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夫人第20部分阅读
倾国倾城的脸就出现在黑暗里,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冷峻的神色因眼前的幻觉而逐渐变得柔和。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他心下一紧,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仲祺……”陈孝之看到慕晋霖这般激动,有些诧异。
而慕晋霖看到来人是陈孝之,他眼眸随即闪过一丝落寞与失望,他以为会是她,居然以为会是她,为自己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好笑,慕晋霖重新坐下来,语气淡淡,听不出有别样的情绪,“孝之,还没睡?”
“睡不着,所以想来看看你!”陈孝之坐到沙发上,眉头紧锁。
慕晋霖最清楚陈孝之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扔了一支过去,暗哑着嗓子沙沙的问,“想到些什么?”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陈孝之原本是不抽烟的人,此时也点燃慕晋霖递来的香烟,淡淡的吸了一口。
看到慕晋霖的神色冷凛,他忽而软下声调,像是带着几丝祈求,“仲祺啊,我们离开川州吧!”
慕晋霖心下一滞,冷冽的侧颜笼罩在一抹阴影里,表情忽明忽暗。
“仲祺,王信来信说已经将金州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而金州在他的打理下,也有所成绩,我们还是撤回金州吧,这川州,看上去平和,实际上却是暗潮涌动,而这些暗潮,怕是都对我们不利呀!”
“孝之,我知道!这里无论政界还是军界的人,都对我表面阿谀奉承,可这背地里,他们到底是如何,我如今,也实在是看得不明朗!”慕晋霖淡淡的说,说完,缓缓吐出一长串烟圈,神情有些落寞。
ps:断更两天,回家扫墓去了,这周周五开始继续万字更补给大家,抱歉,多多理解哈!接下来,大家说说,督军大大会不会走……
回去解释
“孝之,我知道!这里无论政界还是军界的人,都对我表面阿谀奉承,可这背地里,他们到底是如何,我如今,也实在是看得不明朗!”慕晋霖淡淡的说,说完,缓缓吐出一长串烟圈,神情有些落寞。
陈孝之点头,“既然是这样,我们还不如退去金州,在那边稳扎稳打的经营我们拿下的两个省,等我们实力更加雄厚了,再回来!”
慕晋霖沉默不语,鹰隼的眸子逐渐变得深邃。
“虽然沈家手里无军权,在政界也无话语权,但在川州,沈家的地位还是不容人小觑,如今,我们在川州唯一的靠山都得罪了,只怕日后在这里会更加艰难!”陈孝之继续劝慰道。
慕晋霖依旧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抽着手中的香烟。
陈孝之继续道,“要不,我们一起走,或者,你和李沁先走,我在这里留下,反正我只是一个医生,身份没有那么多人忌惮,一旦这里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也能及时汇报给你!”
慕晋霖低下头,弹了弹手指见的烟灰,沙哑着嗓音道,“孝之这些我都懂,你让我考虑一晚上!”
“仲祺,你心里还顾及什么……”陈孝之有些焦急的问。
慕晋霖手一扬,“孝之,容我再想想!”
“哎……”陈孝之忽而叹了一口气,“仲祺,那我先去休息了!”
陈孝之离开书房后,慕晋霖依旧还独自坐在沙发上,他躬着身子,不停的抽着烟,地上的烟灰缸里的烟灰越来越多,他紧锁的眉心也越来越深。虫
忽然,他昂起头,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鹰隼的双眸有些疲倦的望着头顶的横柱,慕晋霖唇角滑出一丝苦笑。
或许,此时,孝之的建议是对的,他应该离开这对他虎视眈眈之地,可是,她……
当脑海里又浮现出云影的身影,慕晋霖的被阴霾笼罩的漆黑瞳仁里突然涌现出一抹亮光,他唇角抽了抽,猛地站起来,将手中的香烟狠狠掐掉。
甄佑良手里捧着大束的还沾着露水的郁金香,招摇而兴匆匆穿过甄家长长的走廊,在佣人惊讶的目光里,他唇角始终浮现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推开门,他却愣住了,床上的女人突然不见了,手里的郁金香顿时抖落在地上,他猛地转过身去,看到走过来的佣人,他厉声大吼道,“云小姐哪里去了?”
“少……少爷……我不知道!”佣人被他骇人的表情吓住了,哆哆嗦嗦的答。
“你不知道?我出去的时候交代过你们,云小姐还在生病,不能让她到处走动!”甄佑良又抓着几个走过来的佣人,气急败坏的大声训斥起来。
“你……你……还有你……通通都给我不用做了!”甄佑良在气头上,只想将这些没用的人都快点赶出甄家。
佣人扑通一声全部跪在了甄佑良面前,“少爷,不要啊,不要辞退我们!”
“哼……”甄佑良冷嗤了一声,焦急的往前跑去。
“这样有必要吗?”忽然,一道清冷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甄佑良脚步猛然止住,他有些不敢置信,这个声音,不就是云影的声音吗?
他还没转身,就听见身后佣人低声叫道,“云小姐,求你帮我们跟少爷求求情吧!不要辞退我们……”
甄佑良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
他猛地转过身来,果然,云影正在门口处,清晨暖暖的阳光洒了她一身,她莹润而晶莹剔透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散发着浅金色的光芒,就那么冷冷的站在那里,就将甄佑良的魂魄勾去了一大半。
“云影……”甄佑良几乎是带着哽咽的颤音叫出她的名字。
只见他大步朝她奔过去,猛地,她就被他拉进他强壮而结实的胸膛里,甄佑良将头埋在她颈窝里,沙哑着嗓音道,“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走了!”
此时的他,有些像是看到心爱之物突然失而复得的孩子,紧紧拥着她,深怕她一下就不见了。
云影有些吃力推他,呐呐的说,“不要这样……”
甄佑良这才松开了手,他唇角翘了翘,勾出桀骜的笑弧,不由分说的捧起云影的脸,很认真道,“只要你没走,就好了,怎么起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云影凝了凝眉心,眼眸里有恹恹的情绪,她别过脸,不想和他保持着如此暧昧的姿势。
“别这样,我说了多少遍了!”她有些不耐烦的训斥他。
甄佑良努了努嘴,这才悻悻的松开自己的手,颓然垂在衣摆下。
云影看了他一眼,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她冷然问,“这是在哪里?”
“我家,甄家!”甄佑良温柔的答,在他心里,他早就习惯了眼前女人冷冷的样子,越是这样冷傲的性子,他就越有征服欲,渴望着有一天他能将她这块冰山给彻底融化。
看着云影有些失神,甄佑良眉峰挑了挑,试探的捉着她一只手,在她耳边细声道,“那天晚上你突然晕倒了,回来后一直发高烧,都烧了三天三夜了,昨晚才好了一些!”
云影一怔,思绪因他的话一点一点的收了回来,她清晰的记得那晚,她在饭局上看到慕晋霖到来,然后他拽着自己怒气冲冲的就走了,她被扔下车,最后被他赶下车。
那冰冷的眼神,那冷酷而轻讽的神情,至今还残留在她脑海中,无法忘,不能忘,怎能忘?
“云影……”甄佑良捂着她的手啄了啄,呢喃的叫她。
云影缓缓回过神来,低头,黯然垂下眼眸,将手抽回来,一言不发的走进卧室内。
那娇艳盛开,甄佑良特意从英国大使馆附近的花店买来的郁金香被云影踩在脚下,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有花,直接踏在上面,看得甄佑良突然觉得无比惋惜与遗憾。
那是他特意为她买的,她居然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讪讪的跟进房间里,甄佑良抓着她的手,有些闷闷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云影冷冷的答。
“那你是为什么……”
云影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甄佑良,犀利的目光让不可一世的甄佑良都有些隐隐心虚,他只觉得口干舌燥,随时拿起搁在旁边的水杯,啄了一口,这才玩世不恭的问,“别这么看着我,不然我会以为你想吃我的?”
云影并不觉得这个话幽默,她嗤之以鼻的笑,“甄佑良,那晚上,你是不是知道慕晋霖会去,所以你才让我去的?你是存心的?对不对?”
甄佑良没想到云影还会纠结于那晚上的事情,他有一瞬间的怔愣,很快,反应过来,他沉声道,“如果我说我根本不知道他会去,你会相信我吗?”
云影别过头去,根本不相信他。
“是啊,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所以你还来问我做什么?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错的,都是你不喜欢的,那慕晋霖,对你半点情义都不讲,你还念叨着他,云影,你到底是怎么了?”
甄佑良扳过她双肩,摇晃着她情绪激烈的问。
云影吸了吸鼻子,心里头有些泛酸,她抬眼眼眸,迎着甄佑良深邃而热切的目光,她浅浅的笑了笑,“四少,这些都是我愿意的,你不懂……”
说完,云影将他的手扳开,一个一个手指头扳开,甄佑良的手颓然落下,垂在衣摆下紧握成拳。
云影转过身,将叠好放在自己枕边的衣服收拾好,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里……”甄佑良抓着她的手,不放。
云影固执的说,“我要回督军府!”
“你疯了,他都不要你,你还去找他?”甄佑良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搞不懂她为何这般固执,固执到已经有些偏执的地步。
云影站在门口,阳光从门缝倾斜而出,照着她的脸,一半明媚,一半阴暗。
“听我的,不要回去,回去你会更难堪!”他还是心疼她,他捧在掌心的女人,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云影甩开他的手,几乎用执拗的语气道,“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解释!”
“宋云影!”甄佑良有些暴躁的冷喝出她的名字。
云影挑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疏远的冷清,仿佛像是看路人甲一样的陌生,她一字一顿道,“四少,你我的关系仅限于利益这一层面,你要利用我,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不是不讲情义的女人,我会帮你,但现在,我要走,请你不要拦着我!”
ps:更新完毕啦,谢谢大家支持哦!
悲从心中来
门正要被拉开,却被一只大手拦住,甄佑良上前,邪邪的笑,“云影,如果我今天不让你去见他呢!”
“你……甄佑良,你别太过分!”云影气得只能狠狠瞪着他,甄佑良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他翘了翘唇角,在云影分神时,三两下就将门反锁住。
“甄佑良,放我出去!”云影手掌一勾,扣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他的右手反在身后。
“女人,你还在生病中,还不能到处跑!”甄佑良没想到云影会来这一招,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耍起功夫,却好像还真有两下子。
云影手臂一用力,低声喝道,“放还是不放?”
“放,你先松手!”甄佑良眉心紧拧在一起,他呼出一口冷气,只想她快点放手。
云影这才松开手,没想到甄佑良邪肆一笑,拦腰就将云影抱起,直接朝床边大步跨去。
“喂,甄佑良,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让你不要这么折腾!”
漆黑的地道内,一抹娇俏的身影正艰难的朝头顶的光源处缓缓爬着,当长长的地道终于被甩在身后时,伏在地上的人儿这才喘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脸颊的汗珠,外面的阳光洒过来,有些刺目,却让地上的人儿无比渴望。
雪樱抹了抹脸上的汗,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照射下,这才开始有些泛红。虫
“格格,你还好吧!”候在地道外的男子细细的问。
雪樱点头,跌坐在地道上的大石块上,大口的喘着气。
男子挪来大石头,将只供一人进出的地洞封上,又移开干草树枝遮在上面,然后恭恭敬敬的候在雪樱旁边!
“小贵子,谢谢你了,为了挖这条地道,真的辛苦你了!”雪樱看着从小陪在自己身边长大的男子,真诚的说。
“格格的命比小贵子的命要矜贵得多,小贵子一点都不辛苦!”小贵子抬手擦了擦汗。
雪樱眼尖,突然看到他的手,她眼眸一黯,喝道,“小贵子,将手给我看看!”
小贵子退了两步,将手藏在身后,低着头摇头,“小贵子没事!”
“给我看看!”雪樱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他。
小贵子不停的摇头,踉跄着朝后不停退去,雪樱快一步冲上前,抓着他的手臂,扬起一看,五根指头已经磨去了一半,随时伤口在慢慢愈合,但看上去,还是惨不忍睹,“小贵子,你这手……”
雪樱说不出话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双只剩下半截指头的手,应该是为了救她出地牢而挖成这样的。
雪樱的眼泪刷刷的落了下来,小贵子看到,双膝一软,立即跪在了雪樱面前,“格格,你千万不要伤心,小贵子一点都不疼,你不要担心!”
雪樱别过头去,吸了吸鼻子,这才双手将小贵子扶起来,她几乎是哽咽道,“小贵子,你以后就是我的亲人,比我的皇叔都还要亲,以后不准你叫我格格,你就叫我姐姐,雪樱姐姐!”
“格格……这使不得……格格是金枝玉叶……”小贵子急得直摇头,对他来说,格格就是他一生都要照顾的人,高高在上,不容侵犯,跟不能靠近,他只需要仰望就够了。
雪樱擦掉眼泪,看着地牢外的这一片土地,虽辽阔却是无比贫瘠,黄土裸石,寸草不生,雪樱听着小贵子说出的金枝玉叶几个字,顿时悲从心中来。
“小贵子,我的王朝早已不复存在了,我再也不是什么格格,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格格……”小贵子站起来,定定的看着她。
雪樱将要涌出来的眼泪逼回到眼眶内,她吸着鼻子,唇角浮出一丝坚强无畏的笑容,她拍了拍小贵子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没事的,以后我就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再也不是那个号称绿林好汉的青帮女老大,再也不会是被人始终监视却一点自由都没有的清朝格格,小贵子,我们走,外面的世界这么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见雪樱一副豪爽的模样,小贵子连忙点着头,“是,格格,不管你去哪,我都会跟着你!”
“埃……小贵子,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以后我再也不会格格,以后你就叫我姐姐!”
“是……格格……不……姐姐……”小贵子羞涩的叫了雪樱一声,雪樱拍了拍小贵子的肩膀,有些警觉的说,“走吧,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会很危险!”
“是,姐姐!”
雪樱在小贵子的带领下一直走到日落时分,她累的两条腿已经开始酸痛,却不得不迈着步伐朝川州闹市区的方向走去。
“小贵子,还有多久才能到你说的那家客栈?”雪樱靠着废旧的墙壁,气喘吁吁的问。
小贵子面色也有些苍白,身材瘦小的他穿着灰色的长衫,头上戴着破旧的帽子,感觉整个人都罩在帽子里,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仿佛一阵风吹来,就可以将她给刮走。
“快到了,姐姐,我们再坚持一下吧!”小贵子走回来,扶着雪樱的肩膀,却看到她唇色已经裂开,眼神也有些涣散,体力透支得厉害的雪樱让小贵子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我想吃东西,我想喝水,小贵子……”雪樱的身体随着墙壁缓缓软了下来,最后,她跌坐在地上,柔弱无力的靠在墙边的石块上。
“姐姐,起来,前面就有面馆,我带你去吃……”小贵子用力想要拉起她,没想到,她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小贵子只好放弃,他蹲下身体,细细的说,“姐姐,你等等我,我去给你买馒头……”
“嗯……快去……”雪樱舔了舔嘴唇,气若游丝的摆了摆手。
小贵子快速就跑开了,雪樱头靠着墙壁,又累又饿,气息已经开始紊乱。
军绿色的吉普车从远处驶来,车轮压过的地方,扬起一地的灰尘。
慕晋霖不苟言笑的坐在车里,陆之桥突然约他看戏,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本想要回驻地一趟,却被陆之桥的人拦住,带着陆之桥的旨意,强烈的要求他前往戏院。
慕晋霖只觉得有些闷,他点燃一支烟,将车窗拉下,朝着车外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
忽然,一个急刹车,差点让慕晋霖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慕晋霖低喝了一声,“怎么回事?”
“督军,我好像撞到人了……”司机战战兢兢的说。
慕晋霖一把推开车门,大声训斥道,“还不下来看看!”
司机这才快速从车里跳了下来,慕晋霖走到车头面前一看,果然,有一个女子倒在车前方,司机快速抱起她,摇晃着她的身体急切的问,“姑娘,你没事吧!”
雪樱的脸别过来,紧闭着双眸,面色苍白,身上的衣服亦是破破烂烂,看上去颓废不堪,但就是如此,还是掩饰不住她身上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大家闺秀所具有的矜贵气质。
“督军,她好像晕过去了!”司机不敢看慕晋霖冷酷的眼神,颤抖着声音说。
慕晋霖上前一步,正欲蹲下探她鼻息,没想到,居然看到一张时曾相识的脸,他猛然站起来,退了一步,紧抿的唇线迸出疑惑的两个字,“是她!”
“督军……”司机又叫了他一声。
慕晋霖这才回过神来,他勾了勾唇,云淡风轻的说,“将她带回去!”
“督军!”司机有些不解。
慕晋霖不说话,转身就坐回到车里,司机这才将雪樱抱起来,扶她坐在车的后座上。
“先回督军府!”慕晋霖淡淡吩咐道。
司机很快点头,车子又折回到督军府,拉开车门,慕晋霖直接将雪樱抱了起来,司机则是安静的退在一旁。
云影从路口的黄包车上跳下来,几乎是迫不及待朝督军府的方向奔去,看到慕晋霖,她急切的想要喊出声来,却看到他从车里抱出一个人,淡蓝色碎花的裙摆,让她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女人。
云影怔怔的站在那里,看他紧绷的神色,看他箭步如飞的步伐,一时之间,他的名字竟然卡在喉咙处,怎么也叫不出口。
ps:白天还有一更哦!
步步紧逼
云影站在原处,捏紧拳头,牙一咬,她向前迈出一步,正欲朝督军府走去,突然,身后出现一道黑影。
云影一眼就看到地上因阳光照射而被拉长的身影,她脚步缓缓放轻,黑影如影随行,云影不得不警觉起来。
她猛地停住,很快,身后那道黑影也停在自己身后。懒
云影回头,瞧见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正一脸阴冷的站在自己身后一米远处,云影犀利的眸光打量着他,低声喝道,“你是谁,为何跟踪我?”
男人冰冷的脸终于开始松动,但是他的声音却是异常尖细,有些阴阳怪气的诡异之情,“云小姐,九王爷想请云小姐在老地方吃个便饭!”
云影一怔,捏紧着拳头的手缓缓松开,她回头看了督军府方向一眼,慕晋霖的车还停在门口处,她快步走到一处树荫下,男人紧跟上去。
“什么时候?”云影有些急切的问。
男人抽了抽嘴角,手指朝马路对面一指,“云小姐,九王爷就在前面的车里等你!“
云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就停在督军府马路对面,看来,此刻是不去也得去了。
“我知道了!”云影眉心处滑过恹恹的情绪,敛住心神,便快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慕晋霖从府里出来,突然,眼睛的余光瞟过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随在慕晋霖身边的陈孝之亦是惊呼出声,“咦,那不是云影……”虫
“相似而已!”慕晋霖冷冷勾起唇角,高大的身影快速滑进车里。
看到身后的车很快就消失在路口,慕晋霖眼眸里的冷意亦是越来越深。
陈孝之也忍不住回头望,有些不能理解,“云小姐这都到门口了,怎么突然就走了?”
“孝之,刚才检查结果怎么样?”慕晋霖讪讪开口,将话题移到雪樱身上。
“她只是体力透支厉害,有些虚脱,我已经嘱咐佣人给她熬点粥水,应该很快就会好!”陈孝之缓缓答。
慕晋霖点头,目光移向窗外。
“对了,这个女子是?”陈孝之之前没有见过雪樱,一见慕晋霖突然抱了个女人回来,他心里压抑着这个疑惑一直没有问。
慕晋霖冷沉道,“她是当初瘟疫事件的主使人,叫雪樱,青帮女老大,身上有满清血统,或许还是清朝哪个王爷家的格格!“
“啊?”陈孝之听到雪樱的来头,顿时惊讶不已。
比起他的惊讶,慕晋霖显得冷静许多,他几乎是面不改色继续道,“这个女人,身上应该可以找出清朝复辟的很多线索,我一直派人在找她,如今没想到却自动出现在我面前,这个女人很重要,暂时必须将她留在督军府!”
“督军放心,我们出来时,我已经派了重兵守在她的卧房外!”坐在最前面的李沁插话进来,慕晋霖点了点头,“很好,没我指令,不能让她踏出督军府半步!”
“是!”
云影上车,看到神色肃穆的九王爷正靠在车椅上懒懒的抽大烟,她唇角勾出一抹讥诮的微笑,淡淡的开口,“一直不知道九王爷也会出来,还这么招摇的出现督军府附近!”
九王爷听到云影的话,放下嘴角的烟斗,缓缓吐出浓烈的烟雾,他沉声道,“如今云小姐有慕晋霖这座靠山,我老九想见云小姐一面,真是比登天还难啊!”
“既然比登天还难,那不也还见到了,九王爷在我云影心中的地位从来没有轻过!”云影歪了歪头,眯着眼睛笑。
九王爷紧绷的脸色很快就松弛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车子一路狂驰向前,扬起一地的沙尘,模糊了身后吉普车里男人的双眼。
富贵楼的内侧厢房内,雕花屏风倚立在门口,同样的上等黒木雕琢成的太师椅上方悬挂着一副男人穿着明黄龙袍的画像,九王爷进来,懒懒的靠在太师椅上,他抬手握着烟杆子,拖长着声音道,“云小姐,请坐!”
“九王爷,不是说吃便饭吗?怎么?”云小姐扫了周围环境一眼,虽然房间内只有九王爷一人,但窗外隐隐传来的沉重脚步身一阵一阵,她眼睛的余光瞟到,看到窗户下门口处已经布满了黑影,心下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九王爷半眯着一只眼睛将云影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他唇角勾起,呼出一串烟圈后,这才沙沙的说,“云小姐,上次我们见面,好像很久了吗?今天,我老九就是想请云小姐前来叙叙旧!”
云影这才坐下,但是目光却变得无比警觉,“九王爷,有话就说吧!”
“云小姐,上回我们说好了,你替我们接近慕晋霖,然后说服他归降于我,但是现在,这日子是一天一天的过,除了云小姐在督军府生活得好好的外,其他的,我看不到半点信息!”
云影背脊一紧,她昂起头,定定的看着九王爷,微微一笑,“九王爷,事情没你想得那么顺利,慕晋霖是什么人,他能凭我几句话就改变自己的立场,那你也太小看他了!”
“那可能我高估了云小姐的能力!看来,云小姐,并没有全心全意为我老久办事!”九王爷的嗓音突然变得冷沉,浑浊的目光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云影垂在衣摆下的手猛地紧握,她猛然站起来,冷冷道,“既然九王爷并不相信云影,那这桩生意,我不接也罢,我们从此便是毫无瓜葛!”
云影说完,迫不及待的就要走,这里空气似乎都特别冷厉,她隐隐有些不安,只想找点离开。
“云小姐,留步!”九王爷突然站起来,将搁在桌上的锦盒提起,踱步走到云影身边。
“上次老九的诚意不够,所以才让云小姐没有多少兴趣,这次老九奉上厚礼,希望云小姐笑纳!”九王爷弯身,将墨绿色的锦盒重重放在云影面前的桌面上。
云影看都没看一眼,她冷然道,“不敢收,九王爷任务重大,云影对此无能为力,请另觅有能之人吧!”
“可当初,云小姐并不是这样说的……”九王爷快一步走到云影面前,将她拦住。
云影抬头,看着他冷漠如利刃一般的目光,她不由得退了一步。
九王爷冷冷笑了起来,冷沉的五官布满了寒意,他一步一步逼近云影,唇角勾出残忍的笑意,长而尖细的指甲用力扯过衣摆,绣着金线的龙袍顿时出现在云影眼前,那明晃晃的龙袍,灼得云影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看到九王爷步步逼近自己,而他的手正缓缓插进黑袍的内袖内,云影的背脊开始冒冷汗,她强扯出一抹笑意,上前一步,一把将他的手按住,“九王爷,这江山迟早是九王爷的,何必如此着急!”
九王爷手臂一怔,被云影按住的手臂已经触到袖口内的冰冷手枪,见云影突然改口,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另一只手顺手拍了拍云影按住自己的手背,“云小姐,果然懂事,老九还是那句话,这江山是我老九的,也会是云小姐,只要,云小姐乖乖听我的!”
云影讪讪的将手抽回来,连退好几步,气息有些紊乱,但她还是沉静的看着九王爷,看他唇角浮出j厉的笑容,仿佛是一把无形的枷锁,正缓缓朝自己颈上套来。
云影转过身去,凝视着窗外,沉声道,“要想劝服慕晋霖归顺你,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需要时间!”
“时间?云小姐,我的时间可不多了,这川州周围的兵力我已经捏在手里,慕晋霖要么归顺我,要么我就除掉阻碍我的人,这我就交给云小姐了!”九王爷冷冷的说,云影只觉得脑门开始发麻,从来没有哪一刻,她的心如此慌乱过。
她踉跄着朝前走了一步,手掌扶着门框,指甲深深掐入那早已斑驳的黑色檀木门框内,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九王爷看到,唇角勾起一抹诡异莫测的笑。
云影猛地回头,目光犀利而冷咧,她唇角浮出笑意,却依旧让九王爷有些捉摸不透。
“九王爷,要挟我,你这一步棋可就走错了,我并不是慕晋霖最重要的人,他最重要的人全放在东北,如今孤身一人前来川州,对你们来说,要杀他易如反掌,利用我,你真是费神了,我若想帮你,定然会尽力,但是若真帮不到你,那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云影话音一落,冰冷的枪口就抵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她冷笑着瞥了九王爷一眼,柔了声调,“九叔,如此对我,我可真心灰意冷了!”
88
ps:亲爱的们,今天更新完毕了哦,明天万字更,明天见哈!
遭遇暗杀(1更4000字)
云影话音一落,冰冷的枪口就抵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她冷笑着瞥了九王爷一眼,柔了声调,“九叔,如此对我,我可真心灰意冷了!“
“少废话,宋云影,我没有时间等,若不能劝服慕晋霖归顺我,要么他死,要么你死,要么你们二人一起死!”九王爷附在云影耳边,像是鬼魅一样吐出阴冷的气息。
云影心一紧,却是冷笑出声,“哈哈,九王爷,你这是想杀我灭口么?我告诉你,我帮你是看的起你,你那大清的江山我根本不看在眼里,若你执意强求我,我不介意我和你玉石俱焚!”
回过头来,她眼眸含笑,定定的望着九王爷,犀利的目光带着无情的冷酷,见九王爷的枪口还抵在自己的腰间,云影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轻讽的问,“怎么?九王爷还不放下枪,是真想现在就毙了我么?”
九王爷眉峰不受控制的上下跳了跳,一口气梗在喉间,他差点被云影活活噎死,云影直接抓着他的枪,手腕灵活一抖,在他分神时猛地扣住枪柄,手枪直接滑进云影手里,她扬起嘴角得意的笑,手臂一扬,手枪便哗啦啦从手心脱落,被她扔在了窗户下的大师椅上。
拉开厢房的门,却被守在外面的人拦住。
云影眼眸一暗,沉声喝道,“我要走,随敢拦我?”
守在门口的人抬头看着她身后的九王爷,九王爷唇角抽搐得厉害,定是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了,他僵硬的扬起手臂,冷冷的看着云影的背影,手一扬,站在外面的守卫收到指示,立即恭敬的退到一边。虫
云影迈出房间的门,走了一步,便回过头来,看到九王爷那心不甘的眼神,她妩媚的勾唇一笑,“九王爷,小心身体,如果脾气老是这么暴躁,怕是这江山打下来,也没有机会坐了!”
迈着优雅的步子,听着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玻璃落地的声音,云影快速出了富贵楼,拦下一辆黄包车,快速离去。
奉慕晋霖的旨意,跟踪云影前来的陈孝之此时正站在暗处,他看着云影急冲冲的出来,神色有些慌张,脚步更是凌乱无比,拦下黄包车后,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陈孝之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富贵楼的招牌,神色布满了疑惑。
这边,慕晋霖到达戏院时,陆之桥早已候在那里,恭敬的将慕晋霖迎着坐下后,这戏便开始唱了。
戏台搭得不高,慕晋霖的椅子颇有龙椅的味道,雕花镂空大椅,又高又宽阔,他高大的身影一落座,便是俯瞰着戏台上的挥舞的刀剑的武生,神色冷厉而肃穆。
台上武生对垒,铿铿锵锵唱得热闹无比,陆之桥伸过头来,掐媚的介绍,“督军,这一出是天下太平,富贵荣华!”
慕晋霖有些嗤之以鼻,这世道远远没有这台上的时事简单而平稳,如今这听来,天下太平这四字倒是对自己的讽刺。
那几日在市政厅会议室准备看慕晋霖笑话的各个官员都有来,纷纷坐在他身后,慕晋霖眼睛的余光瞟了身后的人影一眼,冷冷勾起唇角。
台上一片祥和,台下却是明争暗斗,戏子们演的是富贵荣华,台下的人看的却是趋炎附势,世态炎凉。
台上的戏还没唱完,坐在慕晋霖身后的人不时走过来,恭恭敬敬的站在慕晋霖身边,手里捧着茶水,靡靡之音听得不真切,无非就是一些讨好与阿谀奉承的话,慕晋霖听了心烦。
陆之桥观察到他神色有些不对劲,便朝戏台一侧的暗处招了招手。
很快,铃铛的声音像是和在微风里的美妙乐曲,盈盈而来,慕晋霖揉着太阳|岤,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的戏,娉婷的身影已经来到他身边,一抹淡淡的兰花香袭来,他忍不住凝了凝眉,这香味有些熟悉,他下意识就想到了云影,突然放下手,抬起眼眸,却对上一张娇俏可人的脸。
在一旁的陆之桥看到女子来到他身边,立即笑容满面的介绍道,“督军,这位是胡蝶姑娘,是这戏班子里的顶梁柱,今日听说督军大人要来听戏,特意向来给督军大人敬一杯茶!”
胡蝶听到陆之桥一翻介绍,便不高兴了,泼辣的横了陆之桥一眼,娇嗔的说,“陆省长,把我想对督军想说的话都替我说了,那我现在该说什么呀?”
陆之桥呵呵的笑了笑,靠着椅子,朝胡梦使了个眼色。
胡蝶回过头来,便是妩媚了许多,一弯身,玲珑的身姿微微曲着,曼妙的曲线哪怕是宽松的锦缎袍子,遮也遮不住。
“督军大人,请用茶,这是上好的……”
软软懦懦的嗓音似乎还带着动听的唱腔,可慕晋霖则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戏台,只是修长的手指在台面上叩了叩,示意胡蝶将茶放下即可。
受到冷遇了,胡蝶可不依,她扬起声调,娇嗔的埋怨了一句,“督军大人如此不给小女子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小女子的脸面都不知道该搁在哪里!”
说完,她硬是将用白色骨瓷杯盛好的茶水递在慕晋霖面前,慕晋霖眉梢略扬,“谢谢!”
胡蝶看到冷峻的慕晋霖淡然的模样,心里蓦然涌出一抹爱慕之意,她掩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转身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很快,就有有搬来椅子,胡蝶身子一软,直接坐到了慕晋霖身边。
“督军大人,都喜欢听什么戏?”她偏过头去,柔柔的说,吐气如兰,类似于熟悉的气息却从陌生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让慕晋霖极为不适。
他坐直身体,将茶杯搁下,神色一丝不苟,甚至带着几分冷酷。
胡蝶有些泄气,她圆圆的眼珠子猛然转了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