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医生第19部分阅读
…我不回中国了,就一直在这里呆着,谁也没法阻止,不管是金发帅哥还是金毛狮王……”
程雨非不动声色,“随便你,反正我坐明天的飞机回国了。”
“……”苏一鸣再次被打击了,“你不是要在美国开始新生活了?医院不是要你继续在这里工作?”
“我推掉了,决定还是回国。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难吃。”
苏一鸣怀疑地“唔”了一声,不过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事……
“没有,先生,卖完了,这个航班的票卖完了……”机场某航空公司售票处的黑人小伙对苏一鸣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微笑。
“可是我必须要一张这个航班的机票,我妻子要坐这个航班回国,我想跟她一起走……”苏一鸣焦头烂额地对他解释。
“对不起,先生。”黑人小伙继续微笑。
“那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黑人小伙遗憾地耸耸肩,接着问他:“中国人?”
苏一鸣心不在焉地点头。
“我去过北京,噢!漂亮极了。我有中国朋友,还有中国名字。我还会说中国话!”
“真的?”苏一鸣礼貌地表示了惊喜。
“当然。我的中国名字叫红双喜!很吉利、很美的中国名字。”
“……”苏一鸣心想叫黑双喜还差不多,不过还是非常礼貌地夸张大笑,“好棒的名字!你还会说中国话?”
“当然。你听着啊:哥们儿!买一送一了!”
“……”苏一鸣这次真的哑然失笑。
“先生,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让我跟我妻子坐一个航班?”苏一鸣还是不死心。
黑人小伙跟苏一鸣谈得愉快,于是又认真地打了几个电话,最后对苏一鸣说:“我查问了一下,有位乘客刚刚退了票,先生你真幸运!看来上帝也站在爱情这边。”
几经周折。苏一鸣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到了程雨非旁边。瞧着她看到自己后诧异的目光,他颇有些得意。
飞机起飞了。苏一鸣慢慢拿出那只小盒子递给她,“雨非,我特意订做了一样小东西送给你。”
“什么?”
“一只金龟子。”苏一鸣慢慢拆开盒子,露出一只黄金打造的小虫子。“雨非,你说得对,其实我一直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只镶钻金海龟,身份光鲜,才高八斗,投女人缘。现在才明白,在爱情面前,其实我就是一个啥都不懂的爬虫金龟子。我只知道要找最好的,却不知道怎么跟你平等相处;我只知道玩弄心机讨你欢心,却不知道只有真心真情最动人。我错了……我现在终于明白自己的错误了。雨非,你能不能原谅一只迟钝、愚蠢的爬虫金龟子呢?”
程雨非瞧着手心里小小的金光闪闪的小爬虫半天不语。苏一鸣绝望地看着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她那张嘴巴里又会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程雨非终于张开嘴……
“这不是金龟子,这是七星瓢虫……”
“……”苏一鸣呆了一下,仔细看去,果然,这个金光闪闪的小虫子身上还镶嵌了一些小小的红绿宝石,他点了一下,不多不少,竟然正好七颗。他想起那天跟金店师傅说的话:金龟子。一种昆虫,就像七星瓢虫那样的昆虫。结果真的给打成了一只七星瓢虫……苏一鸣再度觉得丧气。
他赶紧碰了一下小虫子屁股后面的一个小小突起,轻微的咔嚓声过后,一粒金光闪闪的东西从里面掉到她的手心里。
“这是什么?”程雨非好奇地看着手心里忽然多出来的一坨小东西。
“屎……它拉的屎。”
程雨非低呼了一声甩手,要把手里那东西甩出去,被苏一鸣眼明手快一把握住。
“别,是金屎。你不是说金龟子一肚子屎,我就让人做了这么个小机关……”
“……”程雨非哭笑不得。
苏一鸣深吸口气,总结陈词,“雨非,金龟子虽然是只小爬虫,不过只要你愿意,它就会任劳任怨,就算是被人踩了,也会拉金屎,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程雨非继续哭笑不得。
苏一鸣轻轻拿起那只小虫子,把它串到一条链子上,挂上她的脖子,“雨非,留下它吧。它已经很惨了,前阵子差点被人踩死,加上你丢下它跟金毛狮王快活,很多次它都想着从顶楼……”
程雨非恐慌地伸手捂住他的嘴,“一鸣,别胡说……”
苏一鸣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接着说:“……爬到底楼。”
“流氓!”程雨非哭笑不得,放了手。
“我是流氓。我想,你以前因为我是流氓而爱上我,现在我再耍流氓你就会回来……雨非,回来吧……没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苏一鸣,你别忘了是你自己亲自过来对我说分手的。”程雨非鼻子酸了一下,想起那天他说的那些话,那以后自己的痛苦。
“那个不是我的真心话,雨非我跟你说过,男人说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你怎么不鉴别一下?那次我心底多渴望你能够对我说不,说你愿意跟我同甘共苦……你一言不发的,我简直痛苦疯了。”
“你从来没个正形,我怎么知道你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你想我要真想跟你分手怎么又会巴巴地跑美国来见你?一个电话就了结了,或者……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冷处理一下就完事了……还有那个婚戒。我要是真的想要分手,怎么又会巴巴地赶过来把这个给你?”
程雨非不屑地挑了一下眉,正打算驳斥。再瞧瞧他黑瘦的面孔,心里一软,终于只是叹了口气,握住了他的手。好歹是自己一手养胖的老流氓,现在瘦得跟条老丝瓜似的,真让人心疼……
苏一鸣松了口气,不过他心底还有一根刺。
“你走了,你那位金毛狮王会不会伤心?”他假装漫不经心。
程雨非哼了一声,“你们天天半夜三更打电话过来马蚤扰,是个雄性动物都被吓跑了,金毛狮王有什么用?”
苏一鸣一呆,“胡说。就只有两次,那是我想你想得紧,忘记了世界上还有时差这么回事。”
“你是难得马蚤扰。你那个兄弟陆野平几乎天天半夜打电话过来向我汇报你的光辉事迹。难道不是受了你的指使?”
“野平?”
“今天说你因为我天天酗酒买醉,差点被警察拘留;明天说你因为我存心求死,被医生告了病危;后天说你为了我精神失常,日夜泡在公司谁都不肯见……他说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都是拜我所赐……天天午夜凶铃。我成了千古罪人、千夫所指。我现在神经衰弱快死了,怎么开始新生?”
“陆野平!这人存心毁我形象,就不能编些好话嘛!我回去骂他!给你报仇!”苏一鸣大怒。
“一鸣。”程雨非开口。
“嗯?”
“没有金毛狮王。那天那个小伙子是医院的一个进修医生,跟几个朋友一起到我住处玩,我烧中国菜给他们吃。”
“可你那天晚上说要跟他开始新生活。”
“我骗你的。我当时只想尽快摆脱你的纠缠。每次你打电话过来,我好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动摇了……我痛苦不堪……所以骗你,只是想清静一下。”
苏一鸣深吸口气,想起自己每天死一样的痛苦。“医生,有时候我真的有些恨你。你真残忍,那些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肿瘤,被你一下子狠心切掉了……”
“那你一定是个恶性肿瘤。切掉以后发现你还是转移了,长得到处都是。怎么都甩不去你的影子。”程雨非低声说,慢慢伸出手,细细抚摸他的脸庞。
苏一鸣不动,半晌儿满怀希望问了一句在心底盘旋了很久的话,“所以……我们能结婚了?”苏一鸣满怀希望。
程雨非沉默。就在苏一鸣等得快绝望的时候她终于说了一句,“我爸妈还没同意呢。”
“我一回去就跟你爸妈求婚。”苏一鸣长吁了口气,慢慢移过去,深深地吻她。七个月零两天,她离开了整整七个月零两天。每一天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天的痛苦都是一道刻痕,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生命。他曾经以为这种痛苦永无尽头,幸好现在,一切终于能够结束了……
“先生,飞机颠簸得厉害,请您系好安全带。”空姐柔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一鸣瞧了一眼箍着自己两条胳膊,抬起头一笑,“我已经有很舒适的安全带了。”
空姐愣了一下,笑:“是很舒适,不过我担心不够安全。”
“很安全。我想这条安全带会安全,舒适地绑我一辈子了。”
金发碧眼的空姐微笑着摇头走了。苏一鸣没再接着耍流氓,只是伸手揽住她,微微一笑,“雨非,这条安全带也会安全、舒适地绑你一辈子。”
其实我一直都在(完结)
下了飞机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在苏一鸣的指挥下开进了一个小区,程雨非愣了一下,“一鸣,车是不是开错了地方?”
“没有,雨非,我们换新家了。之前资金紧张,我的别墅卖了,顶层那个公寓也租出去了。”
经济危机真的这么残酷!程雨非小心地安慰他,“没事,一切都能够从头开始。还好我有一技之长。”
苏一鸣顿了一下,“所以,你打算养我?”
“做梦!”程雨非毫不客气地打碎了他的美梦,“你又不是没手没脚。你也要工作的。我瞧你英文不错,可以去做翻译挣钱。”
“岂止是英文不错,法文也很流利的。”苏一鸣笑。
到了地方程雨非就发现自己上当了。
“苏一鸣,你怎么还这么奢侈?搬来搬去房子都这么好?”
苏一鸣笑,“宝贝,你不是颗喜欢趴在地上的土豆吗?我特地换了房子。我的那个别墅真的卖了。这个别墅很小,价钱也只有原先的八分之一,两层,带了一个地下室和小花园。我想,一颗小土豆会喜欢的。”
“可是现在是经济危机……”
“什么时候都是要过日子的。我已经勒紧裤腰带了,但是别忘了一只金龟子的承诺,它承诺尽力让你过得快活。雨非,你先歇歇,有些事情慢慢再说。”苏一鸣安抚了一下受了点惊吓的小土豆。
暮色深了,初夏的晚风还算清凉,小花园里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唧唧鸣叫着。程雨非走到床边,“所以,你最困难的时刻早就已经过去了?”
苏一鸣缓缓别过头,“最难的时刻刚刚过去。就从你答应跟我回家后……刚刚过去。”
“一鸣。”程雨非有些心疼地抱住他。
苏一鸣把她放倒在床上,慢慢亲吻她的后颈,“你走了我很伤心。可一开始我相信你总会回来,后来公司发生了危机,我跑去亲口说了分手,这才觉得真的要失去你了。之后的每天就像炼狱,晚上我经常梦见你,梦见你回来了,说这一切只是个玩笑,醒过来却……”
他闭上了嘴巴,什么东西落到她的脖颈里,热热湿湿。程雨非吃惊地想要翻过身,却被他用胳膊肘压住。
她心疼地沉默了一会,低声问:“一鸣?”
背后的人没出声,只有身体轻轻地颤抖着,更多的液体落在她的后背上。
程雨非笑了一下,“流鼻血了?一鸣你不会这么没出息吧,看到女人流鼻血?”
背后的人还是没声没息。
程雨非再笑,“难道是鼻涕?”
苏一鸣终于发出一声闷哼,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他恼羞成怒地俯下身咬了一口她的肩膀以示惩戒。程雨非痛呼了一声,却趁机翻过身来,扳过他的头。
他已经平静了下来,脸上并没什么特殊的痕迹。程雨非叹了口气抱紧他,“一鸣,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苏一鸣“唔”了一声,“雨非,我想问问,如果以后我再犯错,你还会不会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去?”
“你以后还想犯错?”
“万一呢。我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毅力普通,定力普通,难免犯错。雨非,以后你不能再那样,以后不管我犯了什么错,你不能再这么把我甩掉。”
程雨非点头说好。
苏一鸣想不到她答应得这么爽气,有些惊异地看着她。程雨非笑了一下,“一鸣,其实在美国的时候我已经想清楚了。爱情就像是治病,几乎没有疾病能够完美地治愈,可我从没有因此放弃过病人,还是竭力挽救治疗。爱情也应该如此,世俗中几乎没有完美的爱情,我也不能因此放弃真爱,只能努力地修复。所以,一鸣,我已经想明白,以后即便是你犯了错,我会惩罚你,但不会放弃你,除非,我们的爱情实在是积重难返、病入膏肓。”
苏一鸣又是惊讶又是感动,“真的吗?雨非,你什么时候想清楚的?”
“就是你喝醉了给我打电话那次。那次你跟我说了很多话,开始我很生气,我真的觉得你是在玩弄我。后来冷静下来想想,你这人虽说混蛋,酒后说的从来都是真话,一鸣,其实我觉得你喝醉了比清醒的时候要可爱很多。加上你那兄弟陆野平天天半夜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的确是因为事业失败才想着跟我分手,又说你没了我每天都痛不欲生。我自己检讨了一下,我在爱情中一直很被动,有些心结也没有及时告诉你,跟你沟通。在你最困难的时候还跟你闹别扭,害你痛苦。而且我也从没有试着挽回过我们的爱情,所以我们之间出了问题我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我想我必须再努力一次,否则都对不起自己。所以我婉拒了医院留我继续工作的提议,打算回来跟你重修旧好。”
“雨非!”这次苏一鸣真的目瞪口呆。
程雨非微笑,“真的。还有一鸣,如果那时你的公司真的挽救不了,你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再来找我?”
苏一鸣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我真要落魄了,可能会找个没人认识的角落里呆着舔伤口。谁也不见,尤其是你。再说那样对你也好……”
“我就担心会这样。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我怕晚了你真的不知道跑到哪里了。我还担心你闹别扭。幸好……你先来了美国。”
“啊?那我吃大亏了!早知道我就不费事去美国了,在家等着你主动出击,被女人倒追我多有面子。而且以后还能够多一个拿捏你的把柄!”苏一鸣大悔。
程雨非笑,“又耍无赖!一鸣,我觉得真爱就是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再难的困境你都不要想着独自面对,我们要同舟共济。”
“同舟共济?我可是条漏船,你得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
程雨非微笑,“你不是漏船,最多也就,算一条贼船。”
苏一鸣呵呵一笑,张开双臂,“那就欢迎踏上苏一鸣号贼船!我保证它一定会带着你驶上幸福的港湾,也保证沿途风光独特而美好……”
程雨非轻轻一笑,满足地投入他的怀抱。
苏一鸣抱紧了她,低声喃喃道:“来吧,医生。”
初夏的晚风吹进来,清凉满室。夜色朦胧,不知名的夏虫唧唧鸣叫着。程雨非闭上眼睛,一切绚丽都如烟花,终有尘埃落定、归于平淡之时,她现在所有的梦想,唯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当时因为赶稿,结局有些仓促。回头看来,的确很不满意。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修改。
终于结束了。感谢各位的支持。
谢了!!
新文会是个古代江湖文。被现实压迫的久了,总想在自己创造的那个江湖中随心所欲一把。不知道能不能如愿?
呵呵。有缘再见。
番外 求婚花絮
苏一鸣终于独自去了程雨非的家。他可怜巴巴地整了一下衣服,拖着大包小包忐忑不安地进了门。两位老人在沙发前正襟危坐,苏一鸣仔细观察了一下,雨非长得像爸爸,一样十分严肃不苟言笑。只不过看着雨非他觉得温暖欢喜,看着她爸,他只觉得浑身冷汗。
“爸,妈。”苏一鸣恭敬地叫了一声。
“你是什么人?”程爸显然不给面子。
“……”苏一鸣窘迫地点头哈腰,“我叫苏一鸣,不知道雨非有没有给你们说过,我想……娶她。”
“苏一鸣?哦,说过。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凭什么娶我女儿?”
“……”苏一鸣再度窘迫地点头哈腰,“呃……我有工作,我开了一个小公司。”
“开公司?个体工商户还是皮包公司啊?这也算正经工作?朝不保夕的,吃了这顿不知道下一顿往哪儿找。”
“我做的是实业,有实实在在的工厂。经营良好,资金雄厚……”苏一鸣抹汗。
“哦,钱多,没用,有的人整天投机取巧、蝇营狗苟,挣得虽多也就是一条白白胖胖的粪蛆;有些人踏踏实实工作,挣得再少也是我们民族的真正脊梁。苏先生,钱再多我们也不希罕,我家里不缺钱,女儿不卖。苏先生您请自便。”
苏一鸣心里嘀咕着自己本来明明是条黑瘦的民族脊梁。他想着早些过来,医生非说他太瘦了,身子太虚,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结果一不小心养成了一条白白胖胖的蛆虫。
苏一鸣灰溜溜地拖着大包小包被扫地出门,在门口他发了会儿呆再次敲响了门。
“爸,我找雨非。”苏一鸣看着明显有些不耐烦的老人低声说。
“谁?”
“雨非。我知道她回来了,就在家里。”
“……”
苏一鸣趁他发呆扁着身子挤进了门。程雨非在房间里再也藏不住了,也出来到了客厅。“你怎么知道我也回来了?”她小声问。
“我看见沙发上那个塑料袋,印着我们门口那个超市的名字,它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你也回来了。”苏一鸣也小声回答。
“你这贼人。”
“贼船。”
“……”
雨非爸爸终于不满地哼了一声。
苏一鸣条件反射地一哆嗦,“爸,妈。我知道你们对我不放心,所以有些话我想当着你们跟雨非的面说清楚。”
客厅里安静下来。
“爸,妈,我是个商人,我知道你们对商人有成见,可我不会随波逐流。我会努力低调,不惹是生非,不拈花惹草,不任性胡闹。我很爱雨非,我会一直珍惜她、照顾她。别的男人能给她的平静、幸福我都会给她,别的男人给不起的快乐我也会给她。总之,我比任何人都爱她,也会比任何人都能让她幸福,我保证……”
夜里,程雨非悄悄溜进苏一鸣的房间。
“今天你看上去很诚恳。”程雨非看着苏一鸣。招牌式的苏式微笑,洁白的牙齿,珍珠一样的酒窝,即便是说那么煽情的话,听着都觉得是真的。
“什么叫看上去?我真的很诚恳。”
程雨非耸肩。
“那是我的真心话,雨非……”苏一鸣轻轻地抱过她,“你怎么想着回来?本来不是说好我一个人回来搞定的?”
“不放心你,总担心再出什么岔子结不了婚。”
“还会有什么岔子?结婚证都领了。婚礼也定在两个礼拜之后了。”苏一鸣很快将她放倒在床上,翻身覆了上去……
清晨。雨非妈妈看到女儿在盛粥。
“昨晚没啥事吧?怎么一鸣屋里那么大的动静?”
程雨非默默盛好粥,“嗯,他从床上摔了下来,伤了脚。”
“从床上摔下来?怎么会?这孩子是不是有梦游的毛病?”
程雨非端了粥进了苏一鸣的屋子。不是梦游,他家里的床太大了,他习惯在大床上翻来覆去,自由自在,结果昨天他往自己身上爬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大,掉下了床……
医院。若不是脚伤苏一鸣肯定跳起三尺高了,“制动一个月?不行不行,我还有两个多星期就结婚了……我就是崴了一下脚……真是夜长梦多!”
番外之吹牛的结果
这天晚上有个自助餐酒会,说好了让程雨非一起参加。苏一鸣匆匆赶到的时候已经迟了,大伙已经边吃自助餐边聊得热火朝天。他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他家医生还是第一次出席这类活动,以她内向的性子,他很担心她不适应。
倒是很快找到了他家的医生。她穿了一条鲜艳的碎花长裙,在一群深深浅浅的素色礼服中很佻脱。现在,这条艳丽的碎花长裙正端了一盘食物跟一个金发帅哥聊得开心。苏一鸣迅速向目标靠近,很快听见了他们的英语聊天。
“哦!我刚刚吃到了一棵味道很奇怪的植物,喏诺,就是这棵草……不过我只知道它的中文名字,不知道英语怎么说。”
“哦,这个是roseary。呃……我倒是想知道中文怎么说。”
“鱼腥草。”
“油金条。”
“鱼腥草……”
“油星桃。”
“噢!棒棒棒!你的中文讲得棒极了!”
“谢谢。我觉得这几个字比较容易说,因为发音有点像青岛啤酒,是一样的字吗?”
“呃……差不多。”程雨非对他傻笑了一下。
苏一鸣痛苦地忍笑,过去揽住了医生的腰,跟金发帅哥打了个招呼。灰色眼珠的金发帅哥很友好地对苏一鸣笑,“你妻子很漂亮,也很有趣。”
苏一鸣微笑着带走了医生,“跟帅哥聊得很开心?”
“是啊,是个德国小伙,在美国长大,所以很活跃,英文也很好。”所谓英文很好就是语音、语速能够让自己听懂。
“嗯。”苏一鸣点头,“雨非,roseary不是鱼腥草,是迷迭香。”
“啊?不可能,明明长得很像鱼腥草,味道也像!哦,迷迭香一定是鱼腥草的英文名字。”
“……”苏一鸣苦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医生,我觉得你的眼睛跟嘴巴都有些问题……”
程雨非在场子里转了几圈,很快活地挑着吃了一些少见的美食,发现自己的回头率特别高。她有些忐忑地观察了一下,终于发现自己似乎穿得太艳丽了。
有些自卑地往苏一鸣身边靠了靠,她小声问他,“一鸣,我今天的打扮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这件衣服就是那次为了去开普敦买的,那次没机会穿,我觉得挺可惜的……”
苏一鸣瞄了一眼,“挺好,跟朵花似的。”
“真的?”程雨非笑逐颜开。
“真的像朵土豆花。”
“……”
程雨非意外地发现场子里有好几个老外对自己的医生身份很感兴趣,在国外被家庭医生照顾惯了,他们都有意向在中国也找个家庭医生。一圈聊下来已经过去了很久,再看到苏一鸣的时候他跟一群狐朋狗友胡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他生意好得有些招眼,大伙都在用话挤兑他。
“一鸣,你结婚后很少跟大伙出来玩。”
苏一鸣志得意满,“工作忙,没办法,现在不景气,只能加倍努力。”
“是你老婆怕你出轨不让你出来吧!”
苏一鸣继续志得意满,“我老婆最温柔了,她信奉无为而治,从不限制我的自由。”
“可能用不着限制,因为根本就没女人看上你……”
苏一鸣终于愤怒了,“胡说!即便是结婚了,主动追我的女人也达到一个排了!信不信什么时候我给你们画个群芳谱。”
程雨非默默地在边上喝着饮料,把一切记在心头。
第二天晚上,苏一鸣回到家很高兴地发现老婆已经做好菜了,很新鲜的龙虾刺身,鲜红的龙虾壳搞成了一个心形,罩着鲜嫩的虾肉刺身。
他好奇地用筷子敲了敲龙虾壳,“雨非,这东西为什么做成心形?硬梆梆地跟个铁皮似的。”
程雨非微笑,“是啊,郎心似铁,这就是传说中的狼心刺身。”
“……”苏一鸣检讨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没有犯错。
程雨非却微笑着招呼他坐下来吃饭,一顿饭吃得相安无事,苏一鸣终于相信只是她随口一说。
吃完饭忽然发现书桌上多了一叠厚厚的宣纸,不禁好奇地问她,“咦,雨非,这纸是做什么用的?”
“给你画画的。”
“画画?我画画?我什么时候会画画了?”
“画群芳谱啊。我很想看呢。”
苏一鸣嗷了一声,顿时愁眉苦脸捂住了肚子,“雨非,吹牛而已,男人总要撑点面子吧。嗷,我肚子痛,雨非你那个狼心刺身是不是弄得不干净啊?”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