒的,皱着眉翻身将我拦腰一抱,乱蓬蓬的脑袋直往我怀里拱,躲避窜入室内的晨光,“再让我睡会……”
“别闹,”我挣扎着推开他的头,“我还要上班呢……”
他不满地凑过脸,“那亲一下再走……”
我直接给了他个锅贴,“给我刷牙洗脸去,不准再翘课。”
“……啧,真悍。”他咕哝着,终于爬梳一下头发,懒懒地半睁开眼。
我抱着被子坐起身,背后泛起一阵凉意,任西顾单手撑着脸,对着我光裸的后背吹了声口哨,我回头白了他一眼,直接卷着被子下床,捡起昨晚被他粗鲁的丢到门口的睡衣。
“萌萌,我的内裤呢?”
“你自己丢到哪里去还不清楚。”我背对着他,听见他悉悉索索的下床,赤裸着身体在房内走来走去。
“任西顾!”我扔给他一条平角裤衩,实在受不了他光溜溜的在身边晃来晃去。
他嫌弃的单指挑起裤衩,恬不知耻地扬起嘴角,“你又不是没看过。”
我拉下脸,直接把这死小鬼踢去浴室。
草草做了早餐,墙壁上贴着大大的课程表,早上一二两节的课我都用红字标注了,每到那天就拉拔他起床。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西顾,好了没有,你只剩下十分钟。”
浴室里传来闷闷的辩驳,“偶尔迟到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给我快点啦。”
今天要出门拜访客户,趁西顾吃饭时收拾整理好资料夹和公文包,我手上捏着一张问题大全,将这次的营销总监林总可能提出的问题和最得体的说辞在心中默默的再演练一遍。
前期准备和资料收集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做的够充分了,我心中终于有了些底气,决定正式登门拜访。
第一次接触大单就是购物街广告推广,我信奉磨刀不误砍柴工,好的准备是成功的开始。
“你在看什么?”
手中的资料突然被抽走,西顾站在我身后扫了资料几眼,“林总?”他曼声念了念资料上的标题总结,“所学专业、兴趣爱好、最近负责的case,入行以来的案例分析……你查这么清楚做什么?”
尾音一扬,明显不悦我对其他男人投以关注。
“他是这次的客户。”我抓回资料继续埋头温习。
他伸出一指用力点了点页面上的‘未婚’这两个字,“还特意标注未婚?”
我拨开他的手,“未婚和已婚当然有探查的必要,如果已婚,我可以从他妻子那打通关节,比如最近他妻子的身体状况或者是工作方面……”拉近乎最重要的是了解,当你了解他越多,那么共同话题就越多,距离就会拉得更近。
说到一半工作经我收了嘴,再看了眼时间,推了推西顾,“还不快走,迟到了。”
西顾提起背包俯首在我脸上匆匆一啄,这才离开。
出门前拨通电话,“你好,我是x公司的郝萌,请转接林总的办公室。”
秘书小姐没有转接,冷淡有礼的道,“请问你跟林总有预约吗,找他有什么事。”
这段时间被挡驾挡得无感了,软言拜托她都斯通见惯,我用上来丢份不说也没太多成效,于是便加重语气另辟蹊跷。
我直接将方才的话再重复两遍,“我是x公司的郝萌,请转接林总的办公室。”这招是部门前辈教的,说这话底气要足,牛气哄哄,八成的秘书会因为担心得罪了大人物选择妥协。
奈何这位秘书小姐也一样牛,坚持,“林总不在,他在开会。”
ok,这是社交老辞令了,我无视她的话,依然强势道,“你就告诉林耀,我是x公司的郝萌。”这当头就直呼老总的姓名暗示双方关系匪浅,换人情攻势。
秘书小姐总算迟疑了一秒,“林总……”
我立刻趁热打铁抓住主导权,“请问怎么称呼你?”
“我姓于。”
我放软口气,“于小姐是吧,这次我和林耀主要是就上次的购物街推广案做进一步商谈,稍后我还要带企划案和其他开发商再磋商,这事可等不起。若不是真急,我也不想为难你这小姑娘不是……”
我直接把针对对象转到她头上,软硬兼施。
她口风松动了些,总共磨磨蹭蹭了近二十分钟这电话终于转到正主头上。
等待接通的心情分外难熬,我心下忐忑,待电话一被接起我迅速道,“林总,你好,我是x公司的郝萌。”
电话那头只是一句淡淡的,“你好。”
“是这样的,这次给您电话主要是……”
“是购物街的推广案子吧,”他不疾不徐地道,反而还有闲心问,“你方才和我的秘书谈了多久?”
“……十七、八分钟吧。”怎么了?
“还不错,是这个月最短时间突围的,”他话题漫无边际。
我努力转正题,“既然林总也知道我的来意,那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这里有一份企划案,你看是传真还是e-ail给你?四十……不,三十分钟后我就会到,你先略一遍,若是有任何问题的话我可以当面演示解答。”
久闻他难缠,我心下已经做好被拒绝和敷衍的准备,随时准备好应对说辞。
不料,他竟出乎意料之外的干脆,“不用发,你直接带过来吧。”
我一愣,反应过来后忙不迭道,“好的,我立刻过去。”
狠狠心,我直接打的飙到盛世房产公司楼下。
和门口的前台小妹通报了声,她们只一径微笑着说请稍等,足足让我等了快一个小时才顺利见到林总的秘书于小姐。
“抱歉,久等了。”她领着我在会客厅的沙发坐下,再倒了杯茶,歉意的道,“林总现在在开会,不太方便,请你再稍等片刻。”
我嘴角抽搐了下,还等?
再说开会这借口也太不敬业了,这都开了几场会了?
见她转身就要走我忙叫住她,再回了个笑脸,把策划案递给她,“请你帮我转交给林总,他要是忙你就等他出来后交给他吧。”
“那你?”
“我再等等,没关系。不过我也担心会不会一直等不到,所以就先托付给你了,于小姐。”话尾不忘再强调她的名字,告诉她我记住她了,加强责任感。心中也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看他一来就下了杀威棒,我也只能表示诚意,一直等下去了。
这一等就没个头,午餐就这么在心底暗自吐血中过去了。
眼看指针划到了下午三点,五点半就到他们的下班时间。于小姐看我依然饿着肚子等在这也有几分过意不去,每隔一个钟头送上茶水饮料,明示暗示我改日再来。
“林总会开完了吗?”
秘书小姐有些尴尬地道,“是这样的,林总开完会后还有项工程要到现场查看,真是抱歉啊,林总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要不,你还是改天再和林总约个时间?”
“没关系,”我挥挥手,这不关人家小姑娘的事,我当然不会把脾气发在她身上,拎起包包不忘再提醒一次,“于小姐,那麻烦你等林总明天一回来就把资料转交给他。”
于小姐道,“那是一定的。”
“这是我的名片,”我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是我的电话,有问题可以联系我。”
看到她接下名片,我再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走出大门。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我揉揉笑僵硬的脸按着肚子走向最近的餐厅,做这行受气是必然的,只是没有人天生是耐击打,这些年并不是没遇到过比这更严重的侮辱,但心里的憋屈依然感还在,并不以习惯为转移。但这就是生活,除了越挫越勇,还能如何?
心中腹诽咒骂是一回事,虽然今天无功而返,可眼下已经订好了接下去一周的拜访计划,我就硬着头皮做好继续吃闭门羹挨冷眼的准备。
路过一家粥坊,想起西顾胃不好,我进去打包了一份山药粥,决定回头给他食补。
他的课程表我比他还熟,下午他也只有头两节课,他习惯在放学后打一个小时篮球再走,难得今天有空,我算算时间,决定直接去学校找他。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进出的学子们尽情享受在踏入社会前的最后一段惬意时光,我提着公文包一身严谨套装在一群网球袜短裙t恤大声嬉笑的女孩中走过,她们脸上洋溢的青春放肆得竟让人觉得有一些刺眼。
我突然有一分情怯,迟疑了下到门卫那询问篮球场该怎么走。
大爷很热情,“你就往前一直直走,看到第二食堂后往右边拐,在实验楼后面。”
我一一记下了,“谢谢。”
他看了眼我手上的打包袋,“哎,是来找你弟弟的吧。”
我支吾了下,拧紧了袋子急急往球场走去。
离球场越近,一路上穿着球服的男孩们和坐在观礼台上的女孩们狐疑地频频侧目,这里与我格格不入,我在观众席上坐下,高跟鞋卡得脚有点疼。
不需要太费力寻找,我几乎一眼就看到场中央深蓝色球衣的任西顾。
他背对着我,低着头似乎在和谁聊天。
他脾气出了名的难相处,谁这么有勇气?
我好奇地向右再挪了几个位置,终于见到笼罩在他高大身影下的女孩——
楚翘。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几乎都快忘了她的存在。此刻她仰着头,手肘亲昵地撞了撞他的腰,笑着递给他一瓶纯净水。
任西顾接过来,仰头痛快的灌下,额上脸上都是汗……
当看到楚翘拿着纸巾踮起脚尖开始为他擦汗时我猛地站起身,敢情他每天都是留下来和她一起打篮球?
好,很好,看来他身体实在是好。
山药粥?
我自己吃了!
第四十七章
最先看见我的是正对着我的楚翘。
在我的灼灼视线下任西顾毫无感应。
她勾起笑,轻轻点了点西顾,下巴朝我的方向奴了奴。
西顾顺着她暗示的方向回过头,在看见我的刹那蓦地一怔,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萌萌——”
他立刻不管不顾地从场中三两步跑上观众席,我心里有几分憋屈,对刚才看到的画面还没释怀,但现在他这般肆无忌惮的跑来,众目睽睽之下,我也不好冲他发脾气。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他身上热气腾腾,脸上掩不住的惊喜。
我淡淡道,“提早收工,所以过来看看。”
他拉住我的手,“你等我一会,这场球结束后一起回去。”
“郝萌姐,难得你过来呢。”谈话间楚翘也走过来,她身上是和西顾同款式的橘红色球衣,里面套着黑色的抹胸,她的个子很高挑,宽大的球服衬着修长结实的双腿,领口处春光若隐若现,一眼望去极是青春动人。
我暗暗捏紧手中的袋子,这是……情侣装?简直出离愤怒了。
任西顾拉着我走到观众席第一排一处统一堆放着书包和杂物的座位,旁边三三两两的坐着不少同是等人的女孩,“不到半小时就好,我很快回来。”
有外人在,我努力不让语调太生硬,“我有事,先回去了。”
“怎么了?”西顾却极是敏感,“怎么突然生气了?”
“没有。”我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个笑脸。
西顾皱起眉,盯着我沉默了片刻,突然冷声道,“算了,不打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我挣出他的手,“你该干嘛干嘛。”
他握住我的手腕,拧起眉,“你到底怎么了?”
他眉眼压低时一贯煞气逼人,旁边几位原本在说说笑笑的小姑娘被吓到了,悄悄地噤了声,唯一还神色不变保持笑容的是楚翘,她轻轻推了推西顾,“摆什么臭脸啊,郝萌姐难得来一趟,你凶什么凶。”
任西顾偏头看了她一眼,稍稍缓了缓口气,但仍是握着我的手不放,“有什么不开心你说,别动不动就走。什么事情这么急,等我十来分钟还不行?”
人来人往的,西顾硬拉着我僵持在原地,打眼得可比拟聚光灯。
我心里堵作一团,偏偏这场合也不容人发作,再僵下去太难看了,最终我还是面无表情的提着我的山药粥坐下,没再吭声。
本是乘兴而来,我私心其实也不想败兴而归。
西顾和楚翘重新回到场上,这一次,谁都明显看得出他现在心情很差,他是前锋,冲杀抢攻扣篮的动作饱含着发泄和怒意,敌对方几乎不敢正面pk防守。
楚翘是场上唯一的女生,女子打篮球大都有些扭捏难以放开,楚翘的姿势却是极为洒脱漂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