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爱纪:剩女恶战毒舌男第16部分阅读
让我脸往哪里搁?”
她妈妈理直气壮地质问她:“那我的脸呢?不然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做,我只能亲自出马了。”
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沈庭嚷道:“妈……”
她妈妈果断地说:?好了,别再说了,我已经定了相亲时间了,过几天我就过去押你回来。”
沈庭又叫道:“妈……”
她妈妈说:“好了,不和你说了。”过了一会,又柔声说:“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我希望你过好,你如果过不好我该怎么办?今天是你的生日,要记得给自己煮一碗面条吃,我挂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沈庭浑身无九跌坐在沙发上,虽然觉得实在滑稽,她实在被父母逼得快疯掉了,所以这两年除了过年基本都不回家。隐藏她也觉得自己很不孝,其他的母亲早早就可以抱上孙子了,唯独她母亲还享受不到孙子福,她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她知道平时温和的母亲跳脚成这样也是自己的错,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为了让自己的父母不失望,就去牺牲自己的愿望,这样活着又有什么乐趣?她为这荒谬的命运感到绝望。
电话又响起来,她看都没看就接起电话,无力地说:“妈,又怎么了?” 那边却是洪亮的男生,说:“对不起,请问是沈庭小姐吗?”
原来不是她母亲,她忙回答:“是的,请问哪位?”
那个男生还是一样平稳的语调:“我是xx征文比赛的负责人,我们很遗憾地通知您,您的作品没有入选。本来我们没有通知这个程序,但是因为沈先生和我们的关系,所以我们特地打电话过来,十分抱歉。”
她在巨大的,如同坠机般的失落中,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失败者,我们其实没有通知的必要,我们只通知获奖者,这次特例是因为沈仁杰的关系。沈庭一颖心直落下去,落到了尘埃里。她的手机也掉在了地毯上。她其实为了这小说付出了很多,对这次征文暗地里抱了很大的希望,默默希望这是自己事业和人生的转折点。可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没有就是没有。没有鲜花,没有天赋,没有才华。兴趣只是兴趣,不是所有兴趣都能发展成高人一等的才华,事情不是因为你付出了努力和热情就会有回报,你的能力只到这里,付出再多都是徒劳。她不过是一个平庸的人,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在人群中发光,可是却总希望自己能够出人头地。在这个三十岁生日,神断了她所有的念想,要她丢掉自己的梦想,要她承认她自己其实是一个没有天赋的人,所以不可能在这一方面取得成就,她耗费了三十年做的事其实只是浪费。
要多么坚强的心才能承认自己真的只是这样,只有这样。那么这样无能的自己,会比死好一点点吗?
沈庭呆坐在房间里面,直到中午,不想吃饭。朋友的慰问电话和短信一个个打过来,很多虽然打着慰问的名号,其实是试探,这些以八卦为精神营养、以别人的不幸为兴奋剂的人,令她烦不胜烦。而沈仁杰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更没有找她,让她的心更加的空荡荡,宛如一个荒原。她发现,他在她心中有着很不一样的地位,他能够让她发现自己还存在着。
沈庭昏昏的,也不知道几点了,然后听到门口有人用力按门铃,门铃一声一声催着沈庭,沈庭不想动。门外的人不耐烦地开始用力敲门,并大叫,“沈庭,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快点。”
沈庭无力地嚷了句:“不要吵,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门外的沈仁杰继续用力敲门,然后开始用脚踢门:“不要给我装死,快过来开门,不然我就把门踹坏。”
沈庭其实心里还很生他刚才的气,又说:“你干吗,你有毛病啊。”
“踹坏了,看黄启南怎么向房东交代。”说着,他踢得更用力了。
沈庭听到她说黄启南,是不能让他难做,便生气地站起身,骂道:“你到底想怎样?”猛然用力开了门。
踢门的沈仁杰一脚落空,差点踢到沈庭,连忙缩脚,差点摔倒。
沈庭一点都不想笑,只质问他:“你表演得很精彩啊。”
沈仁杰不由分说,就拽着她的手说:“你来我这边。”
沈庭还没答应,他就硬把她拽了过去。沈庭正要发火,却看见他的房间布置得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彩带把房间打扮得五彩缤纷,彩色气球飘荡在屋顶上,桌子上摆着蛋糕等,他估计半天都在忙这些。沈庭刚才已经有被世界遗弃的感觉,现在终于被他感动,沈仁杰对她说:“生日快乐。”
沈庭勉强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我怎么快乐?我不想过这个生日。”
沈仁杰点点头说:“我知道,所以没叫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我和你不是别人。
沈仁杰说:“宋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对不起。”
其实这件事情沈庭并没有那么在乎,她在乎的是另外的事。坐在沙发上的她没有回答,一看时间,原来现在已经下午快四点了。她淡淡地说:“刚才征文比赛组委会打电话来告诉我,我落选了。”
他明显呆了一下,知道这对她的打击有多么大:“没事,没有事情是一下子能成功的,下次不是没有机会。”
沈庭叹息着摇摇头:“不是一下子,我努力了很久。每次面对的都是失败。我要放弃了。”
沈仁杰坐到她身边,认真地说:“你应该对自己有信,没理由坚持了这么久还放弃。”
沈庭淡淡地说:“这不是信心的问题。只是我突然在失败中领悟了,我原来并没有那种才能,我只是一直逞强,一直眼高手低,一直在自己欺骗自己。我记得最早遇见你的时候,你就说过,现在会写几行字的都以为是文豪。我不是放弃,是被放弃,是不应该再作无谓的坚持,因为没有意义。这是最好的选择。”
沈仁杰沉默着,他懂得她,再劝她不一定是帮她而是害她,不是所有的坚持都会有好结果,有时候放弃不是因为害怕失败,而是发现其实已经失去意义,放弃是为了更好的前行。他柔声说:“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沈庭心酸到了极点,却苦笑道:“我都三十岁了,哭什么呢?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我只是难过,我为什么到了三十岁才认清自己,不然,以前我至少就可以实际一点,可怜那些被空掷的年华。”
静默着,静默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沈庭在黑暗中孤单地发着光:“我一直都很迷茫,30岁之后应该怎么走,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两年我想了很多,我很害怕,什么事都作最坏的打算。可是,讽刺的是,其实我也没什么可供失去,没有事业,没有爱情,我一直明白没有的感觉是什么。可是,30岁之前,你还可以豪气干云地说,没有没关系,我还有气力打拼。可是30岁后,没有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你明白吗?”
沈仁杰大声反驳她:“我不明白,30岁只是30岁,它只是一个数字,没什么好害怕的,你以后想怎样做照样怎样做。”
沈庭对他笑:“你这样想,那是因为你还年轻,有一大把的时间。”
她坐到窗户旁边,蓝莹莹的天空中一个圆圆的月亮升了上来,银白色的大脸,就像是舞台剧上的背景。那些往事层层叠叠充斥着她的脑袋,她想起童年和少年,想起蜻蜓和蝴蝶,想起黄启南和高晓微,想起一个个失意的不眠之夜,她从来没有一刻这样分外的觉得自己的软弱和无依无靠:“我就不一样,30岁的女人……”她自己摇了摇头,每次深夜睡不着的时候,我都可以清楚地看到月光照在床边,窗外的月亮那么亮,就像是童年的那个晚上,和黄启男爬到树上想要攀到的那个月亮,转眼二十几年了,青春就这样溜走了……这个月亮会看到我最终变成灰。”
沈仁杰也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月亮看过无数人化成灰,并没有什么值得伤感的。”
沈庭突然有点发了疯,睁大了眼睛,热切地哀求他:“你带我走!离开这个国家,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时间,离开这一切,好不好?”
沈仁杰坚决地说:“我不会帮你逃避现实。”
沈庭觉得他不懂她,不理解她,她迫切地想要有人懂得她的处境,于是反复地、神经质地说:“我不是逃避现实,只是现实容不得我。我就像是一只辛劳的蜜蜂,一觉醒来,却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花草全都不见了,我是多余的,派不上用场,只能到处扎人……我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失败了,因为人生明明没有意义,我却一直要去追寻一个意义。”
沈仁杰不附和她:“不要慨叹世事无常,世事本来就无偿。就像是一场战争,其实战争都没有赢家。只是比赛谁最后还能在血泊中站起来。”
沈庭真的痛恨自己,恨不得刚出生的时候就把自己溺死,她仿若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哀求:“不幸的是我双腿发软,而且有晕血症……我后天就要去参加前情敌的婚礼,一想到他们那可恶的脸我就想吐。为什么我的生活这么槽糕这么绝望,为什么我就不能成功呢,我就不能扬眉吐气?你懂我的感觉吗?……我生命的光在哪里?光在哪里?他们带走了时光,至少应该给我一点光吧……”
她看着他,又生出一线生机:“我原本要黄启南和我一起去,可是他在外面出差,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怎么样?”
沈仁杰感觉她此刻心已经彻底垮了,他害怕这样的她,坚决拒绝她的邀请:“你应该一个人去,自己去面对这一切,自己跨过这一关,谁都帮不了你。”
沈庭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她可以感到他对她的失望,她也对自己很失望:“真的,我也很想问你,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沈仁杰没有说话,突然站起来,把手机关掉,拿了烟灰缸,把自己戴的欧米茄手表三两下砸坏,沈庭完全被他惊骇了,道:“你疯了啊?”
沈仁杰没有理她,一阵风一样冲过去把挂在墙上的时钟、房里的闹钟统统砸坏,把所有的时间仪器统统遗弃。沈庭拉不住他,里有点害怕,只能跟着他在房里厅里穿梭,努力想制止他“你怎么了,你在干什么,快点停手啊。”
沈仁杰冲到落地窗边,把窗帘紧闭,一刹那整个世界一片黑暗,个人都浸没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神庭完全看不到他的人,只听到黑暗中的他说:“在这里,没有时间。”
她一瞬间明白了他在做什么,他们就像置于时间之外的荒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不知天地,不见生灵。
沈仁杰不容置疑地说:“这个世界原本并没有时间,时间只是人们自己建立的一个单位,是强加给世界的一个秩序。人们创造出各种各样精美的计时器,就像是一个囚牢,把每个人困在时间里面。让每一个人去追赶它,和它赛跑,30岁,40岁,50岁,那是什么?那就只是一个虚假的概念。假如你跳开这个秩序,你站在时间外面去看它们是什么?”
在一片混沌之中,沈庭眼前突然好像有闪电闪过,从未有人告诉她,原来世界是另外一个模样,它有另外一张脸。在黑暗中,她崩溃的头脑却开始清醒起来,以前以为自己不可能做到,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或者真的能跨越过去。不,如果它其实并不是一个坎,那就无所谓跨越。
沈仁杰又说:“你要知道,年纪并不是障碍,年龄也不能控制人。有些事在改变,但你也在改变。就好像某一年我突然觉得,花衬衫我不想穿了,无关年龄,只是因为自己不喜欢。我们做事不用去想怕或不怕,只要跟随自己的心,凭着直觉去做就可以。怕变动的人,不会发现路的转角,可能就藏着一个惊喜。”
沈仁杰伸出手,在黑暗中握着她的手,温暖有力,勾起她内心深处的悸动。他说:“我也有过像你这样绝望的时刻,所以我告诉你,即使在绝望中也要去望见未来!那时,宋蕴还未和我分手,却和一个政要公然在一起,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没看见就可以当没发现过。那一天中午,我记得很清楚,有太阳,风也温暖。我就在街对面,看到她和那个人手勾着手亲昵无比。我又恨又气又痛,整个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沈庭知道他有心脏病,可能没法接受这么强的刺激,不禁紧张地捏着他的手。
“她也回头看到了我,就好像没看见一样。我觉得心好像要停顿了,没法承受那种痛楚。不知道怎么了,就昏倒在地上,但是我的神志还清醒,我能看到所有的陌生人都包围过来,看我,焦急地帮我求援。只有她,就当没有看到,在街那头无动于衷地走远。
我被送往医院求救,虽然我病得非常重,可能会死掉。可是我却整个人轻松了。因为那一刻我的心就放开了。”
这一定是他人生最不愿重提的一页,但是他却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不再担心在她面前没有面子。沈庭对那个时候的他感到心痛,她伸手触摸着他的眉眼,他轻轻吻她的手。她把颤抖的手放在他的心脏上,感受到它的跳动,坚强有力的跳动,根本不像一颗有病的心,她感觉她和他的灵魂在此时赤裸裸地对望,没有偏见、没有障碍。两个灵魂那么契合,她轻声问它:“当时一定很痛吧?”
沈仁杰说:“我没那么脆弱,你也是。当你真正自己去面对它,你会发现自己其实足够坚强能够承受,所有的痛苦都会变成痛快。”
沈仁杰站起来,说:“你想要光,那就会有光。”
他刷地把窗帘拉开,窗外的世界光明耀眼,全城灯火开遍,照亮了天际。光亮中,沈庭就坐在他身边,她仰头看他,他也低头看她,他亮的眼睛仿佛是辉煌的灯火,抿着的唇,流畅的脸的线条在下巴汇成一点。她想要光,他就给她光,就像是一个年轻的天神,那些她和他在一起的回忆突然像是一颗一颗流星,撞击着她的心,那些回忆,在郁郁的丛林中,在宿舍的顶楼上、在落寞的婚礼中;被同事怀疑的时候,梦想落空的时候,朋友背叛的时候。她受伤的时候,他背着她前行,她停下的时候,他鼓励他前行.她害怕的时候,他推着她前行。她的心充满了悸动的喜悦,她凭着自己的心,听从自己的直觉,她知道自己爱上了他,她爱他。哪个女人能不爱他?哪个女人能抵抗他这一刻的魅力?因为他,她心中所有的痛苦和烦恼都如烟云般散去。
她不用说,他已经懂得了她。沈仁杰再低下头,吻住她,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狂风骤雨,细雨缠绵,春风化雨,像是永远都吻不完,她的眼泪流下来,她能吻到那种咸咸的味道,是新生命的味道。
他拉着她到桌子边,说:“来,我们过一个最好的生日。”
她问他:“什么叫最好?”
他突然把蛋糕涂到她的脸上,涂得她满脸都是:“这样就叫最好。”
她叫了声:“喂。”也手拿蛋糕要报复他,他绕着桌子跑,她却怎么也追不上。一生气,就叫道:“你站住。”
他果然就站住了,她笑嘻嘻地把蛋糕涂了他整脸,说:“这才好。”
沈仁杰点点头,说:“是的,很好,夫妻相。”
沈庭嘴角上扬:“想得美。”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甜甜的美味蛋糕。说:“我煮面给你吃。”
沈庭趴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面的他,油滚沸,他倒了水,一不小心油四处往外飞溅,他跟逃离爆炸现场一般,直往后退。
沈庭看得直想笑,在人生的最低谷她遇见了爱情,你如果一直害怕,你如果不敢动,哪里会有这样的惊喜。
她走进厨房,从后面环抱着他,似乎可以拥抱到他的灵魂,很安心。像是深爱已久的恋人那样彼此熟悉,能够感受到来自彼此灵魂的力量。
沈仁杰问她:“后天,不用我陪你去吧。”
沈庭的信念已经回到了自己身上,她笑答:“当然不用,你去参加一秀哥的婚礼。我堂堂巾帼英雄,什么场面没见过。”最深刻的痛苦会让我们有最深刻的蜕变。
第十二章 你的笑容让我该如何收藏
高晓微去度蜜月了,因为她跟此女也决裂已久,所以连红包都不想包。到了晚上七点,沈庭便一个人赴约了。她没去都知道肯定会遇见老同学,应该跟同学会差不了多少,不知道多少梦幻的豆蔻少女已经变作地道的家庭妇女。其中肯定有不少人接到宋蕴的泣血信。可是那又怎样,沈庭一般都不屑和别人去作解释。
宾馆门口贴着大大的喜字,写着“史庄”联姻。史建南和庄淑尼在门外迎宾,一看到沈庭就是两张大大的笑脸,嘴巴几乎要正式脱离脸部,自立门户。接过沈庭的红包,庄小姐看了一下,积极地问;“你就一个人啊?”
“我不想多带一个人来占你便宜,明白吗?”沈庭不太客气地说。
“怎么会呢?”建南先生做出不可能的表情。
“怎么可能不会呢?”沈庭也得体地对着他们笑。
后面还有人陆续进来,她便先到宴会大厅里面了。
一看到自己被安排的座位,沈庭再次被庄小姐的用心良苦打败了。安排和她一桌的,两个是曾和她有过摩擦的女同学以及她们的老公.两个是曾追她而不得的男同学以及他们的老婆,最后一个,也就是坐她旁边的是一个陌生的丑男人。
一到座位,那些人就说:“沈庭,是你啊!好久不见,你一个人啊。”
沈庭轻轻松松地说:“我男朋友有事,我一个人来的。”
她们当然都不信她的鬼话,有男人孤身前来参加前男友的婚礼!被拒绝的男人难免会想,你看你当年就是眼高于顶才会有现在这般下场吧,但还不至于表现得太过分。而两个已婚妇女则不一样了,在她们心中,人凄显然比剩女优越不止一个级别。刚坐了不到十分钟,两位已婚妇女开始对沈庭评头论足,又仿佛抱着深刻同情地说:“沈庭,你最近是怎么了?”
沈庭抬头疑问地看着装腔作势的她们。
她们两人中的一个说:“我收到那封信了。”看着她,做出你肯定知道那封信,别想隐瞒的神情,说:“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另外一个在旁边附和:“是啊,是啊,我也收到了,你怎么能那样做?” 两个一胖一瘦一唱一和,像是上演春晚里的低俗小品。
沈庭淡定地解释:“里面说的都是没有的事。”
两个人怎么可能信她,很多已婚妇女公认剩女是社会的布安定因素,二奶,小三,劈腿等都是因为有剩女这个群体才造成的,却从来不反思自己。她们两个齐声说:“沈庭,人不能这样做啊,怎么能抢别人男朋友呢。如果是这样,那种婚礼我肯定不去。我是有道德底线的。”
绝妙的讽刺,今天的婚礼她们都来得最早。沈庭笑道:“你们放心吧。为了表示对你们的尊重,我也一定不会请你们。”
显得她们两个是自作多情,一桌的男人包括她们两个的丈夫都忍不住要笑,她们愤怒地在桌子下捏她们男人的大腿。一面又继续愈挫愈勇地挖苦沈庭:“你怎么能穿成这样呢?”
今天沈庭小露酥肩,显出熟女风范。两位太太于是愤怒了,一个剩女打扮得光鲜亮丽当然会被她们视为眼中钉,可打扮不好又要被她们耻笑。沈庭说:“我自己高兴啊,我觉得我还是衬得起这衣服的。”心态放开,一切都看淡,又开了个玩笑:“放心啦,我对你们的老公没兴趣。”
两个人气得脸都红了,谁认真谁就输了。
沈庭不太想理她们,任由她们去说,自己只是吃东西。看她们说得口水四溅,偶尔回一两句,又刚好说到她们的痛点,她们就越发跳脚。
而身边的丑男则彻底和食物天人合一,一心扑到美食事业上,他肯定是错以为是来吃自助餐的,所以发誓要把红包一毛不少地全吃回去。
沈庭被她们聒噪得没办法,就起身去洗手间。
竟然在洗手间碰到喝酒喝得满脸通红的新郎。
她和他点了点头就要进去。
建南先生哑声叫住了她:“沈庭……”看来他喝了不少。
沈庭回头问他:“有事吗?”
他踌躇了半晌,沈庭正准备不理会他的时候,他终于深情地说:“我挺想你的……”
沈庭虽然见识广博,见过不少极品,但是这个极品每见一次都会发现新的亮点,她说:“你自己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我挺想你的,你能和我在一起吗?”他鼓足勇气说,一双浑浊又通红的眼睛盯着她,鼓鼓的眼睛,像是蛤蟆。她简直觉得像是被猥亵了。
“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你的婚礼啊?”沈庭都替他不好意思,不禁压低声音说。
他见她这样,倒以为她被他说动了,趁着酒劲,于是又大胆地编:“我和她结婚也是不得己。其实……”
沈庭打断他的话:“那你老婆她怎么办?”
他非常有信心地说:“她不会知道的。”
沈庭明白了,他以为她没男朋友,对他又还有点旧情绵绵,所以才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所以就想提拔她当个小三,反正做剩女就好比个人修炼,长途漫漫,还不如做个小三,再坏也总算有个伴。而且他知道她和庄小姐关系恶劣,不答应也不会去告密。
沈庭说:“让我考虑一下。”他眼睛一亮,她又说:“再决定告不告诉你老婆,你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偷偷摸摸的。”
他打错了如意算盘,一张大圆脸更红了,像是个朱漆托盘,一半的红是吓的。 沈庭进了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心里作呕:难怪人说“哪个少女不怀雷”,我竟然喜欢这样的人,真的是没脸见人。
正好新娘庄小姐也进来补妆,她优雅地站在沈庭旁边,沈庭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毕竟同为女人,她又在进行盛大的婚礼。她一边补妆一边说:“对我的安排满意吗?我听说很多婚礼都会促成良缘,所以特地安排了一个单身男人做你旁边,希望你们有缘分。”
果然无雷不成夫妇,沈庭决定放弃那个告密的想法。说:“你真周到,可惜我们没有机会。”
“没想到我最后能嫁给他吧。”庄小姐带着一点笑容,看着沈庭。
“确实没想到。”沈庭有点愉悦地说。
庄小姐志得意满地炫耀道:“我说过我要赢你的。我做到了。”
“这个我不发表评论。不过我很好奇一点,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你不知道?”庄小姐不可思议地问。
“我应该知道吗?”沈庭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是要知道的。
庄小姐盯着她看,眼睛要喷出仇恨的火花。沈庭看了一下四周,幸亏这个饭店防火系统还算完善。庄小姐咬牙切齿地说:“以前我和你做朋友,你一直把我当做你的丫鬟。你不想要的东西,不想用的东西就扔给我,你以为我是你的回收站垃圾桶吗?追你没成功的人也改来追我!真是好笑。我每天都对自己发誓,我一定要拥有比你好的东西,一定要过得比你好。”
沈庭万万想不到她这么多年对她不能熄灭的恨意来源是这样,她先是讶然,然后哑然失笑:“我从来没把用过的东西给你过,每次都买的是全新的。你看不出来吗?因为那个时候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遇到困难,我节衣缩食都想要帮你。但是又怕伤你自尊。所以才说是我用过的。但很显然,你那时候都没把我当做朋友,不然你大可对我说出你的感受。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有这样的心思,只能怪你自己的狭隘和可笑。”当时庄小姐直说她沈庭是她最好的朋友,其实心里她对她的帮助没有感激,只有恨意.可见一个人要彻底了解一个人有多么难。
庄小姐愕然,没想到事情竟然另有蹊跷,可是她不能相信她,如果相信她,就证明自己这几年做得都是错的,就等于承认她的恨是毫无来由的,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思想肮脏,一于是她加倍恶狠狠地说:“这件事情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现在还想骗我,我不会信你的,你怎么这么恶毒。”
沈庭也不想理论下去,没那个兴致,因为无论是她这个人还是这件事对她来说都已经很次要。谁都不会在次要之事上浪费力气和心情。她耸耸肩说:“信不信随你。我无所谓。”然后就走开了。
庄小姐盯着自动关上的门,自己恨恨地念道:“真是恶毒到了极点的女人,活该找不到老公!”
沈庭落座后,其中一位主妇,又来劲了,问她:“沈庭,现在还在那里工作?信上说的,和上司发生恋情的那个公司。”
听到她们说到沈仁杰,她忍不住带笑,点了点头。她们发现不懈的努力,让她们终于找到了沈庭的致命弱点
激动地劝说:“你还在工作啊,哎,你不该这样糟蹋自己。快点和那个人断了,找一个人嫁了!照顾老公,陪孩子上幼稚园游乐园,你会发现,这才是新的人生。”
根据世界银行估计,全球女性收人至2014年将达到每年18万亿美元,较目前收入高出5万亿美元,这个数字比2014年中国以及印度gdp总和高出l倍以上,n为此惊呼:全世界最大经济成长动力不是中国,是女性。其中剩女的贡献可谓巨大。但一个剩女被允许著书立说,被允许赞烦自己事业有成,却无法逃脱别人同情的眼光,大家都会咬定她是逞强,咬定她是因为嫁不出去,所以只能寄情工作。有老公、有儿女、有事业的已婚妇女才是光荣正确的,才是人类学习的楷模。终于找到了攻击点,她们急忙加快嘲笑的力度和速度,生怕宴会突然就结束,乐趣减半。建南先生和庄小姐敬酒敬到了这一桌。当然在这里,这对新婚夫妇产生子一些分歧,建南先生想假装沈庭不存在,但庄小姐特别喜欢这一刻,沈庭存在。
大家照例起哄,两位新人喝了酒,庄小姐在那里说:“大家都吃多一点,还有沈庭你也是,她们都有人送,你可怎么办?”然后又对旁边那个吃得不亦乐乎的男人说::等一下你要帮我送一下沈小姐。”
桌子上的几位妇女媒婆上身,看到一个女人嫁给远不如她的丈夫,是她们最喜闻乐见的戏码。也说:“一定要送一下。”
那个人边嚼着口中的食物,边说:“好啊,好啊。”
沈庭勉强道:“不用,谢谢。”
她们又七嘴八舌地说:“一定要的,沈庭,不用客气,你就是这样才……” 沈庭被她们吵得烦死了,脾气一下子上来,用筷子在桌子上一拍:“你们能不能别管我,关你们什么事。”在场的男士都对沈庭这句话深有感触。
几个女人还要再刺激她,听到一个男声说:“干嘛又发脾气。”那个男的很自然地把手放在沈庭肩膀上。
几个女的同时看到是一个英俊挺拔的人站在沈庭背后,看起来肯定比沈庭年轻。沈庭抬头看他:“咦,你怎么来了?没去一秀哥的婚礼。”
沈仁杰说:“去了,想你,就先过来了。”
庄小姐和建南先生赫然发现剧情逆转,不禁都惊呆了。
已婚妇女先问:“这是谁啊?”
沈庭很平静地回答:“他是我男朋友,沈仁杰。”几位有看过信的当然想起这个是何方神圣了,第一,是个有钱人的儿子。第二,有自己的公司。勉强忍住眼中的艳羡,其实如果她们能拥有这样的男友,她们才不在乎是不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沈庭讲上一百句都没沈仁杰出现的这一秒有效果。
沈仁杰当他们是放在座位的硬纸板,也不理睬。只问沈庭:“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
沈庭说:“他们好心,想让人送我。”
沈仁杰皱眉道:“我怎么可能让别人送你,有没有想太多!”
沈庭给沈仁杰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拿了一杯酒:对新婚夫妇说:“我有点不舒服,要先走了。为表歉意,我们两个自己先喝三杯。”
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两个已经喝完,然后和各位道了个别,就牵着手走了。
几个人压抑不住嫉妒,其中一个胸大无脑,话脱日而出:“抢别人男友,不会有好结果的。”下了这个论断,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却没想到,这句话无法伤不在场的沈庭一分一毫,却惹得庄小姐很生气,以为是在影射她,不小心又让庄小姐恨起她了。
两个人笑着走了一段距离,沈仁杰问:“没想到我会来吧。”
沈庭也确实好奇,他明明和她说过不来的:“你怎么会来?”
沈仁杰得意地说:“我是先给你一个舞台让你表现。”
沈庭戏谑他:“得了吧,你是想最后压轴,给人惊鸿一瞥的印象吧。”
沈仁杰把她拉进了一些:“那我表现得如何?”
沈庭觉得自己应该夸奖他:“很好很强大。你知道大多数女人,即使资质再平庸,都想有一天在舞会上突然大放异彩艳压群芳,这就是灰姑娘大受欢迎的原因。而大放异彩的原因千古不变,就是被一个优秀的男人提携。我刚好也是个庸俗的女人。”
沈仁杰又关心地问:“刚刚来的时候,你害怕吧?”
沈庭反问他:“害怕是什么?我从来没有怕过。”
沈仁杰把她请上车,一边关车门一边说:“是吗?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要去哪里?”
沈庭很坦白地说:“我刚才真吃不下,食之无味,有没有吃小吃的地方?”
沈仁杰说:“我也一样。”
沈庭埋怨道:“天哪,花钱找罪受,我们还真浪费钱。”
找了间烧烤吧,靠近海,惊涛拍岸,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店主果然考虑得很是周到,客人如果吃得不爽就可以直接跳海。
两个服务员过来,让他们点东西。两个人拉锯了半天,终于点齐了食物。 两个服务员边走边小声说:“我第一次看到姐弟恋。”
沈庭因为太饿,所以耳朵特别灵敏,又叫他们回来。
两个人觉得大事不妙,被客人听到了,沈庭问他们:“你们刚才说什么?”
而且两个客人看来脾气都很古怪。
两个人都支支吾吾,装成大义凛然的刘胡兰,拒绝招供一句。
于是,沈庭用另外的话问:“为什么你们不认为我们是姐姐弟弟?”
沈仁杰看了看她,对于这一点,她还是做不到完全不介意。一个服一务员还在装沉默的碉堡,另外一个服务员豁出去了,像机关枪扫射一般:“我们又没瞎,悄侣还是姐弟,看感觉就知道的。”
沈仁杰笑着拍了下手:“说得好,有见地。”就让她们走了,又对沈庭说:“你看,她比你聪明。”
“那你娶她吧。”沈庭反唇相讥。
沈仁杰很严肃地说:“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沈庭于是赶忙谢主隆恩。
吃了一半,沈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对他说:“还记得黄启南要帮我找房子的事情吗?”
听到这个名字,沈仁杰有点不高兴:“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现在住的地方主人快回来了。黄启南现在正好在出差,说看好了一个房子,回来后和我去确认。”
沈仁杰言简意赅地说:“不要。”
沈庭商量地说:“因为之前我已经答应了,所以现在和你说。”
沈仁杰摇摇头:“这个问题没什么好谈的。”
沈庭说:“你真小气。”
沈仁杰不悦地说:“当然没你大方。”
看他真的不开心,沈庭于是问:“那要怎么办?”
沈仁杰就等她这一句话:“你去看房子,但要和他说你不要。房子我会帮你另外找。”
回去又是一起待到半夜。第二天是周末,所以他们醒得晚了些。接近中午,沈仁杰快醒来的时候,电话先醒过来了,他接起电话,那边的人说:“喂,请帮我送一份叉烧饭。”沈仁杰哭笑不得,说:“我这里不是快餐店,你睡昏了吧,我是仁杰。”电话那边的沈庭于是又说:“哦,是仁杰啊!请帮我送一份叉烧饭。”
沈仁杰实在无奈,只好催促她:“好,等一下,你快点起来吧。”
过了一会,就有人按门铃,没想到她起得挺快的。沈仁杰跑过去开门,说:“挺快的。”
没想到门外的竟然是宋蕴。
第十三章 上帝是不合格的药剂师
沈仁杰冷着脸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