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军婚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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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向穆一鸣说了声告辞,正欲开车门,却发现严少辰先了她一步,车门被他从外面打开,程诺脸上一滞,竟不知是该下车,还是仍坐在这里。

    车外的雨滴溅在进来,打在她腿上湿湿的,周围尽是雨声,程诺想这会是她这辈子都难忘的雨夜。她身旁的穆一鸣淡淡一笑,对程诺说,“下车吧,你先生亲自来你接你了。”

    程诺如坐针毡,咬了咬唇,仰头看了眼严少辰,他一言不发,冷漠的看着他们。

    “小诺,下车。”严少辰声音冷漠。

    他递了个手出来,程诺微怔,把胳膊搭在他的手上,被他轻轻一提,人也下了车,程诺转头看着他们,严少辰和穆一鸣冷冷的对视着,程诺不知道这期间究竟持续了多久,总之她只觉得漫长。

    “幸会,严上校。”穆一鸣唇边浮起一丝笑,也不下车,只微微点了点头。

    “幸会,”他漠然的看了穆一鸣一眼,声音冷清着道:“告辞。”

    程诺一直被他护在伞下,伞不大,她和严少辰站一起,严少辰的肩膀就湿了一半,她咬了咬唇,心下忐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明明他被淋湿了,却连一句关切的话也觉得不合时宜。

    两个人走进楼梯,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因为这场大雨,楼道里再没有下楼乘凉的人,所以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她和严少辰走路的声音,回旋在楼道周围,一声声地,打在程诺的心里,她总不想让严少辰误会,总不想让他因此而生气,可总会事与愿违。

    严少辰打开了房门,他走进去后给她让了个过道,程诺紧跟着进来。她刚转身关门,再转回来时,严少辰就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他和她的距离只有衣料相隔的距离,瞳眸自从和他相对后,就再难移动。严少辰目光冰冷,却像一块磁石把她紧紧的吸住。

    程诺的余光落在餐桌上,一桌子的饭菜,她顿时一阵懊悔,原来他备饭了。她联想到严少辰一个人坐在餐桌旁等着自己,她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程诺咬着唇瓣,久久才说:“对不起,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程诺知道这样的话起不到半点作用,严少辰回不回来并不是问题的根源,根源在她这儿,自家丈夫一说不回家了,她就跑出去没个人影,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是她给了严少辰重重一击,程诺心里暗暗打鼓,不管他今天做出什么,她都会默默承受。

    “菜凉了,我再去热一热。”严少辰的视线似乎没落在她身上,转过身就去端桌上的饭菜,程诺刚想插手,就被他冷冷得挡住了,他连头也没回,声音冷清着道:“坐下,不用你帮。”

    今天是她有错在先,他若和她大吵一架,兴许她心里还会好过些,可程诺心里彻底没谱了,严少辰越是隐忍着不发作,就证明他心里越是愤怒,他越是压制着内心,她就觉得痛苦。

    眼前是一碗白粥,还冒着热气,她刚从外面回来,已经侵了一晚上的寒气,若是把它喝完,兴许胃里会暖和些。她看着桌上四道小菜,她知道这不是严少辰自己做的,兴许还是外卖,可这只能说明是她下了班没回来,家里没备饭,不然他也不必选这种方式。

    她对面的人已经开动,他吃饭时不爱说话,甚至连吃饭的声音也很小,程诺拿着筷子,却感觉沉重,她不知该吃什么,索性就只把眼前的这碗粥给解决掉。

    期间她一直不敢看他,直到她把粥喝完,放下碗筷才注意到严少辰没换衣服,军绿色的衬衣上仍一片浸湿。

    严少辰似乎察觉到了她在看自己,他视线一抬,对面的人就慌忙的收回了视线,他把碗放下,似乎因为听到了碗触碰桌子的声音,程诺又赶忙抬眸,“我去刷碗,你把衣服换了吧,湿着会感冒。”严少辰看出了她表情的不自然,可他也没接话,起身向卧室走去。

    程诺见他离开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起身去收拾餐桌,她一个人在厨房里洗碗,周围只有碗发出的叮当声和水流声,她心里一直乱七八糟的,不知严少辰会和她说什么。

    她心不在焉,一不小心手没放稳,碗“啪”的一声就从水台上落了下来,碗打在地面上,碎片溅了一地。

    程诺正欲弯腰去捡这些东西,不料人已经被抱了起来,她感觉到身后那个人衣料的冰冷,有些地方还有些潮湿,她刚想挣扎,那人抱她的力度就越紧。

    “少辰,你先放开我,碗碎了。”程诺知道今晚是饶不了她的,只好想个法子拖延。

    “不必,岁岁平安。”严少辰目光赤辣,声音却冰冷。

    程诺被他快步抱回了房间,衣服被他解开,很快她就裸着身体,严少辰把身体压到她身上时,她别过脸不敢看他。严少辰固执着扳正了她的头,让她必须看着自己。

    程诺虽不情愿,可也知道现在没得选择,平时的严少辰在床上会对她温柔,可她似乎料想到了今天的特殊,这一切将不复存在。

    她的脑子里还没怎么跑神,身下就感觉一阵剧痛,腿被人生硬的掰开,下一秒那硬热的物体就挺了进去。没有前戏的做/爱是痛苦的,程诺被迫承受着他的重量,直进直出时毫无温柔,因为里面干涩,她甚至感觉到无尽的痛苦。疼痛感很快蔓延开来,她几乎承纳不下,身体像被撕裂了,每一下的进入都如噩梦。

    他毫无温情,只是机械的抽/动自己的身体,进出时每一下都重重的撞了进去,他知道她痛苦,可这种时候他也变不了温柔。

    程诺咬着唇,她在期望赶紧结束,不然明天就不用出门了,可严少辰这次的时间却特别的长,她痛苦的发出了呻吟,手不由自主的攀在他的肩上,腿也跟着环绕在他腰间,她身下微微一吸,这样的动作她虽然会感觉更加疼痛,可她知道也就只有这样严少辰才会快些结束。

    严少辰脸上的肌肉一抽,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眯了眯眼眸看着她,他抽了出来,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让她靠在墙边,腿自然的环绕在他的腰间,他再次发力,实打实的往里面撞。

    程诺被迫抱紧他的肩膀,为了不被撞的掉在地上,还不得不把腿绕在他的腰间,之前那些小动作全都无济于事,这样的姿势只会被撞的更深,她感觉严少辰已经撞到头了,她痛苦地叫了声,实在太疼了,她甚至担心身体会不会被穿透!

    “少辰,我疼。”她疼的哭了出来,很诚实的发出了求饶,她知道今天是自己做错了,之前还不以为然的想不管他今天做什么,她都会承受住,可现在看来,她当时只是夸夸其口。

    严少辰冷冷地看了她一记,可看她额上也弥着汗水,脸上更是拧巴在一起,就知道她确实承受不住了。他把她再度放回床上,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着刚才的动作,重重的冲击,周围只有身体相撞时发出的“啪啪”声。

    程诺被他撞得只能暗暗咬唇,她之前已经求饶过一次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机会求饶了,身体被磨的生疼,每一下硬刃的进入,她的脸上就会拧在一起,什么时候结束,这是她今晚不停地想的问题。

    严少辰第一次的高/潮到来时,程诺还心下暗喜了下,以为这就接受了,可没想到严少辰会再度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似乎轻柔了不少,她刚觉得有些享受,人就被突然翻了个个,她整个人都趴在床上,只有臀部朝向他,还没等她说什么,他就又进了进去,这一次程诺虽然没有刚才那般难以进入,可毕竟之前被磨的生疼,这一次再进入时程诺甚至感到一阵辛辣的疼痛。

    她痛苦的抓着床单,臀部被严少辰扶着,这一次因为有了些润滑,他动作的幅度和频率也紧跟着加快,程诺感觉自己快被他撞飞了,头就快撞到床头柜时,人突然被他向后一拉,随着他的又一次挺进,她感觉那一下真的要被穿透了。

    “啊,”程诺痛苦的呻吟,她嘴皮就都被自己咬破了,这时身后的人才有了一丝停顿,动作重新变得缓慢而有力。

    严少辰在床上很少说话,有时候程诺甚至觉得在床上,她就是他的阶级敌人,只会埋头打桩,可这一次程诺很确信,她就是严少辰的阶级敌人,承受是必须的,痛苦也是必须的,只是她希望痛苦能快些结束。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严少辰突然抽了出来,程诺感觉身下没了撞击,她刚转身,就见他一个人转过身走进浴室了。

    程诺微微一怔,听着浴室里转来的水流声,她知道这一切明明还没结束,可他却不想让自己受这种痛苦了。过了许久严少辰才又一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当程诺感觉到他身体的冰冷时,心下如打翻五味瓶般说不上的难受。

    她迟疑了许久,才把手放在严少辰的肩上,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可很快也没了动静,程诺松了口气,轻声道:“抱歉。”

    她的道歉并没有得到回应,一夜无话,次日等她再次醒来时,睁开眼就见严少辰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打领带。

    严少辰看她已经醒了,就停下了动作,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和洋子说过了,让你休息一天。”

    程诺微微拧眉,等她刚要翻身时,感觉到腰间的酸痛和身下的赤痛时,才明白严少辰这话的含义。

    她咬了咬唇,点头背对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下一回再晚回来,就提前说一声。”严少辰声音冷淡,说完人就出门了,严少辰关上门,他想到了昨晚林修洋打来的那通电话,林修洋告诉他说,林霄在外面看见程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当时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等着她,屋外是淋淋大雨,他只开了一盏灯,周围尽是黑暗,可当他听到这个事时,心里的黑暗早已蔓延全身,一时心情复杂。

    家里只剩下程诺一人,她把头埋在枕头里,事业和家庭的兼顾让她头一次感到无比艰难。事实上这几个月的调查,程诺并不觉得林修洋就如肖柯口中说的那般不堪,她想如果这次的金融峰会如果仍没什么动静,她就得做点别的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严上校生气了,不过最后还是顾忌这是自家媳妇儿,没忍心让她一直痛苦。

    郎中会尽可能的快些完结,因为过段时间会去别的城市,更新会不大及时,但近来两个月应该没太大变动,新文已经想好了,一部有关医生的婚恋文,我尽可能在这两个月内写出一部分,希望姑娘们喜欢。

    ☆、part30危机

    这次在b市举办的亚欧金融交流峰会受金融界万众瞩目,金融大亨齐聚一堂,美其名曰是交流,实质也是在为各自企业今后五年的发展寻求伙伴。林修洋的公司也不例外,st集团虽在过去几年里发展迅猛,一时间成了国内不可窥视的金融上市公司,可若想在以后稳固自己的地位,且有更长远的发展,那就必须寻求长期伙伴,以达到互利共赢的目的。

    今晚是交流峰会的一个开幕宴庆,程诺作为林修洋的第一秘书,自然在应邀之列,她是今晚林修洋的女伴,来之前林修洋也对她说过,今晚不要求她别的,只安心最好他的女伴即可。程诺听罢莞尔一笑,欲擒故纵,看来这位林老板运用的着实熟练。

    程诺一袭黑色修身晚礼服,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与黑色的缎子在视觉上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她精致的妆容下只戴了一串珍珠项链,长发在耳后挽了个髻,半裸肩背,曲线玲珑映着黑色晚礼服尤显妖媚。

    她挽着林修洋的手臂,脚踩三寸高跟鞋,在红地毯上款款前行,灯光夺目,斑斓的夜景喧嚣在城市周围,她的出现也引起了周围记者的注意,林修洋这两年里和娱乐圈的几位花旦明星玩的神龙不见首尾,经常是他和某位明星的花边新闻一放出来,再过几天便没了下文,当记者们都在猜想他会带哪位女明星参加今晚的宴庆时,没料想这位主会不打常规牌,邀了位见也没见过的圈外人士。

    也许在这璀璨灯光下她会在这些人面前小小的轰动一阵,可程诺却很清楚林修洋的目的。他是不会把护在手里的南侨拉出来参加这样的宴会,带她出来,只是为了避开那些不必要的绯闻。

    “你看起来应对从容啊。”他们坐下后身旁的林修洋朝她微微一笑,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程诺稍微琢磨了下他话语的意思,她挑了挑眉,唇边浮起一抹笑意,“这不正是林总肯带我出来的原因?”

    林修洋一怔,她居然跟自己玩起太极,点点头,有些意外的问,“你猜到了?”

    “这种环境,南侨不适合。”程诺温婉浅笑着,眼眉随着视线垂下,精致的妆容下看不出她神色的倦乏,这样的日子程诺不知何时是个头,她只想快些结束,当然她更希望这次会是个好结果,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林修洋没有问题。

    “呵,你倒是挺了解我,侨侨因为我没带她出来,别扭了好几天。”林修洋轻笑了两声,他不得不说程诺是个解语花,怪不得三哥会在第一眼就看中她。

    “她是爱热闹,”程诺微微笑了笑,再次抬眉时,眼前多了一杯干红,是林修洋递给她的。

    程诺接过干红,抿了口,又道:“了解这个词可别轻易说出口,有些人生活了一辈子也不见得会了解多少。越是简单的事情,人越会把它想得复杂。”这几日她和严少辰的关系并不如前些时候那般亲密,程诺总想把最近的事情和他解释一下,可她一想到具体解释的内容便放弃了,她能说什么,实话?她的职业已经给了她答案——不容许。

    严少辰是个闷葫芦,很多事都喜欢揣在心里,这一次也不例外,她知道严少辰误会了,可与其让他误会成别的,倒不如现在这样的状态,等结果出来后她再向他解释。

    程诺一想到这儿就不自禁的叹了声气,婚姻需要一辈子去经营,每时每刻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都犹如树上的叶子一般稠密,除了配合与默契,需要他们做的还有很多,比如信任。

    “怎么,最近你和三哥闹别扭了?”林修洋把腿放在膝盖上,他晃了晃高脚杯,优雅的品尝着杯中的红酒。

    程诺耸了耸肩,“还好,小矛盾。”

    林修洋一听这话不由得想到了那天林霄在电话里给他说的一件事,几天前林霄在逛商场的时候刚好见到了程诺,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空中餐厅喝咖啡,结了婚并不代表不能有异性朋友,这件事本身也不值得一提,只是林霄分明从那陌生的男人眼中看到了别样的神色,她相信,那男人对程诺另有所图。

    “程诺,有些误会呢,不是时间一长就会自动解除的。”林修洋暗有所指,当然他也相信程诺能听得懂。

    程诺勾了勾唇,眉梢微挑,“是误会,就总有解除的那天。”

    就在他们闲聊间,林修洋的身边总会出现其他同行的老总,但都是些正常的寒暄,真正涉及各自企业的话题却寥寥。

    程诺看了看腕表,宴庆已经进行了大半,看来她和穆一鸣之前并没猜对,林修洋仍很安分。程诺抬了抬眼眉,人群中她看到了穆一鸣的身影,他一身西装革履,跟在一位与他穿着相似的男人身后,穆一鸣已经发现了自己,两个人递了个眼色,随后穆一鸣和那个男人说了句什么,就离开了。

    程诺收到暗示,她把高脚杯放在一旁服务生的托盘内,朝林修洋看了眼,温声道:“我去补妆。”

    林修洋听了这话并不在意,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程诺缓慢着脚步直到脱离林修洋的视线,她走到大厅外的楼道内,见在往上一层有一抹黑色的身影,她不动声色的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到上一层的一间会议室里,黑着灯他们看不清彼此,但从窗外清辉的月光下已经分辨出就是对方。

    “怎样,他今天说要见什么人了?”穆一鸣背着手轻声问。

    程诺摇摇头,“他什么也没说,今天我的角色就是他的女伴。”

    “神了,他居然不带南侨。”穆一鸣轻笑了声,可这话让程诺听着不舒服,遭了她的白眼,他这才收敛了些,“我是说林修洋在你和南侨之间,应该更信任她一些。”

    “南侨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至于为什么会带我,想想应该是我能对他有协助,”她叹了声气,“这也是好事,至少证明他没有怀疑我。”

    穆一鸣微微拧眉,“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他是你的调查对象,这点你要分清楚。”短时间内他分辨不出程诺这话的含义,只是以防万一,他还是提醒了她。

    “呵,”程诺一声轻笑,“穆一鸣,咱们公事这么多年,你见过像现在这般随意放养的状态吗?咱们头心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我不清楚,但经历了这么些事,我也试着猜想过。”程诺说到这里时有意的停顿,她的视线聚焦在穆一鸣的脸上,果不其然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惊讶,看来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得,今晚林修洋没什么行动,这点我们汇报上去总没有错,你若是有别的想法大可以给头写份报告,我们是执行者,而非决断者,这点你我都很清楚。”穆一鸣淡淡一笑,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他们已经出来十来分钟了,再不回去都会被起疑。

    程诺点点头,“咱头总会看的吧?”

    “他什么时候没认真对待过你的事?”穆一鸣不禁摇了摇头,肖柯一直很看好程诺,对她甚至有时是一种纵容。

    “也是,你等下先出去,我得从别的地方出来。”程诺微微挑眉,细想想也许以后的日子会比现在明朗。

    “嗯?”

    “我的理由是补妆,总得做的像模像样的好。”

    夜晚林修洋把程诺送回家,她邀请林修洋上楼坐坐,林修洋却摆摆手,“我看时间还早,赶到侨侨那应该没问题。”

    程诺温婉一笑,不得不说林修洋在感情方面要比严少辰懂得惜人。“那得,你回去吧,看来过不久我们又要备一份红包了。”

    “你少打趣我,倒是你和我三哥,什么时候再整出个动静来,我们的红包可都备好了。”林修洋嘴上虽说不在意,可程诺还是留意到了他脸上遮掩不住的喜悦。

    程诺目送着林修洋,她双手抱臂,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程诺迟迟没有上楼梯,她想了许多,直到她决定写一份给肖柯的调查报告。

    回到家时她见严少辰并没有回来,她打开手机,正欲打给严少辰时,手机里就多出一条短信来,程诺点开一看,原来是严少辰发来的,今晚在团里值班,不回来了。

    出神也只是短暂的,等程诺再度回神,她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既然严少辰不在家,那她刚好有机会写一份报告给肖柯,一份有关撤销林修洋调查的报告,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同样这段时间在“st”集团她也做了不少调查,有了这些数据支持,她就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次日刚好是周末,程诺把连夜赶出的报告保存好,下午时她约了穆一鸣,两人见面后她便把报告的电子版传给了穆一鸣。

    程诺同时又把一份打印稿递给他,“你现在就可以看看,至于怎么处理这份打印稿,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穆一鸣微微挑眉,“你倒是挺迅速,昨晚连夜赶出来的?”

    “自然,我不愿在无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我坚持我的判断。”程诺放开了安全带,脸上表露着坚决。

    “成,这份报告我让头在今晚就看到,对了你有没有提到发现的异常举动?”穆一鸣拧眉,赶忙说道。

    “当然,条条框框我都罗列的很清楚,财务数据分析和相应的资金流向我都表明了,包括最近他和别的公司的交易。”程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那份报告上,一夜没合眼外加一上午的赶工,她已经让这份报告更显分量了。

    “好的,东西放这儿吧,我把你送到哪儿?”穆一鸣重新发动了汽车,他们不能在江边逗留太久。

    “我家附近有家超市,今天中午严少辰打电话说想吃排骨,我买些回去炖给他吃。”程诺每每说到严少辰时,嘴边总会流露着笑意,今天中午时严少辰主动给了她电话,问完她一些情况后,就提出来想吃糖醋排骨。

    穆一鸣没想到她会在此时提到严少辰,他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滞,久久才道:“好。”

    车停到超市门口时,穆一鸣还问了声看需不需要他同行,程诺摇摇头,“已经五点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等任务结束了,我再把你介绍给少辰。”因为这份报告,她心情大好,调查的事情说不准会有新的转折。

    “好,再会。”穆一鸣脸上淡淡的,只是受着程诺脸上笑容的感染,他的嘴角也扯出一个笑,不等程诺回什么,他便转身匆匆离开。

    穆一鸣离开后,程诺便准备走进超市,她正想着晚上除了排骨再做些什么时,一件意外却发生了。她所在的位置发生了马蚤乱,还没等她看清楚情况,她就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强硬的钳住。

    “想活命,就老实点!”程诺身边的男子恶狠狠的警告着。

    程诺学活擒拿,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飞快的转身正欲反手擒住他时,不料脑后突然被什么硬物猛地砸了下,顿时眼前一片黑暗,随后便没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场惊险的开始也预示着故事的高/潮,本周四周五得去上海办事,最近也一直在忙事情,尽可能快些更新。

    叩谢~

    ☆、part31解救

    程诺感觉后脑一阵疼痛,睁开眼时周围一片黑暗,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的惺弥的味道,她知道自己被绑架了,而确切来说她只是个“陪绑”的,因为在与她两米开外的距离里还有个人,与她同样被绑的结结实实的。

    捆解的东西已经找好了,如今她缺的就是一个帮手。程诺的嘴被胶带纸封严了,她不能说话,但这并不影响她移动,之前这方面的训练她拿捏纯熟,她轻手轻脚的移动着身体,小心翼翼的向另外一名受害者移动,她看了那人一眼,知道已经醒了,只是还暂时无法接受自己被绑架的事实,以至于被捆绑的那个姑娘身体不停的颤抖,甚至发出小声的呜咽。

    程诺移动到她身旁,用脚踢了踢她的小腿,引起了那姑娘的注意后,她便微微弯腰前倾,示意自己的手被捆的很严实,然后又抬起腿指向那姑娘身旁的碎酒瓶玻璃片。

    那姑娘明白了程诺的意图,也赶忙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然后又见程诺指了指她的脚,同时做出一个踢的动作,姑娘看懂后又赶忙点头,这回换来的是程诺一个满意又带有鼓励的微笑。

    她收起了眼泪,按照程诺的吩咐用脚勾到了那片碎玻璃,灵巧的朝程诺的位置一踢。

    程诺看到身旁的碎玻璃,又给那位姑娘一个微笑,自己便又挪动了身体,直到拿到那片碎玻璃。捆绑是个技术活,看似捆的很结实的草绳也有最薄弱的一面,她已经找到了,手腕努力向上挽,一点一点的割起绳子,一边还不忘去分析接下来的事。

    绳子割到一半时,忽而听到屋外一阵马蚤乱,这房间密闭的相当严实,以至于屋外的景象她也只能依靠猜测。而就在她大功就快告成的时候,紧封的大门忽而从门外敞开,屋内随着铁门打开的瞬间而放进万丈日光,看上起甚至有些灼眼。

    程诺下意识的把小玻璃片攥在手心里,如果对方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并且要危及了她的生命,那她也一定毫不姑息解决掉这个人。程诺这么想着,脸上的情绪也变得从容淡然。她半阖着眸子,好似这门从未被打开过。

    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声音戛然在她身旁停下,一秒钟的停顿,程诺感觉心跳的飞快,她尽量维持方才的面部神色,直到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诺。”

    程诺整个人怔住了,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她渐渐的睁开眼眸,当她看到严少辰坚毅的面容时,她才确信刚才的那一声不是幻觉,严少辰果然出现了,数十小时的劫持后,冲开这间黑暗小屋的人是他。

    紧随严少辰之后又出现了几名特警,程诺身旁的那个姑娘也同时被解救,那姑娘的家人陆续赶来,一时间安静的小屋变得喧闹起来,哭声四起,唯有程诺和严少辰情绪微觉淡然。

    严少辰蹲下/身,看到程诺手腕上的绳子已经割了大半,他微微一顿,这样的割绳手法普通人并不容易找到,可这样的疑惑也只是转瞬之间,很快绳子就被严少辰三下五除二的解开了,严少辰凌空抱起程诺的身体离开。

    事后程诺被送往市医院接受短治疗,这次的劫持事件她并不是主要攻击对象,只因当时的几名劫匪未防止身旁数名警察的跟进,才劫持了她以便要挟,而事实上程诺也只在当时受了伤害,再之后她就只是被人捆绑在一间黑屋里,直到严少辰的出现。

    程诺在医院里做疗养,严少辰一连看护了她整夜,他陪伴在自己的身旁,醒来时,严少辰的手仍紧握着她,手掌上的青筋凸起,手掌间连缝隙也没有,好像严少辰并没从那场噩梦中走出来似的。

    程诺动了动身体,这样的动静也牵动了严少辰,他机敏的抬起头,见她正温然的看着自己时,他脸上的神色才舒展。

    “感觉怎么样了?”严少辰轻声问了句。

    程诺摇了摇头,手任由他攥着,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早晨,睁开眼时就能看到他。

    “要喝水吗?”严少辰紧跟着问了句,就在他要转身去端水的时候,胳膊被拉住了,他转头迟疑的看着程诺,“怎么了?”

    程诺摇摇头,知道严少辰在紧张自己,很快眼眶就跟着湿润了,“我知道你会来,只是我没想到第一个冲进来的人就是你,你真傻,不怕这屋里还有别的劫匪吗,当初学的那些防范怎么那时都没用上。”程诺越说越激动,她似乎不敢再往坏的地方想,就好像什么事都容易被言中一般。

    严少辰反手紧握着她,另一只手也将她揽在自己怀了,感觉怀里的人身体仍在颤抖,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总之令他很不舒服。

    “那天怎么想起来去超市了?”严少辰温声问。

    “嘴馋,想做排骨。”

    严少辰拧眉,他有些懊悔,劫持本可以避免,排骨是他那天主动提出的,想到这儿严少辰手上的力度也紧跟着重了些,“对不起。”声音沙哑而低沉着。

    程诺身体一颤,严少辰很少会暴露自己的情绪,哪怕是面对她,这样的道歉对程诺而言意义非凡,他一定是过不去自己的那道坎,把所有的错都强加在自己身上了。

    “我没有怪你,”程诺赶忙说,“这种事谁也不想遇见,如果我能预知那天的混乱说不准还会直接找到那个姑娘,要她也别去超市。”她坐起身,眼眸直直的看着严少辰,继续道:“危险是不可预知的,可因为有你,才让我即使有了危险也会安然的等你来解救我,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就像这一次,我心里并没有太多恐惧,严少辰,是你给了我这样的信心,请不要自责,我想当你知道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一定不会把自责放在首位,那时你想的只是如何把我救出来是吗?”

    严少辰沉默不语,程诺说的没错,当他得知这一消息时,他并没有太多惊慌,只是略微说了自己的经历,然后配合警方解救她们。那时再多的悲伤都是徒劳,无济于事。

    “你当时的决定那么明智,怎么现在反而迷茫了?”程诺浅浅含笑,她看出严少辰在思考,就暗暗放下心,继续道:“和你结婚哪怕当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可我仍然觉得是我做过的最理智也最感性的一件事,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我相信冥冥中的缘分,并且非你不可。”她紧紧的攥着他的手,人也跟着躺在他的怀里,“以后也许我还会遇见这类的事,那时我会这次一样等着你出现。”

    程诺说这话并不是为了配合气氛,从事她这一行危险是随时随刻的,这次的劫持她唯一万幸的是与调查的案件无关,她只是突然闯入了这场灾祸。今后也许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可她想会和这一次一样,静静地等着他。

    “你今天不用去团部吗?”程诺看他一直穿着军绿衬衣,连外套也一直搭在旁边的衣架上。

    “我不放心你,刚妈打来电话,说要把王妈请来,照顾你几天。”严少辰摇摇头,他一脸的不放心。

    “快别麻烦王妈了,家里二老还得要她照顾,我这没病没痛的,哪儿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啊。”程诺赶忙回绝,“这回让他们二老操心,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你赶紧给妈打电话,让她甭忙活,过几天我们俩一起回家看望他们,省着总让他们担心。”

    严少辰有些无奈,他当时也不想让妈这么做,只是他一回部队,医院里没个人照顾她,还真有些顾虑了。

    程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禁戳着他的胸口,“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婆婆妈妈了,我身体若真是不爽快,还会对你藏着掖着不成?”

    好一阵劝严少辰才被程诺催促着离开,一时间房间里又变得安静了,程诺下了床从护士口中询问到了和她一起被绑架的那个姑娘,原来就住在她隔壁,叫林冉。

    透过门窗玻璃,林冉还在沉睡,这样突如其来的灾祸对一个大二的女生来说接受起来确实很难,绑匪看中了林家的财,穷途生恶,想劫持了林冉发笔横财。程诺看着玻璃窗内的林冉,脸上稚气未脱,眉宇间却增添着不该有的惊忧,看见这一幕,她心里很不是味,像是在自责,她是一名警察,却没有保护到她。

    “别自责了,始料不及罢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程诺的思绪,她转过身,原来是穆一鸣。她淡淡的看了眼,没接话,两个人静静地坐在电梯里,直到医院顶楼的高台处。

    “你怎么也来了。”程诺背着手,她觉得累了,这次的劫持并没有让她在人身上有什么伤害,可如今无休止的调查并没有得到预期所想的结果时就变得尤为心累,反倒不如穿梭在街道里的那些民警,第一时间的解围。

    “当时我不该把你放在超市,”穆一鸣上下打量了她,“还好,你没大碍。”

    程诺冷笑,“警察的职责我并没有做到,单纯的保全自己,这不是我能做的。”

    “你的职责是什么我想不用多提了吧,这次纯属意外,更何况那个女孩儿也没事了。”穆一鸣知道她还在自责,眉宇微拧。

    程诺仰头看了看天空,蔚蓝的天上只飘着几片云彩,骄阳似火,照的地面金灿灿的,“阳光再好也有找不到的地方,林冉是无大碍,可这次劫持造成的阴影什么时候才能消除。”程诺低下头,她看着穆一鸣,淡淡一笑,“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止是安慰这么简单吧。”

    “没错,晚上头要见我们,做好准备吧。”

    程诺微微挑眉,肖柯竟然露面了,这么多天的调查里他一直隐藏着自己,今晚会发生什么她还无可预料,但她预感这宗金融调查也该到了解密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十分抱歉,让姑娘们久等了,你们锲而不舍,我却很惭愧。

    生活里最近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将来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们,现在还在筹备,所以最近一直在周忙这些,上周去上海不是为了游玩,不过事情没办成,这个月中旬还得去一趟,虽说有些麻烦吧,不过值得一去。

    在这里说点题外话吧,我挺想继续写下去的,如果有时间和精力,我愿意把自己所想的美好的故事都写在这里,我不想放弃,写文让我快乐,哪怕熬夜到凌晨三四点,只要看到你们的出现,我是由衷的开心。所以,郎中感谢有你们。

    这章里程诺对严少辰的那些话不是安慰,再过几章发生的一件事会应验程诺说过的这些话,敬请姑娘们等待。

    ☆、part32揭秘

    夜深了,程诺拒绝了本提出要留下来照看她的严少辰,她看着严少辰的车开出医院,十点一刻钟,程诺拉上窗纱,身着黑色劲衣,长发挽起,戴上宽大的墨镜便从离开了医院。

    下午时严少辰就来到她的病房了,当时程诺正削着苹果,见他走到自己身旁随口就问他要不要吃。

    可严少辰看了眼她手中的苹果后,视线便挪向了床头柜上的一袋水果,他抿唇轻问道:“今天谁来过?”

    程诺微怔,她暗骂自己粗心,竟然把穆一鸣留下的这袋水果张然放在严少辰的眼前,她迟疑了许久,再看严少辰时,从他的眼神里也看出了他似乎什么都猜到的样子。

    “穆一鸣,上回你们见过面的。”程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