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禽择木而妻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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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战栗了一下无法控制地尖叫出声,那张精致温柔的脸被暗红色的血斑驳了,眉心还有一个小孔滔滔地流着温热的血,她早上出门之前林虞还温柔地团了团她的脸规划了她们晚上的行程只是到了晚上,陪伴她的就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女人而是令人绝望的静寂,林暮甚至忘了哭忘了大声叫妈妈只是坐在地上无助地尖叫一边叫一边试图用自己的手指去堵上那个孔,无奈血却不停地沿着她的手指往下滴,她陷入那种绝望和惊恐里终于像一个六岁的小姑娘一样尖利地尖叫哭喊……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覆上了她的眼睛,有人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温和地拍着她的背。

    “暮暮”他的声音很浅,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伸手轻轻地一下一下拍她的背忍受着她高分贝的尖叫,“暮暮,不怕,哥哥在。”

    她趴在那个人肩膀上尖叫哭喊伸手使劲打他的背,看着有人把林虞的尸体上盖上白布后两条腿他使劲在他身上乱踢乱蹬,眼泪鼻涕也蹭了他一身,一直到嗓子嘶哑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才安静下来,那些煎熬的夜晚她蜷缩在他怀里每一次尖叫着从噩梦里醒来,对上的都是他略带悲悯的眸子,他伸手揉着她的头发,或递给她一杯温水。

    再一次从噩梦中尖叫着醒过来,林暮惊恐地发现自己没有在以往温暖的怀抱里一下子从床上跳下去赤着脚就往外面跑,刚跑到厨房转角的地方就被一双手扶住了肩膀,他蹲在地上伸手拍拍她的头和她额头相抵,动作轻柔地蹭蹭她的鼻尖像安抚像许诺一遍一遍地告诉她他在,他一直在……

    对于六岁的林暮,失去林虞的悲伤和绝望甚至都抵不过那种亲眼看到血色斑驳的脸之后的震撼和恐惧,她做一个一个重复的噩梦,一次一次从噩梦里尖叫着醒过来再被那个少年拍着被搂着睡着,甚至后来……她记不清任何人的脸,那些脸或精致或漂亮或平凡无奇,她看过,却在一个转身之后全然忘记。

    直到后来,那个少年干净的笑容成了她记忆里唯一的清晰,再也抹不去……

    那不是曾经可以轻易被替代的小玩伴,而是她在无边冷寂里唯一的依靠,那是漂在无边海洋里唯一的浮木,她无从选择只能紧紧地抓住他,她蜷缩再他怀里取暖抱着他寻找安全感却在另一个冬夜被他丢在路边。

    她站在路灯下,等得太久就抬头看灯光里雪花飞舞出各种形状,有时候歪着脑袋试图去看自己被路灯拉长的影子,直到她的影子逐渐暗淡直到连路灯都灭了,来时的两行脚印被午夜的另一场大雪覆盖了,她一个人在垂着头坐在地上靠着路灯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时至如今,那也是她唯一的一个依靠,因为失去了那个依靠之后,林暮终于学会不再去依靠任何人。

    &&&&&

    林暮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收回了放在沐朝额头上的手指。

    她和沐朝的纠缠,算起来却怎么都算不清楚……

    她六岁那年,沐朝走进了她的人生,其实没有多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只是在她看到林虞面目全非的尸体失声尖叫地时候,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她就用尽全部的爱与期待等一个人长达十二年,纵使终于有一天她知道那份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是生命里最深刻的依赖却终不是爱情,纵使那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抓住的浮木终于独自漂远没有给她任何救赎,纵使那份感情终于被他挥霍殆尽,她也终于和另一个人十指交缠,她还是无法否认那个教她念“朝如青丝暮成雪”的男人,那个曾经在六岁的她眼里无比高大的十六岁的少年,在她的生命里占据了怎样的地位。

    她怎么能否认……

    十二年里甚至她爱上的每一个少年都是他当初的模样。

    短暂的重逢和再一次被他推入深渊之后她全心全意地恨了他四年,恨到把他的名字改成“操蛋一枚”,恨到宁可给自己一花瓶也不愿听他说的爱和将来,那些情感像是交错的丝线,全部缠在一起她理不出那些宗错的线头,索性狠下心全部剪断。

    她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潇洒的女人,她不低头也不回头,若有背叛绝不原谅,却在今天才知道……即使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消磨和挥霍的奢侈品,即使她的幸福尘埃落定与他无关,即使她不愿承认,在得知他危险的时候她还是会紧张……

    而也仅仅是紧张。

    甚至知道了那些揪心的过往也不过是感动,时至如今,她能对他付出的感情,只有愧疚和感激,却无关爱。

    她的爱,已经给了另一个人,而爱,永远覆水难收……

    林暮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放在沐朝病床旁边的桌子上用花瓶压住了一角然后走出了病房,终于走出病房后才松了一口气,冷血也好,没心没肺也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开始害怕沐朝开始小心翼翼生怕他们之间越过了他划定的那条线,后来那条界限变成了她的死守,即使他开始挽回……

    很多人说,对的时间对的人,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可惜她没有。

    错过沐朝,她会遗憾,而错过梁秦,她甚至不敢想象,她爱他,不是无法界定的感情,而是确定无疑的爱。

    “跑哪了?”林暮刚刚走到梁秦办公室门口,就被一阵风一样刮出来的男人紧紧地抱住了,梁秦的下巴抵在她头发上摩挲,一开口就是质问却让林暮第一次没起和他吵架或者踹他一脚的冲动,只是声音闷闷地把头埋在她风衣外套里:“去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终于把咱家梁boss写出来了,撒~嗷呜

    爷还是更喜欢梁秦一些,囧~不废话了,爷妹妹说爷话太多了,呜呜,人家哪有哪有

    话说突然想起来又一次被盗文网的姑娘吐槽说,这个作者话超级多,能不能别拷她的作者有话说,囧

    ☆、55良好亲择木而妻

    林暮把头埋在梁秦的风衣里寻求温暖和安心一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胸口,而梁秦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却不动声色,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两人默契地没再对“去告别”三个字做出扩句练习。

    这算是最彻底的告别了,林暮知道。

    当沐朝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文件会知道她的选择,而她在他昏迷的时候依然选择一刻不留,他有多寒心他们之间就会断得多彻底。

    ……

    整整一个多月林暮都对一中心避之不及,生怕哪一次去找梁秦会碰到沐朝。

    她总坚持认为既然不爱给人希望才是最残忍的事情,那个女人在给她打了一次电话得到她坚定的答案后也没再做纠缠。

    临近毕业林暮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更何况程果不回来她还得被那货遥控着把她俩毕业的事情弄好了,事到临头林暮越来越觉得当初跟着程果申请三年毕业纯属自虐,她也实在没时间去一中心晃荡。

    反正每天晚上梁秦也乐得把沐朝的情况告诉她,知道他没什么后遗症之后林暮也算放心,无论如何她都不喜欢欠人太多,她对枪有心理阴影,所以她总不能像上次果断给自己一花瓶那样站在沐朝眼前给自己一枪子,更何况……那不是花瓶,她也搞不来啊。

    晚上梁秦又是很晚才回来,一打开门走过玄关就看到林暮歪在沙发上抱着个拳头形状的大抱枕睡得舒服,梁秦蹲下身子看她一脸大大的笑容伸手按按她鼻子自言自语“这么开心?”林暮皱皱鼻子翻了个身手脚扒着沙发靠背继续睡,宽松的家居服勾勒着美好的线条,梁秦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茶几,正值初夏也许热的缘故林暮把一头长发都扎了上去团了个团,露出白皙的后颈,家居服被她睡得皱成一团扯着露出了半边肩膀和漂亮的蝴蝶骨,梁秦眸色忽明忽暗,比起厨房里的皮蛋瘦肉粥,他家暮暮显然要更秀色可餐一些……

    可惜那一锅粥他不搞定这货肯定抓狂,换上家居服给蓝胖喂了鱼罐头之后就去厨房盛了一小碗皮蛋瘦肉粥意思意思把剩下的悉数倒进马桶果断冲水毁尸灭迹,近段时间林暮这货食欲见长看得梁秦好几次想把她扯到医院看看是不是有了小包子,奈何这货死活不去,不过这一个月林暮雌性激素似乎分泌得过于旺盛,每天都乐得去厨房祸害。

    对于林暮的厨艺,梁秦每天吃的时候都会在心里腹诽,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难以下咽的东西?

    每次到了第二天,他都悲哀而无奈地发现——还它丫的真有。

    梁秦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咸得他得就面包的粥叹了一口气,忙完这一阵他还是早些回家吧,让林暮这上辈子打死卖盐人的货继续做饭他们迟早都全家高血压。

    沙发上,林暮睡得不太舒服自己翻了一个身半个身子完全悬空了“扑通”一声就掉到了地上,吓得睡梦里的林暮慌忙睁开眼睛手脚并用地往沙发上爬,一双手却及时穿过她腋下抱住她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林暮揉揉眼睛看清梁秦那张小白脸后放心地继续睡,奈何他好像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而且那败类的爪子还好死不死地维持着刚才抱她时的姿势——正放在她胸上。

    林暮哼了一声,蹭了蹭想从梁秦身上下来,现在的姿势她正被他抱着双腿分开坐在他大腿上还好死不死正对着他喝水时性感白皙的喉结,“梁秦,爷困了……”

    “恩,我们先做一些睡前运动怎么样?”梁秦放下手里的高脚杯,凑近林暮的脖子长舌在她白皙的颈部舔了一下,清晰地感觉到坐在他腿上的人一个颤栗,梁医生一口咬上眼前的白嫩,唇舌流连在她敏感的锁骨处,手指还捻着那两颗小珠。

    “不行不行!!!”林暮触电一样从梁秦腿上跳下来,一脸认真地摆着手后退:“不行不行,今晚不行,爷大姨妈已经预约了,呵呵,你也不想做到一半的时候呵呵呵呵……”林暮满意地看着梁秦闻言微微皱起秀气的眉,乐呵呵地跑去洗澡,洁癖真好,真好骗。

    洗完澡躺到床上睡得正舒服就感觉到身后的人欺身上床一手自然而言地覆在她胸口揉捏,林暮翻了个身缩进他怀里伸手拍拍他背:“别摸,乖。”

    梁秦挑眉,你哄小孩呢?却还是停了手上的动作,她这一阵儿确实挺累的,帮林暮把微微汗湿的刘海抚过去又拿遥控器调低了些卧室温度,就伸手越过林暮关了台灯。

    早上林暮醒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感觉一身清爽林暮才放了心一手扎着头发往镜子那里走,林暮看着脖子上的草莓抓狂地从衣柜里找了件高领毛衣套上,夏柒辞职之后梁秦主动带了夏柒那节课,自此以后林暮每次上课的时候一点都不敢轻举妄动而依旧腆着脸坐她右边捣乱的顾泽显然是没挂够,直到某次顾泽学弟看到她脖子上靠右边位置上明显的草莓后才失落地趴回桌子……

    上午上南安安的课时破天荒见到了安奈来上课,林暮一脚把坐得舒服的顾泽踹下去不顾小学弟的血泪控诉朝着找不到座位的安奈大力招招手,安奈踩着防水台哒哒地走过来把平板搁桌子上叹了一口气:“暮暮,姐要活生生被那小子整疯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林暮不以为然地转着笔:“你家小不点多可爱啊,说到你看梁这个姓很难取名字啊,不够爷有个伟大的构思,我决定如果我生了宝宝就取名叫梁曜,良药苦口利于病。”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见安奈对她的构思嗤之以鼻,林暮一拍头一副突然开窍的样子:“擦,爷不能管爷儿子叫梁曜了,你儿子他叫和曜啊。”

    安奈放在平板上的修长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上林暮脖子眯着漂亮的丹凤眼作咬牙切齿状:“你丫知道我儿子名字?比我先知道,不行,你得对他负责。”

    林暮眨眨眼睛,负责?

    安奈得意洋洋:“把你女儿嫁给我儿子就行了。”

    林暮默然,你丫怎么知道老子就得生女儿?

    安奈神秘地眨眨眼睛勾着她脖子往自己的方向一扯:“暮暮,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啊,有什么好消息啊?”

    林暮无辜地拍掉安奈的爪子:“爷哪天不高兴?”看安奈一脸不挖出□誓不罢休的样子林暮探过去甚至压低声音:“爷有儿子了。”虽然她很不明白,明明都有套的,梁秦那货也绝对不是能干出在套套上戳洞这种事的人,怎么就这么奇怪,她昨晚发现大姨妈迟迟没光临就物尽其用,用上次买多的那支验孕棒测了一下……结果,居然中了!

    压下心里的好奇,林暮倒没觉得多坏,安奈儿子已经会说话了,前几天听果果说她已经怀孕了,作为一个不甘人后的爷们,林暮倒是能接受怀孕这一噩耗。

    看到安奈张大眼睛的惊讶神情,林暮眯着眼睛正等着安奈说句你不错啊,却听安奈吃惊道:“完了完了,我家心肝宝得搞基了。”

    “嘘”林暮竖起指头“啪”按到安奈的红唇上,“我不知道是儿子女儿,事实上我昨晚才验出来的,别告诉梁秦哈。”得到安奈应允后林暮松了口气,她就这样把她女儿卖了?没关系,林暮自我安慰,肯定是儿子。

    下了课,林暮和南安安一人抱着一大堆论文往那货的办公室走,林暮甚至狗腿地一把抢过南安安手上为数不多的论文屁颠屁颠爬楼梯,经院高层今天修电梯整个楼的老师一个个气喘吁吁地爬上爬下,林暮一鼓作气冲上十四楼找到1407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把论文撒到南安安的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随后而来的南安安一脚勾上门优哉游哉地靠在沙发上朝她勾勾手指:“说吧,你又想要春药了?

    林暮深吸一口气把“南安安你知不知道为人师表?”这句话吞进肚子里整个人凑过去扑倒自家小姑子,“南妞~你明年能不能带研究生?”

    “我?”南安安一脸不可置信地用食指指指自己又转移目标戳戳林暮的脑门:“你准备上我的研究生?”

    “上?安安你太邪恶了,爷也想啊,可是哪有那个功能。”林暮摆摆手纠正:“考你的研究生,你给开个后门怎么样?专业课透个题什么的。”论文都能帮爷写了,何况题呢,林暮猛眨眼如果有尾巴她铁定晃,跨专业考研最怕的莫过于专业课考试了。

    南安安手里撕开一个口子的一包奶粉洒落一地,摇头晃脑道,“这世界太疯狂了,”看林暮一脸期待南安安吐吐舌头:“你等我去问问你师公我明年能不能带。”

    眼见走后门有望林暮简直欣喜若狂,扯着南安安就往楼下跑信誓旦旦要先请她吃一顿,结果刚跑下楼就冒冒失失地一头撞上了个人,林暮捂着被撞疼的脑袋抬头逆着光瞅过去还没开口身后的南安安就欣喜若狂地叫了句爸,然后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林暮就被南安安车上了那辆黑色世爵c7,反射弧较长的林暮同学许久才明白明明是南安安她爹请客她还被扯去的原因——从后视镜里看到的那张风度翩翩略带儒雅的俊脸跟南亦如出一辙——南安安她爹不就是梁秦他舅吗。

    林暮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拿着叉对着眼前的美食严阵以待听南安安和他爹说话,也不知道南安安是八辈子没见她爹还是那货天生话痨,林暮从没见过谁家姑娘跟她爹能有那么多共同话题还都围绕着房价,还不容易话题终于接地气了却是直指她自己,眼前帅叔叔笑眯眯地把一小碟蛋黄酱递过来,一边温和地跟她搭话:“小暮,多吃点,梁秦说还有个小手术得稍等一会儿。”

    林暮受宠若惊地把一叠蛋黄酱都倒了上去就听门口一个熟悉的女声:“南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咦,安安和暮暮都在啊。”

    噗,林暮忍住喷薄而出的笑意,这名字太……他叫南是,他妹叫南也是。

    “暮暮笑什么这么开心?”南亦放下包抽出椅子做到林暮旁边体贴地把羊排递过去。

    林暮摇摇手笑眯眯地专心致志切羊排,她总不能说——笑你……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小耗子,爷双更不粗来,你还是揍爷吧……

    嗷嗷嗷嗷嗷,爷快完结了啊啊啊啊~~~好开心也有点舍不得~

    ☆、56良禽择木而妻

    看林暮刀起刀落迅速切着小羊排南亦也不闲着,摸着她头发无比骄傲地向南是得瑟:“你看我儿子都结婚了,暮暮还比安安小一岁呢,”说着迅速把矛头指向一边悠悠然发短信的南安安,“安安,你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啊,你高中时交往的那堆男朋友你最喜欢哪一个?”

    林暮叼着小羊排愕然地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南安安,一堆?姑娘你……太yd了!

    南安安笑眯眯地把布丁拿过来说得无比轻巧:“下一个。”

    下一个?林暮险些把自己送进口里的叉子咬断,基因突变果然是强大的,比如梁秦这货斯文败类了些但是怎么说还是专情的,南安安这妞就和她哥完全不一样……简直太荡漾了,林暮喉头涌动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埋头苦吃,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南安安的世界尤其疯狂,而南亦像是对南安安的……奇葩习以为常,只是乐呵呵地谈起了下一个话题,不一会儿话题又落到了埋头苦吃的林暮身上,南亦对南安安宣告投降后迅速把椅子拉向林暮,一手搭在她肩上笑眯眯地套话:“暮暮,你什么时候才能怀孕啊?我真想带孙子。”

    林暮闻言被油腻的小羊排噎了一下一口气喘不上来有种吐的冲动,只好伸手捂住嘴就往洗手间狂奔,对着水池就吐了个天昏地暗,好不容易压住了反胃的感觉,林暮漱了漱口用水拍拍自己脸,看来昨晚验得很准,一丝侥幸都不用存了。

    镜子里自己的脸还是没什么变化,真不敢相信这段时间食欲大增还是没长什么肉,林暮拍拍自己肚子,看来都被它吸收了。

    不管了,既来之,则要之,反正梁秦长那么好看她家包子应该也不错,应该挺好玩的。

    林暮想清楚了之后也就释然了,回到房间的时候梁秦已经到了,而南亦正激动地晃着梁秦的胳膊看到她之后更兴奋了:“暮暮,你有了你有了?快快,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太好了。”

    就这样林暮最爱的肉还没吃到几口就被兴奋过度的南亦拽着拖上了梁秦的车,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去医院检查,一路上南亦南是和南安安打赌得不亦乐乎——关于她肚子里的娃的性别,而赌注居然是最俗气的——钱,南安安那妞在后座上不停加价,最终数字听得林暮都想加入赌一把,想起梁秦关于他妹钻钱眼里了的评价林暮只觉得太精辟了。

    侧着耳朵听完后面的赌注,林暮侧过脸看向专心致志开车却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的梁秦把脸凑过去:“梁秦梁秦,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刚好红灯,梁秦一脚踩了刹车之后沉思了一会儿肯定地开口:“女孩儿。”

    林暮森森地磨牙晃了晃自己的拳头:“你应该说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梁秦转着方向盘云淡风轻:“你问我的是个选择疑问句,如果你想要那个答案应该把它加到第三个选项里,那样我肯定……”

    “肯定选第三个选项?”林暮像模像样地拍拍肚子一脸期待地蹭。

    “……还是选女孩儿。”梁秦淡定地说完看林暮在一旁炸毛,林暮如果生个小女孩性格像她的话应该挺好玩,男孩的话……这么脱线会娶不到老婆的。

    林暮哼了一声坐直了身子不屑道:“爷才不喜欢女孩儿,爷最喜欢男孩儿,女孩太烦人了,她要哭了我就忍不住想把她扔了,我最讨厌小孩儿哭了,啊啊啊,生出来了我还得养她,天哪,哦,天哪。”林暮想到那样的场景抓狂地挠头,“梁秦你小时候爱哭不?”

    “不爱不爱,梁秦小时候很乖的。”后座上的南亦连忙保证,“真的,特别好养啊,他小时候比rio还好养。”

    林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梁秦手里的方向盘被握得死紧,心里一咯噔,不一定是好养啊那是南亦她不养啊,她刚才突然问这话难道是戳中梁秦伤心处了,林暮探过手正想握握梁秦的手指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笑出声的南安安:“rio是谁?”

    南安安很给面子地解释:“我家狗。”

    林暮看眉心打结出于爆发边缘的梁秦往后缩了缩远离危险范围才小声侧过身子跟南安安交流:“哈士奇?”

    得到南安安肯定回复后林暮条件反射地炸毛:“擦,咬我那只?”看驾驶座上一言不发的梁秦,林暮咽咽口水转移了话题:“呵呵,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小时候很难养,真的,我虽然不爱哭,但是……我爱打人啊还喜欢摔奶瓶。”如果不是碍于大家都在场,林暮估计能把她小时候爱咬人还不知道机饱每次吃完都吐奶的事也抖出来,实在是看着自家善解人意又美丽大方的婆婆,不忍心让她的骄傲破灭。

    到了一中心的时候一大家子基本上只剩下林暮和梁秦小两口了,南亦有个会要开,南是好像要去机场接人,而一向最有眼力见的南安安不等梁秦作势踹她就屁颠屁颠跑去卖论文了,林暮跟着梁秦去兜了一圈就回他办公室补眠,一觉睡醒的时候就看到梁秦笑眯眯地靠在落地窗上对着她扬扬手里的纸。

    林暮顿觉天地失色,这货这么开心难道“是女宝?”

    梁秦摇摇头:“两个月还查不出性别,不过……是两个。”

    林暮脸上悲伤之色更重了,“一个我都嫌多,居然还两个?擦擦,奶都不够吃啊!”

    梁秦揉揉眉心伸手拍拍林暮的脑袋安慰道:“没有你还有牛。”

    被安慰了的林暮顿时一颗心放下了,是啊,还有牛。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梁秦终于找到了理由把林暮这个祸害丢出厨房自己下厨了,放眼看过去自家盐果然被林暮用光了,对于这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梁秦简直深恶痛绝,挽起袖子削莲藕的时候林暮又晃荡着过来了,抢着他手里的刀展示自己的绝活,梁秦站在旁边悠闲地看着林暮娴熟地削皮,等林暮削完皮把白白嫩嫩的莲藕放到水里泡好就带她出去买盐。

    结婚快一年这么一起去逛超市还是第一次,林暮手舞足蹈地跟在梁秦身后哗啦啦往购物车里扫荡,“这个很好吃,啊啊啊,这个也很好吃,啊啊,爷最爱吃这个了,好吃啊好吃。”

    梁秦好心情地看林暮推着车来回扫荡体贴地揽着她肩膀:“要不要再推一个车?”

    “要要要”林暮乐得答应把两辆购物车都装满后和梁秦一人推了一个往二楼走,刚到二楼刚好看到一对年轻的爸爸妈妈也是各推了一个购物车,车子里坐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抱着玩具玩得起劲儿,小家伙们长得一模一样垂着长睫毛玩鸭子,小脸蛋粉嫩嫩软绵绵的,看得林暮实在手痒经过的时候伸手迅速捏了一把其中胖一点的小孩儿的肉脸,小家伙仰起脸笑弯了眼睛也伸手挥挥往林暮身上蹭,

    旁边漂亮的……女生,林暮只能这么形容了,她实在看起来挺小的,女生笑眯眯地拍拍小家伙的脑袋:“小汤圆,你个小色狼,看到漂亮姐姐就蹭。”说着朝林暮眨眨眼睛开口提醒:“小心他蹭你胸。”

    林暮黑线,看旁边推着车的妖孽美男一手搭上女生的肩膀“给你儿子留点面子。”,林暮愕然,居然真是小不点的亲娘啊,看起来这么小。

    另一个车里的小家伙显然不乐意了绞着手指傲娇地别过脸,林暮转过去也抱了抱傲娇的小家伙,一点点大的小家伙才算眉开眼笑,萌得原本云淡风轻的梁秦都忍不住去捏了捏小不点的脸,而美女显然也乐得别人捏她儿子甚至在旁边做介绍:“这个胖的叫姜来,那个傲娇的叫江南。”

    林暮逗着小孩忍不住再次黑线,小美人也太自来熟了吧,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讶小美人皱着眉捂上心口语气夸张:“啊,林暮你居然不记得姐姐了,你高中的时候不是和果果一起离家出走嘛,我还收留你们带你们a市五日游啊,章鱼烧你吃了二十个我吃了十九个你忘了?”

    章鱼烧?顾兮?林暮脑子里一下子蹦出小美人的名字,怪不得小美人一直对她挺热情,她那次陪着程果雄纠纠气昂昂地离家出走去a市玩就是顾兮全程作陪的,而且美女姐姐还食宿全包。林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和顾兮聊了好久才告别,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梁秦人了,吓得林暮急急地往前跑,倒不是依赖他,而是这么两车东西她一个人到时候怎么抗回家?

    还好在婴儿用品区找了那个熟悉的银灰色风衣,林暮一把扑过去勾着梁秦的肩膀挂在他身上探着头看他手里拿着的书——《婴儿胎教》,看得林暮再次无力望天,这也太早了吧,什么胎教啊,那么颗小蝌蚪能听懂什么,梁秦把书扔进购物车对着林暮嫌弃的目光耸耸肩:“看刚才那对双胞胎挺好玩的。”

    林暮赞同地点头,恩恩,摸一摸,手感真好。想到不久的某一天她也可以和梁秦一起各推一个小萌物一起逛超市,林暮心里就一阵荡漾,心脏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一下子就痒痒的,那么小的小家伙现在就在她肚子里呢,真神奇啊。

    伸手像模像样地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林暮一抬头就对上梁秦略带纠结的目光,她家男人抽抽嘴角:“暮暮,过一阵就不能这么拍了。”

    林暮不解地撇撇嘴,梁秦继续言语恶毒:“你劲儿太大了,他们吃不消,会拍死的。”

    林暮吓得赶紧收回了爪子装作毫不在意地左看右看,结果这一看就听到了一声的“学姐”,眼尖的顾泽学弟大老远跑过来兴奋地一巴掌拍到林暮肩膀上“学姐,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知道吗,咱们百项得奖了,国奖!”

    听到这个好消息林暮一把揽住顾泽的肩膀:“太好了!有奖金吗?”

    顾泽连连点头:“有的有的,而且还有去哥大做交换生的机会,学姐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咱们一起去吧。”

    林暮沉吟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身后威胁似的一声轻咳,吓得林暮赶紧松开刚才嚣张得还搭在顾泽身上的胳膊也笑眯眯地开口:“事实上,小学弟,爷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顾泽侧过头不顾不远处的自家导师直接凑近林暮,眨着圆眼睛等消息:“快说快说”

    林暮清清嗓子:“鉴于你的优良表现,爷要告诉你”林暮一巴掌郑重地拍到顾泽的肩膀上:“你要当干爹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爷也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嘿嘿,明晚爷更不了文了,因为明晚爷正在火车上……站着,嗷嗷,眼泪汪汪状,爷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又被同学们围观开学,爷那的学校啊啊啊啊!爷那更的站票啊啊啊!爷那最的人品啊啊啊啊!

    爷发现爷每次看到作者有话说就眼泪汪汪啊,口若悬河啊,不吐不快啊,

    捂脸,希望官人们不要嫌弃爷,爷是个如此话痨的妞~嗷~

    ☆、57良禽择木而妻

    一句话出口,林暮正喜滋滋等小学弟回应呢,一阵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顾泽一手迅速从口袋里抽出来,抿成一条直线的唇扬起了一个弧度摇摇手里的手机说了句“学姐,我姐找我呢,记得周末聚会分赃啊~”就迈开大步跑了。

    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骨碌碌地滚到林暮脚边,林暮弯腰把苹果捡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泽跑远的身影,高高瘦瘦的大男生提着一大袋红彤彤的苹果,也许是袋子在手上绞得太紧让苹果把袋子撑破了,圆滚滚的大苹果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从那个洞里掉出来洒了一地,而顾泽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只是大步地跑进人群。

    “走吧”直到梁秦淡淡地出声提醒,林暮才反应过来收回目光推着购物车跑了几步着跟上梁秦的脚步,结账的时候林暮站在梁秦旁边目光扫着那一排避孕套难得伤感的叹了一口气:“唉,小学弟好像很难过,爷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啊?”

    梁秦头也不抬地修长的手指按着密码一手提起一个大袋子,另一手按在她脑袋上把她的脸转了个方向直直对着地上的另一大袋子说了句“提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暮把大袋子提到手上大步走在提着两个大购物袋的梁秦的背后,对走得飞快的男人做了个其丑无比的鬼脸,走那么快干什么。

    提着沉重的大袋子林暮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她每次和果果或者奈奈一起逛街提东西的人都是她,爷们嘛,就得有爷们的担当。只是刚提了几步手里的袋子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住了,林暮大力地拽了几下没拽过来,正准备挽起袖子干一架,一抬头就看到梁秦手搭在她的袋子上微微皱着眉:“松开。”

    “哦”林暮听话地松了手,他走那么快就为了帮她拿袋子?她才怀孕两个月不到好吧?

    坐在车里林暮探过身子找自己喜欢的碟,梁秦一路把车开得四平八稳在换音乐的间隙突然开口:“你想去哥大?”

    “呃”正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的林暮楞了一下把音乐调小了一点诚实地摇摇头:“没有啦,爷更想去德国,不过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唉,真烦躁。”

    梁秦停好车揽着林暮的肩膀开了大门,第一次对于他老婆的诚实而有些愤慨,你丫不能假装着你女儿比去德国重要吗?

    原来林暮一直觉得怀孕很难受,结果她除了吃不了羊肉之外其余的没什么变化,胃口越来越好而且梁秦也对她愈发的好了,吓得林暮时常受宠若惊,晚上坐在床上看那本胎教的书,什么要经常和肚子里的娃交流,林暮合上书伸手拍拍肚子尽量温柔地开口:“孩儿们……”

    一句话没说完就听门口一声轻笑,梁秦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倚在门边促狭地笑:“你是美猴王?”

    林暮翻了他一个大白眼继续:“爷给你们讲个笑话……”

    梁秦皱皱眉坐到床上把牛奶递给林暮:“注意胎教,不准自称爷。”

    林暮翻一个更大的白眼:“不讲了,复习昨天的吧,蠢蛋们!”

    梁秦嘴角抽了抽一手捏住林暮的脸蛋翻身上床“不准说脏话。”说着把手覆在林暮的小肚子上,什么也感觉不到却有种为人父的激动和欣慰感,同时为自家娃默哀了几秒钟,有如此天生彪悍难自弃的娘,他女儿绝对不容易。

    林暮感觉有些痒蹭了蹭伸手去掀梁秦的手却被他一把握住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林暮张大嘴目瞪口呆,自从她怀孕梁秦越来越不正常了,时常对她做出一些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动作,正准备开口嫌弃梁秦却松开了她的手,仰躺到床上悠闲地枕着胳膊看似若无其事地开口:“听安安说你打算考她的研究生,你不是申请三年毕业吗,大四你生完孩子,安安刚好留校你就可以去读研究生,如果想去德国的话国经所也有交流项目。”

    林暮眼睛瞪得更圆了:“那……孩子呢?谁带?”

    梁秦眨眨眼:“南亦。”看林暮准备开口梁秦胸有成竹地揉揉她脸:“我小时候她没带过我,所以……该来的躲不过。”

    林暮一拍脑门,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南安安如果不要我呢?”

    梁秦两个字解决林暮所有疑问——她敢。

    到了周日安奈果然发短信说是要庆祝百项的事情,林暮再三向梁秦保证绝对滴酒不沾才被允许出门,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安奈正举着话筒唱toter,而顾泽安静地坐在旁边嗑瓜子听到门响他一抬头正好对上她眼睛,小学弟迅速地移开目光跑去点歌,林暮坐到沙发上一边吃花生一边怀念她家爱吃竹炭花生的蓝胖,自她怀孕蓝胖就被流放到林墨那儿了,网上有人说猫可能会有弓形虫,只是个可能而已林墨那货就冲进她家门把她家蓝胖连哄带骗勾搭走了。

    唱了好一会儿南安安才姗姗来迟,总算聚齐了人大家就开始兴奋地分赃,林暮揣好钱一抬头安奈已经撤了,南安安那货也没影了,包厢里就留她和顾泽两个,小学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林暮都替他憋得慌。

    沉默许久还是林暮沉不住气,伸手豁达地拍拍顾泽肩膀:“小学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总会找到更好的,真的。”林暮目光真诚,“你看,爷这么野蛮,又爱打你,是吧?”

    顾泽仰脖一口灌下一罐冰啤酒,手指狠狠一捏易拉罐及瘪了下去,被一把投掷到远处的垃圾箱里,顾泽抬头目光带上了一丝沉重:“林暮,暮暮,小暮……”他真想光明正大地这样叫她,叫她暮暮而不是学姐,想像梁秦那样微微笑着揽着她的肩膀侧着身子在她耳边说话,想陪她疯陪她打群架……

    可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