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军婚第7部分阅读
清大方向,招惹了这么一位活祖宗。
程诺勾了勾唇,转身拿着包就往楼下走。
等到严少辰时已经是十来分钟后的事了,她偏着头看了看驾驶座上的人,含笑着开了车门,“比我预计的要快呀。”
他挑挑眉,“路面比较顺,没堵车。”
“走吧,难得你回来这么早,晚上想吃什么?”程诺的心情不错,脑子里正想着做饭的花式时,突然听见驾驶座的车窗上传来一阵敲玻璃的声音。
她目光随之转移,没料然是林霄。自打她在“s?t”集团上班以来,她就常和林霄碰面,除了工作上的正常交集外,二人很少寒暄。
“少辰哥,好久不见你啊。”林霄弯着腰,笑时脸颊两侧陷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嗯,你这是要下班?”严少辰微微点头,淡淡地问。
“哪儿这么快啊,商人从来都是以榨取员工劳动力最大化为原则,这不,我刚想提前走一会儿就被我哥叫上楼了。”林霄说这话时语气里不免带有埋怨,当然她也并不顾虑在程诺面前发这种牢马蚤,程诺不是那种乱嚼舌根的人,这点她可以肯定。
“你不必上去了。”程诺突然插了一句。
林霄不解着看着她,“为什么?”
程诺淡淡着道:“我出门前他把南侨叫过去了,说是晚上有个应酬,要她陪着。”
林霄气结,手叉着腰,愤愤道:“我哥真不靠谱,然也不说一声!”林霄说完转身就往走了,并没再和车里的人多说什么。
“把车窗摇上去吧,开车,待会儿我想去超市里买些东西。”程诺拍了拍严少辰,轻声说了句。
严少辰点点头,发动了车,往道路上开去。
“少辰,我想问……”程诺话只说了一半,她静静地看着严少辰,有关林霄,她忍不住想问几句,可看着严少辰的反应,又感觉是自己小题大做。
“嗯?”严少辰拧眉疑惑。
“你就没什么想和我交代的?”她绞尽脑汁想了句近乎平常的问题。
“有关哪方面?”严少辰不解,他转头看了看她,今天的程诺看上去好像有心事。
“关于……林霄,我总觉得不对劲,不知是哪里。”程诺轻吐着气,硬着头皮终于问出口。
严少辰挑了挑眉,疑惑着怎么说起林霄了,他沉默了片刻,道:“她是洋子的妹妹,小时候也是大院里最调皮的丫头,她性格像个男孩子,成天和一群男孩子们扎堆儿犯事,不过长大了,这方面倒收敛了不少。”
程诺暗暗叹了声气,果然和严少辰不能拐弯抹角,“我感觉林霄对你有意思。”
“有意思是什么意思?”严少辰把车停到超市门前的停车场,“下车吧。”
“ 你!”程诺气结,决定放弃这个问题,“走吧。”说着,打开车门灵巧着跳下车。
严少辰不解着摇了摇头,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丫头到底想问什么。
※※※
夜晚,严少辰压在她的身上不尽的索取,室内充满着旖旎的气息,两个人都在体味着这种亲密的接触,在四次攀升到顶峰时,他轻轻亲吻了程诺的额头,眼中尽是疼惜。
“累了吗?”他手指上还黏着汗,抚摸她发间时会自然的黏在一起。
“你今天次数似乎多了。”程诺靠在他的怀里,声如蚊哼着说。
“我见你下午问问题时兴致挺高,心想应该今天挺精神吧。”
“严少辰,你是装糊涂呢,还是真糊涂,你知道逃避老婆问题这事儿大发了!”程诺气不打一处来,莫非他下午听出来自己问的意思了,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嗯?”
“那你明白告诉我,她是不是喜欢你,别说你不知道我在问谁啊,林霄!”程诺咬着唇,有时和严少辰对话简直就是一种自虐,这人总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她给打发了。
“你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对现在而言,我觉得没必要思考这种问题。”严少辰把她揽在怀里,温声着说。
程诺语塞,听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她小题大做了,她叹了声气,“你今天突然接我回家,应该不只是想陪我一起用晚餐吧。”
“你问的很好,本来我在车上就想和你说来着,只是见你心情不错,就想等晚一会儿再告诉你。”严少辰点点头,见她唇边微微干涩,就把床头柜上的一杯水递给程诺,“明天我就得随部队去t市。”
程诺身体一颤,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赶忙问,“要多久?”
“三个月左右吧,如果演习顺利,两个月就能回来。”
程诺一听是军演,心不由得一紧,她担忧着问:“那……有危险吗?”
“还好,问题不大。”他淡淡着说,程诺的话让他莫名的感慨,两个人的结合在一定程度而言是一种慰藉,为对方担忧,哪怕这件事并不起眼。
程诺忽然心口一阵憋闷,她把头靠在严少辰的胸膛上,“答应我,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声音清朗、明晰。
严少辰忽而感到心口有什么东西被戳了一下,他又一次想到了当年队长的感慨,有了家,这条命就不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它肩负着另一人的希望,他得对她负责,不能总让她生活在担惊受怕中。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请相信我,不必担心。”
程诺用力的点头,贪恋着紧紧地搂着他,从现在开始到他外出,她就要按秒计算了,“严少辰,我万一这段时间想你了怎么办?”
“条件允许的话,我会打电话给你,不必想太多,”他唇边扬起一个弧,又想到下午余默交代给他的事,就道:“你别总胡思乱想,走之前我也交代给你个任务。”
“什么?”程诺不解,紧跟着问。
“我们师的参谋长余默你有印象吧?他收养了一个叫张姚的女孩儿,这次去t市时间也不短,张姚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如果可以,我想让她来咱们这儿,你们俩相互做个伴,当然也帮余默看管一段时间。”
“这问题不大,怎么,那丫头很难带?”程诺挑了挑眉,随口问了句。
“不是,就是挺有性格,到时候你见了她就知道了。”严少辰摇摇头,张姚在他们部队里也算风云人物,其重要原因就是余默搞不定。余默带兵打仗的本事绝对一流,但管教张姚,他的能力就嫌一般了。
“噗,你倒挺看得起我,不过权当是打发平时业余时间好了。”
程诺此时答应的倒算轻松,寻思着这丫头撑破了天也就是和自己耍小孩子脾气,管教这些孩子程诺自有一套,只是她此时怎么也没想到张姚会给自己出那么一个难题。
作者有话要说:“速度,就是飞一般的质越。”这对上章“吻+肉一起上”的解释算清楚了吧,有姑娘问三哥是不是处,咳咳,必须啦,他们之前谁也没交往过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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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章不出意外,明天更,张姚给程诺出了一个难题,想知道嘛?请姑娘们稍作等待。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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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1建议
程诺看着眼前这个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小丫头,稚嫩的脸上却扬着傲然的笑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下有些无奈,这丫头明明就在强装坚强。
张姚感觉到她的动作,一皱眉,疾声问道:“你摇头的时候干嘛还要笑?”
程诺抿着唇,温婉着笑容,道:“我看你的心情似乎不好。”
张姚一愣,警惕得僵着表情,“你,瞎说什么啊!”
程诺摇了摇头,指着她的小脸蛋,说道:“喏,全写在脸上呢。”
张小丫头一听这话,慌忙着捂着脸,赶忙跑到卫生间去看镜子,她左照右看也没感觉出什么异样,顿时小丫头气结,叉着腰出来,那阵势仿佛是非要和程诺质问些什么一般。
“你,胡说!我刚都照镜子了,哪里写着呢!”张姚指着在厨房摘菜的程诺,心下愤然。
程诺弯唇淡淡一笑,走上前,“姚姚,你不打自招了。”
“你这是欺诈!”张姚气结,寻思着余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她找来这么一个让她讨厌的人。
“那你怎么就没做到兵不厌诈呢?”程诺揉乱了她的头发,又道:“你现在是不是特不想和我说话。”
“你怎么知道?”张姚疑惑,抬眉问。
程诺笑了笑,又指着她的小脸,“你全写在脸上了,我不想知道也不行啊。”
“你们这些人真无聊,有事没事先注意别人!”张姚嘟着嘴埋怨了几声,她微微一顿,又道:“我脸上真那么明显吗?”
程诺蹲下/身,目光直视着她,“是啊,不过这有什么不好,不用让别人猜你心思了。”
张姚一听这话,脸上浮现一抹与她年龄并不相仿的忧伤,轻声道:“怎么你们都能看的这么透,可他……”
“他?他是谁?”程诺装样不知情,继续问。
“要你管,你去做饭吧!”张姚白了她一眼,可脸上微微一慌,似乎不愿人被发现似的。
程诺无奈着摇了摇头,“你喜欢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她淡淡一笑,决定先不逗这丫头了,严少辰临走前把张姚接到了家里,美其名曰是给张姚做一段时间的饭菜,可事实上是看管着她,别闹出什么乱子。
程诺从严少辰的口中得知,在张姚十六岁时一场车祸夺去了她父母的生命,后来就被曾是张姚父亲的下属余默给收养了。这丫头性格古怪多端,我行我素,在学校也不大与人接触,就连收养她的余默,她也从不称呼一声小叔,总余默余默的叫。
晚上程诺和张姚躺在一张床上,窗帘并没拉严实,月光顺着细缝照了进去。严少辰走时并没有让她去送,两个人还是在张姚的注视下在家门口告别。可能严少辰走时太过匆忙,此时的程诺竟有些懊悔,他们应该再多交流会儿。
程诺翻了个身,鼻息里尽是严少辰在床上留下的味道,她感到有些煎熬,猛然睁开眼睛时,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姚姚,你不睡干嘛?”睁开眼时只见张姚正坐起身盯着自己,在黑夜里四目相对的感觉,程诺简直不想再来第二回。
“你老是翻身,我睡不着。”经过一天的过招,张姚身上的刺收敛了不少,对程诺的态度也逐渐温和。
程诺微微感到抱歉,她咬着唇,淡淡一笑,道:“那你睡吧,我起来喝杯水。”现在她是心烦意乱,加之被张姚吓的不轻,程诺打算喝杯水压压筋。
张姚见她起身就要行动,猛地拉住了她。
“怎么?”程诺回眸,不解着看着她。
“你看,我把你弄醒了,这事儿总得让我负责吧。”张姚琢磨了下,为刚才唐突的动作做解释。
“嗯?”程诺挑了挑眉,心想这丫头又开始口是心非了。
“我陪你说会儿话吧,保准你能睡着!”张姚信誓旦旦地说。
程诺笑了笑,沉默了会儿,才道:“你确定是你陪我说话?”
※※※
程诺把窗帘拉开,任月光倾洒,照在她们的身上,两个人靠着床头,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程诺递了杯温水给她,“说吧,你想和我聊什么?”
“程诺,你简直不是人。”张姚惊讶了,她摆摆手很挫败的看着程诺,暗自琢磨究竟程诺大学修的什么专业,怎么眼神如此犀利。
“……”程诺虽知这丫头绝无骂自己的意思,可这样的话听在耳里还是不大舒服,她轻轻一咳,“我就当你是在夸赞我。”
“这必须的!”张姚一脸肯定的表情,可当她看到对面衣架上挂的绿军装时,失落大过兴奋,她咬了咬唇,“程诺,你有思念的人吗?”
程诺知道张姚在想什么,她疑惑这样的问题似乎不该出现在这个刚满二十二岁的小丫头嘴里,可既然是谈心,她自然不能开始时就戳破。
“当然。”她淡淡地说。
张姚拧眉,眼神里仍旧是惆郁,“我也有,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和我想的一样。”
程诺借着月光,留意着张姚的神色,这一刻她很庆幸拉开了窗帘,“这很重要吗?思念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无关别人的想法。”
张姚点点头,她同意程诺的观点,可眉宇并没因此舒展,她道:“可我就是想知道他的想法,喜欢他,是我目前做过的最没把握的事,却是我现在唯一不后悔的事。”
程诺淡淡一笑,她被张姚的话所触动,了然张姚的爱情是艰难的,世上情爱千千万,可总有一共同点,那就是思念。思念是爱情的催化剂,同样也是一件消耗品,有天思念没了,爱情也就告终了。
“只要你觉得对,就大胆的继续做下去,有时,顾虑是阻碍感情的绊脚石。”程诺拉着张姚的手,直视着她,给她肯定的眼神。
“程诺,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张姚怔怔然,她对程诺越发好奇了。
“每个人都不一样,”程诺扬唇浅笑,“现在,你的问题解决了吗?”凌晨一点钟,程诺不能再不休息了。
张姚一听这话不免伤感,她耷拉着脑袋,琢磨了很久才说道:“没解决,本来以为可以搞定的,结果一个军演,我的计划全泡汤了!”
程诺忍不住想笑出声,敢情这丫头在他们军演前就做了些动作,若不是这次军演挡她的道,只怕现在早就抱得某人归了?
“他是谁?我想,我应该认识吧,究竟是部队上的谁呢?”程诺挑挑眉,脸上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你,不认识他!”张姚矢口否认。
“我看不是,我肯定认识他,不如……我来猜猜?”程诺有些捉摸她,张着口正欲说出那人的名字时,张姚终于放弃了。
她一脸挫败的看着程诺,叹声道:“别猜了,就是他。”
程诺眉梢微挑,淡笑道:“小丫头胆子不小嘛,勇气可嘉。”
“你然不反对?”张姚瞪着眼眸一脸惊讶。
“我找不出需要反对的理由,你只是喜欢上一个人罢了。”程诺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爱情面前无关年龄和称谓,只要你确定爱他就行了,哪怕爱上的是棵树。”
张姚默默地点点头,忽而抬头反问一句:“那你呢,你爱严少辰吗?”
程诺淡淡一笑,“爱上一个人,事实上并不容易,虽不清楚对他的感情是不是爱,但是见不到他,我就会想念,甚至会为他心烦意乱,做不好事。”
“就像你现在这样吗?”张姚随口问。
程诺微怔,她没料张姚会直接问出口,她点点头,淡淡的说:“是的,就像今天这样。”她若有所思,房间里到处是她和严少辰的记忆,程诺突然对接下来的几个月有点惧怕,她不知自己除了工作还能做什么,她更怕想他时,人却不能在身旁。
“程诺,我有个建议,你想知道吗?”张姚坐直了身体,兴奋着问。
“直觉告诉我,你的建议若实施了,应该不简单,”程诺弯唇淡淡的一笑,继续留意着她的神色变化,见她眼中露出几分失落时,才又道:“不过,听听也无妨。”
张姚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她拉着程诺的手,激动着说:“我们去t市找他们吧!”
平心而论张姚的建议简直糟糕透顶,可程诺不知为何却被她的建议引诱了,心里抑制不住着会去想若是见了他,会有怎样的情景。
程诺越是这么想,她就越抑制不住张姚的提议,她拧眉看着张姚一直盯着自己,“不行,”程诺故意停顿了一下,她见张姚失望地转过身要去睡觉时,又道:“我没钱飞过去,不过可以考虑火车。”
张姚兴奋地就要跳起来了,程诺轻轻地摇了摇头,嘱咐道:“此事,目前为一级秘闻,实现目标不许外泄。”
作者有话要说:已更,下章,姑娘们可以猜猜老严见了程姑娘会有啥反应
十来天只加班没休息的孩纸伤不起,但俺照旧日更,唔,爱你们(╭ ̄3 ̄)╭
☆、part22探望
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等两个人到达t市时,都累的不想说话,本先二人还计划好了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可初来t市,陌生的环境终究让她们望而却步。程诺拿着手机拨通了严少辰手下的一名通讯员的电话。
“周鹏,是我,程诺。”
“嫂子?您怎么来电话啦!”周鹏一听是团长夫人立马来了精神,上回见到她时,还是在参加团长的婚礼上。
周鹏乍然抬高的音量让程诺微感不适,她把电话拿的远了些,硬着头皮又道:“你们具体在哪里。”
“嗯?”周鹏不解着拧着眉。
“我和张姚目前就在t市火车站,你们具体在哪里,我们自己去。”程诺尽可能的淡定表述,而内心却觉得她和张姚的举动近乎荒唐。
“你们就在火车站?那我现在就过去接你们!”周鹏立即回道,暗想这毕竟是程诺亲自打来的电话,更何况军事重地,即使告诉了她们具体方位,到时也未必能进得去。
等程诺想要回绝时,对方却把电话给挂了。身旁的张姚一直竖着耳朵听,见结束通话赶忙又问:“他们怎么说?”
“周鹏马上来接我们,等着吧。”程诺一耸肩膀,找了个大厅里比较显眼的地方站着。
“余默呢?他们有什么反应?”张姚倚在她身旁,此时她最关注的就是余默的态度。
程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几句别的,不久,一名身着军服的上尉就走入了她们的视线,程诺细细一瞧,是周鹏。
“嫂子,实在抱歉,严首长他们此时正在部队里开会,没来得及告诉他们,我先带你们过去吧。”周鹏脸上的歉意反倒让程诺略显尴尬了,明明是她们打扰在先。
“呵,他忙他的好了,谢谢你了。”程诺强装淡定,此时尤感自己的脸皮堪比城墙。
周鹏接过她们手中的简易行包,把她们领到一辆军用吉普车前,他回头时讪讪一笑,“嫂子,您二位也甭介意,得知消息太仓促,就临时在部队里找了一辆就开来了,也没顾上考虑别的。”
周鹏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程诺反倒更觉不好意思了,她抿了抿唇,摆手道:“哪里的话,你亲自过来接我们,已经让我们感动了,先上车吧,我看姚姚有点扛不住了。”
她看了看身旁的张姚,因坐了一天的火车,张姚早已从起初的兴奋不已转为目前的士气低迷状了,自从那晚她同意来t市以后,这丫头就一直保持着兴奋状态,有时候程诺就纳闷了,怎么她有那么大的精神头。
“呦,你不怕余参谋长黑着脸啊?”周鹏眉梢一挑,看着张姚脸上的倦怠,难怪他来到现在,她一直这么安静呢。
“他的脸本来就不白,再黑能黑哪儿去啊。”张姚白了一眼,没等周鹏回什么,她就自顾自的坐在后排车座上补觉去了。
程诺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坐在副驾上,随着车子的开动,他们向t市的军事驻地驶去。这样密闭的军事驻地对程诺来说很好奇,只是心里一直忐忑的猜测严少辰若知道她们乍然前往时的反应。
她心里毛躁躁的,转头去看车窗外面时,才注意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驶入了一片幽谧的树林了。这样的环境预示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她拧着眉头,心里既想赶紧见到他,又在为他的反应担忧,一时间她的心情又变得矛盾。
“嫂子,我们到了。”周鹏说完车已经快到部队的门口了,因他们车上多了程诺和张姚的缘故,站岗的卫兵示意他们停车,周鹏把出入证拿出来给卫兵一看,那人才点头敬礼放行。
车子才往里面开了不多远就突然停下了,程诺纳闷着往前一看,只见两名身着军装的男人正站在他们的面前。程诺赶忙叫醒了仍在后排酣睡的张姚,两个人面面相觑,都隐隐感到此事不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能拿我怎么样!”张姚小声嘀咕了句。
“先下车,等着挨训吧!”程诺
程诺和张姚下了车,并排站在一起,程诺和张姚的意外出现,让站在她们面前的两个男人都吃了一惊。
余默黑着脸对张姚说道:“胡闹。”
张姚知道自己有错在先,直耷拉着脑袋没再接话。
而严少辰则挑挑眉,吃惊的表情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常然,他抬手捋了捋她发髻旁的碎发,“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下火车时,我打给了周鹏,”程诺抿了抿唇,骄阳下眼前的这个男人尤显伟岸,她抬眸偏着脑袋,继续道:“当个惊喜,不好吗?”
※※※
因她们的乍然出现,严少辰和余默不得不把他们带到部队的招待所,按理说若只有程诺一人过来,晚上的住宿倒好解决,程诺完全可以跟着严少辰住在他的单人宿舍里,可现在身旁还多了一个小丫头,张姚既不能挤到余默的宿舍里,也不好把张姚一人丢在军招待所,于是一综合,二人就同在一个招待所住好了。
严少辰陪同着程诺放好了行包,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在这附近随便走走?”
程诺点点头,她可不想把这么短暂的共处时间浪费了。
二人并肩走在一起,幽谧的树林绿油油的一带,不知不觉间他们绕到了驻地后面的一条小河旁,他们席地而坐,余晖映着河面,随着水波变得明光闪闪,程诺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唇边不由的勾起一个笑。
严少辰不解着看着她,这回程诺倒是坦然,她抿了抿唇,柔声道:“相见恨晚。”
严少辰挑了挑眉,虽没说什么,可目光却温和。
“这些天你不在家,还真有些不适应,所以我就想若是能早些认识你,说不准会更好些。”程诺两手支在身后,仰着头望着天,余光下她能看到身旁的严少辰,见他仍没个表示,她淡淡一笑,问了句:“你说呢?”
“认识你在此之前发生的事,谁也不能预料,只不过在这之后的,我倒不觉得耽误了什么。”严少辰微微拧眉,淡淡的说。
程诺撇撇嘴,“你个闷葫芦!”早知严少辰是个不懂浪漫的人,没料她已经把话提示到这么明显的地步,他还是无动于衷。
“那你说怎样最好?”严少辰反问了句。
“读书的时候我曾羡慕过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应该是人最纯真的感情了。”她淡淡一笑,躺下/身,脑袋枕在胳膊上。
严少辰静静地看着她,很久才说道:“有这么一对,小时,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每天一同上下学,不管做什么男孩都爱往女孩身上凑,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有些太黏着那女孩儿了。他们同班同桌,一直到……高中,可后来有天这女孩突然不见了,我想那是我见过的他最难熬的日子。”
程诺拧眉,条件反射的问了句:“后来呢,他找到她了吗?”
严少辰点点头,“找到了,女孩儿失踪了三年,结果却在同一所大学里相遇了。”
“居然还有这么离奇的故事,这两个人是谁?”程诺一听来了精神,她坐起身,很有兴致的想继续听下去。
“这两个人你也认识,平四和钱串串,大概就是你口中所形容的青梅竹马。”
程诺听完,若有所思的朝河水里望去,河面漂浮着散落下来的黄叶,随着河水的漂流,黄叶渐渐的消离了她的视线,“有时候,青梅和竹马的,也未必全是好事。”
严少辰抬眸注视着程诺,看见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忧伤,他也不禁拧着眉,却终究没有问她想表达什么。
“事实上,我也认识这么一对青梅和竹马,你想听听他们的故事吗?”程诺微微吐着气,也淡淡的看着严少辰,见他点了点头,她扬唇一笑,道:“两个人住的是临街,男的比女的大几岁,因为双方的家长都很熟悉,就常让两个孩子在一起玩耍,两家人看着他们很亲密,还定下了娃娃亲。因为男方父母相继过世,他在十七岁那年就决定进城打工,临走前还对女的说,相信我,等我赚了钱,就回来娶你。”
严少辰注意观察了程诺的神色,见她神色黯然,脸上一闪而过的忧伤。他拧眉,轻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程诺摇摇头,继续道:“那个故事的结局就是,他们各自分道扬镳,无果而终。”程诺摇了摇头,直视着严少辰,许久。
“嗯?”严少辰微微拧眉,很是不解。
程诺不禁眉宇紧锁,她的情绪略微不大稳定,语气越说越激动,“她等了好多年,那人却一直没回来,后来无奈之举她只得嫁给别人。”
程诺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围,眼角不知何时滑落了一滴泪,程诺深深叹声了气,又道:“我说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妈妈,她等了那个男人五年,却迟迟不见他的归来。后来她嫁给了我的父亲,事实上,我们家过的还算不错,夫妻间拌嘴的事按理说也正常,可后来我越来越大时就隐约听出了他们吵架的内容,与那个男人有关。我曾为此埋怨过我爸,因为谁也不能保证遇见和自己结婚的人之前不会认识一两个别的人,可我爸却总咬着这事不放,我就非常反感。因为我妈的身体一直不好,尤其是生下我之后,就捞了病根,可我看着我爸喋喋不休的总想和我妈理论出个什么时就很窝火。可也就在我十六岁那年,我妈妈得知一件事。”
她微微停顿,稍缓和了情绪,继续道:“原来那个男人在进城后的第三年就死了,不是他不守承诺,我妈得知这消失后,一个人哭了很久,这一回我爸却不再和她生气了,只是他们的话也越来越少,直到有天……”
程诺拧着眉,脸颊滑过两道清泪,也不知何时她的手已经紧紧地拉着严少辰的手,她的额头轻轻地倚在他的肩上,“上次,我拿你做挡箭牌,偷偷去祭拜了她,回来时却见我爸把你给灌醉了,当时我就觉得自己特愚蠢,干嘛把你一人留在那,我真不该什么都不和你说,就让你为我承受这些。”
严少辰轻轻地拍了拍的肩背,好让她缓和情绪,“我也并没怪你,何必放在心上。”严少辰心想,我们是夫妻,我怎会不信任你。
“妈妈是这世上,对我最温柔的人,她死后,爸爸对我也总是淡淡的。若她还活着多好,我真想让她见见你。”程诺的情绪已经稍稍好转,只是眼泪还没收住,她想让她妈妈知道,她的幸福就在身旁,她会一辈子幸福。
“少辰,那你呢?你妈妈的死对你……”程诺突然止了口,因为方才的兴许并不稳定,以至于她此时说完后立刻就后悔了,有关他亲生母亲的事几乎是他的禁区。
“无妨,可以告诉你。”严少辰淡淡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严少辰的几个事明天再告诉姑娘们。
咳咳,你们预计一下肉的事,赶脚会是哪章咩?
☆、part23倾心
程诺微微抬眸,她静静的看着严少辰,这是他第一次肯主动说起这些,曾深埋在他心底的情感。
“不知妈是怎么和你说的,我的性格从小就如此了,事实上我也不清楚这些是否与我的生母怀我时多思有关。从我有记忆起,她就是一个不大爱笑的女人,经常愁郁着脸。那时我不大和她亲近,我当时反倒是和妈比较亲近,至少她说什么,我会答复什么。过了不久,我便听说我生母又有孕了,全家人都在庆贺,唯独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反应。再后来听说那孩子没了……”严少辰拧着眉,他抿了抿唇瓣,暂且无话。
“少辰?”程诺疑惑着问,她留意着严少辰的神色,生怕他在为此陷入当初的僵局,她淡淡一笑,给了他一个安慰,“其实,你不想说也没什么的,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严少辰摇了摇头,“我第一次被她打,就是那孩子没了以后的事,那天我们一起在外面散步,我摆弄新买来的玩具枪,当时她刚好和我说了一句什么,我没留心听,可能她见我不理会她,我们俩对视了几秒后她突然冲着我扇了一巴掌。这段记忆我永生难忘,当我挣脱她往马路对面跑的时候,她也跟着跑过来了。”他紧紧的抿着唇,泛白的唇与他刚毅的面容显得格格不入。严少辰拧着眉,又一次停顿,可语气上仍旧平和。
程诺担忧的看着他,严少辰似乎察觉到了,对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妨。
“那天她出了车祸,而我就在她身旁,我一直认为她真正疼爱的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没想到她救了我。”严少辰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他尽可能平静地讲述这件事,他曾一直抵触回忆的一段往事,他曾认定就是他的任性害死了她。
“她的离世后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我没踏出家门半步。不见人,不说话,哪怕是洋子他们来找我,我也照旧不见。”他淡淡的出了声气,“后来还是妈,她把我痛骂了一顿,说我不争气,不是个男子汉,没担当。说到最后她抱着我痛哭,她要我以后不许再自暴自弃,妈说她的命不能让我白糟蹋了。”严少辰半阖着眸子,许久才睁开,他的眼圈红红的,夕阳下眸子里微微闪烁着晶亮。
程诺不知何时早已潸然落泪,她抿着唇任凭咸腥的液体流入口中,微微泛着苦涩。莫仙琳救了他的命,叶兰救了他的魂。“那段往事,你能走出来,妈的影响自然不必说,可关键的还是你自己,是你选择了重生。”
严少辰淡淡的摇了摇头,许久才道:“妈和爸婚后也曾有过一个孩子,因为当初我生母的事,她可能有了顾虑,孩子被她流掉了,到现在落下一身的病。”
程诺这才恍然在医院时叶兰对自己说:“我的身体其实我最清楚,年轻时不爱惜身子落下了病根,如今老了,就得拿病还身体的债。”
那时,她还留意到了叶兰脸上一闪而过的苦笑,看似是对她倾诉,事实上应该是对那个孩子的缅怀与愧疚。程诺相信若非因为严少辰,叶兰一定会生下那个孩子,一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感慨,严少辰有她这样的母亲,也算是这么多年来最值得欣慰的事。
程诺不经意的抬眸恰巧和严少辰的视线交汇,在经过这次的交心后,程诺尤感他曾生活的不易,程诺抿了抿唇,温婉着笑容,道:“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敬妈一杯酒,是她把你救了回来。”
严少辰温和着目光,点点头“好,等军演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去看他们二老。”
程诺淡淡一笑,额头倚在他的肩上,严少辰温热的气息包围着她,他身上的味道更似一种毒药,诱瘾着她,让她无法自拔。
“等我们老了,还像今天这样常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如何?”程诺的下巴垫在他的肩上,人自然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严少辰低眉看着怀里的人,抿着唇,点了点头。
程诺被严少辰的眼神所吸引,她有些发怔,“严上校,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军人,那人不会挨处分吧?”
严少辰微微一愣,许久才平静的道:“周围没人。”
“噗,”程诺忍不住笑出声,她见不得严少辰一本正经的和她谈论这种话题,因为那时她不确定严少辰究竟真的是性格太闷还是故作淡定。
程诺微微探着脖颈,在他侧脸上轻轻吻了下,她立马坐了回去,红着脸不再看他的表情。
程诺想,既然他们都曾经有过创伤,就会更知道什么是惜福。更何况能够相伴到老的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各自身边的那个人,哪怕他们因为琐碎的家事有再多争吵,到头来真正珍惜自己身旁的那个老伴,老伴老伴,陪伴到老的伴。
“我们回去吧,晚上你和张姚早些休息,我给你们俩定了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严少辰平和着语气说道。
“好,我明天就回去,在家等你,注意安全。”程诺淡淡一笑,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见到了他,知道他安稳无恙,她知足了。
次日一早程诺就领着张姚从军招待所走回严少辰和余默的单人宿舍,可就在程诺还没踏踏实实的坐下休息时,房间里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程诺推门一看,竟然是余默。
她和余默接触的次数并不多,更何况余默和严少辰一样都是不苟言笑的人,平时交流的都很少,更别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