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难为情第17部分阅读
在黎苍云身边的侍卫。
这一夜注定无法风平浪静,那封信已经让人快速的传送了出去,至于到没有到叶锦辰的手上倾舞风丝毫不担心。
即便是信不慎落入了黎苍云的手里,担心季澜珊的叶锦辰也会偷偷的出来,他明白叶锦辰的心思,一整颗心满满的都是季澜珊。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却是被满满的嫉恨所占据,他的女人,不准许任何人染指。
擦了毒的弓箭整齐的摆放在地上,箭头因为涂了毒在灯火下泛着紫色的幽光,乍一见只能令人毛骨悚然。
“公子,这里是五千支箭,其中一千多支未来及喂毒,想来,叶锦辰既然被限制,定不会带很多人来才是。”十三叔一手搭在光秃秃的脑门上,咧着嘴笑得诡异。
“十三叔总是这么侥幸吗?叶锦辰一个人,我用五千支箭对付,传出去会被笑话吧。再来,澜珊虽然总是被我点昏睡|岤,但是毕竟她有身孕,对孩子不好,今晚叶锦辰必定会来,祁默小心谨慎的很,断然不会前来,我要杀的便就是那个痴情种。”倾舞风扬着眉,扫视了厅堂内的众人一眼,冷然的眸光让人不由的颤颤发抖。
一直默默不说话的明蹶子翘起二郎腿,慵懒道:“公子,叶锦辰那斯又未曾收到信,又怎会来这里?若是他禀告了黎苍云那个老家伙,带兵来把我们一窝端了怎么办?”
倾舞风嗤笑出声,扁手在屋内踱步,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都未曾消失,他喜欢看明蹶子跟十三叔斗嘴,更喜欢他们两人没来由的互相打击,兴许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碎风的人还是一心一意的对着他这个门主。
“十三叔啊,公子总在我们两个面前这样笑,是不是在笑我们两个人笨啊?”明蹶子不乐意了,从椅子上起身蹲在木箭前查看。
十三叔见明蹶子被笑话了还拉着自己跟他一起受,不由的脸红脖子粗,哼了一声抱紧手臂不理会别人。
屋内等式因为没有人说话而显得安静异常,烛火在灯盏内滋滋作响,光芒时不时晃上几晃。
他们在等,等那个人不知死活自己来送死。
倾府内外人并不多,来来回回看见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丫鬟下人,唯一值得疑惑的是,今夜整个镇里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街道上基本上没有人影子。黑乎乎的巷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野猫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公子,猫来了。”
一名丫鬟端着一杯茶水,走至倾舞风面前时方才小声的说道。
“十三叔,明蹶子,现在就交给你们两个人了,本公子坐等你们的好消息。”
话落,倾舞风扬手将那画着诡异笑容的面具扔给了明蹶子,自己则是转身往府内走去。
那个面具,就是整个碎风权利的象征。
烫金的面具上点坠着牡丹花样,镶嵌着的红宝石在烛火下闪闪发光,嘴角细金描刻的微笑像是一个看破人世间的恶魔,嘲笑地看着人们为了金钱势力不停的厮杀。
“公子放心,交给我们。”明蹶子笑得灿烂,与十三叔行了一礼退着出了堂屋。
猫,是倾舞风送给叶锦辰的歪称,他笑他如猫,喜欢时主人摸上一摸,不喜欢一脚踢到角落里。可悲,可笑。
屋外突然间多了很多火把,将这个地方照得亮如白昼,长长的火炬队伍从街头排到了巷子角落,亮堂堂的一片活脱脱的就是是一个火中的小镇。
倾舞风这边将整个小镇围的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而叶锦辰这里也的确是受到了阻碍。
叶锦辰也算到了碎风不会那么容易被破,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来见到的不是余众,而是一群活生生的碎风元老。
想见到季澜珊远比登天还难,想带着季澜珊逃出那个地方,估计就算是他插着翅膀也不一定能过去,他焦急万分,只能与面前的人墙对峙。
“叶公子,小老儿这厢有礼了。”
十三叔是在江湖上摸爬打滚了五十年的老杆子,见到叶锦辰时便在内心暗暗赞叹,果然是一表人才,比之自家主子居然是不分上下,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赞叹过什么人,单冲着他今天带着三个人便来闯此镇他就能佩服地喊一声“好”。
十三叔淡淡地笑,笑得叶锦辰有些恼怒。
“澜珊在哪里?让倾舞风出来跟我较量!”叶锦辰挥袖子,怒气已经高涨。
十三叔嘲讽的笑越发明显起来,开口不慢不急的道:“我家公子已经跟夫人离开了。叶公子找错地方了。不过,碎风也不是叶公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想离开这里就得从小老人和身后众人身上踩踏过去。”
“你!”轻燕气节,欲上前理论。
叶锦辰抓住轻燕的手臂,悄然的将轻燕的身影拉回身边。
“爷!我们不能任他们这群土匪嚣张,大不了我们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轻燕不满的嘟囔,却是咬紧了自己的下唇,眼神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十三叔。
十三叔只是笑,笑得人毛骨悚然。
本来只以为他们守着叶锦辰定然就无法从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见,谁曾想,叶锦辰以偷袭的一张扑向十三叔,转身便是纵上了屋顶,几名武功高强的碎风元老也随着他洁白的身影登上了屋顶,一阵交手后屋顶瓦片哗哗啦啦的往下掉落,而那几名高手却是以多敌少各种阴险的招数都使了出来。
第四幕血腥残虐第三十九话:血脉(上)
更新时间:2012-2-915:14:05本章字数:4864
十三叔拿过弓箭,瞄准在屋顶与几名高手对峙的叶锦辰,“咻”一声,箭带着一股冷风从叶锦辰耳门边擦过,耳朵迅速红了起来,叶锦辰稍分心便被几名高手钻了空子,连挨了两掌。叶锦辰纵身屋顶后,轻燕、天涯、天魅自然也不会摆着手看戏,犹如水中灵鱼,横扫了一片又一片。
整个小镇顿时因为这四个天外来客迅速热闹了起来。
“天魅,你去助爷一臂之力,我唤来暗卫,这些人交给我跟天涯。”轻燕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竹子做成的长哨子。
哨声像是一种鸟儿的嘶鸣,响彻晴空。不登时从屋顶上跃出数以十计的黑衣人,各个包裹在黑色的劲装下,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那些黑衣人以眨眼的速度围上了十三叔,用十三叔的招数对付起他来。
曾经,银狐在时最喜欢玩一个杀人游戏叫“围趣”,而这些黑衣人多数都是围趣里的人,所以,相对于武功高强者,一旦被围趣盯上,重则命丧,轻则少胳膊少腿。
果不其然,五人的围趣已经将十三叔跟明蹶子困住,明蹶子忙中抽手,一掌劈开一人,混合趁着空子飞扑进十三叔的围趣圈子里。
十三叔与明蹶子靠在一起,两人不忘互相揶揄。
“十三叔,你这把老骨头,还是让我来帮帮你吧。”
“明蹶子,你个秃顶的蹶子,你十三叔还没那么老。”
“那咱们就教训一下这些个不知死活的后生,让他们知道神龙将军的武功!”说罢,两人长刀一左一右对付起五个黑衣人。
明蹶子不知道,叶锦辰的身后有围趣这样的暗卫,也不知叶锦辰并非木讷没有计谋之人,只见他与几名高手交手不到半盏茶,那几名高手中已经有两人因受伤过重而摔到屋檐下。
场面混乱不堪,扔起的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堂堂,也燃着了不少屋子,登时,火舌炙热的仿佛将人们吞入了腹中。
明蹶子与十三叔,还有屋顶上依然纠缠不休的叶锦辰,早已经汗湿了衣襟。
天魅一掌分开另外两个高手,让叶锦辰轻松了很多,叶锦辰会心的一笑,一掌拍在了身前高手的胸膛上,那个高手吐出一口鲜血顺着屋顶瓦片滚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叶锦辰终于脱出了身,朝着倾府方向飞快的跃了去。
叶锦辰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快的脚力,待到他终于到了倾府门前时,发现屋内安静异常,又突然想起十三叔说的倾舞风与澜珊已经走了。
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倾舞风会不会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会不会吓到她?
满满的担心让他几乎乱了手脚。
违背父亲的命令,他势必会得到严重的惩罚,可为了她,他宁愿失去所有。
矛盾在此时终于像是一团乱麻,他越理越乱,到了无法可理的地步。
“澜珊,你在哪里?”
眼眶中隐忍很久的热泪终于是流出了眼眶,让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堪起来。
夜色正浓,冬月的寒风从山头呼啸过另一个山头,叫嚣着,像是极寒之地里的困兽。
老远便听见车夫鞭打马匹的啪啪声,崎岖的上路上一辆简朴马车飞快在危险重重的山道上奔驰着。
马匹仿佛是被恶鬼追魂,跑起来就忘了车内还有人。
车内倾舞风拥进了躺在他怀抱中的季澜珊,下了迷|药后的季澜珊只是随着马车的颠簸摇晃着身体,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雪白的裘皮紧紧的裹着她的红色夹袄上,衬得她雪白的皮肤更加白皙无暇。
“我多想看着你一辈子,就这样看着你,今夜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碎风从此也与我们无关了,澜珊,叶锦辰今晚必死无疑,我不想你醒来恨我,澜珊……”他温柔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是让看见的人也心碎般难过。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了不失去季澜珊,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也无法想象季澜珊醒来后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会怎样面对他。
她已经选择了他,因为她希望他们两个人都活着,如今,叶锦辰死后她还会爱他吗?会离开他吗?
想到这里,仿佛心脏也被人抽着疼,只能依靠着车壁,将季澜珊紧紧地拥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真的在他的身边,而不是那个人的身边。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的目的,当知道自己多年来的报仇不过是长辈们的爱恨痴缠,他的所谓仇人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
无尽的悲哀和自嘲占据了他的心房。
突然间,马车停了下来,倾舞风警觉的询问一声,发现并无人回答他。
难道……
最坏的念头快速的从他脑海中穿梭,莫非,祁默早已经识破了他的计谋,莫非祁默此刻已经在他必经之路上等着他了吗?
往往最坏的念头才是最可怕的直觉。
“倾门主,可否下车一聚啊?”马车外传来的熟悉声音,让他整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如果仅仅是他一个人祁默即使带再多的人他都有办法脱身,可是……
此刻他辣文的人却是昏迷在车上,他该怎么才能保得万全?
轻轻地放下季澜珊,又细心的将羊绒毯给她盖上,看了好一会,才从容的下了马车。
祁默噙着微笑,坐在高头大马上,身边是一身黑衣的秦素儿,身后是一批侍卫,至于是什么地方的侍卫这就不可得知了。
“祁都统这是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啊?”倾舞风打算蒙混,以拖延时间想对策。
“倾门主这是贵人多忘事呢,还是明白人揣着糊涂啊?”祁默趴下身,一脸戏弄的看着倾舞风瞬间涨红的脸继续道:“明明是倾门主欲与我把酒言欢,这时又带着我的亲妹妹逃生,所谓何由呢?”
咋一听见亲妹妹倾舞风仿若被人打了一闷棍,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个亲妹妹的含义,直到祁默下马,走到他的身前,笑得邪气他方从那番话中清醒过来。
“你说……你是澜珊的哥哥?”倾舞风的视线紧盯着祁默,没来由的质疑起祁默的话来。
祁默不语,踱步到车前,掀开车帘看见里面睡得正安稳的季澜珊笑容更深邃。
“听说,她怀有身孕了,既然有身孕了,又何苦让她遭受这般苦罪。”祁默的眼眸突然变得温柔似水,言到“她”时一丝喜悦竟然盖过了先前的邪魅气。
倾舞风默不作声,如果,澜珊是他的妹妹,他当初怎么会想澜珊做他的人,他的话究竟哪句能信?
看见倾舞风的疑虑重重的样子,祁默言道:“澜珊是你我父亲的女儿,你与她在一起,根本就是血脉逆流。畜生才会做出的事情,而你做了。”
心脏猛然咯噔一声,撞得他胸口生疼,澜珊是原彩南国国主的女儿,而他是那人的儿子,他与澜珊腹中的孩子又该如何自处。
本是亲兄妹,结果却以乱/伦而收尾吗?
第四幕血腥残虐第三十九话:番外之云端飞翩
更新时间:2012-2-1623:54:18本章字数:5849
【一】
平静的季府内一片安静,四处的下人也都不见人影,阳光投射在屋顶上,将嶙峋的屋角照的闪闪发光。
“啊——”一声惨叫,从季府书房内传出来。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澜珊,这马步你是必须得扎的!”叶锦辰理了理雪白的袍袖,脸颊绯红。
“不扎!”季澜珊以打坐之姿坐在地上,怀抱双臂,嘟着一张粉嫩的红唇,那清纯活泼的样子尽显。
叶锦辰矮身,用手指戳了戳她可爱的脸颊,却惹得季澜珊更加不悦了,像是发现好玩的东西,叶锦辰变着花样整她的脸。
“喂~你是色狼吗?”季澜珊用力推开他的手怒斥到。
“是作者让我这么做的啊,作者很无良的。”叶锦辰一本正经道。
季澜珊猛拍大腿,霍的站起来道:“作者真够毒的,自己不会武功,崇拜会武功的居然要我来扎马步,我是空手道出身诶!”
珠帘哗啦一声被放下来,叶锦辰拽住一串瞅了瞅点头附和:“没错没错,你不知道,作者在后面虐的我好苦啊,即使她写了什么感慨,我也不原谅她。”
“那你干嘛还要教我武功?咱们出去玩不就好了。”季澜珊白了叶锦辰一眼,气呼呼的坐椅子上。
叶锦辰嘿嘿一笑,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乖乖的为季澜珊端上一杯香茗,末了不忘揶揄道:“你以为我不想出去玩啊,我就是怕作者会在后面给我安排乱/伦什么的,”随后看着季澜珊将香茗在唇边吹了吹,细细品尝,微笑着继续道:“好像就安排了你跟祁默还有倾舞风的乱/伦狗血故事。”
“噗——”季澜珊一口茶没吞下去,差点被活活呛死,她放下杯子,不停地咳着,眼泪星子都咳出来了也不见停下,遥伸一指无力指着叶锦辰那人畜无害的脸。
“叶锦辰,我决定了,这辈子爱上一个畜生也不爱上你。”季澜珊终于停下了咳嗽,恶狠狠的盯着叶锦辰白玉般温和的脸吼道。
“澜珊,我们以后还要生一堆孩子的,你不能丢下我。这一切都是作者的错啊,不是我的错。”叶锦辰哀求地眼神瞅着季澜珊,委屈可怜的模样活脱脱的像是被人欺凌的小动物。
“我决定了,我要跟倾舞风在一起,乱/伦就乱/伦好了,反正我是张遥,又不是季澜珊,况且那个无良的作者如此折磨我,我一定要让作者后悔至死,我要让她揪掉一撮撮头发,变成秃子。哈哈哈……”末了,季澜珊仿佛已经可以幻想那无良作者悲惨的模样。
“她一定会毁了你的,澜珊……”
叶锦辰在心底默默地为季澜珊祈祷起来。
【二】
马车之外,祁默一手扁在身后,一手小心的掀看车帘,探视着马车内睡得很沉的澜珊,转过身后言道:“澜珊是你我父亲的女儿,你与她在一起,根本就是血脉逆流。畜生才会做出的事情,而你做了。”
倾舞风捂住胸口,眉头紧皱,不敢置信的看向马车,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
“你说的是真的吗?澜珊也是我的妹妹?”倾舞风痛苦的模样让在场的秦素儿都感觉到心被刀割,她翻下马,紧紧握住倾舞风的手安慰。
“门主,她既然是你妹妹,那你就娶了我吧,血脉逆流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是白痴了,我们在一起会很幸福很幸福的。”秦素儿眨着眼眸,一副情深深意切切的模样。
“真的是我妹妹?”他再度质疑的问向秦素儿。
“真的,门主!”秦素儿流下眼泪,为他此刻的模样伤痛不已。
突然,倾舞风甩开秦素儿的手,举着双臂在原地欢呼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有妹妹了!我终于有妹妹了,我妹妹又怀了我的孩子,真是上天注定我们在一起啊!太好了太好了!!!”
秦素儿当时倒地不起,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了,她哀呼一声喊到:“无良的作者,你好狠……”
倾舞风欢呼声似乎无法表达他内心的喜悦,于是,跑到祁默的面前,握紧他的手激动万分,涕泗横流的说:“祁默,我真的太爱你了,都是你让我知道自己原来亲人,太好了,我好感动!孩子出生我一定请你喝喜酒。”
一直补眠的季澜珊,听见倾舞风打鼓一样的欢呼声,终于被惊醒了。
她坐直身子,揉了揉睡酸了的手臂,又晃了一圈胳膊,再度按了按同样酸疼的脖子,好一会才掀开马车的车帘从车内下来。
“你们在干嘛?”季澜珊朦胧的眼眸还带着困意。
“澜珊,你居然是我的亲妹妹,太好了!”倾舞风见季澜珊已经醒来欢呼声更加欢乐。
季澜珊揉了揉睡得有些乱的发髻,很轻地说:“那又怎样,我是张遥,又不是真正的季澜珊,真正的季澜珊已经死了,而我张遥,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
祁默推回已经掉了一半的下巴,季澜珊疯了?
只不过是几个月没有看见了而已,怎么就变成了疯子?
“干嘛这么看着我?”季澜珊在祁默面前晃动手,无法理解他呆愣模样的原因。
“澜珊!太好了,反正太好了,即便你是非人类我也喜欢你、爱你,何况,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了。”倾舞风一把拥紧季澜珊,激动的模样真无法跟这张脸相协调。
“诶,舞风,我肚子里有包袱,别把我的新衣服压皱了。”
说罢,推开倾舞风,将肚子底下的衣服包抽了出来,接着听见一阵惨嚎声。
“澜珊,这不是真的,你居然没有怀上我的孩子。”
【三】
崎岖山路一侧是高崖,低头都看不见崖底,受伤又驱马跃崖的叶锦辰此刻正衣衫褴褛的缩在一团。落崖时腹部磕在了巨石上,此刻内部正如一把刀绞着般疼痛异常,被毒箭射中的手臂此刻正在往外渗血,乌黑的血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低,像极了大汗中人。
“难道我注定只能死在这个破地方了吗?澜珊你纠结在何处。”
嗡动的唇已经干涸的不像话,寒冷的风吹得他整个人冷得跟死人一样,要不了几个时辰他就会冻死在这黑漆漆的山崖底下。
叶锦辰挣扎着坐起身,看见离他不远的地方闪着幽幽的绿光。
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他早已经将生死抛之度外,用力撕开衣襟的下摆,将手臂受伤的地方前后缠了几道,又用内力强行将毒素逼出体内。一口毒血汹涌着上来,苦胆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极其难受。
叶锦辰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仿佛在云端飞,眼前的景物迷蒙而又不真实。
他扶住一旁的山石,定睛看向那幽光,只见一人披散着长发,背他而坐,发光缘似乎是身前的某物,眯起眼,着实看不清,便又挪了几步。
“哈哈哈……叶锦辰啊叶锦辰,你不是不原谅本作么,本作就摧残你。难道你不知道本作是辣手摧草者么?哈哈哈……”荡漾的笑声传来,叶锦辰登时觉得人清明了许多。
细听之下,那人竟然喊着自己的名字。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他缓缓的往前挪,只见那人竟然抱着一个会发光的四方盒子,嘴里流着口水手指飞快的在盒子上敲着。
“叶锦辰拉着季澜珊的手深情款款地说:澜珊我爱你!”
“季澜珊嗤之以鼻怒道:我已经爱作者至死了,你去跟倾舞风恩爱吧。”
叶锦辰抱住手臂,默不作声,看着那人的手指在盒子上不停,盒子上显示了一排又一排的密密麻麻的字,其中最为明显的是他的名字。
“作者。你没事跑这里来码字啊?真是闲情逸致啊!”
“嗯啊,那是必须的,你不知道这个叶锦辰有多可恨啊,不在这荒郊野外我没有灵感恶整他啊。”
“那作者是希望他跟谁在一起呢?”
“跟倾舞风最好,本作最喜欢男男爱了。”
“那作者跟谁在一起比较好呢?”
“当然是跟……诶……鬼啊!!!!!”那人尖叫一声,抱起发光的盒子飞快地消失在了原地。
“该死的作者,你敢不给我好的结局我杀了你!”
夜空下,漆黑山谷中冷清异常,偶尔夹杂着野兽出来觅食的呼朋引伴声。
叶锦辰抱紧手臂,凉意透入心房。
果真如在云端飞翩,景物已经不再真实。
第四幕血腥残虐第三十九话:血脉(下)
更新时间:2012-2-1623:54:19本章字数:4219
四周火光突兀入眼,火光照耀下,叶锦辰悄然的抬起了头,看清来者后他又由希翼中变成了失落。
季澜珊已经离开了,而他即便是把这个地方的人都杀了,也不会有人告诉他季澜珊跟倾舞风真正的去向,他派出的暗卫还没有音讯,后来的护卫已经将镇上的群中都压制住,碎风里领头的十三叔跟明蹶子已经被暗算拿下。
本打算从他们口中打探出什么消息,无耐两人都像是舌头已经断了一般一个字都不说,即便是用上了刑,两人愣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爷,银狐来了。”
叶锦辰灰暗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他从座椅上起身,随着天涯的指引往银狐的厢房去。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香味,两名丫鬟看见自家主子来都福了一礼退下了,银狐躺在床上不便动身,只是微微点头施礼。
“你怎么这么胡来,即便是醒来了也不许你胡来。”
叶锦辰略带责备的口气切问到。
他并非有意苛责,只是看见为他而受伤的银狐感觉到心疼与愧疚。他何德何能,竟然令东冥为他丧命,银狐更是为了他而失去了使剑的右臂,看见他苍白的脸,他更后悔当初自己将他们推入了虎口。
“爷……”
银狐苍白的唇角勉强扯出牵强的笑容,漆黑的发丝凌乱的在他唇角边缠绕,他的笑该是费尽了多少力气,又是怎样的心让他此刻还能笑出来。
叶锦辰只觉得自己的视线模糊了,是他令银狐受尽了痛苦。
“爷……你怎么哭了。”银狐伸出左手,想握住叶锦辰一直垂在身侧紧握的手。
叶锦辰忙擦了把眼眶,主动握紧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像他此刻的心。
“银狐,是我害了你,更害得东冥……”他说不下去了,哽咽声更是明显了,“银狐,我何德何能结识你们,只是,我却没有办法给你们平凡的生活,是我太自私了。”
“爷,东冥死前还是笑着的,他说,如果不是爷救了他一命,估计……他早就在当年的那场出征中丧命了……”银狐微微喘息,继续倒:“更何况,他已经在死前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他不后悔。”
“东冥在何处见到了自己的亲人,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吗?”
银狐无力的笑着,却是阻挡不住眼眸中的眼泪,“杀害东冥的就是东冥唯一的亲人,可怜东冥临死前还要我不要为他报仇,那人就是秦素儿。”
叶锦辰觉得不可思议,东冥在他身边一直念叨着要跟他妹妹团聚,没想到最终却死在了唯一的亲人手中。
“东冥……”
泪水滂沱,阻挡不住他内心的悲伤,东冥的一言一行都在他脑海中活现着,似乎昨日那个少年一般的男子还在他耳边念叨着要回去寻亲,等寻到亲人后请他喝酒,喝最烈最长久的酒。却不想誓言还在,人却已非。
“爷,我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东冥,还有季姑娘的消息。”银狐在叶锦辰的帮助下坐起身,病弱的身板靠在床柱上,说不出的柔弱。
听见季澜珊,叶锦辰的眼光中透着说不出的急切。
“那日我潜伏在祁默那里,听见祁默与一个男人在说季小姐,当时的季小姐已经被人救走了,祁默也被打昏。我听见他们说季小姐的身世,那个人说季小姐并非季大人的亲生女儿,而是季夫人与彩南国国主的女儿,那人还汇报祁默说,季小姐昏迷中他曾诊过脉,虽然人虚弱,但她却有了身孕。祁默也曾问那人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但是那人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银狐说完长长喘了口气,看见叶锦辰的脸上并无变化才又继续说:“祁默告知那人,不准说出去,倾舞风跟他还有季小姐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倾舞风又恰巧喜欢季小姐,如果那个孩子不巧是倾舞风的,他便有机会拆散他们得到季澜珊。”
“什么?他跟倾舞风是亲兄妹?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
叶锦辰无法继续说下去,如果季澜珊跟倾舞风是亲兄妹,她知道了会怎样?她一定会受不了而疯的。
“银狐,谢谢你。我这就出发去找澜珊。”
银狐微微笑,苍白的脸上带着那丝笑,让人心碎了般生疼,他只是在做一个手下该做的事情,虽然隔了四个月才告诉他。
看着叶锦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银狐费力的躺回床上,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眸。
这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青山绿水,有河流薄舟,有东冥划着舟载着他顺流而下,梦里的东冥说:银狐,我载你遨游天地,做这世上最逍遥的人。
梦中他笑得异常开心,笑着笑着却有泪水顺着他的眼睛滑落,泪痕挂在他苍白的脸上凄楚万分。
他点头,无声应诺。
得知季澜珊与倾舞风的血脉关系后,叶锦辰显得焦躁不安,派出去的暗卫好不容易回来,却带给他一个坏消息,倾舞风与季澜珊逃跑时被祁默带人围困住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让叶锦辰焦躁的心更为着急。
当下不顾其他,带着一队人马飞快的往事出地而去,夜色中,那队人马在山间险路上飞奔着,惊得树上的鸟儿也无处安身。扑腾着翅膀在夜色中凄惨地叫喊着。
祁默与倾舞风同样善于算计,但是前者总是以为自己的算计百密无疏,后者却总是令他吃尽了苦头,这次同样是吃足了苦头。
祁默以为自己一定能捉住倾舞风,却没有想到,倾舞风这么做居然是以自己为钓饵,引他上钩。
他刚把倾舞风围住,正捅破两人身份,后面便出现了一批碎风的暗卫,这些人一直隐匿在夜色中,就连祁默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批人的存在。直到有人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方才发现自己被人反将了一军。
倾舞风轻蔑异常的命令暗卫的首领,要他将这些人交给叶锦辰,说叶锦辰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赶到,让他将人看好。
暗卫得令后便一直围困着祁默与他的手下,无奈祁默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居然也被倾舞风当麻烦丢给了叶锦辰。
若自己到了叶锦辰的手里,恐怕再也没有活路了。
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视野里,祁默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步走错,恨终生啊。
第四幕血腥残虐第四十话:必死崖(上)
更新时间:2012-2-1623:54:19本章字数:3947
山路似乎从来都是以陡峭摄人心魂为貌,谁也无法参透在这黑夜之下的紧靠着山路的山崖有多危险,一条沟壑将两座山之间划出人无法逾越的鸿沟,那条鸿沟之下是杂草横生,野兽在崖底觅食时发出的声音像是魔鬼的哀号,若是胆小,从这崖前走过必定会吓掉三魂七魄,庆幸着自己是在崖顶不是在崖底。
倾舞风一扯马绳,险险的将马车停在山崖前的两丈处,再若往前一分,是一个陡坡,陡坡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山崖,马车若滑下去,他与季澜珊比死无疑,这个山崖有个恐怖的名字——必死崖。
前方已经无路,后方有叶锦辰的追兵,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落到他手里会是怎样的情况。
把祁墨交给叶锦辰算是成|人之美了吧,只期盼他不要再来打扰他平静的生活,他只想跟季澜珊白头一世,不再恐慌多灾罢了。
马车内的季澜珊一声嘤咛,从睡梦中醒来。
伸手是一片漆黑,身下是软软的裘绒,冬月的天,夜里会起薄霜,她兴许是被冻醒的。
“舞风……”
她揉着因迷|药而疼痛的额头,无力的呼喊着,声音中的柔弱听得倾舞风心疼异常,他忙掀开车帘,扶着季澜珊下了马车,又将雪白的裘绒给她披上,像极了温柔的夫君。
“澜珊,你冷吗?”倾舞风拥紧季澜珊,让她靠在他宽阔的胸口。
“舞风,我们这是在哪里?要去哪里吗?我的头好疼,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睡了多久?”季澜珊无力的手臂低垂在身侧,冷风一吹她变缩起手往倾舞风的衣袖里伸去,倾舞风
的长衫外是同样的白裘衣,袖口的缝隙刚好能让季澜珊将两只手伸进去。
“我们在必死崖,前面的路断了,我们只能从崖底过,但是,你的身子那么弱,我怕你会吃不消。”倾舞风心疼的用另外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脸。
“我们要去哪里?别看我瘦,我身体很好的,舞风,我们以后就过着简单快乐的日子对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一阵风就能吹得消失不见了。
“对,我们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着只属于我们的日子,澜珊,这辈子有你便就够了。”他倾下身,在她唇瓣上停下一个温热的吻。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她的眼眸闭下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为何有着叶锦辰的笑靥?不是说放手便是爱吗?为什么她只有满满的心疼。
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甚至用了自己的性命换来了她的平安,她该用自己的一切去还他,这辈子,她即便是将自己的命都送给她估计也不能弥补她对他的伤害。
她记得他哭着喊着求她不要离开他,可她怎么说的?
失去我,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
多可笑,她明明知道除了她这个世上他不会再爱任何人。
愧疚,悔恨,满满的塞了她一脑袋,她想哭,想以哭泣来宣泄自己内心的矛盾。
兴许,她与叶锦辰只能是,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谁都不能放下,谁都不会忘记曾经的那份悸动,更不会忘记,生命中因有彼此而变得有意义。
哪怕是百年归去,临闭上眼睛时彼此的容貌依旧在心中,那个最深的地方。
一股热浪变成一滴泪,流出眼眶。
倾舞风慌了手脚,不知她这突然的变故是因为什么。
“澜珊,你怎么哭了?”
“没,风太大,吹得我眼睛受不了,我们走吧。去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从此,你我一起劳作,自力更生,过着不染俗世的日子。”她强忍着泪,笑得如火中残花般绝美。
倾舞风重重叹了一口气,拥过她的肩膀,将她紧紧地拥住,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季澜珊是属于他的,她的心是在他这里的。
山路难行,倾舞风从马车后面找出一把匕首,砍了路边小树,削干净了皮又缠上粗布,放到油坛里沾了沾桐油,用火石点燃,用手高高举起,另外一个手紧紧地牵着季澜珊的手,带着她小心而又缓慢的往必死崖底下。
必死崖下是一个山谷,山谷内到处都是野兽,下谷的路又满布荆棘,很快季澜珊的衣裙下摆就已经撕了好多处,倾舞风全数看在眼里,脚步由慢而放得更慢了。
“澜珊,你再任人,我们翻出这个山谷就好了,另外一边有马车接应,你再忍忍,要不我背你?”倾舞风作势要蹲下去背她。
季澜珊慌忙摇手,擦了把头上的细汗说道:“我没事,以前我也经常爬山,只是我现在肚子里有了宝宝,做什么都不方便,你敢背我还不敢呢,把宝宝压坏了怎么办?”
倾舞风嗤笑一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再度攥紧她的手,牵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火光在山谷之上起到作用,本来听着比较近的狼嚎声远了不少,若在这个地方有个闪失,估计让人收尸都没有收的,那些饿了一天的野兽三四下一个完整的人就没有了。
季澜珊深知在这个条件落后的古代,人在深夜丛林中生存是多么困难,她记得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己也曾经更老师一起去参加过夏令营,那时候狼这个强大的物种已经躲进了千年老山,他们所在的地方连条蛇都挺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