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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好久不见。”
她的笑容明明那么轻,可是为什么,自己的眼睛好像被火烧一般疼痛。林枫咕噜了一下喉咙,好看的喉节上下滑动着,却发不出一个声音。还是女孩坚强地把尴尬打破:“你找我,有事吗?”
林枫深吸一口气,他向天盈走近,在与她只有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深深而又悲伤地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肩膀高的女孩。
天盈静静地看着他,不后退也不向前,对他眼里的哀伤有些困惑。
“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像所有许久不见的朋友一般,林枫问,甚至带着轻快的语调,那般的刻意。
坐在单车后面,天盈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心想他怎么瘦了那么多了呢?这样想着她就不由自主地环住了男子的腰身。感觉到男子后背一僵,天盈突然恨意横生,更加用力地抱住了那个曾经只属于她的后背。
幸福的往日时光呼啸而来。
曾经林枫无数次这样载着她来上班下班,郊游,散心……她总是轻轻把脸贴在他的后背,满足地微笑着听他唱歌。
带我回家。
他轻常唱这首歌,天盈笑他自恋每次只唱自己的歌,他也不以为然,只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有时候她也会跟着哼几句,林枫就会回过头说:“盈盈唱歌很好听。”
那时以为可以唱到地老天荒。
天盈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强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把世界限量版的暗蓝“o≈a”皮袄打湿了。
车速越来越慢了。
然而再慢的车速,终究会到尽头。仿若没有结果的爱情,终究是会结束的。
等到了咖啡馆,天盈已经恢复自如,好像刚才那个哭泣的女孩不是她一样。美好的爱情时光也随着车程的结束而结束了,像一阵强硬的台风,呼啸而过,只带来了来灭顶之灾,却没有留下踪影。
她像往日一样认真地翻看咖啡单,然后点了一杯看起来比较好喝的咖啡:“一杯布雪卫。”侍者认真的记录着,天盈随即自然的说:“一杯卡布其诺。”
林枫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柔和,原来她没有变,原来她都记得。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或者,我可不可以不要管一切,带着我的女孩天涯海角流浪去,哪怕贫穷饥饿寒冷,可是却不用孤单……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瞬间,他被自己的疯狂不负责吓坏了,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孩,不敢动作不敢说话。咖啡上来后,看着她自然地为自己那杯卡布其诺加了半勺巧克力粉,并动作轻柔地搅拌着。
“好了。”女孩仿佛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事情,她把咖啡往林枫面前一推,说:“试一下。”
立刻地,女孩也吓了一跳,怎么这般自然地,就为他做了这一切呢,仿佛生命中与生俱来的本能了。
认识林枫的时候,天盈还不习惯喝咖啡。每次来咖啡馆,总要认真的翻看一下咖啡单,然后点一个她喜欢的名字,也不管好喝不好喝,而林枫则对卡布其诺情有独钟,并习惯加半勺巧克力粉。天盈慢慢习惯叫完自己那一杯后帮他叫一杯卡布其诺,然后在咖啡上来后为他加好巧克力粉并搅拌均匀,她每次都抱怨林枫难侍候,却每次都做得兴高彩烈。
“你找我,什么事?”她没话找话,试图冲散这种怪异的气氛。
林枫为自己将要说出来的话感到万分难受,只是,他们之间除了这个话题,他仿佛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见这个他曾经可以相拥而睡的女孩了。
“后日,我要和子莲订婚了,她说要邀你来。”
搅拌的手停顿了一下,但立即恢复自然,天盈笑了:“恭喜你们。”
回到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天盈没有开灯,把自己重重的抛在沙发上,感觉比和重要客户谈合约连续工作三天三夜还要累,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放肆地任眼泪汹涌。
渐渐地,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屋里有人!
她吓了一跳,赶紧起来开灯。看到小轩臭着一张脸坐在沙发的另一端,阿迦则坐在他身侧,也是面色不善。
“小轩阿迦,你们怎么不开灯,这样坐在这里又不吭声,会吓死人的。”
“哼!”小家伙脾气倒是不小,呼的一声从沙发上蹦起来,就往自己的窝走去。
天盈疑惑地看向阿迦:“你们大冷天不睡觉坐这里等我回来,就是为要给我脸色看的吗?”
阿迦不应。
“小家伙真是反了,他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还敢这样莫明其妙不知所谓的给我脸色看!”天盈今天心情不好,声音也大了起来。
岂知阿迦也站了起来,理也没理天盈,去找小轩了。
“这对父子真是莫名其妙!”天盈也来了脾气了,把挎包往沙包一摔,也回房了,“呯!”的一声,用力的关了门。
小轩从用木板临时隔出来的小睡房(这当然是阿迦的伟大杰作,大有在这里长住的打算)里探出小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声的说:“爸爸,我们好像把妈妈惹火了,她会不会赶我们出去?”
“那就赶好了,我才不稀罕住在这里。”年轻的爸爸摆出一副义无返顾十分悲壮的模样,早熟的孩子有些不以为然:“爸爸,当初若不是妈妈收留我们,我们就要睡大街啦!”
“总之,如果她不来道歉,我就不会原谅她了!”阿迦梗着脖子,像赌气不吃饭的孩子。
“可是,你让我给脸色给妈妈看,她连我们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她要怎么跟你道歉?”
“也是。”阿迦想了想,觉得儿子的话十分在理,于是用商量的语气对儿子说:“要不,你去跟她说说你为什么会生气,好让她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这样她才会知错能改地来跟我道歉,然后我就会原谅她,我们一家三口才能幸福地在一起生活。”
小轩鄙夷地看着他的爸爸:“我们能不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和你原不原谅她好像没有直接关联。”
“你去不去!!”爸爸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冒犯了,双眼一瞪,顿觉自己凶神恶煞好不威武,可是偏偏儿子不卖帐,双眼朝天一翻,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再不理会爸爸的无理取闹。岂知阿迦竟一把掀了小轩的被子,威胁道:“你去不去?不去你去客厅睡!”
“爸爸,我是个小孩,你这样我会生病的!”
“去不去?!”
“去。”小轩下了床,阿迦这才满意地笑了,仿佛打了一声胜战那般高兴,然而笑意还没达眼底,却听到小轩说:“我就跟妈妈说,是你教我给她摆脸色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主动跟她认错,她会原谅我并且还会收留我,跟妈妈睡比跟你睡好多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
“你晚上老踢被子。”
“真是反天了,我就不信我今天收拾不了你!”
“爸爸,你想好了,你再闹我就去妈妈那里告状了。”
“你去好了,胳膊往外拐的白眼狼,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把你捡回来的,现在倒好,有了妈妈,不要爸爸了。”
“爸爸,这样说就严重了,我两个都想要,问题是你要赶我出去,我只好去投奔妈妈了,而且妈妈比你可靠多了,吃喝住穿都不用担心。”
“臭小子……”
…………
一大一小俩活宝折腾到半夜也不肯歇战,天盈端来三碗清汤面,上铺一个漂亮的荷包蛋,对房间里正在开战的父子叫着:“吵完没有,吵完出来吃点东西。”
一听有东西吃,晚饭只是吃了快餐便草草了事的父子立刻歇战,并迅速地从小房间里走了出来。餐桌上摆着三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大冷天的,很是诱人。
小轩开心地拿起筷子就开吃了,三岁多的小孩子,拿筷子已经很稳了。而阿迦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把筷子用力往桌上一放,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天盈疑惑地看了一眼阿迦,转头问正在努力开吃的小轩:“小轩,你爸爸怎么了?”
小家伙把嘴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答曰:“不知道,妈妈你别管他了,吃吧。”
阿迦脸一黑,咬牙切齿地在桌底下用力踢了一脚儿子。
看着父子俩的互动,天盈有些好笑:“阿迦,趁热吃了吧,不管生什么气,总不能拿自己的肚子出气。”
“嗯嗯!!”小家伙急忙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阿迦拿眼神控诉儿子,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不吃。
想起今天看见妈妈跟一个帅气年轻的叔叔走后,爸爸的脸臭了一天,好像全天下都欠他钱而他又讨不回债一般闷闷不乐。小轩抵不过父子情深,终于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小声地问天盈:“妈妈,今天我和爸爸去接你下班时,看见你坐在一个男人车后走了,你为什么还抱着那个男人?”
天盈一愣,想不到阿迦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被撕开一个口子,血淋淋的,痛到了极致。
她有些慌乱地放下筷子,说了句“我不吃了”,就仓惶地逃回了房间。
“爸爸,妈妈好像很伤心的样子,是我惹妈妈生气了吗?”小轩虽然聪明早熟,但是对于大人的感情世界的认知是一片空白,他看见爸爸怒不可逷的神情,眼里仿佛狂风暴雨般吓人,小轩的声音更小了:“爸爸,我已经照你的说的去问妈妈了呀?”
阿迦的怒气收敛了一些,摸摸儿子的头发,轻声说:“吃吧。”
盈盈,你回到他身边了吗?还是,你想回到他身边?
阿迦承认,自己嫉妒地发疯。看见天盈坐上那人的车后,他不可逷制地想,她怎么能抱着他呢?他那时真想冲过去,狠狠地推开那个负心的男人,再狠狠把他揍一顿然后把天盈抢回来。
可是他没有,他现在还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这样做。
他缓缓拿起筷子,僵硬地一口一口地吃着天盈煮的面。
至少,她还会为我们煮一碗热面。
至少现在,我们住在同一个屋子里,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你总会爱上我的。
天盈坐在床上,望望外面黑漆漆的天空,虽然有明亮的路灯延绵着,但就是望不见一条出路,天盈觉得自己好像在漆黑无边的海面上航行一般,一盏照亮方向的海灯都没有,疲惫地望不见边际。
怎么就一直靠不了岸呢?
正文第八章豪华变身
更新时间:2013-11-615:18:17本章字数:4214
林枫回到公寓里把所有的灯都打亮了。缩在角落里看着那张女孩睡过的床。她总是喜欢趴在床上百~万\小!说,柔软的长发会从两肩垂下来,遮挡住视线,这时候林枫就会捋起她的秀发,用一条粉色的发带绑好。他很喜欢做这件事,喜欢她顺滑的秀发在手中拂过的触感。
那么漂亮的秀发,怎么就剪了呢?
林枫慌乱地想着,想着她今天的眼睛过于清澈,仿佛已经能和他划清界限般清明。
抱起吉他,左手手指放在琴弦上,一首悲伤缓慢的旋律就荡漾开来,在冰冷的黑夜里,仿佛情人的哭泣,让人动容。
慢慢地,有清澈的却又带了些沙哑的男音唱起了歌,和着悲伤的旋律,慢慢地唱着。
假如没有见过你
现在我会在哪里徘徊1
没有见识你的美
我怎么会发现我爱你
我为她人铺红地毯
你还爱我吗我爱你
我为她人戴白钻戒
你还爱我吗我爱你
假如没有见过我
现在你会否更幸福些
见过我对你的好
你还会去爱上别人吗
谁为你铺红地毯
你不爱我了我爱你
谁为你戴白钻戒
你不爱我了我爱你
假如没有遇见她
你还要我吗你还要我吗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唱着,只是声音却带着难以自持的哽咽,破碎地穿透了整个长空,冬夜里稀疏错落的星光仿佛就是眼泪。夏至阳也不知道在公寓外站了多久,终于,他对旁边的男人说:“去查一下这个男人?”
“是。”男人垂首恭敬地说。
“阿阳?”宇风在一旁,有些疑惑。
“我新录制的专辑里差一首这样的歌,若合适,就用他。”
“可是,好不容易请到阿斯尼,如果被他知道……”宇风有些踌躇。
“我自有分寸。”
手指磨破了,声音也哑得被火烧一般疼痛,林枫终于停了下来,他靠在墙壁上,想着女孩巧笑嫣然,想着她的撒娇,想着她的依赖,想着她煮的家常菜,想着她离去时绝然的眼神……
他用手臂抵在眼睛上,声音绝望而又暗哑。高洁简约的公寓空荡荡地,寂寞又寒冷。
“盈盈……盈盈……”不要离开我……
这样悲伤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分开呢?
冬日的阳光永远都是温和的,明媚却又略带忧伤的。宇风走进工作室的时候,看到夏至阳正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仿佛在俯视着78楼以下的芸芸众生,又似乎只是在眺望,阳光从他身体两侧倾洒而来,温存地,似乎想温暖这个孤傲的男人。
他的背影看来很寂寥,宇风是知道原因的,并且是唯一一个知道原因的人。低叹一声,宇风轻轻叫:“阿阳。”
夏至阳转过身来,看到是宇风,轻声招呼:“你来了。”
“这是你要的资料。”作为夏至阳的经纪人,虽然夏至阳和宇风是朋友相称,但是见识过夏至阳的雷霆手段,让宇风对这个自己一手带红的当世巨星抱着爱惜,欣赏,恭敬甚至畏惧等多种复杂的情绪。
夏至阳把资料接到手中,展开,宇风独有的劲逸字体顿时出现在眼前。
还这么爱显摆,明明可以用电脑,却非得用手写,好摆弄一下他漂亮的文字。
“林枫,男,20岁,身高1米88,父母是商业巨享,拥有皇庭、依依而居、问天、林园居等多处房地产业,并拥有跨国大企业,包括林氏集团,楚氏集团,楚林宾馆,楚林大饭店。”
“来头倒是不小!”夏至阳略显凉溥的唇角微微弯起,他看着面前身躯挺拔亦师亦友的经纪人,问:“你怎么看?”
“他帮二线歌手凡子写过一首歌,不过并没有引起注意,歌名也很普通,叫《带我回家》。从这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帮哪个歌手写过歌,依我看,为了他而得罪大填词家阿斯尼有些不明智。”
夏至阳恍若未听见宇风的劝告,低头细看资料。
“这个叫庄子莲的女孩,是什么身份?”夏至阳指着资料上那个明媚年轻的照片,问:“以短短半年不到的身份,就赢得了林枫未婚妻的身份,还有这个天盈,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宇风闻言凑过去,看到天盈恬静秀美的面容,仍和初见相片时呆了一下,喃喃说:“素颜朝天偏又天生丽质,恬静安祥,说的就是这种女子吧?”
作为一个当代娱乐界最年轻又颇具影响力的著名经纪人,宇风对所有美好的事物有着狂执的热爱,犹其是看到这般浑然天成,恰到好处的美丽,是以虽然在最初看到女孩相片的时候已经惊艳了一番,现在再次见到仍然不由惊叹。
“……”夏至阳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他凝神细看天盈的照片,再看看庄子莲,不由摇头:“这林枫眼光似乎不太到位。”
“庄子莲虽然比较年轻,但妆容太过于艳丽,幸而五观长得精致,不雅不俗。”宇风摇头晃脑地表示赞成夏至阳的观点。
“我现在调查的是林枫,又不是选美,你老毛病又犯了?”夏至阳有些好笑。
“像天盈这么美丽而优雅的女子,如果经过我的改造包装,一定能大紫大红。”宇风何止老毛病犯了,简直有些蠢蠢欲动了。
“你是觉得我让你赚得太少了!”夏至阳危险地眯起锐利的目光如鹰一般看着宇风。
宇风头皮发麻,在一起合作久了,他以为以自己和夏至阳的关系,已经很融洽了,忘记了他是不喜欢开玩笑的。
“我只是想想而已,这样的珍珠被掩埋在茫茫人海,实在是暴殄天物。”
“我不介意你去把珍珠发扬光大,我们的合同可以随时解除。”
“……”宇风郁闷了,发扬光大是这么用的吗?
认识夏至阳的人都知道,他沉默,冷静,甚至是冷酷残忍的,但同时他又是光芒万丈睿智帅气迷人的夏至阳。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观众演员,一步一步艰难但意气风发地爬至今日影帝的高位,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宇风的欣赏拉拔多方走动,但最主要的还是他肯努力,他谦逊知度有礼,他守时守信,即使已在高位,也从不摆大架。
这就是夏至阳,他似乎没有一个朋友,宇风常常想,阿阳太孤独了。
2005年1月16日,宜:嫁娶、开光、解除、出火、拆卸等等。
房产大亨的独子林枫和庄子莲订婚的消息像一场飓风,瞬间席卷整个f市的上空,这座城市了,当然,热闹的只是那些个上流人士,他们忙着借这样的机会巴结试探,那个身份不明的庄子莲让人好奇惊叹。林少卿夫妇几乎掌握f市半座城市的房产命脉,偏偏他们只有林枫一个独子,而且那个独子还帅气多才,毫无疑问地,嫁入这样一个家庭成员简单的豪门是多少名流千金的梦想,像庄子莲这样的无名小卒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林枫的身边,直到订婚仪式开始时庄子莲挽着一个中年人的手进场,在场的人终于被震慑了,不敢再流露一丝轻视。本来像天盈这样的星斗市民是不会受到影响的,只是偏偏这次的热闹却与天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热闹的主角是她的前任男友,此时她正烦燥郁闷忧伤,万分纠结地看着娱乐新闻里那现场直播的豪华五星级订婚宴,到底是尊贵到了何种程度,竟可以让视觉美现场直播。
“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了。”阿迦的声音悠悠飘来。天盈下意识地抚了一下眉心。
“走。”阿迦拉着天盈的手,就把她从沙发上拖了起来,并一路有方向有目标地把她带到了一家叫“豪华变身”的高级化妆连锁店。
“阿迦,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变身。”
“……”
不愧是“豪华”变身,当一个小时后从化妆间走出来时,天盈甚至有些恍惚,看着镜子里那个高挑甜美的女子,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化妆师给她化了淡淡的彩妆,淡紫眼影使天生丽质的她添了几丝妩媚,浅蓝色的碎花小礼服既简约又不失庄重,3分水晶高跟鞋正好适合天盈秀美的身材。齐耳的短发梳得层次分明,清爽大方,光洁的脖颈处一条闪亮的白金项链,坠子是一颗紫色的泪滴形宝石,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那一对绿色的宝石耳钉,使得天盈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光彩照人的青春与活力。天盈不得不感叹化妆师那对神秘的双手,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正对着镜子发呆的天盈突然觉得有灼热的视线牢牢粘在自己身上,她转身,呼吸几乎一滞!这是她所认识的阿迦吗?平日里吊儿啷当又爱闹别扭的年轻爸爸,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一个端庄儒雅光芒万丈的高贵男人,一身深灰色单排扣西装,里着一件银色暗纹白衬衫,微卷的头发用嗜喱固定出张扬的发型,左耳上戴了一个暗蓝色的宝石耳钉,配上他那妖精一般的五观,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男一枚,犹其是眉目间那一抹万般风情的媚意,能让人神魂颠倒!
阿迦看着天盈单薄的礼服,眉头一皱,亲手挑了一件纯白色的披肩给她披上。
天盈正对着这个形象一新的男人神魂颠倒不可自拔,男人大手一挥“刷卡”!天盈眼尖地看着那个信用卡怎么那么眼熟,直到阿迦讨好地让她签名时,她终于意识到,这是她的卡!
天盈大怒!刚刚是哪只鬼觉得这妖精端庄高贵来着,?呸,整一只吸血鬼加败家子!
我半年的工资啊啊啊!
店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雪佛兰,银白车身,纤尘不染地好像新买的一样,阿迦熟练并绅士地为天盈打开副驾门,看着阿迦熟练地驾着车,天盈压住满肚子怒意,狐疑地问“哪来的车?”
“向一个朋友借的!”某男扮端庄似乎上瘾了,目不斜视语气低沉地回答。
“德性!”天盈低低地骂了一声,发现自己原来对这个刚认识不久就让进家门的男人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家庭,他的工作,他的背景,他的一切,她都不了解,她甚至不知道他还有这么气派的朋友。
没由来的一阵低落。
如果到现在天盈还不知道阿迦要干什么,那就蠢回小时候了。
正文第九章他和她的订婚宴
更新时间:2013-11-615:18:17本章字数:3946
车停在楚林大酒店门前,有保卫员过来帮忙停车。阿迦让天盈挽着他的胳膊肘,安抚她:“别怕,有我呢!”他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眼神坚定温暖又带些疼惜鼓励,天盈一下子间似乎就没那么紧张了,只是到入场处时,有保卫员拦住他们,要求出示邀请函。
天盈一下子懵了,邀请函?她记得林枫好像给过她,只是当时心情低落,回家后不知随手放在哪里了?
“我,我忘记带了。”
“抱歉,没有邀请函是不能进去的。”年轻的保卫员恭敬地提醒。
原来要来见你,已经到了要出示证明的地步了。天盈心里又酸又胀,情绪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一只有力的胳膊横过她低垂的视线,保卫员检查了一下,把邀请函递回阿迦手里,“两位里面请。”
天盈有些浑噩不明所以,任由阿迦牵着她的手走进了这个灯火明媚华服倩影的超级订婚宴里。宴会设在酒店的最顶层,开足了暖气,天盈一走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她冰冷的心开始有了一些温度。因为订婚仪式已经结束了,所以这两个迟来的客人引起不少人的侧目,准新娘子正随着准新郎轮番应对客人的劝酒,场面热闹,灯光暧昧。
这时已经有人过来跟阿迦打招呼寒喧了,大概见阿迦衣着品味高雅,举止不凡,是以态度很热情,而平日里经常闹孩子气的阿迦竟也应付自如,仿佛他是这种场合的常客,举止大方得体,高贵雅致,让人叹为观止。相对于阿迦的游刃有余,天盈就显得有些无措了,对那位身穿“o≈a”大紫连衣长裙的贵夫人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了,她求助地拉拉阿迦的衣袖。阿迦反手握住天盈的手,十指紧扣,勾着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对那位热情的夫人说:“失陪一下,我朋友可能有些不适,我要带她去休息一下,等一下可以请你赏脸跳一支舞吗?”
夫人丝毫没有被敷衍的不快,她发出愉悦的笑声:“当然。”
从天盈一进门视线就停在她身上的林枫此刻眼神暗淡,没有一丝做新人的快乐,他只是恨恨地盯着那只与天盈十指紧扣的手,恨不能把那只陌生的手盯出千疮百孔来。
原来,没有我在身边,她竟过得这般好。林枫紧紧追随着那一抹浅蓝色的倩影,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妩媚高雅了?他的清纯婉约的女孩哪去了?
“阿枫?阿枫?”庄子莲疑惑地叫唤了林枫几声,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眼里有些了然,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她对正在劝酒的客人道了声歉,便挽着林枫的手走向天盈。
子莲穿着一身大红曳地丝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胸前一片莹白丰满的肌肤,所过之处男士无不侧目,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发间镶两粒闪耀的天蓝钻外层暗金镶渡的发饰,眼若桃花勾人,双唇娇艳火红,和一身白色西装的林枫相得益彰。
她很性感,天盈想,这么年轻的女孩怎么可以打扮得这样性感呢?
是的,子莲今年才17岁,还没有到法定结婚的年龄,不然今天天盈参加的就不只是订婚宴了。而自己,已经22岁了。
天盈闭上眼睛,不愿去想那伤人的一幕。
“你就是天盈,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你是谁?”
“你猜我能是谁,我能出现在林枫的房间里,你觉得我还能是谁?”
年轻而张扬的女孩,她一身火热的打扮让身穿普通t恤普通牛仔裤的天盈有些自卑,沉默的林枫更击垮了她的自信,她无助地问林枫这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是他女朋友了,你立刻马上从这里搬出去!”
“轰!”的一声,有什么声音在四分五裂,天盈茫然失措。
“林枫,这是真的吗?”她急切地想得到林枫的否认,到底出了什么差错?怎么会发生这么荒诞的事情,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的……
林枫却不敢看天盈的眼睛,他只是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
“为什么?”天盈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涌上了胸口,她哽着声音,不让那腥热的味道涌上喉咙。
“为什么,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庄子莲说完这句话后甚至有些洋洋得意:“你和林枫住在一起那么久,他都没有碰过你,你觉得这样正常吗?林枫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天盈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枫,这个世界肯定疯了,那个口口声声说着怎么爱她都不够的男人突然间就有了另外一个女人,甚至让那个女人怀孕了,最不可原谅的是,他竟然把这般难以启齿的私密对那个女人讲。
天盈在那一刻失去了理智,做出了一个让她一生都觉得羞耻的动作,她狠狠抓起林枫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疯狂地说:“你要上床你为什么不说,我18岁就和你住在一起了,三年来我 日日夜夜睡在你身边,你为什么不要我,你竟然还那般怜惜的爱抚我的身体,让我以为你只是尊重我,你说要等我们结婚了以后,才……”天盈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她的身子抖得像秋风将落的叶子,庄子莲讽刺的笑她:“真是不要脸的老女人,林枫才19岁,你已经21岁了,你比他整整老了两年,你知道我才多大吗,我整整比你年轻5岁,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他现在不要你了,你还这么死乞白赖的,不嫌丢人吗?”
天盈的脸色一刹间就苍白了,这一天她的所有的尊严都葬送在这个陌生的女孩手里了。她的骄傲让她觉得此时此刻流泪都是一种羞耻。她放开林枫的手,林枫却反手握住她,眼神灼热地看着她,好像有一种毁天灭地的不顾一切,他急迫地叫天盈的名字,几乎马上就要说出那些话了,庄子莲一下扯了他的手:“林枫,记住你的承诺!”于是林枫的眼神暗然了,又很悲伤。
天盈开始一件件地收拾自己的衣物,每一样都折叠得很整齐,动作很慢,她以为林枫会心软,会求她留下来,曾经那样深爱她的人,她知道那种深情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庄子莲坐在白色的皮质沙发里,冷笑地看着天盈那最后的挣扎……
出门口时,天盈面对林枫绝望悲伤的眼神,突然就有了恨意,凭什么你负了我还可以表现得这么忧伤,真是让人作恶。这样想着,伤人的话也出了口。看着林枫一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孔,竟生出一丝报复地快感:“林枫,我但愿从来没有认识你!”说完这些话,天盈抬头挺胸地从林枫面前走过,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想了。
不知不觉间,眼泪就流了出来了。阿迦轻轻揽着天盈的腰,让她不至于失去站立的能力,他举起衣袖,昂贵的西装在他眼里仿佛一文不值,轻轻把天盈的眼泪擦掉。他在用行动告诉林枫,你不懂得珍惜的人,不代表没有别人来珍惜。
“天盈,恭喜你啊,这么快就找到新男朋友了!”
那天都能忍住眼泪没有哭,今天怎么就这么丢人呢。天盈抿紧嘴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夺了自己幸福还要羞侮自己的女孩。
“天啊,盈盈,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阿迦立刻夸张地叫出声来,做捧心状:“我追求你那么久,你终于答应我了吗?你确定不要林枫了吗?”超高分贝引来全场注目,天盈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阿迦作秀:“也对,他这么负心,就让我来照顾你吧,那些破坏关系的小三角色我们就不要理她,让我们一起开始另一种幸福的生活吧!”
全场突然静得有些可怕,林枫的脸色差极了,庄子莲眼神冰冷中带了一抹讥讽的笑。
在场的人无不竖起耳朵,就怕漏听了一点重要绯闻。
“姓天的女人,两个人在一起是你情我愿的事,就算分手了,你也不用这个时候来寻衅吧?”
“我没有……”天盈几乎马上出口否认,话没说完,林枫的父母过来了。
“天盈,你怎么来了?”楚菁皱眉,语气微愠。
“伯母,我……”
“妈,是我让林枫邀请她来的,毕竟就算分开了,也不至于撕破脸,只是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女人,还带了新认识的男朋友来企图搞破坏。”庄子莲亲昵地挽住楚菁。
意外的,楚菁好像不太喜欢庄子莲,淡淡松开了她的手,语气冷淡:“来了就算了,你也别在这里唯恐天下不乱了,和林枫一道,随我去给长辈们敬酒。”
“妈……”庄子莲不满地叫了一声,林少卿也出声了:“好了子莲乖,今天是你和林枫的大好日子,不要为了这些小事呕气。”说完看着林枫:“还不快带子莲去未来亲家那里。”
林枫知度地应了一句,把庄子莲带走了。
“伯父伯母,我今天来,不是有意闹事的。”天盈对林枫的父母还是很恭敬的,无关身份地位。
楚菁轻轻叹了一口气,淡淡地一挥手:“来了就来了,你们随意一点,只是我希望你的这位朋友不要再搞什么动作了。”
“我那边有客人,招待不周,你们随意随意。”林少卿和蔼地对天盈说,仿佛还带了一点歉意。
“虚伪!”阿迦对着那两人的背影撇嘴。
天盈觉得很累,她不知道她今天是为了什么会来到这里来,打扮成这样,如果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过得很好,她觉得毫无意义。她说我们回去吧。
然而这时全场突然又安静了下来,比刚才阿迦作秀时更加安静,天盈和阿迦向入口处望去。
那时天盈以为有一道阳光洒了进来。她抬头,透过设计成玻璃钢架的天花板看到天空阴沉沉地没有一丝阳光。只是,那个男人好像真的带来了一片阳光般的热度。
他颀长的黄金身段,无形间散发出来的贵族气息,让人即使没有看清他的面貌也已经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天盈知道他,在场的人应该没有人不认识他。
正文第十章一花一世界
更新时间:2013-11-615:18:18本章字数:3772
他叫夏至阳,对于许多人来讲,他就是一个神话,一个或许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名字,他的歌,他的节目,他的代言,他的电影几乎横扫娱乐圈。只要看电视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他。渐渐地,在场的人马蚤动了,已经有个漂亮的少女不顾矜持地去向他索要签名,夏至阳并没有拒绝,而是温柔地按她的要求,把名字签在了她的掌心了。
天盈看着那个快乐到失魂落魄的少女,听到阿迦小小声地说:“这个女人估计一个星期都舍不得洗手了。”不由得展颜一笑,低落的心情也平复了一些。
经纪人宇风亲手把礼盒递到接待员的手里,春风满面地对林少卿夫妇表示恭贺。林少卿夫妇没有想到素未谋面的夏至阳会亲自上门送贺礼,一时间竟有些受宠若惊。
见识了夏至阳的温柔,全场的女性都出动了,纷纷要求签名合影,完全忘了现在进行的是订婚仪式而不是签名会。
夏至阳含笑一一求有所应。
那真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天盈想。
舞会高嘲开始了,著名的经纪人竟然来邀请天盈跳舞,让天盈有些不知所措。
宇风却环着天盈的腰,对她的身材啧啧称赞,“天盈,今天你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天盈还有些晕乎乎地:“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最近似乎总遇到一些莫明其妙的事情,好像她是一个公众人物,她不认识的人却都认识她。
宇风笑得高深莫测:“在下对天盈小姐仰慕已久,今日得以一见真人,实在是了了一桩心事。”
天盈更加不解:“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宇风诚恳地说:“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又是以后会告诉我的。这样一句话天盈不知道听阿迦说了多少遍了。她有些薄怒,凭什么总是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有陌生的人认识并好像十分了解自己。她的眼睛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