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放(1)第2部分阅读
匣拱糯纯谔?
他说,如果我是那个女人也会选择自杀的。被所有人都抛弃了。
很快的,他又露出笑脸,拉近我,搂住我的脖子,在我嘴上吻了一下。
我的鼻子碰到他的眼镜,让我们都笑了。
他说:“谢谢你,我喜欢看话剧,小时候,我爸带我去看过一次,和你这是第二次。”
(十七)
应该爱着你紧紧握你的手
应该抱着你从此不让你走
应该轻轻吻你不让你说错
——《应该》杨乃文
第15天:
倒霉天,有大雨。
早上要早起,他叫了我很多次,但是我还是醒不来。
非常慌张,拿了衣服就冲向电梯,结果没等到电梯就跑下楼去了。
最后坐上编辑部的车才想起有一卷重要的胶卷落在了他家里。
赶紧给他打了电话,估计了下午回来的时间,
让他4点在他家附近的车站那里等着,把胶卷给我。
上山为登山系列文章拍片,没想到这一天倒霉到家了。
先是在一个小水池旁边,小编背着包,
拿着反光板后退再后退,一下下干净利落的掉了进去。
我开始还笑,最后把她拉上来这个费劲,池边上都是苔藓踩都踩不住。
我放在她包里的手机和她自己的手机,都没了反应。
我还想,总算出这事故以前就给猫儿打了电话,不至于耽误晚上冲片子。
中途,模特小姐扭了脚,
我和组里的小回回,不得不轮流背着身高180的小妞下山。
等到了山下,竟然已经4点了。我赶紧找手机想给猫儿打电话,
小回回今天根本没带,模特小姐的居然没电。
简直是一场噩梦。
5点,我们还在公路上爬行。
6点,我开车在桥上还咬了前车的屁股,下来吵架等交警。
警察没到,等来大雨。
架不用吵了,只听广播里小姐说:
“……由于发生追尾事故,由西到东方向堵车700米……”
“……由于天空云量较多,此次降雨过程会持续到明天早上……”
简直是一场噩梦。
雨丝毫未停。
一直下一直下。
我想他不会那么傻,这又不是冒傻气的爱情小说。
我想我到了那里也一定找不到他。
我好容易在路边的电话亭里塞进小编的ic卡,好容易想起他的手机号码。
没有人接没有人接没有人接……
我想他大概现在和什么人在一起,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大概在温暖的屋子里喝酒,大概在迪厅里跳舞,
音乐的声音如此的大,足以让他听不到我的铃声。
现在已经9点了。
一个人都没有。
我站在车站上傻乎乎的四处张望。
那里有雨篷。我想他如果等过我的话,也不会淋得太湿。
我站了一会儿,才看见远处有人打伞走来。
他真的全身湿透。
见到我就笑,我本以为他会生气。
“你总算来了。我想了好半天,觉得如果你还不来的话,我就买把伞去。”
他掏出用小塑料口袋包得好好的胶卷。
“你怎么淋得这么湿?你怎么不站在这里等啊?”
“我先是站在这儿等啊,然后下雨了啊,我站了很久啊,我就只好坐在那里了。”
我才发现,站台上等车的地方是有雨篷的,但是在两个雨篷之间才有座位。
哪头猪设计的。
我第一次看着他觉得愧疚。他把胶卷塞给我。
“你还不赶紧干活去?我可要回家了。”
他转身就走。
我追上他,拉他的手。
他回头看着我笑,说:“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拉我的手。”
(十八)
心是否也在降温无言的路灯撑过黑暗
也撑不到永远你是否会觉得冷
心是否还有余温疲倦的灵魂撑过黑暗
也等不到黎明的安稳
——《冷》莫文蔚
他的手很冷,仿佛冰山的内核。
我把他搂在怀里,觉得甚至有想流泪的冲动。
他轻声说:“没电了。电池用尽了。”
然后忽然笑起来:“你这个土鳖,有没有看过《东爱》啊,丽香的台词嘛。”
刚有点气氛就散了。
“你还不去冲片,干完活再来找我吧你。”他把我推开,“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搂着多恶心啊。”
第16天:
病猫。
我都弄完了已经是凌晨了,还好,见到他以后剩下的事情还算顺利。
我敲他的门,没有声息,拿了他放在门前地毯夹层里的钥匙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卧室里没人。
我几乎都要出去的时候,才听见屋里有声音,打开灯。
他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湿衣服还没有脱,瑟瑟蜷缩成一团。
我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我把他抱到床上,除去湿衣服,擦干他的身体,用几层被子裹住他。
大半夜的,打电话回家把老妈叫起来,问她除寒姜汤怎么烧。
到楼下的24小时药房买药。
烧开水,做姜汤,按照每种药的说明书把药丸准备好,强迫他吃掉。
我扶着他,把每勺姜汤吹到可以入口,给他喂下去。
他还是冷,我抱紧他,他还是冷,却硬是要把我推开。
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当他神志不清醒。
他却在梦里还要推我,我以为他把我当成别人。
好久才明白他说:“我不要你看到我这样。”
早上我在厨房里煮粥,听见他跌跌撞撞的走出来,靠在墙上喘息。
“你怎么还不去上班?还在这里干什么。”
“你这样一个人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我这不是很好吗。”他近乎挣扎的坐在沙发上,
一笑,“你看我这不是很好吗?”
我在围裙上擦擦手,走出厨房,二话不说把他抱起来。
他还无力的抵抗:“你干什么你。”
头一晕,搂住我的脖颈,轻声说:“你走吧,好吗。”
我把他放到床上,为他盖好,命令他不要起来。
再回到厨房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湿了。
第17天:
基本无事。
我下了班回家的时候,买了很多他喜欢吃的东西。
他很简单,最喜欢的是冰激凌和水果。
我甚至买了一只椰子。
走到他家楼下的时候,看见一个我讨厌的人从楼里出来上了豪华跑车。
周瑞是最常和他在一起的人之一,有钱人。
自己不用工作自然有做房地产的老爸给他大把大把的钞票。
我总是瞧不起他却又羡慕他甚至希望能像他那样生活。
他完全好了的样子,装的。
体温还在375度以上。
甚至开始对我动手动脚,都被我制止了。
我在厨房里的时候,他不出声的进来,搂住我的腰靠在我的肩上。
不发一言,沉静的,很久。
“糊了。”他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就出去了。
(十九)
谈甚么恋爱无需深爱
前非都不必急于痛改
难得到你的将来谁会觉得意外
谁人都可爱谁也可不爱
被我喜欢的都离开但是没有害
麻木的我与你暗中往来
残酷的却是我太喜欢恋爱
——《喜欢恋爱》卢巧音
第18天:
赌局。
我当时正在暗房里冲片子,心想是不是应该给他拍点照片。
只有几天的时间了。
同事进来说:“有人找你,说有要紧事。”
我把工作交给他打理,洗了手出来。
看见来人就想即刻回到暗房里去。
周瑞。
我们在阳光下相距很远的地方站着。
如果配上《东邪西毒》的音乐仿佛就是两个互相砍杀过的剑客。
很久他才放弃了拽酷说,换个地方,这里太晒了。
他说: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我知道你们每天都干了什么,比如昨天就去看了话剧吧。
你省省吧,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看话剧,有没有点新意啊你,动动你的猪脑。
他那样的人会喜欢那么沉闷的东西吗?
[我盯着手指创口贴的胶布留下的印子。刚沾了洗照片的药水,才让我把它扯下来。]
你觉得他为什么挑中你呢?你还以为自己真的有命中六盒彩啊你,照照镜子吧。
[我看着我们坐的桌子旁边咖啡店的玻璃,里面投影上的二人,似乎对着我的那个还显得好点。]
你了解他吗?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意什么,像你这样一个月才1000多点收入的人怎么可能养得起他。你有没有看过他穿的衣服穿的鞋,他带的手表就是你一年的工资总和还得翻番,你能给他什么。
[击中有效部位,加分。]
他和你说了期限没有?这根本上就不过是个游戏,或者说是个赌局,你不过是在中间被利用的那个棋子,赌注是两万美元。绿票子,想想吧你。
“你再说一遍?”
他耸耸肩,看到自己的话有了意料的效果,非常得意的笑。
那天,他们在vk的酒吧里喝酒,
周瑞醉了,就说,小猫你不行了,已经不能和人谈感情了,
不光自己不能爱人,更不可能让别人爱你。
人人都太知道你了太了解你了,谁见你不都是逢场作戏只求春宵一夜。
哪里有什么感情,更别说爱了。
小猫说,不一定,我不会爱上别人,但引诱个人爱我一定不难。
周瑞说,我才不信。
于是,他们打赌来看。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勾引一个无关的人,无论用什么方法,
直到最后看看这个人是否蠢到会爱上一个没心肝的骗子。
那天,我在vk的酒吧里喝醉了。正趴在桌上。
周瑞指着我的背,口齿不清的说,就是他了。
最初,他想反悔了,不想赌下去,
因为这个赌要进行的条件是他自己有一个月不能见到猫不能和他上床。
但他的好奇心又这样的强,终于让他决定抑制下他的欲望。
一个酒鬼怎么会爱上一个oneyboy。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来来来,我们继续赌下去。
第二天,猫送给我那个皮夹。
第19天:
他给我打了23次电话,我没有接。
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想抽他一个耳光的愿望破灭了。
我知道那只能是我的想象,我看着他就下不了手了,
只是换而问他:“你烧退了吗?”
只能甩开他拉我的手。
“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件事?”
“什么事?”
“你和周瑞的事。”
他换了严肃的表情紧盯着我。
“他去找你了。”
“昨天。”
“你知道什么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我心里的愤怒这才烧起来。“问题不在这件事,而在你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什么?我有什么事非要告诉你不可?你……”
我觉得他当时很想说,你是我什么人啊你。
vk在吧台上托着脑袋看着我们。
他深呼吸了一下,看着窗外,换了种声音说:
“你想我告诉你什么啊,”盯着手里的香烟,“难道非要我说我弟弟有病,我需要钱?
我太知道你了。你会说不要打这个赌,你会说咱们另想别的办法。难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吗?”
“我从没听你说过你家里的事。”我看着他弹弹烟灰。
他干笑了一下,说:“我和家里关系本来就不好,说这个干什么。要不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用非这样不可啊。更不用把你给扯进来。”
“只还剩两天了,帮我这个忙,把戏演完,行吗?”他握住我的手背。
我如何能拒绝他。
(二十)
某种打击不是天天都能承受
敢拥有因为懂得失落
幸福总是随便走走
——《saylove》蓝心湄
第20天:
我无话可说。
小编要开初中同学会,拿了张他们初中毕业的大合照,
让我给翻拍一下放一张大的聚会那天用。
我一眼就看出照片上的他,
我指着他问她:“他也是你同学啊?”
“是啊,我们当年的名人呢。”
“为什么?”
“因为长得漂亮啊。我从来没见过那个样子的人。可惜,是天使的面孔魔鬼的心灵。”
“怎么说?”
“说什么都是瞎话。其实也不一定。关键是,他弟弟人太好了。”
“他弟弟?你也认识?”
“他也在我们班。他们孪生的,可惜长得一点也不像。”
她甜甜一笑,“我们正谈朋友呢。他一会儿就来。”
我从楼上的窗户里看见了那个长的很茁壮的年轻人。
我真的无话可说。
我想我根本不需要去质问他。
他可以编造更多的谎言。
我一个人在暗房里呆到很晚,那种心情,难以言喻。
(二十一)
声音跟他作梦诺言又似烟喘息跟他跌落跟他改变
我最痛是我最错是我意识里面
但你到最后任意发泄我身里面
——《事后》卢巧音
片子拍得很不顺利,加上我今天的情绪非常糟糕,几乎冲每个人都大吼过。
小编被我出奇大的脾气搞得非常困惑,说了我几句,
最后反而被我弄得眼圈红红,跑到厕所去哭。
一团糟,都得怪他把一切弄得一团糟。
他不过就是想毁掉我,让我的生活陷入困境。
他就是这么想的。
这个狗娘养的。
倒是奇怪,他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我在发怒的间隙,每5分钟瞟一眼电话。
一直工作到晚上9点,为了给小编道歉,请她在附近的饭馆里吃饭。
正吃水煮鱼吃到火热处,隐约听见电话铃声。
拿起来看,发现是个根本不认识的电话。
“喂!”我口齿不清没好气的。
“请问您认识吴平吗?”一个很甜的女声。
“不认识。”吴平是猫的名字。我想这又是个玩笑或者是不知道他玩得什么花招。
“请您仔细想一下是否认识他,他现在出了车祸,重度昏迷,刚被送到我们医院。
我们急需联系他的家人。如果您认识他的话,请尽可能帮忙通知他的家人。”
很甜却非常严肃无情的声音。
“哪个医院。”我已经放下了筷子。
我跑进急诊室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
抓住任何一个医生护士就问有没有一个出车祸的,在哪个病房。
好容易有个护士说,正抢救呢,你怎么现在才来。
抢救室的门一开,里面推出个浑身是血的人。
我正要过去,一个护士把我挡在一边:“别妨碍我们工作,现在要把他转到手术室去。”
我坐在手术室的门口,看着亮起的红灯。
觉得心乱如麻。
一时间都捉摸不清自己为什么忽然间觉得非常悲哀、伤心。
本来我想我应该拍手、应该觉得他是罪有应得、应该有些许开心。
竟然怎么也做不到。
(二十二)
那男孩共我那一天太灿烂
一天跌落平淡
在我心中刺一下
颜色会统统塌下
我抬头望见雪花
——《霎》卢巧音
“他还真来了啊。”周瑞极大声的说。
“你看到了吧,我都说了他一定会来的。”猫儿靠着医院墙上的扶手,淡淡的说。
“好,我认输。”他叼着他的烟,撕一张支票。
一个护士走过来:“把烟掐了,把烟掐了。”
“是是是……”周瑞流氓样的点头。
把烟头扔到垃圾箱旁边,走过来,拍拍我的肩,“你丫这个猪头,我都说了你丫还要上钩。”
他皱着眼睛说:“我就不明白,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好?丫死不足惜。
如果撞死的真是他,你应该和我一起喝酒庆祝才对。”
他走过我身边,小声说:“我要是你,现在就拿刀做了他。”
我第一次打人耳光,没想到自己的手都会那么疼。
觉得手腕处被震得嗡嗡直抖。
他抹一下嘴角,说:“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需要这笔钱。”
“我打你不是为了今天这事,不仅仅是为了今天这事。”
咬牙切齿的说话真的挺困难。
“我昨天见到你弟弟了,他活蹦乱跳得很。”
这时,护士走过来说:“这里是医院,肃静点你……”
她看到我铁青的脸色没有说完下半句就赶紧躲开了。
他抬头看我的脸,竟然有无赖的坦然。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非要这笔钱不可,是什么理由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就想听一个理由嘛,那我就给你个理由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听到他的话,觉得背后正被人拿极长的钢钉一锤锤楔入。
“我很感激你这次。”他轻声说,“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人,其实……其实你应该早知道的。”
(二十三)
现在的你会在那里
有没有人陪在一起
其实和我没有关系
只是偶而还会想起
——《忘了》蓝心湄
我很长时间没有去过vk的酒吧。
社长看着我,点头说:“年轻人就是厉害,这么勤奋工作。想当初,我……”
小编说:“你发什么疯啊你,这行可没听说要评爱岗敬业标兵。”
有时候晚上还是会梦遗,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正抱着枕头,拼命的要忘掉梦境。
老妈推门探个脑袋进来:“要不要给你买个真人大小的狗熊什么的啊?”
一大早上就招我烦。
“你现在怎么不和那个香水小子来往了?”
“滚~~~~~~~~~~~~~`````”一个枕头扔过去。
二姨是个爱闹腾的人——总的来说,我妈她们姐妹几个是亲密无间的疯丫头——
只不过是最普通的腰疼(姨夫说),结果怀疑自己得了肾炎,非要进院检查,
还非要进最好的医院多住几天不成。
这一进去可好,大把的钱花着,姨夫说,每天这钱都够买只猪了。
等她出院这钱买的猪都够开一养猪场的了。明明什么病都没有。
二姨在一边踹他一脚:“说什么呢你。”
我打着哈欠在医院的走廊里逛荡,在哪儿都能隐约听见我妈和姨妈说笑的声音。
我忽然闻到熟悉的味道。觉得自己是被医院里的福尔马林搞坏了嗅觉。
只听说过幻视、幻听的,还没听说过幻闻的。
看见他从一间病房里走出来:“那阿姨,我走了,您好好休息。”
我赶紧在护士台那里做低头状,躲过去。
还好,他是走向电梯那边。
我指着他很小声的问正无聊的值班护士:“他来看谁?”
“16床的。”
“什么人?”
“肾炎,重症,等着换肾呢。”
我专注的看着她,让她多说点。
“50多一女的,特惨,儿子当警察的,前年死了。”
“那他是她什么人?”
“好像是干儿子吧。老来。”忽然她一翻眼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啊你。”
我只好拿出最憨厚的笑。
我在走廊里溜达,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进了那屋,和16床的女人说话。
“他走了吗?”
“走了。”她笑,“你躲着他干什么啊。这次多亏他呢。”
“看见他心里就不痛快。”
“等手术完了以后,钱可怎么还他啊。”
“你给他,他也不会要啊。再说了,咱哪儿有钱给他啊?以后再说吧。
临走的时候我问那个护士:“16床的什么时候换肾。”
“下礼拜五,唉,我说,你这人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我一笑:“还不有人愿意告诉我。谢啦啊。”
(二十四)
只要你一个人了解我就够了
孤独它占据我心中已经太久
只要你一个人了解我就够了
泪已经流乾一切都太晚太晚
——《一个人》杨乃文
几个相熟的朋友拉我一起去vk的酒吧。
我不想去,主要是不想见到他。
但他们话说得很绝,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没有见到他,才长呼了一口气。
vk一边递给我啤酒,一边说,你怎么这么久没来啊。是不是和他在一起疯啊?
他也好几天没来了。周瑞找他找得都快疯了。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啊?
我才发现,今天是星期五。
我走进医院的时候觉得一切都像做梦或是另一场赌局或骗局。
或许所有人都被他收买,vk,甚至那个护士。
他正躲在某个暗处窥探着我,等待着我,看着我的傻相爆笑不已。
我下电梯的时候,听到心脏监视器发出悠长的声音,紧接着听到哭声。
这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在一个墙角发现蜷缩着坐在地下的他。
他看见我就迅速突然的站起来,拈灭手里的香烟,好像我是巡视的护士。
他呆立了几秒,笑一下,说,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没事儿吧?”
他僵笑的表情:“我能有什么事儿。”
我把他送回家,他说:“我真的没事,你走吧。”
他看着我出门,却没有关门。
我走到楼下,仍然觉得不放心,又走了回去。
门仍然开着。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他蜷缩在浴缸里,喷头里的水把他全身浇湿。
是在哭吗?
我不适合这样的场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摸着他的头。无所适从。
这一次我听到了他真实的哭声。
……
夜里,和他并排躺在床上。
他出神的看着天花板。
“他死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看着天花板,一直看着,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vk来看我的时候,说我已经躺了好几天了。我都不知道。……
我真的很后悔,那时候他对我说,你不要再干这个了。和我在一起吧。
我说,我怕我会厌倦啊,我说,你到时候就会讨厌我。
他说,不会的。我们会很好的。
我说,那就约定吧,每年3个月和你在一起放一个长假。
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日子还不到300天。
我太任性了。
我只是想帮他个忙,他妈妈对我很好。
我只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或许因为这次太过分了,所以倒连累了她。自作孽。”
他侧过身,又蜷缩着。脸靠着我的肩膀,我可以感到他的眼泪透过我的衣服慢慢变凉。
“我不想告诉你这些我自己都拼命想忘记的事,我骗了你,我很喜欢骗人。对不起。
你是个很好的人,总在我脆弱的时候出现。你真讨厌。真的很讨厌。”
他在眼泪和喃喃细语中,终于慢慢的艰难的睡去了。
vk说,他那时候真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哪里止几天啊。
三个月都是那个样子,呆呆的发楞,我每天去看他好几次。
就怕他会自杀。
可是,有一天,忽然他自己就好了,变得跟以前一样,甚至更疯了。
不知道他那三个月里想了些什么。
(二十五)
无论谁在囚禁谁
至少长夜再不空虚
无论谁在惩戒谁
至少重伤我都知道为谁
岂不快哉刀光剑影的爱
攻心的比赛魔鬼怪胎
相克却很相爱实在分不开
——《情人看剑》莫文蔚
我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了。
听见他在客厅里打电话。
“你有没有点新鲜的啊你,大脑萎缩啊。”
他看我出来,给我指指餐桌上的牛奶面包。
“我不和你说了。没劲。”他笑了一下,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滚。”挂了电话,坐到我对面。
我没想到他恢复得这么快,一夜就可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他。
他说:“好得快吧。”
然后他笑:“骗自己的本事比骗别人还大。”
几周以后,
我准备好了足够的钱。
很多东西都能让人图增自信,金钱就是最有效的一种。
甚至可以让你忘记内心的空虚和脆弱。
vk在一旁看着我,无奈的摇摇头,说,你完了,彻底的被他迷住了。
我说,不,我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vk笑着说,唉,从来你们都是这么以为的。
这一次,我想让他爱上我。
男人们都一样,没有什么比征服一颗众所周知不可征服的心更让人心满意足的了。
其实我知道,是我自己不争气的不能忘掉他。
我猜想着,他也并没有忘掉我。
我不能相信他,却莫名其妙的相信自己这次的一点点感觉。
他进来就坐在我旁边:“你今天怎么又出现了?”
“我想约你,今晚。”我直视着他。
“好啊。”他以不示弱的眼神看我。
我仍然觉得好像被包下的人是我。
他带我去高级餐厅吃饭。
我正准备掏钱包的时候,waiter过来问他是不是记帐上。
他一点头,waiter就走了……
他说,你要想请客的话,就到楼下的麦当劳给我买圣代回来吧。
他一边吃一边笑。
我问他笑什么,他说,我对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他说,我上次叫周瑞开车去肯德鸡给我买8个甜筒回来。
他有的时候会非常像个小孩子,坐在我腿上,带着冰激凌的甜味吻我。
我们的身体比灵魂更亲密,他们彼此相认。毫无间隙。
他们窃窃私语,互道衷肠,互相温柔抚慰。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觉得有种热流,从趾端到发梢充满全身。
他轻柔的吻我,软软的舌尖舔着我最敏感的皮肤。
我把他抱到床边,脱掉他的上衣,不让他动,推倒他。
咬他的肩膀,用力的。
我想他是疼的,他紧抓着我的手臂,却没有出声。
“开心了吗?”
“还不够。”我说。
“报复吗?”
“是。”
“那今天随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欠你的。”他直直的看着我。
在他瞳孔里有依稀的欲火。
“你这么说可别后悔。”我阴险的一笑。
“你想干什么你……”
我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折腾他的机会。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在这方面还挺行的。呵呵。
他总想找机会逃跑。但都被我逮了回来。
他趴在床上,嘟囔:“你真是个讨厌的人。”
“是吗?”
我抚摸着他的肩膀和背,看着他似乎在微笑,在他耳边说:“我想进去。”
“不行。我不做那个。”
“你说的我想怎么都行。”我坐起来。
他一只眼瞟我,很无奈的从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掏出一个安全套。
他也坐起来,叹口气,撕开安全套的包装。
我说:“我不想用这个。”
他看了我一眼而没有停下来。
我从他手里拽过来,扔在一边。
他看着安全套说:“你觉得这个不好,我这里还有海螺样的呢,你要不要试试?”
“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皱了皱眉:“不是你的问题,是我……”
我捂住他的嘴不想听他说下去:“我会很温柔的……”
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和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一架战车和一只西装鸡的区别。
zuo爱就更是件奇怪的事情,
会忽然展现一个人的另一面。
你会发现对方最隐秘的私|处,你会看到他最不为人知的表情。
在身体的融合和对抗中,恍惚出现另一个世界。
你无法相信这样做的人是自己,也无法想象对方怎么会呈现这样的状态。
此后你会体会身体被巨浪席卷的恐惧和快乐,会发现自己怎么能够如此沉溺。
当这一切都平静下来,你才发现你和他忽然间变得亲密熟悉。
至少两人的身体在冥冥安排中相认了,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疲惫的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我搂着他。
这样才真实。
zuo爱的时候,少些谎言,结果和反应摆在眼前。
可以作假,却很难掩饰。
我很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
或许因为看不到眼里的狡猾而只会感到他单纯得可爱。
很均匀的呼吸。
他不是趴在床上就是蜷成一团,
两种样子都很像无抵抗力却又想防御的小动物。
如果他能总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会非常投入的爱上他。
可他总要醒来,真让人失望。
他翻了个身,靠着我的身体。
我摸他的脸,他微笑。
(二十六)
想得不多只想恋爱
忐忑奔波意料以内
为着什么等待
——《爱将我们撕开》卢巧音
在一起过了一整个周末。
他会做很好吃的饭菜,甚至会烤苹果馅的西式馅饼。
“你要是个女人倒真不用愁嫁不出去。”
他只是笑:“我奶奶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我呼噜呼噜的吃着:“你,你怎么不吃啊?”
“我看着你吃很高兴啊。我特喜欢给人做饭看他吃。
我家两个孩子嘛,我弟弟小时候身体不好,和我爸妈住,我和爷爷奶奶住。我8岁就会做饭了呢。我奶奶手艺非常好,都传给我了。”
“所以和爸妈关系不好,因为不和他们住?”
“没什么不好。就是一般吧。”
“觉得他们宠弟弟不宠你?”
“我觉得那是应该的,因为我特喜欢编故事,幻想,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和我同学说,我爸是香港大老板后来跳楼了。你说你要是有这么一个孩子你能不头疼吗?”我笑。
“他们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吧。”
“他们知道我过的很开心就行了。反正我说什么他们也知道不能全信。”
“开心吗?”
他耸耸肩,拿了只碗说:“喝汤吗?”
他拿汤过来的时候说:
“我就是喜欢穿好衣服,用好东西,所以现在这样很满意。”
“很满意。”我学着他的调子说,“嗯,很满意。”
“喝你的汤吧。”
临出门的时候,他紧紧的抱了我一下,我却从中读出了虚假的味道。
他说:“以后还是少见面吧。好好找个正经男朋友。”
“那是我的事,你少管。”我甩下这句话,开门就走了。
(二十七)
谁爱我谁遗弃我谁最爱得多
谁抱过和谁吻过和谁我最清楚
谁心多谁罗嗦谁拉拖怎么从不懂呵
只可如此粗疏乱高歌说很爱我
和谁咬过和谁训过和谁牵起风波
而谁说过如能爱我没长短少很多
——《谁和谁》莫文蔚
我经常去找他,如果那时还没有人带走他,我就带走他。
我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说不清对他的感觉或感情。
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快乐,不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想起。
我不想让自己陷进去。我有点怕了。
怕感情带来的伤。
也怕被欺骗。
并非没有投入的爱过。
最后发现曾经那么相爱、那么快乐,最后也可以不过是一场梦一场空。
很多话都可以是说说而已。即使当时那么认真和真心。
更何况,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认真、什么才是他的真心。
有时候看他和别人喝酒。
他笑着对别人说话。
他的眼里可以写着这样的话:你是这世界上最棒的男人。
看到的人都信以为真。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不谈感情或爱,甚至喜欢。
这样反而轻松自然。
也没谈过钱。
我俨然是一个喝花酒不付钱的嫖客。
听音乐会。
我们还真老安排些高雅的课程。
回来的路上堵车。
然后我说,咱们玩游戏吧。
很简单,一个人说,我爱你。
另一个人说,不要脸。
可以增加很多内容,但一定要保持这个中心思想,
就是一个犯贱,一个拒绝。
先笑了的那个就输了。
他说,好啊。没问题,我长项。
我先当那个犯贱的。
表情严肃说得天花乱缀的我爱你,
最后被他那句“你吃棉花拉线真能扯啊。”给我弄得笑喷出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迟疑了。
我们好像真的没有这样近而又严肃的对视过,更何况他戴了眼镜。
我看着他表情的微妙变化,后面的车灯把光打在我们脸上。
他忽然皱了眉,扭头看向窗外,把被我握着的手也抽离了。
司机从反光镜里向我们张望……
(二十八)
我想你应该知道
谁都不是这出戏的主角
我想你应该会说
既然爱过就好
——《既然爱过》袁惟仁
来往的次数多了,就会引起些流言蜚语。
猫儿进了vk的酒吧,见我在就坐在我旁边和我说话。
后面坐着的其他b,就一边怪笑一边唱:“……郎啊,咱们俩是一条心啊~~~````”
他向后扫了一眼,他们就安静下来。
不再说什么,拿了酒就坐到后面他常坐的位置上去了。
vk酒吧一年一度的啤酒日。
5分钟喝扎啤。记录下名字和成绩,喝得最多的人可以在酒吧免费消费一周。
一拨人在狂饮,另一拨人在看热闹。
我只是看着,并没打算参加。
他和周瑞坐在一起,让我觉得很无趣。
想走的时候,正好遇到陈雨进来。
你好吗?他问我。
还好,一般般。
又是沉默。
我赶紧说:你呢?你怎么样。
还那样。他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
和他怎么样?
他只是动了动嘴角,发出哼的一声。
他拿了一支烟,我给他点上,看着他吸了一口,整个身心松弛下来。
他才有微笑。
我们不再说那些让我们都干涩的话题。
随便的聊聊足球啊,体育啊,工作啊,家里人啊。
在某些时刻,气氛轻松愉快,仿佛最初。
说着说着话,忽然停下来,两个人对视着,笑了。
他低了下头,再抬头时问我:你现在怎么样,一个人吗?
我正要回答,看见猫儿迅速的把眼光从我这边移开。
一个人,不过,不全是。
我听说了。大家都很八卦,你的事情很引人注意呢。
他弹弹烟灰,我想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周瑞在连喝了7杯以后湿着脸,异常得意,大声宣布,
如果有人能赢过他的话,他可以让猫儿来陪这个人过夜,而由他来付过夜费。
很多人在笑,也有人故意凑上来。
我很讨厌周瑞得意的样子。
这时候vk过来拉我,说,你不试试?
他也很周全的向陈雨点点头。
“试试吧,一年一次。”他笑着向我眨眼。
我并不是很明白他眨眼的意思,但是我也不想让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