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走过的日子第11部分阅读
时候,刘成跟花爱打架了,那么便也会拿这一点来说事情。花爱总爱骂自己“穷鬼”,而刘成呢,自然也不甘示弱,他一下子想起了平时大们们发穷恨时所说的一些话,于是便诅咒花爱道:“你好,你好啊!好是好,可是,你爹可得小心啊,别在从河北下班回家的时候,从桥上掉到河去淹死啊!”
这句话话是很阴毒的,可是,这自然不是刘成自己的发明——他那么大的年龄,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上去。自然是他听别人说的,只是当时竟然也记住了,还在关键的时候想了起来,在跟花爱打架的时候派上了用场。
虽然比父亲的时候,刘成不能跟花爱比,不过,刘成自己也很清楚,要是比母亲的时候,花爱却根本就不行了。母亲,自己的母亲总是那样的慈祥,温柔,和蔼可亲,刘成知道,自己的母亲,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刘成一直都以自己拥有这样一位伟大的母亲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那天,母亲把一个糖三角包子给了花爱一个,给了自己一个。可是,当刘成跟花爱两个人,手里拿着那个糖三角包子,来到了那个胡同里的时候,当刘成对花爱说“好吃吗”的时候,却看到了花爱那可怕的眼光。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啊,里面似乎饱含着太多的恨意,之后,只见花爱忽然伸出了她的利爪,冲着刘成便是狠狠地一抓!立刻,五道血红的血印在刘成的脸上出现了,而刘成只随之放出了那惊天动地的号啕大哭声……
这便是刘成对于异性的第一印象,有时候觉得很有意思,有时候却又觉得十分地可怕。现在,刘成上到了初二了,学习成绩上不如意,再加上自己本来有些内向的性格,还有那种先天性的似乎是营养不良似的身体上的失陷,还有自己的口吃的毛病——这一切,都造成了刘成个性发展上的一些缺失。就是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之中,他对于学校里的学习生活,竟然是感到了越来越多的失望,后来,甚至达到了一种绝望的地步。如果,如果一切都还能够停留在初一时的那种状态,如果,如果一切都像上初一时那样,自然,随意,都像那时的日子那样,充满着阳光,雨露,和风,细雨,那么,三年初中下来,刘成的性格发展,肯定会是像秋日葡萄架上的葡萄一样,丰硕,美丽,光彩照人。可是,生活却并完全如人意。似乎,生命中,命运里,就注定刘成必须要经历这一些灾难似的。
他想起了曾经在刚刚上初一的时候,无论是放学,还是上学的时候,自己都会有一个伙伴。开始的时候,那个伙伴是红卫,一个睫毛很长,肤色很黑的家伙。那个时候,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着日本电视剧《聪明的一休》,电视里面的一休那聪明绝顶的表现,着实让刘成羡慕,敬佩。于是,他便也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盼望着自己也能够拥有着一休那样的头脑,那样的智慧。
可是,愿望归愿望,想法归想法。真正想能够拥有一休那样的头脑,又岂是如此简单啊?不过,刘成的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关于一休的事情。他总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够拥有着一休的灵活与机变,能够像一休那样,在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是挫折的时候,总会以一种天使一般的智慧,来解决掉所有的问题,那该多好啊?
不过,尽管刘成也知道自己确实不能够拥有一休那样的聪慧的头脑,可是,他却是很不甘心,便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个人,盘膝坐在炕头之上,学着电视里一休的样子,反复地用两只手举起,放在自己的头顶之上,然后不停地画圈,而自己的脑海里,则不停地响起了那声声熟悉的木鱼之声,“当当当,当当当……”一声一声,非常有韵律感,非常有灵魂性。虽然在这种韵律与灵动之中,刘成并没有真的领悟到一休一般聪慧,可是,却也领悟到,一点儿一滴儿的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之所在。
记得那一次,也是在放学的路上,红卫一边跟着刘成勾肩搭背地地走着,一边对刘成说道:“占华啊,你整天地想着让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小小的一休,可是,你只是想想而已啊,却为什么不能真正地拥有着一休一般的智慧啊?我可是听说过,其实你的孩子还是很好有物,真的是很好用的。怎么样啊,是不是今天得帮我了解一些情况,从而最终能够帮着我解决问题啊?”
刘成的话,也总是那么在正确。“好啊,我就为你像一休为喜应为门先生所说的一样,一定为您解除一下忧愁了!”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相信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入睡了。
“那好吧,我就像一休那样,好好地给你想一想!”说到这里,刘成便真的坐了下来,然后盘起双腿,闭上了眼睛,用两个手指在自己的脑门之上画了几个圈圈,嘴巴还一个劲儿地动着,看上去,还真有点电视剧里面的一休的影子……
可是不久之后,刘成便跟这位叫红卫的,打伙打恼了。而原由,正是出于这个家伙的不义。因为一段时间以来,刘成一直都对一个叫“小牛”的家伙不是很好,而且,那个家伙也根本就不是刘成的对手,时常在跟刘成的打斗上被刘成压倒,是一个完全处于下风的人物。可是,自从那一次之后,正是由于红卫的出手,竟然使得小牛在自己的面前洋洋得意起来。
那天放了下午学之后,晚风拂得人的脸,像极了渴高了酒的人一要。而这醉人的晚风,也同要把刘成的体内的那种好动的激|情给了波得像是被猫爪子给舔着似的。前面,就是那个正在跟红卫一起行走的小牛了。刘成此时热血奔涌,一个助跑,然后便在颜家的小渠那里,一下子便把小牛给扑倒在地上了!小牛毕竟身单力薄,也没有在刘成的身下动上几下,只是瞪着眼睛,怒视着刘成。而刘成呢,也没有跟他变脸,而且眼睛里面还充斥着笑意,而刘成的心里的意思,小牛却是清楚得很:就是因为你背叛了我刘成,并且跟红卫好上了,所以老子便要治一治你!
面对着刘成的猛烈攻击,小牛根本上就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抵抗的。可是,后来,当刘成快要到达自己的村子的时候,竟然没有防备,被身后的红卫给来了一个偷袭——被红卫从身后一下子踹倒在地上。刘成气得七窍生烟,嘴里不停地骂着,并且立刻从地上拣拾起了一个土坷垃,向着红卫便投了过去。
由于在投掷方面,刘成可是曾经接受过一定的训练,而且,他也是一个乐于受苦的人,为了达到目标,真是不怕任何的挫折与失败,因此经过那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在投掷方面,刘成真的可以说是神投手了。而红卫呢,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因此在偷袭刘成成功之后,便飞快地拉着小牛向着前方——村子的方向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嘴里不停地吆喝着。可是,他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刘成所投掷而来的那一块坷垃快啊!只听得“哎呀”一声,那一块坷垃,竟然直中了经卫的后脑勺。
红卫一看大怒,正想停下来还击,可是看到刘成此时已经又从地上拿起了一块土坷垃的时候,便也感到了心虚,只好悻悻地拉着小牛,满肚子恶气的跑开了,嘴里还不停地喊道:“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从此之后,刘成便跟红卫再也好不起来了,反而成了敌对的力量。于是,另外一个人,便走进了跟刘成上学或者是放学时同路的人之中了。那个人,便是练举。
而这个练举,曾经的时候,便是在上小学的时候的三杰之一的那一个练举,便是曾经的那一个一有竞赛任务就被老师选中的练举,便是那一个曾经名振他们的那一个河南学区的练举。可是,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一回事情,到了初中之后,这个曾经那么厉害的练举,竟然成了跟刘成一样的,成绩平平的人物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在后来的一次偶然事件之后,他们两个便成了好朋友,成了可以在一些事情上能够搞联合的朋友,这样的话,两个人一直走在了上学或者是放学的路上,便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刘成上初中之后的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这个时候,时令已经进入到了初冬时期,天也很快冷下来了。由于刘成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因此,每天的早上,几乎都是刘成去叫练举,而且一等便是大半个小时的时间。虽然,刘成的上学之路,正是从练举的家旁边经过,也算是顺路吧,可是,如果每天都让刘成都去叫练举,而且还每天都在他的家门口等着他,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不过,刘成为人诚实厚道,尽管每次在练举家等着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总是很烦乱,因为那个家伙总是行动得很慢,很慢,根本就不考虑自己的心情,所以,从内心深处,也便从此埋下了两个人以后决裂的种子。
不过,两个人也有“蜜月”期。练举喜欢耍小聪明,那一天,刘成好不容易把练举等起来,然后两个人便风风火火地,沿着他们村东头的那一条渠埂,匆匆忙忙地向学校里跑去。走在渠埂之上,练举竟然来了兴致,可能是听他的老子说的。练举说道:“占华,我说一个迷,你给我猜一猜啊!”刘成道:“你就说吧,不过呢,我在猜迷方面,可是不我的长项,我的脑子不喜欢转弯弯。”
“唉,没有那么难的,真的是没有那么难的啊!”练举一边沉吟着,一边继续说道:“你说一下,这个世界之上,什么东西最高,什么东西最深啊?”
“天最高,自然是天最高了!什么东西最深?嗯,海,当然是海最深了!”刘成想了半天之后,才总算是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错了,错了,真的是错了!你再想想,你再想想吧!”练举似乎很为自己能够难得住刘成而感到高兴。让别人逖的人就是这样子,如果别人一下子就把迷给猜出来了,那么,他便觉得对方很厉害,而也显得自己的水平很低;可是,要是对方一直都不能猜出来的话,那么,他便高兴了,一方面,那显得自己所出的迷很有水平,他也会因为对方不能猜出迷底来,而感到一种虚荣的兴奋。而现在的练举,便是那第二种心理状态了。
“那,那又会是什么呢?要不,就是井最深,那种深深的深井啊!再不,就是星星,星星最高了。那星星,我们都看得出,那可是高得出奇啊!我可是听说过,说天空中的那一些星星,离我们好远好远呢!有的人甚至还说啊,我们人,甚至一辈子都不能到达任何一颗星星上去呢!”刘成一边引经据典地说着,一边不停地察看着练举的表情。在他看来,如果他说对了的话,那么,练举的表情肯定会是很沮丧的那种情况。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那位练举仍然是一一脸的兴高采烈,一脸的喜气洋洋,一脸的自得与自以为是的样子。一看到这种情况,刘成便知道,肯定,自己又说错了。真的又说错了啊!
“我靠啊,怎么这么难呢?为什么这么难呢?算了,我不猜了,我不猜了,你赶快给我说出答案来吧,你赶快给我说出答案来!我是猜不出来了!”刘成只好对于自己不能够猜出练举所出的这一个迷,而偃旗息鼓,甘拜下风了。
“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吧。你可给我好好地记好了。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高啊?是心。”练举笑着对刘成说道。
第二十一章上学路上的风景
“什么,心?心最高?这,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心怎么成了高的了呢?”刘成对于练举的回答,感到十分地意外。是啊,心,心是什么?谁又能够看得见自己的心呢?连自己的心都不能看得见的话,更不要说是别人的心了。因此,对于练举的这种说法,刘成根本不会认同。
“你倒是给我说一说,为什么心会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的东西啊?”刘成眼巴巴地望着练举问道。
“嘿嘿,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叫‘心比天高’。你刚才的时候不是说,你觉得天最高吗?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我说,为什么并不是天最高,而是心最高了吗?就是因为,那一句人们常说的话,‘心比天高’啊!”练举说得倒是头头是道。
而连举的解释,也使得刘成更加地不知所以然了,只好苦笑道:“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心比天高’!所以说,你就说是心最高了。那,有道理。不过,你倒是再跟我说一说,到底在这个这上,什么东西最深啊?我说过,是海,或者是井。可是,你刚才的时候却说产不是这样。那么依你之见,到底会是什么东西最深呢?”刘成继续问道。
“嘿嘿嘿嘿,又不知道了吧?好吧,我就告诉你吧,是毛主席的恩情。”练举终于说出了“什么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最深”的问题的答案了。
“哦?毛主席的恩情?靠,这世界上最深的事情,怎么又跟毛主席的恩情联系上了?我还真是搞不懂啊!”刘成被练举说得是直来越糊涂了。
“下面,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吧。你有没有听过一道歌啊?它的歌词是这样唱的:毛主席的恩情比海深。是的,大海是够深的,可是,那道歌里面不是唱过了吗?虽然大海很渴,可是,毛主席的恩情,却比着大海还要深呢!”你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我说是‘这个世界上就属毛主席的恩情最深’的话了。”练举故作高深地说道。
对于练举所说的这一些话,刘成其实从内心里是很不屑的。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什么最高,什么最深的!我靠,净是玩弄文字游戏的活儿!而刘成天生,对于这种玩弄文字游戏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感到十分头疼。而刘成所真正关心的事情,却是那村头的那一块杏林里面的杏树之上,那绿格莹莹的鲜嫩的杏儿了。
那一片杏林,位于村子的东头,而要是再往东走的话,便是另外的一个村子——颜家村了。而且,刘成也知道,那一片杏林,可是他们村子里的老祖宗们给遗留下来的唯一的古物。这一片杏林位于一块高台之上,里面的每一棵树,都有大人的腰粗细,真正是枝繁叶茂,走在里面的话,感觉就是遮天蔽日的。而且,那一片杏林所在的高台,高度足足有七、八米之高,而且,还都是直上直下的,像是山崖似的,所以,孩子们想去偷吃的时候,根本就难以爬上去,为孩子们的偷吃制造了很大的困难。
不过,无论如何,孩子们总会是有办法的。在向阳的那一面的“悬崖”上,有几个被孩子们掏好了的脚洞。而这些脚洞,便正是一些孩子为了便于上到那块高台之上去,而掏出来的。这天早上,刘成跟练举又从那块高台下面经过。看着上面的那些枝繁叶茂的杏林,刘成的口水便不停地往下流。
“我说,练举同志,咱们是不是上去弄几个青杏儿吃吃啊?今天的时间很早,而且,我估计,那个看杏林的老家伙,此时肯定还躺在被窝里呢!咱们如果此时上去的话,肯定是最安全的了!”刘成给练举出主意道。
“嗯那,那行吗?青杏倒是好吃,可是,要是咱们去偷的话,可是有损于我们的人格和尊严了!”练举很是迟疑地说道。
刘成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练举同志,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可真令刘成大跌眼镜!在心里,刘成不由暗暗地骂道:“我靠啊,装什么b啊!其实是心怀鬼胎,却又偏偏做出好孩子的模样,真是可恶之极!明明是心存滛念,可是表面上却偏偏要做出纯洁的样子!不过,事情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在忍受完了练举的那一番长篇大论之后,刘成便果断地对练举说道:“你就直说吧,你是去呢,还是不去?”
事情被刘成逼到了这个份上,练举同志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长叹了一声,道:“唉,那,那好吧,就这一次,就这次啊!”
其实偷杏的过程真是如刘成所意料到的那样,真的是很顺利,很顺利的。他们每一个人都偷了满满的两兜子青杏儿然后便匆匆忙忙地上路去了。在路上,他们一边不停地吃着刚刚从自己村里的那片杏林中摘来的青杏,一边随意地谈论着什么。而这个时候,练举却再也没有了刚才时的那种“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式的表现,而是比谁都吃得猛了。不过,那种青杏的味道,却也实在是令人无奈得很。酸涩无比,吃一个到嘴里,用牙齿一咬,那立刻溢出来的酸水,便立刻充满了口腔里,让人的口水一下子便都分泌出来了。而且,那酸涩的滋味还远不止这些,那吃过青杏之后的“后遗症”,却更是让刘成难以忘怀。一般来说,如果一个人在早晨的时候,吃了几颗青杏之后,那么,无论是到了中午,还是到了晚上,仍然都不敢用力咬东西。那时一咬东西的话,便会感到一阵无比的酥软,牙齿也会感到无比的难受。即使是吃软豆腐,恐怕也会觉得十分地难受的。
就这样,刘成跟练举风里来,雨里去,竟然成了三年初中下来后,在上学或者是放学的路上,相伴的时间最长的伙伴了。那个时候,学校里所实行的作息时间,是每天分四个时段,即早晨上两节课,然后让学生们回家吃早饭;上午三节课,然后放学后学生们便回家去吃午饭;下午也是三节课,放学后便让学生们回家去吃晚饭;晚上再加上两节课的晚自习,放学之后,便可以回家去睡觉了。一天到头,便是这样下来的。一年到头,也都是这样混下来的。
那天的早饭之后,刘成又来到了练举的家里,等待着练举吃完早饭之后,两个人再相伴着去上学。由于练举每次的时候,无论是早上的时候,还是晚上的时候,都是这么的“粘”,因此,时间长了,尽管刘成很是不满,却也是没有办法,而且也慢慢地竟然也习惯了,便也感觉不出什么来了。
“占华啊,你怎么吃得这么早啊?快,快,快进来,进屋子里来坐一会儿吧!”练举的母亲见占华已经来到了他的家里了,便殷勤地让刘成到她的家里来坐坐,花前月下还随手拉过了一个座位来,让刘成坐下来了。
而练举的父亲,却是一边吃着饭,一边对刘成说道:“占华啊,你爹最近挺好吗?”
“嗯,挺好了,爷爷。”因为虽然刘成跟练举家并不是一个姓,刘成姓刘,而练举则姓宋。可是,如果是论庄乡的辈份的话,刘成却得跟练举的父亲叫爷爷,而自然得跟练举叫叔了。
“哦,你爹的毛笔字,那在当年的时候,可是很不错的,很不错的啊!嗯,说起来,我跟你父亲,还是曾经的同学呢!”练举的父亲仿佛是回忆起了原来的一些什么事情似的,竟然有些感慨万千的意味。
听了练举父亲的这些话,刘成的心里竟然翻起了波澜来了。因为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的父亲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优点可言,除了喝酒,就是喝酒!而且,他也早就习惯了在村里,被人家指指点点的情景,那是人们地讨论他这个酒鬼的儿子呢!而且,父亲也不善于与人交往,似乎,这一点在深深地影响到了刘成的性格特点。总之,要是让刘成说一说自己父亲的性格特点的话,要是让刘成列举一下父亲身上的一些可以算作是长处的特点的话,他还真是没的说的。不过,这一天,没有想到的是,练举的父亲,竟然还提起,父亲当年的毛笔字,竟然还是写得很不错的!
刘成首先的第一个感觉,便是高兴与激动。因为好久了,他也终于听到了关于父亲的优秀品质的话了。
“哦,是吗!不地,爷爷,你的字可是在村子里很有名的啊,怎么,我父亲的字竟然还不错?”刘成知道,练举的父亲的毛笔字,在村子里是很有名的。经常的,谁家办喜事,或者是到了春节的时候写春联的时候,便总会有很多的人,来到了练举的家里,央求练举的父亲来写。可是,父亲的字,也能够达到这种水平吧?想到了这时在,刘成便不由得问起了练举的父亲来:“爷爷,那么,你刚才说我爹的毛笔字很不错,可是,他为什么没有你写的好看呢?而且,我几乎也没有见他写过几回这了呢!”刘成似乎一边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边不停地说道。
“哦?是吗?呵呵呵呵,其实啊,你爹的字比我写得好多了,只是你爹不大意愿经常写罢了。哈哈哈哈~~”练举的父亲笑道。而刘成自然也听不出来,其实这是人家的一种说辞而已。不过,从那以后,刘成便开始觉得这字还真是很有用处的,觉得自己以后也应该多练一练字了。
于是在一个星期六的下午,由于星期六的下午学校里总是会少上一节课的,所以放学的时候,也便会比着平时的时候早了一些。其实要买一支毛笔跟一瓶墨汁的话,根本就用不了多少钱的,而刘成手里所攒的那些个零花钱,也满够用的了。从一家小买部里把这些文具买回家之后,刘成便开始了他的练字生涯了。
父亲一见儿子竟然开始练字,也是显得十分高兴的样子。而刘成呢?在一次跟父亲的对话之中,便把那天练举的父亲对他所说的那一番话说出来了:“爹,那个,那个昌之(练举父亲的名字)爷爷那天跟我说,说你的毛笔字其实写得很好,是吗?可是,为什么平日里我很少见到你写毛笔字呢?”
父亲听后,只是微微一笑,道:“呵呵呵呵,难道说,平日里,我的工夫还都用在这写字上面吗?要知道,这练字可以当作一种爱好,可是,却不能当饭吃啊!我得干活,我得赚钱,不然的话,你们这一帮小兔崽子们,整天价张着口跟我要东西吃,难道还想把我都给吃了不成吗?”
父亲的话的意思是很明确的,是因为自己的生活压力太大,所以才没有剩余的精力再去写字练字而已。而对于父亲所说的这一点,刘成还是认可的。因为父亲一下子生养了七、八个儿女,而且自己的身体素质又不是很好,说得通俗一些,他又不是很能干的人,因此,在生产队里所赚取的工分,也不如别人多。这便造成了自己的家庭相对于其他人的家庭来说,要贫穷一些的原因了。
不过父亲自己不再练字不要紧,却辅导起刘成来。而实际上,如果没有一位懂行的人来指教的话,刘成又哪里能够练字呢?父亲从最为基本的拿笔的手法开始教起,以至于如何下笔,如何走笔,如何着墨,等等,都一一教来,教得十分细致,也十分有耐心。而在平时的时候,父亲是难得有这样的耐心的。没有想到,指点起刘成练毛笔字来,父亲竟然还如此的热心,如此地耐心。
父亲告诫刘成道:“这练字,最为可贵的就是要持之以恒,而不是兴致来了,就忙天失火的练上一大会子;而如果不愿意练了,就几天,甚至几个月,更甚至是几年不再拿笔。这样肯定是不行的。比如你刚才的表现就很不好。你刚刚开始练的时候,态度还是很可以的,字也写得不错。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你竟然是越来越心浮气躁,字也写得越来越快,水平和质量也随着速度的加快而越来越低。到了最后,你写的那些字究竟是什么,我想,你自己也不会满意吧?一定要记住,哪怕只是写一个字,也要充分地把它给写好了!不然的话,宁可不写,也不能乱写一气!”
对于父亲的教导,刘成自然是放在了心上的,因为我实实在在地承认,父亲所说的每一句话,竟然都是那么地有道理。刘成完全有理由相信,当年父亲在练字的时候,也一定是这样练的,而现在,他把自己当年练字时的经验,以一种这样的方式,传承给了自己,这也算是一种传统吧。
不过,后来在上学的路上,所发生的那一些事情,却让刘成感到了跟那位同行的伙伴——练举的性格上,和各方面的一个重要差距,那就是,他觉得练举那人太虚伪,甚至于有的时候,都发展到了虚伪到令人发指的程度。那天早晨,他们两个从他们村里的苹果园旁边经过的时候,练举眼睛不时的往那片苹果园里看。而刘成这个时候,其实倒还没有想到这些,只是唱着哥儿走着自己的路。直到,他被练举的异常的举动所吸引。这个家伙,眼睛不停地往果园里瞧看着,究竟有什么意图呢?
而这个时候,果园里的那阵阵果园内所独有的清香扑面而来,让刘成的鼻子几乎为之一振。嗯,好香啊,好香的味道啊!闻着这醉人的芳香,刘成感觉到自己如同置身于一个天堂般的世界里似的,感觉如醉如痴。如果,如果自己一生一世,都能够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也不求吃什么苹果,只求能够闻到那醉人的芳香,只求能够在那醉人的环境里生活一生,一世,永远,永远。
而今天早晨,当刘成跟练举两个人,迎着那充满着醉人的芬芳的清晨的空气,走过那片迷人的果园的时候,里面的那一阵阵芳香,又一次吸引了他们。看着练举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刘成便直接问道:“喂,喂,练举,你怎么了,啊?你到底怎么了啊?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没,没有,我能有什么想法呢?咱们可是干干净净地地道道的中学生啊,就算是走在这靠近果园的地方,也不应该有什么别的想法。都是你想多了,都是你想多了,切!”练举听刘成问他“到底有什么想法”的时候,竟然一下子便急了,红脸白脸的为自己辩解道。
刘成听过之后,觉得十分可笑。切,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不就是想进去偷个苹果吗,至于这么严重吗?爬瓜摸枣,这对于小孩子们来说,其实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这位练举同志,竟然如此虚伪地来看待这个事情,真是令人费解啊!真的是令人费解!
不过呢,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刘成也不便于再做过多的解释和说明,更不便于把真情说白了,不然的话,两个人的面皮都撕破了,练举肯定会恼羞成怒,而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的话,事情便不怎么好解决了。唉,这人哪,怎么能这样呢?
不过,刘成的决心还是很大的,他看到练举那虚伪的样子,便知道,这家伙其实是有贼心而没有贼胆。如果自己做一做给他看一看的话,可能对他的打击更大一些。哼哼,别在我面前装b了,老子今天就做给你看一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汉!不但敢想,而且还敢做,更重要的是,能够胸怀坦荡,光明磊落,浩气冲天,大义凛然!君子常坦荡荡,小人才会常戚戚呢!
想到这里,刘成便故意对练举说道:“我说,你可别总是这么看着啊,光这么看着,也没有用处啊!咱们进去吧,这个时候,看果园的人正在睡大觉呢,根本就不会起来的!你看,那苹果长得跟小拳头似的,多么喜人啊!咱们进去之后,弄上一兜儿出来,啧,啧,多带劲!”
果真,刘成的这一番话,竟然把练举给说火了,道:“刘成,你怎么能够这样想呢?中学生守则,你可是看过没有?老师平时怎么要求我们的?难道说,你都忘了不成?作为一名合格的中学生,咱们一定要爱护别人的财产,而不能做任何的损人利己的事情。话我都说明白了,如果你实在还想去的话,那么,好啊,我也不拦阻你,可是,你可千万不要后悔啊!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可是要负全部的责任的!作为朋友,我所能尽到的责任,我觉得可基本上都尽到了!就这样吧,你要是还想去的话,就赶紧去吧!反正,我是不去的!你也不用让我替你看人放风,我还得赶紧到学校里去写作业呢!”
练举说得十分干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开始的时候,刘成还真被这家伙的那种正气十足的样子唬住了,心想,也许,自己真的是太那个了,在这位充满着如此正气的练举面前,为什么自己竟然显得如此地猥琐?是不是,是不是自己的品质真的那么败坏呢?是不是,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呢?
不过,在经过了短暂的调整之后,刘成还是决定,自己的路,自己一定要走下去,哪怕是被碰得头破血流,也要坚决地走下去!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是他一直以来都秉承的做人的原则!
想到了这里,刘成决定不再跟练举费什么口舌了,还是先进去再说吧!想到这里,刘成便“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练举了,在果园周边篱笆的空隙处,用手稍微一扒拉,然后便像一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自然,刘成心里这个时候肯定是十分紧张的,眼睛东瞧瞧,西看看,总怕有人看到自己。什么叫做贼心虚?他这就叫做贼心虚!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进来了,也就什么也别说了,先摘满了自己的兜儿再说吧!
第二十二章成长的烦恼(1)
当刘成终于心惊胆战地从那个苹果园子里出来的时候,练举同学早已经跑得没有人影了。看着那空无一人的上学之路,刘成不由觉得一阵的惘然。
晚上,躺在自己的被窝里,刘成觉得明天的功课还没有准备好,于是便又一骨碌爬了起来,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课本,又一道题接着一道题地做了起来。对于学习,刘成一直都是十分地地重视的,他的认真程度,在所有的学生之中,恐怕都是数一数二的。
可是,学习的过程实在是枯燥无味的,而这里面便涉及到了一个坚持性的问题。一个人可以努力地学上一大阵子,可是,他能不能一直持续不断地进行学习,这又是一个问题了。不过,刘成却自有他自己独特的方法。他一般在学习的时候,如果觉得在学习上有些厌倦了,他便先停止下来,做一些娱乐性的活动。比如,他可以画一副连环画,来调节自己的学习。如果学习累了,他便先画上几张,几个片断,并且都赋予了自己的某些想法。之后,觉得有些差不多了,然后,再进行自己的学习。这样下来,既不会感到太多的疲倦,又可以在学习之余,获得其他方面的进益,可是说是一举多得的好方法啊。
冬天的清晨,在上学的时候,往往是很黑的——当然了,如果有月亮的话,那又当别论了。可是,刘成家里因为经济条件太差的缘故,因此并没有钟表,而唯一的一块手表,还是大哥带着。前文中曾经说过,家里因为大哥还没有成家立业,因此便觉得有些对不住大哥,所以在各个方面,都对大哥进行着照顾。
那天清早,刘成一觉醒来,一看窗户,啊,竟然已经是大明大亮了!一直对于上学都是十分认真的刘成,此时早就慌了不得了了,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然后背上书包,打开屋门,便向着学校跑去。
而在往常的时候,刘成睡醒之后,总会先看一看大哥的那一块手表的。要知道,全家人中,只有大哥拥有一块手表,而这块手表,也是他们家里在最为值钱的家当了。可是,今天,刘成一看天色已经大亮了,于是便断定,今天一定是起得太晚了,于是连大哥的手表也没有看,背起书包,便匆匆忙忙地向着学校跑去。
跑在半路上,刘成却是一个人也没有看见。他自己也感觉到有些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啊?可是转念一想,噢,对了,看来同学们都早就到达学校里去了,现在怕是正在上早读吧!都这么晚了,还有谁还在上学的路上粘啊?看来,怕是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由于心里太过于着急,在往学校里跑的过程中,刘成竟然有好几次差点摔一跟头。一路上,刘成一个人,穿街走巷,一路狂奔。月亮已经落到了西边的天空里了,圆圆的,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大大的圆盘子。而在那个大大的圆盘周围,有几颗明亮的星星,正在那里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很像是调皮的小孩子的眼睛。风,还带着夜的气息,一缕缕的,向着刘成吹来,很能让人清醒起来。
当刘成穿过一个村子——颜家口村的时候,他的那急促地脚步声,竟然引动了无数和狗叫声。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条狗先叫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让刘成听了之后,感到一阵好笑。可是,不久之后,随着刘成已经来到颜家村的中央的时候,一声接着一声的狗叫声,一声比着一声急促,一声比着一声强烈,一声比着一声愤怒,转眼之间,竟然有无数的狗叫声,在整个村子里此起彼伏起来,并回荡在那条宽阔的街道上,回音使得那些声音更加骇人了。
一路的奔跑,一路的喘息,一路的急切。终于,当刘成终于跑到了学校里的时候,当他来到了自己的教室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学生!我草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不是已经很晚了吗,怎么连一个人也没有呢?而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是有几点呢?到底有几点钟呢?刘成一下觉得有些玄乎了,觉得今天早晨真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