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了吗醉生梦死第3部分阅读
在萧然已经习惯了张富的行为了、谁不想向上爬、更何况是比自己年轻的女孩子做自己的上司、“时间、恐怕真的不多了吧、”
几天后、萧然接到沫江南的电话、说伊安已经提出不追究了、但还需要一些钱来收尾、她拿着东西就去了警察局、把洛城带了回来、沫江南和伊安已经被她先支走了、洛城出来就只看到萧然、就又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走吧、我的车在外面、先带你去吃东西、然后送你回学校、”看着洛城没有想动一下的意思、萧然就过去拉起他带到警局门外、打开车门塞了进去、
“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吧、呵呵、是我一厢情愿了吧、我那么脏、和我在一起、你…恐怕会嫌恶心吧、”萧然把菜夹到洛城碗里就转头看着窗外、却没有像以前一样看到这些就会哭泣、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泪就流干了吧、“那件事…你真的…”
“没有、”洛城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的看着萧然、平静了很久、才静静地说:“伊安说找我有事、我就去了、我们见面以后、她又说她心情不好、让我陪她去喝酒、到了ktv、她开了个包间、就拉着我进去了、我以为只是喝酒而已、没什么、毕竟…她和沫江南平时对我也还算不错、刚开始她只是给我讲她家虽然有钱、她却过得并不快乐、相反、还很孤单、然后就给我倒酒、喝完就觉得迷迷糊糊的、之后就好像晕过去了、我醒来是被警察叫醒的、我只看到伊安衣服扔在地上、披着警服缩在墙角、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也没穿衣服、警察问我几句话、我头还晕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回答、他们看问不出来什么就让我穿好衣服直接带回警局了、后面的你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洛城扭动着衣服的扣子、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时不时偷看一下萧然、萧然伸出手、本来想摸摸洛城的头、停顿了一下、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洛洛、别人不相信你、我详细你、我了解、那个伊安我用觉得她背后有人、也许、这些真的是针对我的一个阴谋呢、你赶紧回去上课吧、校长、班主任我已经送过'红包'了、他们不会追究什么、只会当做一切都没发生、用心学习吧、我会搞清楚的、”萧然拿出烟递给洛城、他愣着、手抖了一下、还是接住了、他知道这里年有他想要和需要的东西、萧然把打火机丢给他、洛城深深吸了一口就转身下车了、看着他慢慢走远、萧然却潮湿了双眼、“洛洛、我也许就要离开了、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可每次看到你、我都那么不舍、我只想要你的一个吻、让我毫无留念的走、有点奢望了吧、那…你可以多看我一眼吗?下辈子、让我好好爱着你…”
萧然买了点花、水果和祭祀用的东西就去了养父母的墓、因为她一直顾人来打扫、墓很干净、只是有点冷清、“爸妈劳苦了一辈子、只为了养活我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到死才住的好一点、我还真是不孝呢、”萧然点燃香、对着坟墓鞠完躬、插在墓碑前、坐下来、“爸妈、女儿来了、有点晚了吧、对不起、女儿不孝、等等吧、马上女儿就到那里去伺候你们了、好好补偿以前的过错、我还真的想你们了呢、除了你们、再没有人会真心实意的对我好了吧、”坐了一会儿、萧然拍拍衣服的土、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公司、她直接把张富叫到办公室、有些事、是时候说清楚了吧、萧然揉着太阳|岤、听着张富把肥胖的身躯塞进椅子里、
“张副董、那个伊安…是你女儿吧?”萧然慢慢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张富、
张富轻轻鼓着掌、忍不住笑了出来、“董事长就是董事长、消息果然灵通、是我女儿又怎么样?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出卖、可以利用吗?张富、不就是一个董事长的位子吗?用不着这么禽兽不如吧、”
“呵呵…这你就错了、我原来是有一个女儿、不过在我国前妻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带到哪了、没想到后来娶的女人竟然是个废物、没办法、就只好去孤儿院领回来一个、反正对于我来说、有个人来承接我的财产、让我死的时候风光一点、无所谓是不是亲生的、这个伊安…呵呵、说来挺巧呢、我带她回来的时候、院长就告诉我说这个女孩只会说'洛伊'两个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用了其中一个'伊'字给她改了名字、”
“洛伊?”
“是啊、还真巧呢、她和你那个洛城竟然有同样的姓氏、命中注定她要帮我吧、当我知道只有那个洛城可以让你动心、让你坐立不安时、我就想到了伊安、让她去不停地叨扰洛城、给他制造麻烦、你就一定会经常赶过去看望他、这样我就有机会进入你的办公室拿出你犯罪的证据了呢!”
萧然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犯罪?呵呵、我有罪吗?
“萧董、这时候你还要装下去吗?我早就查出来你在贩毒、还跟一些黑道组织有交情、只不过你把文件资料藏的很隐秘、我找不到而已、现在、有女儿的帮忙、我拿到的证据让你死还是绰绰有余的、”
“呵呵、是吗?张副董…”
“难道说你还有翻身的机会吗?”趁张富发愣的刹那、萧然拿起凳子扔了过去、她不是想跑掉、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只是想在这之前、再见洛城一眼、哪怕只有一眼、那、就够了吧、
萧然下楼开车就去了洛城的学校、找到洛城萧然猛的抱着他就哭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在他面前再掉过一滴泪、这次、她再也控制不住、见到洛城就像回到以前一样、紧紧抱着就已经泪流满面、洛城颤抖着抬起双手、不知道怎么就抱起了萧然、萧然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洛城、
“我贩毒的证据现在在张富手里、这…真的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洛洛、你…可以再吻我一下吗?”洛城却转过头没有说话、“那…让我再做你最后一分钟的女朋友吧、”萧然用力的抱紧洛城、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有了、又突然抬头、伸手摁着洛城的头把他的唇放在自己唇上、然后推开他、自己大步跑开了、
“我被抓到就是死罪吧、我是时候走了、洛洛、以后的世界、照顾好自己吧、”
“小然…”洛城伸出手、却不知道该和萧然说什么、叫出名字就停在了那里、萧然的背影停了停、没有转身就走了、刚到校门那儿、就被警察铐着上车带走了、张富站在车边、阴阴的笑着、伊安也只把头从洛城身后的树背面露出一点、耳边还放着刚挂掉的电话、
萧然贩毒的数量在高级法院里直接就判了死刑、她一言不发的就回了监狱、那天、夕阳的余光映在墙上、“镗”的一声枪响、萧然突然觉得心好疼好疼、看着惊起的一群飞鸟划过天空、她笑着、“洛洛、这些年、爱其实一直都在、那…叫着'小然'的你、心里会不会还有一点爱、像那年我们种下的蔷薇花、一直为我而开…”
作品相关结局
沫江南看着警察来到学校带走洛城、他也没什么反抗、伸出双手戴上手铐就上了警车、等她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警车已经呼啸着满意的声音离的很远了、沫江南盯着那白色的车厢反射出刺眼的阳光、蹲在地上就哭了、伊安从校门轻轻地走出来、拉拉江南、却没拉起来、只看着她抬起头、张着红红的眼睛、“他…走了吧、那…我可以等他回来吗?”
“伊安用力咬着嘴唇、从嘴角流下的血却像染红了她稚嫩的肩膀、她坐下来、靠在江南身边、“都是我的错吧、呵呵…或许、从我成为张富女儿的那一刻开始、这样活着就是我的命吧、”
“那洛城呢?他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背负着伤痛和忧伤吗?”江南扭头用带电恨意的眼看着伊安、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一个人的一生、不应该被人为的灌注着那么重、那么重的忧伤、然后开始悲惨的生活、
“因为张富手里的资料里面的贩毒牵扯到洛城、虽然萧然已经尽量不让洛城和这些事情有关、还销毁关于他的东西、可…有些东西还没处理、她就已经…”伊安忍不住内心的自责、把头埋在膝盖上、抱着自己开始颤抖、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世界了、甚至在怀疑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出现在这里是不是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几天后、洛城的父母来学校草草收拾了一下他的东西、他的父亲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燃了一支烟、看着洛城的母亲不停地伸出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只有沫江南看见他父亲眺望洛城远去的方向、听到他噎在喉咙的话、“儿子、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爸妈会在家一直等着你、等你哪天回来、再叫我们一声爸、一声妈…”
张富喝得滥醉的打开房门、这么多年、董事长得位子终于落在了他头上、看女儿不在家、他拿出一直放在柜子里前妻在时总是烧香拜着的佛像、“云芳、你不是总说让我少一点罪孽吗?看到没有、我现在是董事长了、没有你每天烧香的庇佑、我还是那么平安的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一个酒嗝让张富失手把佛像掉在了地上、碎裂的瓷片里、清晰地放了一张写着“张富亲启”的信纸、张富弯下腰、纳闷的打开信、
哥:
这是我多年以来、一直想叫你的称呼、还记得结婚之前、陪着你打拼事业时、我跟在你身后叫的那一声声'哥'吗?可当你功成名就的时候、我已经显得人老珠黄了吧、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女儿才几岁、在你这里、那个女人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我就只能把她带走、我的身体也一天一天虚弱、哪一天我要是突然不在、也只好把女儿送孤儿院或者托给邻居大嫂了、有时候、我真的有点希望你的事业萧然而落、呵呵…有点自私了吧、不过那样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为了未来而努力了、因为这个、女儿的名字就改做萧然吧、我不希望她懂事以后就背负着这样的生命开始她的一生、如果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叫萧然的女孩、就看在是我们女儿的份上、照顾好她吧、
云芳
当信从张富手里掉到地上时、他的笑声就已经弥漫在了屋子的每个角落、“我曾经差点强jian、现在又亲手送上刑场枪决的人是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吗?云芳、这是你在天之灵给我开的玩笑吧?”张富突然又安静的跪在窗边、看着外面高楼林立的不夜城、泪流满面、抓起他原来睡不着时吃的安眠药、把整瓶塞进嘴里、就那样干嚼着药片、好久才拿起杯子、大口大口的把药冲进肚子里、轻轻地整理下衣服、就转身慢慢躺在了床上、“明天、太阳还会像往日一样升起吗?现在、我多想自己的一生里、都只留下黑暗、让我再也看不清自己的脸、”
一夜间、公司就悄悄的消失了、第二天、各大媒体、报纸开始报道这件轰动整个城市的新闻、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原来实力那么雄厚的企业怎么会垮的这么突然、这么快、
7年后、监狱大门再一次为洛城而开、那满脸的胡须代过了原来英俊的脸庞、洛城伸出手遮住阳光、“好久了吧、”恍惚间却看到沫江南在大门外远处孤单的站着、他已经一无所有、现在才明白、原来一切都可以还在…江南打开车门、让洛城坐在车里、自己开车、缓缓离开了洛城呆了7年的地方、洛城转过头看了一眼、眼泪就已经偷偷不听话的流下了、
“萧然、你怎么那么傻?因为赌气、就真的让我们不再相见、开始堕落自己、为了让我回到你身边、拴住我的人、你…你又为了我一个人开始贩毒、你好傻啊、倔强的离开、现在却要用生命来证明、来诠释这份爱…错过、真的就擦肩而过、就是不再相见的生命际遇吗?小然、下辈子、等下辈子、就让我再喝你一杯'醉生梦死'吧、”
洛城和江南再次回到那里、萧然当年公司的土地已经被政府征用、看着那林立的大楼、洛城笑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笑、为什么一咧开嘴却总是流泪呢、到了这里我笑了、可怎么心却那么疼、那么疼…天空里有你的笑吗?我只希望在天堂你还会快乐、萧然、你可以听到吗?”
洛城说要回学校看一下、再看一眼那挂满他回忆的树、当他现在操场边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儿在那树下玩、洛城愣了一下、就转身拉着江南离开了、江南一直问还没看到东西怎么就要走了?洛城仰起头、努力眨着眼睛、好久才说:没什么、想看的已经看过了…走出好远、身后荡漾着那女人的话、“城城、来、妈给你和这棵树拍张照…”洛城突然趴在方向盘上就哭了、就像看到一大朵一大朵乌云、找不到家的孩子…
正文前
墙角、
一朵火柴花火“呲”的闪过、一声深深地呼吸声、久久才传输此吐气的舒爽、
洛城起身、拍拍身上刚刚抢“粉”时蹭上的泥土、
“我cao、这女人手劲还真不小…”想想自己毒瘾犯了之后、抢白粉的过程、洛城偷偷笑了、伸了懒腰、走回学校、
“月亮挺明朗、像我的心情、嘿嘿…”
街边、
萧然看着走远的洛城、瞟了眼手背的小伤口、得意的泯了一下嘴唇、“看来这场戏、我演的挺成功…”拉了拉领口、走出灯光的边缘、
躺在床上、洛城又想起那次兜风的时候、鞍青紧拥在他腰上的双臂、想起那次大雪里、她哈着白气说:洛城、我要把你从萧然心里拉起来、那可爱的脸庞一次一次敲打他的心…他坐起来、拿着凉水冲过脸、“难道我喜欢上了那个臭丫头?唉…是那东西的幻觉吧…”
自己的心真的就像萧然的那杯“醉sheng梦si”一样、在萧然的世界里、“醉sheng梦si”吗?
忘不了、临别的那一夜、萧然求着他说:再陪我喝杯酒吧、喝了它、我就让你走…他举起码迷离的酒杯、一仰头、喝干了那有点异味的烈酒、冲动的时候、他没有察觉酒里不多但足以让他离不开她的毒品、
在他推开门的时候、她笑着说:走吧、我知道、你还会回来、你逃不掉!没有回头、他走了、再见了这些年如血般殷红的爱情、
或许、他以为他可以走远、可以放下、
忘不了、那一夜、他被如噬咬的感觉从梦里惊醒、他的第一个念头、他要去找萧然、那个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在社会打拼的成了精的女孩、那个从温柔蜕变到sao进骨头里的小女人、那个曾经他最疼爱的女孩、现在呢?他只知道、他不能回头、不管有多心痛!
他从床上爬起来、去找那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她着了宽松的睡衣、“咯咯”的笑、笑够了才扔给他一包白粉、
“会抽吗?哼…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他等了好久、在那噬咬的感觉再次占据他身体的时候、他颤抖着双手、捧起码恶毒的东西和泪水咽进了喉咙、
恢复了清醒的时候、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剁下了左手小拇指指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用刀尖指着萧然、骂了声“jian货…”转身走出了门、
“啪”的一声、他摔碎床头的台灯、在黑暗里抱起双腿、看着落地窗外灯红酒绿的城市、守着没有一丝人气的大房子、这个在外要强的女人、却在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凄凉、
洛城踉踉跄跄的走下楼、过了一条又一条大街、手指的痛觉让他忘了回家的路线、脚下一滑、但怎么爬不起来了?他晃了晃脑袋、还是躺在了那季节里最快乐的大雪里、
忘不了、那一夜、他在醒来后把手交给了鞍青、他承认自己不是钢筋铁骨、就那样在一个陌生女孩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天亮的第一缕光线刺向他的眼睛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说: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他只是朦胧的记得学校有这个女孩、
“鞍青”。
他记住了、这个注定听到就忘不掉的名字、
她说:去医院吧、伤口挺深的、
洛城看看手指、已经结了一层软软的血痂、“算了吧、我没事、”他挥了挥还很痛的手指、噎住了喉咙还在缠绕的几句话、他觉得不要治好这伤、要记得戒了毒品、但心里更重要的怕事忘不掉也不想忘了萧然、
想起萧然、心里又是一阵抽搐的疼痛、“她住进我心里了吗?”抚着胸口、挨着栏杆一步一步走下去、雪地和手指上的白色医用胶带辉映着、这个伤心的冬天里、阳光却那么温柔而懒散、怎么还是暖不透这手脚冰凉、“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年里、谁再来温暖我的大雪弥漫?”洛城笑着摇了摇头、嘲笑吗?
他想:应该是吧、
那天、他回到学校、一眼就看到了校园里那棵不知名却年代久远的树、忘不了、萧然让他把带有“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布条挂在左上第三条树枝上、想到那一刻他们会心的笑容和紧紧的拥抱时、他靠在树干上、笑着回想那些回忆、真的好美…可现在呢?他摊开手掌、那片在枝头上的树叶、它承载了多少年的多少思念、
洛城拍拍脑袋、想阻止这些回忆、那里的人、都不再像是自己了、这些东西在他脑海里都退化的黑白而没有情感、望着天花板、他想: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吧、怎么又想起了那么多?自己什么都有了、就算什么都走了、不是还有鞍青在么?
抬手、打开床头的台灯、棉布的窗帘还是静静地挂在床头、又是一个没有风的夜晚、似曾相识、每次都只有在吸了“粉”之后、才可以这样平静的想、或者说思念、
“洛城、没睡吗?”
洛城转过头、看着铭非、正伸着头、看着自己、这个温婉而且美丽的男孩子、“嗯、睡不着、明天的课我就不去了、你…帮我带个假吧、这几天有点累、”他低头看着本子里夹着的那片树叶、
“还是忘不掉啊、太重了吗?”他摇摇头、又躺回床上、关掉台灯、才说:“铭非、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课要努力呢、”伴着一声叹息、
铭非没有说话、在黑暗里精致的小脸犹豫着、还是把话咽了下去、然后消化、排出体外、就像它从没出现过一样、他没有对洛城说的话太多了、多的总让他在半夜醒来、然后偷偷的哭、“哭的累了就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他总这样安慰自己、
洛城躺在已经枯黄的草地、看着那光秃秃的树枝、镶嵌着墙头残余的雪、不觉想起班主任那地中海一样明亮的脑门、他刚从鞍青的班门外回来、看着她睡得像个小猪一样、他笑了、少有的那种孩子气、触动着他心里的那根弦、
他想过去戒毒、却总鼓不起勇气、因为这样都用刀子划过自己几次了、小指头还没有结疤、却熬不过毒瘾来时的那种难受、那种让人要死的感觉、
死?
他想过、但终因看不破红尘而放弃了、
以至于每次都要找萧然、尽管他很不情愿、尽管他没有钱、可是他很需要、一种控制不住的欲望、萧然没有向他索求过什么、只是他要付钱、他说:他不要欠萧然的、从此以后!
想到这里、他又咽下了点“东西”、有点舒服了、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倚靠着树干、吐掉嘴巴里咬着的一根草、才缓缓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瓷片、伸手扔进湖里、打了两个转才不甘的沉入湖底、像洛城一样、总踮起脚尖、眺望远方、或者说未来、可在看到一无所有时、不甘的沉沦和堕落、等到再想出来、却只能看着远处、迈不开脚步、
“我踮起脚、穿过那么多那么多人、却怎么还是抓不到你的一片衣角、一次哪怕不是对我的挥挥手?我只能这样看着…虽然我愿意、我愿意一生为你驻足停留…”洛城无奈的摇了摇头、
“该回班里对付一节课了吧、再不回去、那个'地中海'就该来'探望探望'自己了…”他吹着白气、搓搓手、看着这个季节特有的不温暖也不刺眼的阳光、莫名的想把它砸下来、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
远处、“啪”的一声玻璃碎裂伴着骂娘的声音、洛城才清醒过来、拍了拍脑袋、快步走向教室、
教室里很安静、因为大部分人都睡的像个冬眠的熊、可是、为什么一下课就是他们的春天呢?
看着讲台上思修老师甩动着一头乌黑亮发滔滔不绝的“呜呜啦啦”、洛城还是决定从后门猫着腰进去、课本像她的临终遗言一样、一刻都不停的念、生怕今天不念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想掏出课本、却摸到一个塑料袋:一株鲜艳的玫瑰像个乖巧的美人安静的躺在课桌里、抬手拿出花朵、看着卡片上娟秀的两行小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是鞍青那个小丫头送的吧、呵呵、看不出来、臭丫头挺可爱的…”他摘下卡片和花瓣夹在本子里、把塑料袋、花枝扔进了垃圾桶、
洛城挤过拥挤的人群、拉着鞍青坐在角落的餐桌上、放上肉丸、一脸戏谑的笑、
“干嘛啊、这个样子?吃错药了今天?”鞍青看了看肉丸、拨到一边、警惕的看着洛城、
“呵呵…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玫瑰是不是降价啊?”他一付很有深意的表情看着鞍青、
“不知道、没买过…”鞍青把肉丸又放回洛城饭盒里、“你吃吧、看你那枯黄削瘦的小脸、可怜兮兮的…”
“可能是害羞吧、女孩子都这样啊…”他这样想着、铭非端着盘子坐了过来、看了看两人、在洛城身上不经意的多看了几眼、把几个有营养的菜放在他面前、就吃了起来、
洛城却没注意铭非一口米饭在嘴里嚼了好久好久、只是在发呆、若有所思的发呆…
有人说:爱的反面不是恨、是遗忘、
洛城忘不了萧然、不是因为毒品、单纯的思念、他想去找她、哪怕只是面对面的坐着、坐一会儿、
他决定要去找萧然、不为别的、只为一种扯不去的思念、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伸手拦了辆车、“女为悦己者容”、男生又何尝不是?更何况萧然是少有的了解洛城的人、看着车窗外倒退着的行人、树木…残留的雪迹、抱着黑褐色的树干、像是这个世界都只剩下黑白的色调、
那种寂寞、那种凄凉、
车停在一栋楼房前、望着黑幽幽的楼梯口、洛城深呼吸一下、仿佛要鼓足勇气、填满空荡荡的心、在门前、洛城拉拉衬衫的领口、紧张的像个要见丈母娘的新女婿、再搓搓手才犹豫这“咚咚咚”的敲响了门、一遍又一遍、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敲门声回荡在门前狭窄的空间里、
没有人开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洛城转过身下楼、一声尖叫惊醒了洛城原本昏沉的脑海、紧接着一阵叫骂声和脆响的耳光告诉他:这屋子里有人、而自己要想方设法弄开这扇门!甩开胳膊、用力的砸起了门、这样的举动惊动了保安、马上打开了门、地上一片狼藉、一个肥胖的身躯正揪着萧然的领口用力拉扯、扭头看见几个人、大骂着:“都给老子滚、别再这儿耽误老子好事!”
在几个保安还在发愣的时候、洛城已经冲上去把那个胖子按在地上打得嘴角开始渗血、他不明白为什么看到别人这么对萧然、他会这么愤怒、这么冲动、他只告诉自己、他要保护她、不受任何人的欺负、就像那一年、他把怕狗的她护在身后、而自己却被一口咬在大腿上、她问他:“疼吗?”洛城只是伸了伸腿、说:“还好、再帮你挡上几条疯狗都没问题…”
那个傻瓜一样的笑容、他忘不了、她…也忘不了…
“小子、你有种、告诉你、我张富得不到的东西、你连碰都别想碰!”保安把那个人扭送出门的时候、他像个疯狗一样大声吆喝着这句话、
“人渣”。洛城看了看缩在床头柜角落的萧然、拿了一天被单披在她身上、萧然抬起头、看着她清澈、单纯的眼神、他仿佛又看到了曾经跟在他身后、走过一条一条小道德小女孩、不自觉的、他蹲下来抱住了她冰凉的身体、他用力的要抱紧她、因为他感觉萧然在颤抖、无助、徘徊、恐惧、“滚、给我滚、我不用你可怜、我不要你来施舍我!”洛城被她一把推的坐在了地上、还想再站起来时、却被萧然扔出来的瓷瓶阻住了脚步、一片碎片划伤了他的脸庞、
萧然瞪大了双眼、想说什么、却还是倔强的别过头、冷哼了一声、裹紧了被单、
“萧然、”洛城伸出手、想努力抓住什么、却还是清了清喉咙、摔了们、大声的走下了楼、他必须要这样、就像他要绝情更绝情一样、泪水开始在脸庞上蜿蜒、可是她没有看到、这样就放心了、她没事、这些都算什么啊、
正文中
深吸一下、洛城擦干了眼泪、擦掉他自己都不敢去面对的东西、天空灰蒙蒙的、像要压倒这个世界一样、树梢没有动、一片无风的阴霾、洛城对着天空摆摆手、送走一块像流着泪的潮云、
伸手拦车时、却看到车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鞍青?”心里一阵痛楚、拦下一辆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谢谢、”洛城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车尾、怕丢了它、就丢了一个自己习惯了好久的世界、车子在校门口停了下来、一个男孩下来为鞍青打开车门、是周宿、那个以为用钱就可以搞定一切的富家公子、没想到、仅仅几天不在、他就已经趁虚而入、又或者说一直都是自己在趁虚而入…他看得清清楚楚、心为什么痛的那么真切…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是爱吗?可是他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爱着萧然、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有再拿起过爱了、那个在他眼里心上如血般殷红殷红的汉字、
洛城也忘却了他是怎么从车上走到班里的、可真实的是、他看到了周宿就在鞍青身边、“寸步不离?”不知道怎么他就忽然想起了这个词语、傻傻的笑着、这不是梦、因为他已经掐了自己好多次、看着红肿的手臂、他承认这不是在做梦、可、曾几何时、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洛城、有人刚才给你送来的东西、”同学把一个袋子塞进还在发呆的洛城怀里、看到他目光所及的两个人、也愣愣的走掉了、鞍青转过头、看到了洛城、有点不知所措、那个富家公子还在长篇大论的讲述自己和家人如何了不起、用他的爱情钱攻势去迷倒一个已经尴尬的脸红和担心的女孩子、洛城知道袋子里是毒品、他想、他现在就是需要它、忘记这烦心事、把这些事情都变成梦、挥一挥手、在青春里碎裂的了无痕迹、
“是爱吗?”
他还在问自己、在转身之后、
伸手挡住好久没见过的刺眼阳光、一个人逃回宿舍、他想:现在的自己只能用狼狈来形容吧、在毒品制造的幻觉里、他很开心、他梦到了萧然曾经单纯、清秀的模样、也梦到了鞍青拉着他的手、在街边踮起脚尖吻他、在公园的凳子上、她依偎在他怀里、说:我要嫁给你、我要嫁给你…
洛城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懒懒得下午、冬天里、枯败的草映射着如烛光一样浪漫的色调、他不想忘记、虽然这都只是幻觉、连自己都是假的、
为什么好像虚假的东西那么真实、确切的让自己心痛、为什么那么美好、逼真的东西、总是那么脆弱、还没伸出手、就被一阵微风吹散的了无痕迹、
“洛城、你真的爱上她了吗?”
洛城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见铭非站在门口、“洛城、我都看见了、可是尽管这样、你有怎么去委屈自己、难道说你真的爱上了鞍青、那个见钱眼开的女孩?”
“不、她不是、她一定是有难处、对、一定是有难处了、”洛城“忽”的坐了起来、说着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
“洛城…”这样的他、甚至有点神经质、铭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就拉开窗帘点起烟、一个人若有所思的抽着、尽管换来的是“咳咳”的声音、
洛城想劝这个温婉的男孩子放下烟、了还是选择说沉默、自己不是比他还过分、都学会了吸毒、吸烟和这个比起来又算什么、
“铭非、你…都看见了?”洛城怯怯的问、怕已经被自己当成虚假的事又变成了真实、
“嗯、都看到了、很多很多、”铭非深吸一下手指间发亮的香烟、“咳咳”的吐出烟雾、才说:“那个原本朴素的女孩子、现在一身名牌、她的性格、她的家庭、可以这样吗?我说见钱眼开不过分吧…”
“名牌?是啊、这不像她、她也变了吗?变得要和萧然一样了吗?”
洛城脑袋里突然就“轰”的一下、铭非的话彻底打倒了他、原本就不坚固的心房、
有那么一刻、他感觉这个世界如此可怕、可怕的他想要逃掉、一刻也不停留的逃走、
“铭非、班主任在没?”
“干什么?有气可别找他撒啊?!”
“也没什么、只是想回家休息几天、学校…这几天太累了、我想我需要认真休息休息了、”
“哦、这样啊…那、你回去吧、学校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的…”铭非踏着烟头的脚停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却还是抬头望着窗外、
洛城整理了东西、背起背包:“铭非、我走了、在学校好好的、拜、”然后、轻轻地关上门、
铭非莫名的很欣慰、不为什么、只因洛城对他说:在学校好好的、这样、窗外冬天的树、都看起来那么生机盎然、
洛城走了、尽管班里只少了他一个人、可在门外的鞍青的心里、教室里却很空、像心一样、空荡荡的、没了方向、没了目标、
“可能自己和周俗的事真的伤到了洛城吧、这样是不是就证明了洛城爱上了自己呢?自己要的不就是这样吗?怎么心里还是一种突来的伤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他爱自己、却和萧然…这样矛盾下、一种青春的感伤吧、”鞍青发着呆、自己想着自己的推断、多希望从门里出来的不是老师、是洛城、那样就知道这推断对不对了、
老师后面还跟着进来一个学生、温文尔雅的样子、还皮肤那么好、像个女孩一样、
“大家停一下、我来介绍介绍、这个是转来我们班的同学、叶涵、希望大家能和睦相处、他的位置就先安排在铭非旁边、”
铭非抬头看了一下这个男孩子、还多看了一眼、好像对他有点好感、也刚好洛城不在、他们做为同桌的彼此、就像以前和洛城一样、混在一起、铭非有种不知名的宽慰、这个男孩子好像很能理解、体谅他、甚至有时候心里话都情不自禁的说出来、
没了洛城、鞍青也在迷茫自己怎么会连一天三餐都难以下咽了、靠在操场边的树上、在春天要来临开始有绿色的时候、她不知不觉的开始想念、天灰蒙蒙的、鞍青好像记得洛城走后、这片像见证人一样的天空打盹了、从来没有再露出过笑容、
“唉、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周宿站在树后面、塞给鞍青一大包吃的、“听说、你又没吃饭、这些你先顶顶吧、女孩子可不能虐待自己、”
“嗯、知道了…”鞍青揉揉几夜未眠而红红的眼睛、看着天空中那一片阴霾、突然就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我不太舒服、先走了…”鞍青不知怎么就突然反感起这个男孩子、她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学校里早已经传开了、她也不是拜金的女孩、她要的只是洛城可以回头看上她一眼、那样就够了、哪怕只有一眼、
可是现在的结果却让她不知所措、洛城走了、她怕他不会再回来、怕因为自己一不小心做的事、就让他连回眸的机会都没有就害怕的逃离了她的世界、
转过弯、她把周宿送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她要的只是洛城给的、哪怕只是他飘散在空气里的一句话、她都会小心翼翼的收集进脑子里、用一辈子来听、她知道这是爱、可她就是爱上了他、那个一直很纠结的人、那个一直让人很难懂的男孩子、那个只是沉默让人难以靠近的洛城、
“我一生都在为你挥手、为什么你却不能为我回一次眸?”鞍青一直这样想、
“洛城、知道吗?我只想对你说一声:我爱你、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知道有这份爱的存在就一切都好…”看着手机里自己偷下的洛城的照片、鞍青竟有些呆了、多想在他受伤的时候、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德在他身边、哪怕像个丑小鸭一样、一份矜持的守护、
只要可以看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