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难为情第15部分阅读
红紫薇,一到这个季节花就成片的开满枝头,像三月的桃花,又像不知愁的少女一样活泼。
那时候的父亲慈祥可亲,如今的父亲,在他面前卸去了伪装,是一个君王,隐隐的霸气命令着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他能做的是什么?只不过是像个木偶一样呆呆的照着他的命令走,不能违抗丝毫。他终究还是一个人……而倾舞风所说的自己是一个人何尝又不是在说他叶锦辰……
“果然还是太善良了吗?”叶锦辰苦笑出声。
他还记得小时候师娘说他太善良,他还倔强的不承认,现在看来不得不承认,因为他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面对。
他还记得初次与她见面,她是季家的大小姐,被他从水里救出来,那时候的她说着他不懂的话,每句都让他惊愕,甚至一度以为她被水淹傻了。现在看来,她果然是不一样,也许,她真的是像她自己阐述的那般,并非这个地方的人。那么他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人?又是有着怎样的生活?会不会有天找到了回家的路,从此离开这个地方?
“锦辰。”
季澜珊在庭院外唤到,从厅堂出来,就看见他坐在院子里的大石头上发呆。
叶锦辰回头,眼神有些许的游离,,枯黄的竹叶随风落满他的衣衫,有的缓缓飘落在他的头顶,像一叶小舟。见来人是她,他只是牵动惨白的唇角,笑得很是勉强。
“你要回冷月国吗?”
季澜珊挨着叶锦辰坐下,伸手动作轻柔的将竹叶从他头顶摘下,放在他的掌心,对着他笑得甜蜜。
“不知道……你希望我回去吗?”他企图从她口里听到挽留的话,他心里暗暗的想,如果她开口他便留下来。
“不希望又怎样?毕竟黎伯父是你的亲生父亲,如果你不回冷月国,伯父一定会生气的,他一国之君,为了你四处奔波,已经很辛苦了。”季澜珊微微一笑,像极了体贴的女儿。
“我爸……不对,我父亲跟黎伯父很像,虽然他会凶我,但是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所以转念一想就会明白,他也是爱女心切,恨铁不成钢。其实黎伯父真的很好,他到处找你,如果你说你不想跟他回去,他应该会很伤心,你也知道,舞风受伤了,我不得不陪在他的身边,他在这个世上,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锦辰,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的。”
季澜珊劝解着他,虽字字真心,可在叶锦辰听来,却是一句句赶他走的话。他本想从她这里听到挽留的话,可惜只是自己在骗自己,在她认为,只要跟着父亲回去就一定会幸福。
她却不知,跟她在一起,无言的相依才是他所认为的幸福。
“是吗?”他轻叹了一口气,眼里浓浓的失望。
“锦辰,相信我,你一定会过的很幸福,一定会!”
季澜珊拉起他的手,紧紧握住,纤长的细指包裹着他的手,像温暖的太阳紧紧包裹着他,只是这一切温暖马上就要结束了。
“澜珊!”他唤她,紧紧拥住她的肩,将她抱紧,明眸中有什么在晃动,似是为了隐藏眼泪,他闭起眼,泪水消失在衣衫上。
一切变得平静起来,却有什么让季澜珊觉得失落,也许是他那一声悲凉的呼喊,也许是他那受伤的表情。她不知,这个男人的内心如何,只知道,离开她,他会过的很好。
第四幕血腥残虐第三十五话:番外(上)
更新时间:2012-2-915:13:52本章字数:4103
25年前,彩南国。
几天的连阴雨让整个彩南国都笼罩在灰暗中,青石街道上也因为几日的雨而变得湿滑,路面更是因为雨水的滋润长满了墨绿的青苔,倘若走的急了,就会脚底打滑摔倒。
在这青石街道中,一名灰衣男子一脸神游的走着,任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也不理会,只一味的往前走,路上的行人皆投来的异样眼光。各色的油纸伞像是簇开在雨幕中的鲜花,美的夺目,而男子却无心欣赏,长衫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紧致的身型。
突然,男子脚底一滑,狼狈的跌倒在地,他坐在地面积水中,目光无神,手臂上正渗着血珠,可他仿佛真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过往行人只是对他遥遥一望,无情的离开逃走。
他便是黎苍云。
不知何事让他如同魂丢了一般在这大街上游走,他的目光只是呆呆的留在地面上,心中不知究竟为何事而变得烦恼,只知道,他定是受了什么打击。
头顶的雨突停,他缓缓抬头,看向头顶,一把画着江南烟雨的油纸伞撑在他的头顶,打伞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少女甜甜的一笑,拿伞的手紧握着,少女的衣衫被雨水沾湿,滴答的往下落水。黎苍云木讷的眼神看着少女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所想之人的脸庞遮挡住他的视线。
“云桑……”他起身,猛然抱住少女,油纸伞无力的飘落在地,两人就这样相拥沉浸在雨水之中。
少女本想挣扎,却因为他那欣喜的模样而变得迟疑,他或许是受到了什么伤害吧,少女这般想。
屋外雨已停,少女端着碗喝着姜汤,小脸红彤彤的像个苹果,此时她正一脸欢笑的看着窗前一排黄菊。
屋内有些声响,少女转身,看见一脸愁容的黎苍云正扶着门揉着脑门,少女不语的为他送上一碗姜汤,他微愣,颤颤的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碗。
“我以为你会很久才醒,姜汤还热乎着,快喝了吧。”少女温柔的说。
他端着姜汤,看了许久,方才仰头一口喝下。
紧接着,他便坐在窗边的木椅上,看着窗外的雨后美景,脸上更加阴沉。
“你为什么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不打伞衣服都湿透了。”少女搬来矮凳,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对他满是好奇。
“没什么。”他轻声回道,嘶哑的声音却有着说不出的迷人。
“那你叫什么?我叫青萍。”少女不管他的表情如何,只是用笑容来开导他。
“黎苍云。”说罢,眼神再度飘回窗外。
“云桑是你喜欢的人吗?你抱着我的时候喊着这个名字,你昏迷的时候也喊着这个名字。”青萍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边想边发问。
“这跟你没有关系!”黎苍云突然怒喝一声,让青萍险些被吓倒在地。
或许是发现了自己的语气不对,黎苍云赶忙对青萍致歉,接下来更是沉默不语……
青萍是大家闺秀,在平民间的口碑却很好,邵氏青萍,医术了得,因长得一双清澈的眼眸,便有了“梦中幽梦,萍中青萍”一说。
但黎苍云不知道她的身份,只认为她瞧他可怜便将他带回来这里,他不知,这是初遇,也是他与她之间缘分的纽扣,无法解开也不能解开。
“你……有什么伤心事吗?我们不过只是陌生人,你可以尽情的讲述我听。我不会嘲笑你,也不会让你感觉到难堪。”青萍温柔的声音像蜜,让他感觉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人看见。
黎苍云默默的看着窗外的菊花,言语哽塞在喉咙中,他想说,看见她的眼眸他便想说,只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嫁给我!我就告诉你……”他微微叹息,说出了这般令青萍为难的话。
青萍微愣,一张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她眼眸中有什么在转动,是仰慕或者是爱慕?
她与黎苍云早已经注定,第一眼的相视便是将他印刻在心脏中,他的怀抱宽阔,让人感觉到温馨。虽然他的衣服令得她的衣衫也潮湿,但是那从心脏传来的温度她无法忽视。那一刻,她终于懂了,什么叫做“一见定情”。
她樱唇微启,想对他说什么却又停顿在唇边,无措的手指紧紧的攥成粉拳。
有光投射入窗,将他的身型拉长,将他的发染黄,将他的脸勾勒的更加明朗。
突然,她走到他的身前,用滚烫的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唇角边印下温柔的吻,未等他反应过来,便匆匆转身逃开。
黎苍云终究是愣住了,明亮的眼眸中有什么在波光闪闪,是泪。
黄菊低垂着头,晶莹的水珠折射出彩色的光芒,他看着菊,菊看着他,一切那么平静,只是多了他的泪。
他用手触摸青萍吻过的地方,眼眸中的泪究竟是为谁而流?青萍躲在帘幕后,悄悄看着他的反应,却发现他用衣袖擦拭着眼眸,她知道他哭了,却不知他为何而哭,也许是为了那个叫“云桑”的女子。
日光渐落,一天便在他静静的凝望下消失,晚饭是青萍端进屋内的,黎苍云看见青萍并没有其他的表示,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看着窗外想着他的心事。
青萍一直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她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又或者,他究竟何时才告诉她他为何如此伤心。
“你想知道云桑的事情吗?”黎苍云缓缓开口,凄凉的眼神看着她的脸庞。
“如果你愿意说。”青萍在他身边坐下,静静的听着他说那些过去的事情。
黎苍云靠着木椅,看向了天际,说:“云桑就像天边的云,那么美丽却触摸不到,我和她从小一块长大,那时候我便喜欢着她,只是她一直把我当哥哥,直到那个人出现,我才终于明白,哥哥是无法跟自己爱的人相比较的,受到了打击的我便悄悄的离开了,躲进了深山中,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云桑在我离开后就死了……她被那个人追杀,已经死了……”
青萍无语的低下头,眉头皱起,为他的悲伤而感到心痛,此时她才明白为何他会那么失魂落魄的走在雨下。
“第一眼看见你,我以为云桑没有死,可是到最后……”黎苍云的声音逐渐哽噎,他明明那么在乎云桑,愿意用生命去守候她,只是她的心不在他这里……
第四幕血腥残虐第三十五话:番外(下)
更新时间:2012-2-915:13:52本章字数:4087
荷叶田田,时间一晃已经是初夏,黎苍云在邵青萍家中生活了数天,一直闷不吭声,眉眼里写满了忧愁苦困,他就像一个需要人一语点醒的梦中人,只是点醒他的人还没有出现,他也不知道人在何处……
邵青萍也不知与此男子相遇,正让她成为了一国之母,亦不知,自己与他的第一个孩子却因为这段情而饱受痛苦。
当接黎苍云的马车出现在邵府门口时,邵青萍只觉得疑惑加深,她邵家所结识的人虽有达官显贵的人,却无人敢明目张胆的用着明黄的布锦做装饰。
围观的人们簇拥在马车四周,邵府本就是个门庭若市的地方,如今这辆豪华的马车无疑是刺眼的,有人猜疑是否是皇亲国戚亲临邵府,无人敢去探听,只能围观。
黎苍云缓缓的从屋内走出来,看见马车的一瞬间本平静的脸上竟然满是怒意。
他拨开人群,走到马车前,马车上端坐的男子迅速的起身,跪伏在地上,口中喊到:“参见四皇子!”
人群中有唏嘘声,对这个被称为四皇子的男子满是惊讶。
“你为何在此?你们一直在跟踪我吗?”黎苍云压抑着怒火,只想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打着什么鬼主意。
“四皇子,陛下让我来接四皇子回国,四皇子已经离开很久了,陛下交代一定要带回四皇子。”男子虽恭敬,可话语中明显的感觉到不善。
“倾大人,你管的未免太多了!”黎苍云并没有打算买他的帐。他既然被抛弃,又何苦回到那个地方忍受欺辱。
“四皇子,可否借一步说话?”倾舜玉浅笑着对黎苍云做出一请的姿势。
倾舜玉,冷月国国主的御前侍卫,年轻气盛,与黎苍云的年岁一般,但又或许是身负重任,浑身的气息只显得很稳重,做事小心翼翼,是难得的忠心之士。
“两位不嫌弃小女子可以为两位准备一间安静的茶室,不知两位意下如何?”邵青萍笑脸盈盈,天真中透露着持家的贤惠。
“那就多谢邵姑娘了!”
倾舜玉喊出邵青萍的名字时她明显一愣,却又摇摇头叹自己无知,既然人家都找上家门想必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邵青萍领着倾舜玉和黎苍云走进了一间叠间茶室,此处僻静,几乎听不见什么什么嘈杂的声音,正是商谈要事的好地方,倾舜玉不得不佩服起这个年岁十八的少女的精明能干。
为两人添上茶水后,邵青萍便退了出去,顺带将门细心的关上了。
青萍未走时,黎苍云的脸并不太难看,待到青萍出门,黎苍云便霍然的站起身,怒气冲冲的质问起倾舜玉。
“倾大人,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废话。”
“四皇子多虑了,舜玉自知在皇子眼中我不过只是一个陛下的走狗,有必要时,皇子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拿走我这颗头,但是,我想四皇子是需要我的!”倾舜玉自信满满的看着眼前怒气不减的黎苍云,打定了主意黎苍云会认真的听他说完接下来的话。
“我为什么需要你?他放逐我母亲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他的儿子?有想过他放逐的是他的结发之妻么?怎么?最看中的儿子惨死了,现在倒想起了我了。”黎苍云一双眼睛中血丝满布,被抛弃的怒火攻上了心头。
“陛下当年那么做,也是为了保全娘娘和四皇子,如果当年年幼的四皇子深处皇宫,那惨死的就不仅仅是二皇子,还有四皇子您。”倾舜玉道出的事实是黎苍云没有想过的,听见这样的话,他便怔住了。
他不是无情之人,他曾经幻想着和自己的母亲父亲一起生活,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是冷月国四皇子。直到母亲临死时他才明白,自己和母亲是被放逐的皇后皇子。
“我为何信你?”黎苍云犹豫了,是否自己真如倾舜玉所说的那样被变相保护着。
“四皇子!”倾舜玉突然跪倒在地,恭敬的说道:“请您回国继承大统,陛下需要您。”
“我不会回去的!”
“您一定会回去的!因为……叶云桑她就在冷月国。”
“你!”黎苍云呆愣了。
倾舜玉起身,将怀中的书信交给了黎苍云,黎苍云打开信后便是突兀的发疯般仰天长笑,笑声中透露着种种苍凉。
“恨我?她凭什么恨我!既然她这么恨我,那我就让她恨好了,她爱上了别人,她先背叛了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我!云桑,是你逼我这么做的!”黎苍云阴沉的眼神中昭示着他内心的悲愤。
叶云桑信中究竟说了什么,这只有他自己知道,也正是因为这封信,他黎苍云坐上了冷月国国主的位置,改名——寺无疆。
倾舜玉将她扶上马车的时候,他本可以坚决的不再有丝毫眷恋,他无意的一瞥,看见的竟然是那个叫邵青萍的少女满目泪珠。他心疼了,很久没有人为他哭过,他动容了。他走下马车,走到她的身前,不顾身边多少双眼睛的注视,将她揽入怀里安抚着,轻声的说让她等他回来。
邵青萍哽咽的摇头,她自第一眼便爱上了这个悲伤绕眸的男子,她爱他,她清楚的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爱他。他只是苦笑,再度将她拥进怀里,他能感觉到,他的心脏正在有规律的跳动,为她的眼泪而跳动。
他轻轻松开她,低声问:“你愿意跟我走吗?离开彩南国,离开这个我满是悲伤的地方。”
她点头,泪珠从微弯的眼眸中滑落,晶莹的撒在阳光下。
邵青萍是个执着的女子,为了爱情她放弃了所有,得到的是整个冷月国和一个会心疼她的夫君。
有时命运就像一根无法看见的线,若是能有一双洞悉这根线的眼睛,便能发现,其实他们之间早就绕满了命运的线索,剪不断,理还乱,一生羁绊。
黎苍云当上冷月国国主后,一边潜伏在彩南国,他所谓的报仇便是摧毁彩南国,让整个彩南国为他所有,他要夺去那个人的所有。
当他认可的皇后为他生下第一个孩子时,打着报仇的幌子的叶云桑夺走了他的儿子,企图让他的儿子来杀了他,只可惜,这一切都在他的努力下失败了。他不公开叶锦辰是他的儿子,也正如他的父亲对他的保护般,因为他才是他黎苍云真正认定的继承人。他绝对不能让他跟他一般走上情难择的道路,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季澜珊来临这个世界时,那次测算结果的原因,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叶锦辰,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第四幕血腥残虐第三十六话:逃避(上)
更新时间:2012-2-915:13:56本章字数:3564
七月末,热浪扑面,叶锦辰独自一人坐在滚滚热浪侵蚀的亭子里,从季澜珊口中听到了那样的答案,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如今梦醒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也该跟随着梦醒而消失殆尽了。
当夜,当叶锦辰告诉黎苍云自己愿意跟他回去时,他仿佛看见了当初的自己,那种下了很大决心的自己。无疑,叶锦辰是像他的,虽然当初是骗了他,没有告诉他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今他肯回冷月国便就是他最欣慰的事情。
在彩南国生活的期间,彩南国原国主虽说过要立他为皇储,但他黎苍云不会答应,他是他的儿子,不是祁伊翔的儿子。他所要背负的,是摧毁彩南国。
季澜珊在当夜亲自下厨为他煮了很多菜,为他斟满了酒水。这一顿饭吃的很缓慢,席间叶锦辰只是不断的喝酒,一杯接一杯,喝到最后,他便抱着酒壶猛灌。
季澜珊知道他的内心的痛苦,当他将一壶酒全倒进肚子里时,季澜珊心疼的流泪了。记忆如潮水般的涌上心头。
在彩南国生活数月,亲眼见证这个钢铁一般强大的男子为她受尽折磨,她也曾告诉自己他才是自己的最终归宿,但是倾舞风无疑是她最介意的存在。她已经将自己稀里糊涂的送了出去,即使他不怪罪她,但是她的良心不安。
“锦辰,你不要喝了。”季澜珊抢过他的酒壶,放在桌上,而他满脸潮红的只是迷蒙的看着她。
“澜珊……你是澜珊……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已经喝的有些醉了。
“锦辰,你不要这样,我是澜珊,明天你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不要这样喝醉了,对身体不好。”季澜珊准备继续说什么,却被叶锦辰一把抱住,他趴在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澜珊,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你,我们一起归隐山林……我们共同抚养你肚子里的孩子,等他长大了我要教他武功,我种地……你织布……我们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叶锦辰哭声压抑,不知道是哭还是喝醉,整张脸变得异常的红。
“锦辰。你喝醉了。”季澜珊安抚的拍着他的肩膀。
“澜珊……我不管你是哪里的人……澜珊……我爱你……我很爱你……澜珊……”叶锦辰不顾季澜珊的安抚,兀自说着自己的内心。
季澜珊的内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她从来都知道他很细心,连日来的呕吐正是她怀孕的征兆,他真的爱她到不顾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都无所谓了吗?她该怎么做?他有着光明的前途,他还有关心他的亲人,而倾舞风除了自己谁都没有了。
“锦辰,你不是答应了我,会回去的吗?你不是答应我会好好的吗?”
“不!澜珊,你不可以这样!我多希望你开口不要我走……只要你开口我就不会走,澜珊……为什么连你也要推开我?为什么连你都要赶我走?澜珊……”
“锦辰……”季澜珊无力的落泪,对她来说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能陪在他的身边,他和倾舞风对她来说都是特别的存在。而她只有一个,她能怎么做?无疑,如今这般才是对两人最公平的。
“锦辰,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爱的是倾舞风,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承认你是他的父亲,锦辰,忘了我。”季澜珊泪如雨下,这样伤害他的话又何尝不是在伤害她自己?
如果命运注定要她要为情为难,她能做的只是尽量的不去伤害最受伤的那个。
“澜珊……不要离开我……不要……”
季澜珊推开叶锦辰,转过身不去理会他,飞一般的逃出了亭子,也不顾他不稳的身型倒在地上,只是一面哭一面朝倾舞风所在的厢房逃去。
“澜珊……”叶锦辰终究是喝多了,只能泪眼模糊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季澜珊用力推开了倾舞风的房门,门内倾舞风正衣衫整齐的靠在窗前,他的眼神幽幽的看向天空,像是在问天上朦胧的月为何如此悲伤。听见推门的声音,他缓缓的将视线移到门边,看见来人便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看见季澜珊脸上挂着泪珠,他的心抽搐般的疼痛,他缓缓的张开双手,季澜珊抽泣一声,扑入他的怀中,埋头在他的怀里哭出了声音。
“不哭了……”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清澈如铃的声音轻轻的在她头顶安哄着。
“舞风,我爱你!舞风我爱你!”季澜珊边哭边大声的喊叫着。
“我知道!我知道……”季澜珊喊一声他便回答一声‘我知道’,可他也知道,她对他的爱是建立在叶锦辰和她分开上的。
“舞风,带我走,我们现在就走……我们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这里。”季澜珊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又执着的希望他带她走,带她离开这个有叶锦辰存在的地方,只要看不见他,她便就能只爱倾舞风一个人。
当夜,倾舞风便带着她离开了这个山庄,到了一个无名小镇里,一路上她都是愁苦着容颜,倾舞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路上,她告诉了他她有了他的孩子,还告诉他孩子出生后名字她取,他温柔的笑着,默默点头。而她却没有一丝高兴,只是勉强的牵动唇角。
小镇里生活还算富裕,离月南国都城不远,马车在路上奔波了一天便就到了这里,这里曾经是碎风组织的一个分部的要点,所以里面的人几乎都知道倾舞风这个人。当看见曾经的碎风当家家主出现在这里时,人们很是热情,为他们准备了最好的住所,还添置了家丁仆人。
只是这一切在季澜珊看来很是无力,她突然觉得,生活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乐趣,她的世界仿佛失去了颜色,食物仿佛都是失去了滋味。
倾舞风明白她仍旧无法放下叶锦辰,他一直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陪着她发呆,陪着她站在屋檐下看雨水哗啦落地,听水排地面的噼啪声。偶尔,她会对他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只是那些笑容不是因为他,而是对着还没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的。
第四幕血腥残虐第三十六话:逃避(下)
更新时间:2012-2-915:13:57本章字数:4469
离开山庄已经数天了,这期间,季澜珊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趴伏在桌子上写着什么,直到有个人的出现打乱了倾舞风所奢求的平静。
这天,季澜珊饭后打着油纸伞走在院内,虽然离开叶锦辰的痛苦她还不能完全忘记,但最起码她已经懂得了放下,轻燕的出现打乱了她快要平静的内心。管家通报说是有人求见,季澜珊稍询问得知来着是一个一身黑衣劲装的女子,她便猜测出来者是轻燕。于是她便让管家请她进来,可当轻燕看见她一身锦衣华服,不由的便就怒气相对。
“季小姐如今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轻燕看着她,眼神不善。
“轻燕,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季澜珊不怒,反笑,心里却早被撕疼。
“我奉爷的命令,前来给你传信,爷说,他不想在月南国看见你的踪影,也希望季小姐不要出现在爷的面前。”轻燕鄙夷的眼神游走在季澜珊的脸上,却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双眼睛黑的发亮,唇瓣却苍白无血色。
“他是这么说的吗?正好,也请你转告他,待我孩儿出世,我定会走的远远的,不再让他看见也不会让他打听到我的任何消息。”季澜珊淡淡的笑,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什么?你的孩儿?你……难道有了身孕?”轻燕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神紧紧的盯着季澜珊的肚子。
季澜珊用手抚上肚子,笑容甜美的说:“我也是才知道的,我有了舞风的骨肉,虽然我们还没有成亲,待到他的伤康复了,我们就成亲,到时候你要来喝我的喜酒哦。”季澜珊压抑着内心的不安,强带着欢笑,笑得很是幸福。
轻燕伸手按住季澜珊的肩膀,捏住她的手臂,亲自为她号起了脉象。当结果如季澜珊所说的那般时她彻底的震惊了。明明跟叶锦辰分开不到一个月竟然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此刻,她才明白,为何爷对她下命令时的表情是痛苦的。
“亏爷对你情深意重,你居然……居然……”轻燕怒发冲冠,抓着季澜珊的手越收越紧。
“放手,你弄疼我了。”季澜珊低声喊疼,而轻燕似乎没有打算放手。
白色是身影快速的伸出一掌将轻燕的手打开,倾舞风抱着季澜珊逃开一丈远的距离。
“澜珊让你放手,你没有听见吗?你以为这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吗?”倾舞风冷着一张脸,轻声的一问中,压抑的气息令轻燕连气都不敢粗喘。
这个人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刚才她根本就没有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手腕像被木棍打了般的疼痛。轻燕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将信封如飞镖般投射向倾舞风。
倾舞风抓住信封,不看内容,只是冷声下着逐客令。
“我今天来不是打架的,姓倾的,这是我们未来国主让我交给你的,你好自为之,还有你季小姐,请你记得你说过的话。”轻燕一个悬身便消失在倾府院内。
季澜珊看着轻燕消失的地方,泪珠无法压抑的从眸中滚滚而下,或许是气急攻心,她便身子一顿软倒在倾舞风的怀里。倾舞风焦急的抱起季澜珊,飞一般的往屋内奔去,他立马命人请来郎中。郎中来后,开了几张方子便以身体无碍的理由离开了。
趁着季澜珊昏睡中,倾舞风打开了那个信封,信中写的是关于那两块玉佩的事情,信中提及,本由叶锦辰携带的那块玉被祁默抢了去,叶锦辰希望倾舞风毁掉他所携带的玉佩,以免遭来祁默等乱党的杀身之祸。
叶锦辰被接回月南国后,通缉令上便被作废,原来,这些通缉令都是祁默在背后捣的鬼,那些追杀叶锦辰和倾舞风的人也不是月南国的侍卫,而是祁默暗中召集的死士,目的是为了得到那两块系有国家命运的玉佩。
祁默从来不是那种甘心被人利用的人,他所要做的并不是投哪一方,他要的是天下大乱。或许他是被人伤害了,所以他要以比以前更可怕的手段来对付那些伤害他的人。
“这块玉佩我怎么能毁掉,这块玉佩是我娘的遗物,我怎么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毁掉娘的遗物。”
倾舞风收紧手,信皱成了一团,末了又似想起什么似的,将信小心奕奕的收了起来,他看了眼床上昏睡的人儿,轻浅的笑了起来。
“澜珊,我会让那个企图毁掉我们幸福的人惨不忍睹。”倾舞风暗自在内心里发誓,他绝对不会让毁了他一切的人稳坐宝座。他倾舞风即使可以失去所有,却不能失去那份骨气。
这夜,倾府内火光冲天,府内似乎来了很多人,而倾舞风只是站在梳妆镜前,从木架上取下那面带着诡谲笑容的面具,他拿着面具,对着铜镜将面具戴在脸上,此刻的他是碎风的领头者——倾舞风。
碎风就像它的名字,手下千人,万人,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妇孺,又怎会是叶锦辰所能剿灭的。碎风碎风,它本身便就是破碎的,又何来灭绝。
厅堂内,坐满了各式各样的江湖中人,他们的脸色都带着统一的表情——兴奋。
是的,他们应该兴奋,当那幅代表着传召的玉轴简画出现的一瞬间,他们便明白,沉睡了数月的碎风终究是要觉醒了。即使人才济济的总舵被毁,高手被杀了很多,但只要他们的头领还活着,他们便就能卷土重来。
叶锦辰如果知道那封信带来的是这种局面,或许他也不会对倾舞风送来此封信了。
火光将倾府照的通透明亮,远远看去甚至会以为倾府着火了,但是仔细一看能发现,倾府的各个角落里满是火炬,一些杀手都冷着面容站立在府内,像一个个站立的木雕。倾舞风出现在厅门前,厅内坐着的人无一不站起身恭敬的施礼。
“恭迎门主。”
他落座,人们齐声高喊着,声音如雷。
“都起来吧,落座。”他平淡的说,面具后的眼睛在火光的照射下亮腾腾的。
“谢门主赏坐。”又是齐声的道谢,声音依旧响亮。
“今日急招大家前来只为一事。”堂内哗然,依稀有几声探讨。
他明眸扫视了一眼厅堂内落座的数人,面具后的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他就知道他们会如此反应。
“门主召唤我等前来不是为了重整碎风的吗?”坐在首席的一名女子带着心中的疑问小心谨慎的问道。
“碎风组织已经破碎,姨娘已经身死,吾等皆为浪命之人,闲云野鹤的日子早已经过的舒服了,如今,若是因为一朝被破的碎风而将大家召唤回来实属难事。舞风不义,请诸位再听舞风最后一次命令,此次任务过后,碎风就真正的消失在这个世上。”倾舞风字字真诚,说出的话也句句动人心弦。
“可是,我们皆为老门主的死士,只要我们活着,我们便就有义务为碎风献出生命。”女子激动的站起身,仿佛无法理解倾舞风的做法。
“云姑,风儿是您一手带大的,现如今,您的孙儿正在襁褓之中,您本该享清福,舞风不想看见在座的各位谁因碎风而妻离子散。”倾舞风摆手,示意云姑坐下。
“门主有何吩咐,我等皆愿以死效忠。”
倾舞风的眼眶湿润了,他们皆为落难之人,受得养父倾舜玉的收留之恩为倾家付出一切,这些重情重义的怎能不让倾舞风湿润了眼眸。
第四幕血腥残虐第三十七话:必杀(上)
更新时间:2012-2-915:13:58本章字数:4205
火光照的倾府一片辉煌,睡梦中醒来的季澜珊有些发懵,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她坐起身,却看见白纸窗外一片晕黄,像极了太阳落山时的光芒。但是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她能从窗户上看见摇曳的人影。
倾府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进入了很多人,而这些人都静静的站立着,丝毫不动,也不发出一丝声响。从她跟倾舞风刚接触的那段时间她顿悟,这些人定是杀手。
她急忙穿上衣服,打开门扉便看见门口站立着两名黑衣男子。
两名男子听见动静便回头,看见门主托付的门主夫人醒来,两人急忙跪倒在地,恭敬的施礼道:“属下拜见门主夫人!”
季澜珊懵了,她拍拍脑壳,以为自己在做梦,平白无故的自己怎么成了什么门主夫人,这两人还恭敬的对她下跪,着实是让她吃了一惊。
“你们……是什么人?”她揉揉脑门,只觉得头重脚轻。
“我等是门主派来守护门主夫人安全的。门主正在召集部众商讨事宜,请门主夫人进屋休息吧。”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说完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季澜珊又重新关进了屋内。
知道倾舞风没事,季澜珊也就不再多操心,和衣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倾府正厅内,一群人正在商讨着什么,端坐在正堂上堂的倾舞风只是用手撑着太阳|岤听着下面的人商讨着。
“门主,属下觉得,祁默此人阴险狡诈,若比阴险我们在坐的没有人能敌的过他,若是杀了他,岂不可惜了一个人才,属下认为,当下局势,应该杀了前彩南国御冠叶锦辰为重。”一名秃顶的男子双手抱拳,对倾舞风说道。
“哦?十三叔说的有理,只是,若仅仅只杀叶锦辰,让祁默那厮反将一军,我等又该如何控制局面?”一名年轻的男子嘲弄的打着哈欠,脸上的鄙夷更是清晰可见。
“明蹶子,你想说什么?难道你有比老夫更好的妙计?”被称作十三叔的秃顶男子反问道,话中明显口气不善。
明蹶子再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起身对倾舞风施礼,道:“门主是如何想的?是先杀祁默,还是先杀叶锦辰?又或者……让他们鳌蚌相争渔翁得利?”
倾舞风哈哈连笑几声,起身走到明蹶子身旁,拍着他的肩膀大喊了一声“好。”
他转身对着众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