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23号房第2部分阅读
,叹了口气,现在谁来给她降火啊!
空调罢工,温度老高,不抱大被子就睡不着的漫小盐正处在“水深火热”中啊。
“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毒……”
漫小盐的打卷的啊啊还没叹完,可爱又可恨陈小春同志就出来凑热闹了,还是一连带三声,三声带一段的气势--一气呵成。
漫小盐蔫着脸,因为这个是许恒的专有手机铃声。
许恒是国内最年轻的肿瘤科状元级医师,就是所谓的青年才俊,算是个名气颇重的一把手,当然最可恨的是他还是漫小盐的主治医生。
他第一次给漫小盐做检查时,就把漫小盐给整哭了,不是漫小盐没忍住,那真不是人能承受的,特别是那“可爱”的许恒大夫还笑意连连:“不疼吧,顶多像被电钻给钻一下。”
漫小盐连翻白眼的力气也没有,心里直骂:医生他妈的都是没医德啊!这是兽医应聘错地儿了吧!
所以漫小盐第一次啐啐念着咒语给人家加了个非常形象的歌,连钟晗路双都没这待遇,昭示电话那头的人——很毒。
可是漫小盐也没辙,因为许恒是她老哥陈棠钦点的超级保姆,许恒虽然说是个狗腿太监,那也是漫小盐家的皇上钦点的啊。
是的,陈棠对漫小盐来说那是皇帝级别的,吐个气都能把她给吓个半死。
拿出手机,捧着个手机屏幕盯了个老半天,果然看见“许毒师”三个字在上面闪得很起劲。
漫小盐的水深火热无人解救,还来了个更毒的,是的,真是太他妈毒了。
漫小盐撇撇嘴接了电话。
“喂,许毒师,你不知道扰人清悠是要招天遣的?”
许恒轻笑:“你家空调受不了你长时摧残提前罢工了,你睡的着?”
漫小盐两眼无神望天花板:“睡不着是睡不着,不过大哥,说话也是要费力气的。”
许恒无奈:“小姐,是你躺床上说话费力,还是我站在太阳底下扛个空调费力?”
“空调”二字狠狠地触动了漫小盐,“腾”的就从床上弹起来,愣了一会,似乎在酝酿情绪,然后大吼了一声:“你真行,我去开门迎接我的空调。”
漫小盐勾着渴望的小脸喜滋滋地看着许恒把空调换上了,阵阵凉风吹得她一抖一抖爽得直哆嗦,那感觉真是幸福又幸福的。
许恒很优雅的拿着纸巾擦汗,看着抖来抖去带着异样表情的漫小盐:“你什么时候患癫痫了?”
漫小盐瞥了他一眼,衬衣加西装底裤,心里狠狠鄙视一翻,原本还想回笼睡觉的心情也没了:“我终年疾病缠身,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恒愣了愣,扫了漫小盐一次:“我看你不像病人,到像乞丐。”
漫小盐瞪了一眼许恒,骂骂咧咧进了卫生间,虽然漫小盐平时不修边幅,但“乞丐”还是不可以被作为她的形象代词。
但当她看了镜子里的人时,她也只能感叹两句“太形象了”“太悚了。”
蓬松的短发一根一根朝不同的方向扭曲着,两眼因睡眼而浮肿,脸上由于太热气孔大张,嘴唇干裂得都脱着皮屑,身上的小熊睡衣被自己在床上滚得皱了皱。
整个精神委顿,比乞丐还乞丐。
漫小盐把自己给吓着了,敢紧把自己给收拾得像样了点。
下楼就看见许恒正太敕敕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那悠闲怡然的态度,真像他才是这家的主人。
漫小盐到冰箱里拿了块面包,倒了杯橙汁,边嚼边喝,蹭到许恒旁边坐下,伸手捅了捅许恒,含含糊糊的说了话。
许恒皱眉:“吞进去了再说话,对胃不好。”
漫小盐使命的将面包咽下去,心里想医生就是麻烦:““你怎么还不走?才认识多久啊!你就三天两头的往这跑,你脸皮是经过加工的?”
许恒笑得温和:“古人有两个词一你叫‘过河拆桥’,一个叫‘登堂入室’,我们一人占一个,不错不错。”
那语气怎么像是说两人怎么怎么登对似的。
漫小盐翻白眼:“我呆会要出门,你这入室的不能入太久。”
许恒点头,接着说:“听说,严教授进医院了?”
漫小盐看着他,咬牙:“他就在你们医院,你汤都送了吧!你还‘听说’?”
许恒咳了一声,说:“我这不是怕当事人没有觉悟嘛。”
昨天被漫小盐气得半晕,今天就进医院,是人都会想到是漫小盐迫害的。
漫小盐有些惭愧的叹气:“唉!我要去看望他,可他打电话不让我烦啊!以前都没这样,这次还打电话通知,不待这么不待见我啊!”
许恒心想,你那”看望”是火上浇油,添薪涨火,能把个良性疾病直接催化成恶性晚期,谁敢待见你。
这是第四章[完]
这是第四章
到了下午五点了,许恒还没走。
恁凭漫小盐软语相求,硬语相击,许恒就是不走,跟尊佛似的好请难送,更何况还是个不请自来的佛。
漫小盐再次肯定,许恒的厚脸皮是经过加工镀金的。
午饭是许恒在厨房里做的,原料是漫小盐上个星期被许恒拖去菜市场买的,都过了一个周了,连摆菜的格调都还是许恒当时摆进去的样子,在许恒怒火的质问下,漫小盐无辜地说:“外卖好吃又方便,而且我也不会做啊。”
许恒无奈,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十几年,居然不会做饭,他真怀疑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地球人。做神仙都绰绰有余。
自陈棠把漫小盐交给他,许恒对她的饮食就一直很注重,漫小盐的病或多或少还是和饮食不规律有关的,外卖总没有家里做的东西来的放心,所以许恒一直给漫小盐做饭。
漫小盐以为在家里吃总会自由许多,没想到许恒的苛刻是史无前例的,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喝的,把漫小盐气得哆哆嗦嗦地捧了碗稀饭啥也不吃了,谁知道许恒却说:“光吃饭吸收不了其他的营养。”然后就把漫小盐以前不喜欢的东西一坨坨的往漫小盐的碗里塞,看着漫小盐瞪着一双大眼睛,一汪秋水在里面一直打转,老是掉不下来。
许恒很温柔的笑着说:“放心,吃了,我就不会跟你哥说你把教授给气的进了医院。”
漫小盐抬头看他,硬生生把秋水给收进去了,然后欲哭无泪。
漫小盐好不容易等到许恒出差一个周,自由潇洒了几天,现在又落回到后娘的继女下场。一个人在沙发上痛苦又痛苦的叹着气。
今天很意外的,那饭菜全是漫小盐喜欢吃的,一餐下来,漫小盐吃起来又香甜又可口,更何况饭后处理都是许恒一手包办的,弄得漫小盐都不好意拿铁铲撬他的厚脸皮了,两人就窝在一起看《喜洋洋与灰太狼》。
正播到结尾,那灰太狼哀怨又悠长的“我一定会再回来的”的尾音把漫小盐给深深震撼了。
愣愣地看了会,又猛得拍着桌子说:“资深动画啊!资深动画啊!灰太狼不屈不挠的精神真该好好学学。”
许恒淡定的附和:“确实资深,灰太狼单纯可爱的性格也该学学。”
“我很腹黑?”
许恒想了想对漫小盐露齿笑:“不是,就只是比‘单纯’蠢了点,比‘可爱’白痴了点。”
漫小盐气愤,拐弯抹角骂我智商低?
好吧!我小命在你手上,我忍了。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就“叮咛咚咚”地哇哇响起来了,一看居然是钟晗,漫小盐立马就兴奋了,手都战战兢兢起来,还差点给按挂断键。
昨天,钟晗还因为和路双分手的事一直不待见她,她也知道钟晗的眼里是揉不得一点沙的,漫小盐和路双在一起一个月,钟晗还没有爆发,那是钟晗的极限了。就算是漫小盐说是自己提出分手的,可聪明如斯的钟晗,不可能想不出其中的原由。
“晗晗!!!你终于要着要临幸我了。”那颤动扑闪的声儿啊
钟晗在那边轻笑:“干什么呢!声儿都是带抽的。”
“看《喜洋洋与灰太狼》。”那语调居然还带了点兴奋的奶声味,十足的幼齿女孩在打电话给妈妈报备。
旁边的许恒像看婴儿一样对漫小盐点头微笑,让漫小盐觉得自己特白痴。
漫小盐咳了声,对久无回音的那头说:“我看电话呢?晗晗,我觉得我特受摧残……”
还没等她如何夸张的将被摧残过程复述出来,钟晗就打断她:“你不摧残别人就谢天谢地了,今天聚会什么时候开始?”
漫小盐讷讷:“七点,晗晗,你要去了?”
“有车就去,无车免谈,挤公车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撞车。”
漫小盐用余光扫了一眼正聚精会神看羊羊狼狼的许恒,很豪爽的说:“成,现成的,保证空调,音乐…呃…”
漫小盐委屈地望着“嘟嘟”发忙音的手机,晗晗,你真行,做起事来雷厉风行,风云莫测的。
漫小盐抬头对莫名的许恒甜甜一笑,那美美的笑容一下就把许恒给——甜死了。
当钟晗看见许恒的时候,很震惊的看了一眼漫小盐。
而漫小盐则很无奈的耸了耸肩。
钟晗讪讪地的上了车。
两人则肩并肩的坐着,不发一语。
驾驶座上的人咧着白牙对她们笑。
实在是太诡异。
带着反光的墨镜,上身穿着个帖身帖的老紧的虎纹皮衣,整个就像扎扎实实纹上去的,连褶子都没有,下面穿着脱了线生了孔的牛仔,脚上…看不见,估计不可能是草鞋。
再加上那一头光光亮亮正正常常的头发,造成的效果非常可怕。
钟晗在旁边凉凉的说:“也许,他头发再出个几两银子整一下,免强算个合格的过气小混混,这杯羹估计加了黄莲,你确定你消化的了?”
漫小盐没说话。
心想,何止是黄莲,巴豆都加了。
让你上吐下泄——难受啊。
许恒根本没有开车过来,他是后来又回去取的车,原本的一派正气的西装底裤就成了这幅不伦不类的乞丐式颓废风格。
漫小盐当时瞠目结舌:“许…许恒,你…你怎么…怎么…穿成这样。”
“嘿嘿…”许恒有些赧然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又有些无辜地看着她,“很难看?我觉得游戏聚会应该是挺另类的。”
另类?你那是老土吧!
漫小盐哽了:“挺…挺震撼的。”
许恒到是不介意两女孩的态度,“小盐,你不介绍一下?”
漫小直正了正嗓子:“这是我同学,朋友,知己,爱人你想称呼什么都行,只要不是负面词汇,钟晗。”
然后又对钟晗说:“这是我哥朋友,那啥专门拿刀切那个啥啥的医生来的,一个月前才认识的,许恒。”
“是肿瘤科的医生。”
许恒苦笑,钟晗却拿眼斜着看她,漫小盐则是莫名其妙。
钟晗冷笑地看着她:“漫小盐,你连男人都搭上了,劈腿都有一个月了,还自称我是你爱人呢。”
漫小盐忙解释:“这可不是劈腿,这是应运了世界发展规律,上帝之所以创造了男人和女人,那是因为两种性别的人在某个时期分泌的荷尔蒙酸碱度不一样,为了这个世界的平衡发展,然后就要在对的时候对的地点适当的中和,再就是…”
漫小盐的蹩脚理论还没来得及全面发挥,就被扼杀在了钟晗的神掌之下。
“漫小盐…你可以不用说话了。”钟晗凉凉地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前面的许恒笑道:“你得适应她,这种没科学依据的非怪力乱神的假说性理论是她最擅长的。”
钟晗抽了抽眼角,想:我认识了她四年了,她那点斤两,难道还没你这认识才一个月的人清楚?
抬头刚好看到后视镜里许恒温和略带那么一点点宠溺的表情--正对着漫小盐。
那身打扮加上那种表情,不是酸,是恶心了,果然是效果可怕。
钟晗很稀有的抽了抽嘴角。
漫小盐趴过去,揪着许恒的头发,恶狠狠说:“喂,许毒师,晗晗和我朝夕想处,情意浓浓了四年了,比你要清楚我的高尚德行好不好。”
许恒对此但笑不语,但钟晗分明看到了他眼里你落寞。
钟晗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心里骂:漫小盐,你个白蛋。
钟晗看了一眼许恒,又扫了一遍漫小盐:“漫小盐,你这次去没准备准备?”
漫小盐狐疑:“准备什么?留着力气狂欢不就好了。”
“我以为你跟路双准备大干一百回合呢,装备啥的都不要?”
漫小盐莫名的看了钟晗一眼:“为什么?”
钟晗在心里骂了一句“笨蛋”,笑着摸了摸漫小盐的头,意味深长地说:“你不是说‘人生如戏’吗?把阻你的人都挑了吗?我以为你会很意气的和他来一场。”
漫小盐后退远离魔爪,全身一阵哆嗦,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许恒。眼神哀怨,“晗晗啊,你说话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吧,你不知道我直来直去的肠子不能打结,一打就疼的死去活来的啊。”
钟晗满意的对漫小盐点点头,总算是有点开窃。
聚会的地点是一家名为“dd”的酒吧,和所有的酒吧一样,歌雷舞闪,震荡人心。
还没有进去,漫小盐就差点被里面哄雷雷的声波给震出来。
一进去,里面人山人海的,除了门口那点儿地方够站个人观摩全场,其他全是黑乎乎的,屁股磨着屁股,胳膊扭着胳膊,小腿肚擦着小腿肚,怎么贴的紧怎么蹭。
再加上天花板上,旋来旋去,五颜六色的闪着,漫小盐基本上是摸着人进去的,钟晗则是摸着漫小盐进去的,而许恒——是被漫小盐摸着进去的。
终于要宽敞的地方,眼前终于有了点正常的日光灯,漫小盐和钟晗仍旧相互晕着。
在众目睽睽之下,万人惊叹声中——因为许恒那身衣服真不是人能欣赏的,许恒到服务台问了地方,就很有爱心的将两位不倒翁小组给拖着往里面的大包箱走。
还没进去,就听一个人大吼大叫的。
“唰唰唰的…那老妖让老子像挑自家妹子似的给挑了。”
有人笑问:“为什么要像挑妹子?”
“因为那老妖和我妹一样勉勉强强看得出是个女的,还是全身冒寒冷,专门欺压男性同胞的。”说着还换着调,那语气让漫小盐都笑出了声。
然后就是一片哄堂大笑。
再然后漫小盐就明显的感觉到钟晗的脸黑了。
“怎么了?晗晗。”
钟晗不说话直接走了进去,漫小盐也跟进去了,许恒把她们送到了门口,接了个电话就急急的走了,还对漫小盐交待一句:“你要听话。”
漫小盐摆摆手:“我又不是你孩子,至于嘛。”
心里却在可惜许恒身上那套很“另类”的衣服,还以为会爆场呢。
进了包箱,人还不是很多,一进去就看见那人的真面目了,一头黄毛,加上一身唇印骨头骷髅的宽松颓废世纪风格的衣服,站在众人中央,张牙舞爪的手脚还维持原状,一动不动,眼睛直挺挺地瞪着--钟晗。
钟帆抹了抹汗,呵呵了两声,“妹子啊!你…怎么来了。”
钟晗露着牙,笑的很灿烂,让漫小盐一阵起疙瘩,“不是和你一样嘛。”
“那…你也玩啊,是哪位高手。”
“不就是你刚炫耀着被砍的那个?”
“啊?呵呵。”钟帆讪讪笑着躲进了男同胞的怀包。
隐隐约约还有人在调侃。
“钟帆,你太没出息了吧。”
“别人是妻奴可以理解,你他妈怎么就是个妹奴啊,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不过你妹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到挺对我味口的。”
漫小盐奇怪:“晗晗,为什么你哥那么怕你?”
钟晗冷笑:“因为他怕饿肚子。”
“你是财政官?”
钟晗喝了口酒还对漫小盐眨了只眼睛,“不,我是掌勺的。”
漫小盐脸立刻就滴了三滴汗。
都说要想抓住男人就想抓住他的胃,可是,晗晗,就算是亲哥,你抓的太狠了吧!把个爷们整得跟奴隶似的。想想要是陈棠被自己用这招训练,估计,成奴隶的是自己。
一是,陈棠那气压简直是南北极,说个话都得冻个哆嗦,二是,陈棠是新好男人,会做饭啊,到是漫小盐自己,厨房白痴一个。
漫小盐是个热情过火的人,钟晗是个冰度过剩的人,玩游戏的人都是抽风过度的人,再加上,漫小盐是所谓的帮派领袖,所以,钟晗被孤立了,漫小盐被“绑架”了?
“怎么找这没品的地儿聚会啊。”
漫小盐问:“没品吗?挺够劲儿的啊?”
“现在人家哪还管劲不劲的啊,都走假性纯情低敛路线,那样散发出来的诱惑才是一等一的爆啊。”
漫小盐一阵恶寒,“我哪知道,我虽然整得天翻地覆的,但我也只是一搁靴搔痒的小绵羊一只啊,见猪跑没吃肉的就我这种。”
“靠,敢情你是一假‘混女’啊,”众人齐鄙视,“搞了半天,被一纯情娃娃领导了这么久,这上帝真他她的亢奋过头了。”
漫小盐看着众人白眼,抽嘴,鄙视,挑了挑眉,喝了口小酒,很优雅的说:“你们不懂现在网络上流行一词儿叫——闷马蚤?”
“噗”
“咳”
众人听了,喷汽水的喷汽水,喷瓜子壳的喷瓜子壳,齐怒:“姐姐啊,您的话不在我心肝的承受范围之内啊。”
漫小盐摸了摸了脸上的酒水和瓜子壳,傻傻的笑着。
“那天天在yy里喊着挑这个挑那个杀人杀一双送人送一桌还不过瘾后来又硬生生灭了人家整个帮撑着个染血的旗子在人屋顶上使劲的挥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那个——是你吧。”
漫小盐看着面前这个说了这么长长句的气喘吁吁的人,很体贴的递一杯水过去,说:“是不是觉得我很亢奋?”
众人立马昏倒。
有人过来问喝酒像品茶一样的钟晗,“你怎么没反应?”
钟晗沉思了一下,对来人甜甜一笑,说:“我得感谢祖先们发明了一个词——叫‘习惯’。”
那人纳闷的看了钟晗一眼,灰溜溜的走了,因为和这个人说话——他估计得重新修汉语言学。
这是第五章[完]
这是第五章
因为路双的原故,漫小盐对酒吧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只不过从没有这么亢奋过而已,以往的人都不是她能接近得了的,浓装艳抹,衣露到爆||乳|,在明晃晃的灯光下除了恶心也没剩下别的。
现在遇到一批同好的人,虽说不是什么青一色的正经人,学生,白领,混儿什么没有?但在漫小盐看来这才是自己的圈子,和路双他们那种压抑,还带点邪恶的圈子不同。
所以她显得既兴奋又激动。
漫小盐正和众人讲杀怪经讲得起劲,旁边的钟晗突然用手指捅了捅她的腰,漫小盐最怕痒,所以那劲道让漫小盐瞬时就扭起了腰身——水蛇舞应声而起。
“哎哟!晗晗啊……”那声音又尖又细,还打着卷调儿从喉咙里卡出来的,那语调真像--叫床。
钟晗一口酒还没吞进去,黑着脸看她。
漫小盐也委屈的看着她:“晗晗,你没事捅我干什么?”
钟晗吞了酒指着门口问:“那是什么人。”
漫小盐望过去,包箱里的灯光挺暗的,隐隐还是可以看清楚一个长得很英俊很酷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和几个人说着话,斜斜的浏海遮着前额,眼睛深深的看不真切,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耐,头部语言较多,应承的却很少。
漫小盐拿着桌上的酒喝了半杯,才说:“路双呗,我又不健忘,你不用提醒我吧!”
钟晗瞪了她一眼,冷着声说:“别把我说的和你一样没带脑子,我说的是他旁边那个。”
漫小盐看了看路双旁边小鸟依人的刘元,皮肤很白,在微弱的灯光下异常的像个女鬼,把漫小盐给寒着了。
偏了偏头正经地说,“晗晗,你今天的确没带脑子,那不就是一个‘女人’嘛。”
“别给我打马唬眼,那女人恶不啦唧在那妖着,像个八爪鱼似的扒着人死死不放,说个话还嗲声嗲气的,把第三者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你会不认识?”
漫小盐恶寒,晗晗损人果然是个绝啊,“晗晗,你是来恶心我还是来刺激我的。”
“不用我恶心刺激你,自然有人来恶心刺激你。”
漫小盐正纳闷,就看见眼前伸着一只雪白滑嫩的手--肤如凝脂就这样?
漫小盐真他妈想咬一口。
“小盐姐,你好。”声音软绵绵的,纤弱近似无声啊!估计男同脆们骨头都得酥了,钟晗正襟危坐——晗晗你定力真好。
看出漫小盐眼里的“赞赏”,钟晗在心里说:多亏你平时训练有方啊。
漫小盐站起来握了握她的手,借机用手指婆娑了一阵,直到看见坐在对面的路双越来越沉的脸才罢手--果然很滑,然后又严肃地看了她一眼,笑问,“不好意思,你哪位?”
刘元将手抽回去,又拿另一只手在手上抹了一阵,才说,“小盐姐真健忘,我们不是认识嘛。”
漫小盐白了她一眼,如果看见对方出现在男朋友的床上还肢体交缠得很激烈,这也算认识的话,那她们的确算认识,而且还是很熟的那种。
漫小盐拍拍脑袋,恍然大悟,“啊哟!我记起来了,原来我们是在床上认识的。”
这话一出口,让不少人又喷了,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可漫小盐说的却是如此的冠冕堂皇,漫小盐很清楚的听见旁边的钟晗闷哼了一声——晗晗,你定力还是不够啊。
漫小盐也是满脸通红,是心里笑抽了给憋的。
其中钟晗的哥哥钟帆很配场的来了句:“妹子,你不会也和她有一腿吧,老爸和老妈会被你”
最后还是被晗晗一记杀人眼把后半句“气死的”给噎回去了。
漫小盐很“知趣”的对大家讪笑:“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嗯,那个,正以一种很完美的,很肉性的,很总之是很唯美的姿势——躺在床上而已,而我正好站在了房门口。”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集体“切”的全翻白眼。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有没人要玩‘天黑请闭眼’”,“咻咻咻”的全跑了,坐旁边的一女生迟迟未动,最后估计看出他们磁场不对劲,也灰溜溜的跑了。
漫小盐喜欢凑热闹,也想去插一脚,可是想想前情敌还在这,总不能做有失前正主的事啊!
就憋着吧!
刘元估计脸上是挂不住了,牵强的笑了一下,“小盐姐真会说笑,算起来,你还是我半个师傅,虽然没教什么,但于情于理也该敬你一杯酒。”
对!半个师父而已,刘元是路双的直属师妹,刚玩游戏,路双带了她几天,估计被磨烦了,然后就仍给了漫小盐,美名其曰:怕漫小盐吃醋。
那个时候漫小盐还乐呵呵的也跟着路双叫刘元师妹,有很多次刘元跑路双宿舍玩游戏时,漫小盐还不知耻的让刘元叫她“小盐姐”,想起来漫小盐真想扇自己两巴掌,太脑残了——哪有人带游戏带到家里去的。
企图啊企图啊,漫小盐你太善良太蠢洁了。
漫小盐还没说话,钟晗突然冷笑了一声,“我家小盐呢,虽然脱线了点,白痴了点,眼光差了点,别的本事没有这挖人墙角的本事,她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就算她徒弟青出于蓝了也没这本事。”
漫小盐在心里委屈,晗晗,你这是为我打抱不平啊还是借机损我啊。
刘元疑惑,“什么意思?”
钟晗看了一眼路双,笑,“就是说,除非是她不想要,不然谁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拿她的东西。”
晗晗你也太直白了吧,可你直白也得按事实啊,路双这人我还是很想要的,再怎么说我也是花了那么大脸皮给追回来的啊。
漫小盐看见路双的脸黑了,刘元的脸青了,呵呵一笑,端了杯酒,“徒弟啊!今儿个师父的朋友气儿有点儿不顺,她一不顺就喜欢从理论上讲实话来发泄,你多担待。”漫小盐特意将“实话”咬得特别重。
钟晗看着漫小盐,心说:你挺自觉的啊!我刚唱完红脸你就唱白脸。
漫小盐说完就豪爽的干杯见底了,面不改色的。而刘元则翘着个兰花小指抿了一小口酒,之后还皱了皱眉,放到桌上,然后又坐到对面继续扒着路双,弱柳扶风的体质体现的真真好啊。
漫小盐看着那透明玻璃杯上留下的血红血红的唇印一阵发忤--这得浪费多少资源。
漫小盐抬头,瞄了一眼两“通j人”,路双脸阴沉得可怕,刘元则一脸无所谓。
那殷红如血的嘴唇,加上勾动的嘴角,像极了从地底下爬出来找心肝脾肾的女鬼,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对着的是——路双。
漫小盐一个哆嗦,把酒给打翻了,漫小盐讪笑,钟晗白了她一眼。
漫小盐其实挺坐立不安的,路双会来是在她意料之中,她也知道自己不会很豪迈的跟他像正常的朋友一样打招呼说“你好”,道“幸会”。
但至少要断了对他的想念,不为自己,不为路双,也为那又可爱又已逝去的爱情。
可当路双正对着他坐着,借着灯光,她仍是会不由自主去关注他。
路双一直低敛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过得有些颓废,黑了点,瘦了点,精神也有些落寞,但对刘元到是体帖入微,水果剥皮再给,饮料开瓶再递,瓜子还得去了壳捧着让刘元吃。
而刘元也会时不时喂几样东西给他,他吃的到是乐心,时不时还会笑一下。
漫小盐静静的看着,很矫情的叹了口气,路双让她陌生了,不过才半个月不到而已。
想起以前,往往在聚会的时候,路双总是把她扔在一群妖冶俗气的女人中间,丢给她一些饮料水果什么的,然后看也不看她,说:“你自己玩吧,有事叫我。”
转身就和自己家的哥们玩牌划拳去了,说是玩乐,其实只是在讨论社会上的势力而已,这些漫小盐都没有什么关注过。
往往,漫小盐都是没有说话权的那个,有时候漫小盐抽风似的拿个水果挤到男人们的地盘中间大喊着:“路双,路双,这个很甜啊这个很甜啊。”
然后喂给路双吃时,他永远只会皱着眉吃了再说一句:“你快回自己位置上去。”
然后漫小盐就委屈着像只夹着尾巴的猫回到位置上。
过去和现在重合,天与地的区别,让漫小盐心里堵着难受。
真是世态炎凉?
还是自己早已看不清事实?
正怔忡间,手突然被人狠狠拉起来,漫小盐一踉跄还没站稳就听见了钟晗尖锐的声音。
“我受不了这浊气,我要出去透气,你出来陪我。”
“晗晗,外面不是更浊,你就将就点啊”
漫小盐还没说完,就被钟晗在众人眼球下给拖出去了。
“你能将就我不能。”
漫小盐没说话,她知道钟晗是为她找台阶下。
刚出门,那轰轰的声音又开始隐隐传过来了,似乎也打在了漫小盐的身上,把那些堵着她的情绪一下子给释放出来了,眼睛瞬间有些模糊。
耳边传来钟晗冷冷的声音:“要哭去洗手间去哭,别在这丢人现眼。”
漫小盐笑:“晗晗,你对我真狠心。”
钟晗看着她,叹了口气,“不是我狠心,是你对自己太狠心…我出去喝一杯,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漫小盐想也许是该去一趟洗手间了。
漫小盐其实对自己不狠,她想说就是因为她对自己太好,对人太信任,她才会这样想哭都没地儿哭。
在毕业辩论的前一天晚上,漫小盐接到路双的电话。
两人长时间都没有话说,漫小盐听着对方轻轻缓缓的呼吸声,尽管隔着无线网络,但仍有些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双才开始说话。
“漫小盐,记得你对我说的话吗?”声音沉沉的很沧桑。
“什么?”我对你说过很多话。
“你说: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放心我。”
“……”
“可是你却不关心我到底过得好不好。”冷冷带点哭音的声调让漫小盐有些惊慌。
“路双!我…”
“漫小盐,你真狠心。”
漫漫怔愣愣地听着那一连串“嘟嘟嘟”的忙音,漫小盐觉得很寂寞很心疼,像冰棍似的全打在了心上,又冷又痛。
这是路双第一次挂漫小盐的电话,以往两人饱了电话粥之后,路双都会都会等漫小盐挂电话。
有一次,漫小盐滑了手没有挂好电话,直到借手机的同学看到了才说:“小盐,你手机在通话。”
漫小盐接过来,手机通过中已是一个多小时,她记得当时因为要上课只讲了十几分钟的电话而已:“你怎么不挂电话?”
路双笑了笑:“这么好你机会当然要偷听了。”
“听你个头啊!快挂电话,浪费银子,全给电信公司赚去了。”漫小盐也笑。
“那你先挂。”
“哦,好。”
两人磨磨蹭蹭地的挂了电话,神经有问题的漫小盐抽风的又打电话问他,“路双,你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先挂电话?”
路双正经的说:“这是对女士的尊重,而且,也让我安心。”
漫小盐不知道他具体是在安心什么,但是她是真正安心了,她第一次觉得路双是真正喜欢她的,就算整天与女孩女人老太婆搭讪调情,但至少对她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从没听见他对对方说“你先挂!”或是“我等你。”,往往在“嗯”“我挂了”这些尾音还没震完时就挂了电话。
漫小盐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他不够关心不够体帖才让路双评价为一个狠心的人。
体帖?难道像个小媳妇似的拉着路双的手说:“双哥,天凉了,要加衣,肚饿了,要吃饭,人累了,要睡觉,你要好好的,我才会好好的。”
漫小盐想笑,是人都知道漫小盐是豪放派后裔,婉约派那套根本行不通。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你。”这已经是漫小盐对人关怀的最大限度了。
好好活着,虽然有些像病入膏肓的隐身意,但是不生病,不受伤,不烦恼,这才是漫小盐的高深喻意。
放心你,漫小盐也酸了一回,路双生活复杂,漫小盐心里却还是相信他心里是有她的。
只是这些东西在路双看来,便是:只要你还是活的,我管你好坏。
路双,你是不了解我的吧!
漫小盐用手捂了捂眼睛,轻轻说了句
“路双,我现在连厚脸皮都被磨没了,怎么办。”
想起以前天天跟在路双身后的样子一点都不害臊,而现在居然有些害怕面对他。
漫小盐也想笑,才一个多月而已,怎么会变这么多。
这是第六章[完]
这是第六章
路双不是第一个教漫小盐玩网络游戏的人,却是第一个让漫小盐陷进“爱情游戏”里的罪魁祸首。
漫小盐从出生就没有父亲,但她从没有问过她妈妈,“爸爸在哪里?”
不是因为漫小盐懂事,是因为母亲从没给过她问的机会,早出晚归光鲜亮丽的母亲留给她的除了凌厉的眼神还有的只是漠视的背影,连句知冷问暖的话也没有。
唯一的一次机会,也在母亲狠戾的语气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孩是敏感的,所以漫小盐尽量不跟妈妈说话。
小孩是简单的,所以漫小盐还是很健康地成长着。
父亲疼女儿,母亲爱儿子。漫小盐没人疼,陈棠有人爱。
所以漫小盐有娘等于没娘。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所以漫小盐是根草--还是个墙头草。
墙头草,两边倒。
所以漫小盐就在男生和女生两边倒着。
--既不像女生也不是男生。
那个时候,漫小盐还是住在一个叫“花树”的小区里,区如其名,那个居住区里花花树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