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禽择木而妻第16部分阅读
你确定你不要了?”
林暮欲哭无泪,这是秋后算账了?尼玛,林暮无力望天手指使劲挠着梁秦的脖子以泄愤,许久颤颤悠悠地来了句“要”,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骨气多少钱一斤,有骨头贵吗?再说了,这不是她荡漾,这是药力过猛,这是药力过猛,这样安慰着自己林暮简直想抹一把辛酸泪。
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这样出卖了自己的骨气之后得到了梁秦轻柔地一摸头和一句乖,然后就被梁秦那样抱着压到了大理石的洗手台上,冰凉的大理石触到火热的皮肤让林暮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冷与热的交织让她几乎难受得脚尖都蜷了起来,有了洗手台的支撑梁秦几乎是直接贯穿了她,最敏感的那点被狠狠地顶着,林暮眯着眼睛伸手无意识地去抓梁秦的浴袍,像是嫌弃它碍眼,伸手狠狠地掀了下去扔在地上,“唔,太深了……”林暮只是凭着本能地开口抗拒。
梁秦挑挑眉,小样儿,要求还不少,顿了顿放轻了动作故意浅尝辄止,甚至每次都精准地绕开那一点,手指却滑着林暮左肩胛处画圈,上一次他手只是无意划过这一点的时候就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傲娇货身子颤了一下,感谢他高超的职业素养,让他对于发掘林暮的敏感之处简直轻而易举并乐此不疲。
他就真的只是浅尝辄止了,林暮狠狠地骂了梁秦的妹夫无数次,远在法国开会的姜铭连打了三个喷嚏还乐滋滋的以为他家南妞终于不那么没心没肺了,林暮还没开口继续提要求梁秦就自觉地开口了:“暮暮,舒服吗?”
“舒服你大爷!”林暮脱口而出。
“这样吧,我们玩个数数游戏……”耳边是梁boss用他那蛊惑人心的低沉声音对着她施咒:“你来数数,每次数到九……”
……
林暮无力望天,这是对九浅一深的最新诠释?我去你大爷的!
折腾了大半夜,梁秦足足要了她三次,最后一次的时候林暮已经昏昏沉沉的了,以往梁秦无论是多着急是一定会带套的,即使偶尔忘了也绝不会弄到她体内,可是这次似乎不同以往,她似乎在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感觉到梁秦的小蝌蚪木有全线撤退而是流连忘返,被梁秦横抱起来林暮还是安心地睡了,反正他丫的大洁癖会帮她清洗的,更何况本来就在浴室多方便。
“暮暮”睡得昏昏沉沉的林暮感觉有人摸自己的脸,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子把脸压在枕头上,身边的噪音却继续:“我们生个孩子好吗?”
“还早”林暮不耐烦地打掉那只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再等等。”
“为什么?”那只手游走到她耳根,上下挑逗。
林暮又翻了个身甩开那只烦人的爪子,“要出国。”
“暮暮……”梁秦难得一次语重心长却在刚开口就听到了身边老婆清澈响亮的呼噜声,林暮趴在床上背对着他睡得呼哧呼哧,梁秦悠悠地叹了口气职业病发作,伸手探到林暮胸口揽着她把她翻了过来,换成不压迫心脏的健康睡姿,林暮不满地皱皱鼻子像是对三番五次被打扰了睡眠很生气一样。
梁秦看她傲娇的小模样俯身在她白皙的鼻尖亲了一口,然后顺着鼻尖亲亲她的红唇,然后就不由自主地顺着下巴经过线条优美的脖颈,“啪”脸被林暮挥出的手打了一下,梁秦叹了口气,完了,作为一个严谨又自律的人,他似乎越来越没有节制了,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有明天嘛。
伸手关了灯,梁医生在黑暗里优哉游哉地枕着手,反正他辛勤灌溉她一整夜了,中不中就看天意了。
第二天梁秦醒的比以往要早一个小时,只觉得睡梦中胸口堵得慌,睁开眼睛才发现林暮脑袋压在他胸口,腿还跷在他肚子上,整个人以一种奇异的姿态压在他身上,梁秦试着去挪了挪林暮,发现这家伙睡得像死猪一样沉,他就当这是她昨晚被榨干后的报复好了。
梁医生大度地保持着难受的姿势任林暮这样压着,伸手在床边拿了本解剖学翻开随意地看,谁知道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在五点这样的时间里炸响了,林暮哼唧了一声整个人钻进被子里捂住头。
熟悉的铃声却是来自林暮的手机,梁秦原本不想接电话的奈何大早上那铃声貌似又绵延不绝之意,被子里的林暮不满地蹬着腿,梁秦探了探身子把林暮的手机从她的大衣里拿出来,按个关机键就万事大吉了,他一向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但是对林暮,这点信任和尊重还是需要的。
按了关机键之后世界终于清静了,梁秦还没放松几分钟就又有一阵铃声突兀地打破了晨间安谧的气氛,修养好如梁秦几乎都要炸毛了,这次换成是他自己的手机了。
把手机拿到手里梁秦下了床帮林暮裹好被子露出头之后才往阳台上走,刚一接起电话神色就变了,换了衣服就急急地往楼下车库跑,这世界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的爱情才刚尘埃落定,该插手的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势入驻,有那么一瞬间梁医生毫无职业道德地期待自家医院破产,否则他也不用大清早就丢下老婆去医院处理情敌的事情,还是这么件棘手的事情。
开车到半路才想起来这件事情怎么说也应该让林暮知道的,随手给林暮打了个电话才想起来林暮的手机被自己关了,正烦躁的时候又是一个红灯,梁秦一拳打到方向盘上给秦晋拨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焦急:“别叫警察,等我到了再说。”
“恩,知道,我封锁消息了,目前除了急救室的人没人知道。”秦晋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淡定如一,也让梁秦稳了稳心神,挂断了手机就急急地掉头回家。
被人从热气腾腾的被窝里拽出来林暮当然是不满的,尤其是拽她的人还是让她累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林暮瞪着眼睛用鼻子呼气而眼前的人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愤怒只是动作干脆利落地往她头顶上套毛衣,而且……又忘了套文胸。
“我困,还疼。”林暮揉揉眼睛,梁秦已经把她拽到他大腿上开始往她身上套裤子了,林暮简直要抓狂了大清早的各种手机铃声响个变她就不说了,现在还直接不让她睡了,“梁秦!爷说爷疼,腿疼咪咪疼蛋疼哪里都疼!”一嗓子吼完梁秦也像是没心情去纠结她有蛋没蛋的问题只是把她拉起来提了裤子就套大衣,一边言简意赅:“你哥出事了。”
“阿墨?”林暮一惊就往门外窜,被梁秦跟上来拉着手往楼下跑,
“是沐朝。”
感觉到林暮马上就要甩手,梁秦一阵风一样把林暮塞上车系上安全带皱着眉开口:“很麻烦,中弹。”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困,乃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
话说数数那里太邪恶了,好吧,是爷太邪恶了,爷果然不让他知道爷写文是最正确的决定,他丫要知道爷无师自通必定灭了爷,好吧,脑补吧,姑娘们~
不许让爷补充完整,爷脸红……脸红……退散
☆、52良禽择木而妻
林暮扯着安全带的手指在听到“中弹”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原本激烈反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是乖乖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抿着嘴一言不发,这个消息太过震撼,震撼到她脑袋里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是完全的空白,胸口闷闷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大坨冰堵在那里,冰冷得让人心悸却又怎么都化不开,她甚至不知道该把这种感觉诠释成是难过还是悲哀。
就像现在,她不知道应该把手往哪里摆,也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挂着怎样的表情,林暮一言不发地侧过脸伸手降下了车窗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清晨的浓雾还没散开,阴沉沉地笼罩在城市的上空,在这个即使滨海依然四季分明的北方城市,初春的风还是带着刺骨的冷冽。
林暮清晰地记得她曾经语气冷漠地对他说,沐朝,沐西城的下场你知道,你能不能……别走他的老路。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终于有一天,最坏的设想成了事实。
专心开车的梁秦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僵硬,抬手开了音乐,他低沉又不太大的声音几乎淹没在流畅的小提琴曲中:“没事的,别担心。”
林暮手肘支在车窗上啃着自己的大拇指一言不发,接到梁秦几次“暮暮,别啃手指”的警告后依然故我,侧过脸就看到梁秦的眉微微地皱起,林暮才放下了手指从车上扯出湿巾擦了擦手探过头对着梁秦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梁秦……你们医院接到中弹的病人是不是按流程要报警?”
得到了梁秦一声听不出语气的“恩”之后,林暮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揪手指,她能怎么说,她怎么对梁秦说,你能不能不要……
到一中心的花园处梁秦动作娴熟地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车子稳稳地驶向地下停车场,看林暮低着头欲言又止的样子梁秦的叹息声若有似无地淹没在略显尖锐的刹车声里:“放心,还没报警。”
“谢谢,对不起,我……”
从停车场里走出来,林暮一路上紧跟着走得飞快的梁秦,反复地说谢谢和对不起磕磕绊绊地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只好低着头咬着自己的嘴唇踟蹰地站在喷泉那里一步也迈不出,归根究底她都是个极自私冷血的女人,时至如今她还是像上一次在急救室门口一样,更担心的……是梁秦生气。
喷泉凉丝丝的水雾洒在林暮脸上被林暮大力抹去,却一步不退站在喷泉的势力范围里看着梁秦一手拿着手机往远处走的背影,林暮一瞬间觉得自己无比的委屈,那你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梁秦刚挂断电话一扭头才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过来,远远看过去林暮像个倔强又固执的孩子一样站在喷泉的水雾里低着头,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刚才秦晋打电话过来,这个手术为了封锁消息只能是秦晋主刀,看到秦晋来电他就确定应该是有结果了,他只是担心如果秦晋打过来的电话是说手术失败那么林暮离他太近听到的话可能一时无法接受,没想到他家一向大大咧咧的暮暮也会赌气,可是看她站在喷泉那里气鼓鼓的样子梁秦却突然就有些莫名的释然。
林暮站在原地别扭着正咬嘴唇的时候下巴突然被人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梁秦站在自己眼前捋了把她的头发,指尖撬开她被自己咬得留下印的唇动作轻柔地在她嘴唇上摩挲,那双深黑色的眸子正对上她的眼睛,隔着薄薄的镜片像是深不可测,“你爱谁?”
林暮楞了一下对于梁秦突兀的问题有些反应不过来,看他习惯性皱起的眉应该是认真的,虽然有些不合时宜林暮还是看着梁秦的眼睛语气坚定用词简洁:“你”
“嗯,他没事,手术是秦晋主刀的,很成功……”梁秦浅浅地笑了一下伸手揽着林暮的肩膀带着她往住院部走,低声解释刚才秦晋打过来的电话,快到沐朝病房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略眼熟的女人提着精致却带着血的手袋坐在休息椅上小声啜泣,女人一看到林暮就用一种讨债一样的气势狠狠地瞪了他们的方向一眼。
梁秦有些莫名其妙,只是继续轻描淡写地拍拍林暮的肩膀朝着沐朝病房的方向抬抬下巴示意林暮过去,看林暮一脸踟蹰的样子梁秦善解人意地解释道“去看他吧,他现在还没醒,不确定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或者并发症,还需要住院观察,不过怎么说还是很幸运啊,当时子弹偏了一点所以即使打到了头也没危及生命。”几句话被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故意把手术成功放在最前面让林暮安心,最后才说的的前因,梁秦虽然是个十足的闷马蚤但是语言技巧还是不容小觑的,只是让梁秦最没想到的是他话音刚落本来正往病房走的林暮突然就甩开了他的手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作为西中每年的五十米、一百米、二百米、八百米冠军,林暮跑得飞快,甚至在梁秦反应过来前走廊里已经没了人影。
而原本在休息椅上坐着的妆容精致的女人也霍然起身追着林暮边跑边骂着“林暮,你他妈有没有良心!”冲了出去,走廊里哒哒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梁秦整个人完全没消化刚才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他没自信到认为林暮是谨遵夫嘱不乐意见到沐朝才仓皇而逃的。
在车里她纠结的模样完全出卖了她,她担心沐朝,虽然梁秦并不乐意见到,可是现在得知手术成功就跑个没影总不太像是放心了才跑的,反而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梁秦站在原地秀气英挺的眉打成了一个结,在拉的路上他说“中弹”这两个字时林暮的愕然好像不仅仅是出于对秦晋的担心,她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是……恐惧,甚至刚才他说到“子弹”的时候,林暮整个人都打了个寒战……
他第一次带林暮回家的时候,林暮在浴室里洗澡当时他在客厅看枪战片,林暮也是一声尖叫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臂瑟瑟发抖……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被肩膀上的一巴掌打断了思路,梁秦皱着眉有些不满地回头就看到可怜被拉来做了几个小时手术还得处理各种消息封锁的秦晋,后者眼睑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是被这场手术耗去了太多精力。
“教妻有方啊……”秦晋一手搭在自家弟弟肩膀上欣赏梁秦皱眉的表情,自从梁秦结婚以后貌似越来越有人味了,不再那么冷漠疏离了,甚至有的时候会在脸上表现出恶劣的表情,诸如此刻……被人打断思绪明显的愤怒,秦晋毫不在意自己弟弟的坏脾气,只是朝着林暮仓惶跑走的方向扬扬下巴略带调侃地开口:“人家哥哥都吃枪子了,你还吃这种醋?吓得小姑娘连她哥都不敢看就嗖地跑了,弟妹真可怜啊。”秦晋一句话说得无比同情,还带着惋惜的摇头动作。
梁秦不解地皱皱眉无奈地摊摊手,他明明很大度又很妥善地处理了这件事了,林暮刚才怎么像个惊慌的兔子“嗖”地一下就窜了,对秦晋的问题不置可否因为他自己都完全没有头绪,梁秦伸手搭上秦晋的肩膀淡淡地说了句,“谢了,哥。”最后一个字,难得地带上了酝酿多年的感情。
抢救中枪的病人是必须上报的,他们这样瞒下来其实是很麻烦的,即使这样,秦晋还是果断地一手包办了而且亲自主刀。
秦晋一向不实行连带,当年秦衣衣的错他并没有怪秦晋的意思,只是若说毫无间隙地亲近,他还是做不到。只是这么多年来只要他一个要求,秦晋永远都不动声色做得无懈可击,也许,他欠他一声真诚的“哥”。
秦晋微微一愣,别过脸大力地猛拍梁秦的肩膀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小事,不过话说回来,沐朝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弟妹的名字啊。”看自家弟弟脸色变得无比精彩秦晋微微一笑潇洒地脱了白大褂朝着郁闷的某人挥挥手打了个哈欠:“我可是得回去补眠了,今天你替哥值班哈。”
话都说这份上了,梁秦也实在不好意思把一大早就被叫来做了几个小时手术的秦晋拽回来,只好先回了办公室,一上午的时间他给林暮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郁闷得正办公的梁医生想挠墙,这货是怎么了,还是说其实沐朝很好她才是真的不乐意?
梁秦转着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合上病历,他给自己提前下班了。
林暮跑得飞快耳边风声呼啸却压不下梁秦最后那句话,空气里似乎都染上了血的腥甜,她有多少年……没有再回忆起那个场景?回忆就这样被生拉活扯地拽出来,摊开摆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身后开着跑车追她的女人声音尖锐说得什么她有些听不清,只是机械地往前跑,像是这样的狂奔可以让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消失一样的一路狂奔,跑到拐角处的时候一辆红色卡宴突然从后面冲出来横挡在她前面截住了她毫无意识的狂奔,眼前妆容精致的女人眼睛都红了,使劲推搡了她一把在她耳边大吼大叫:“林暮,你有没有良心,沐朝为了你都那样了,你居然连看他都不看……”
说着女人伸手就往林暮脸上挥,林暮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女人纤细的手腕低声说了句“让开”就狠狠地甩开女人的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虽然她脸盲但是这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她还是记得很准,她怎么可能被同一个人打两次。
“林暮!你给我站住!站住!”女人有些气急败坏踩着高跟鞋冲过来就去扯林暮的手,“你去看他,你现在就去给我看他!你去!”
林暮一言不发直接当身后抓狂的女人是空气,不过被这个女人一闹她终于平静下了自己的心绪,心里平静下来之后才感觉到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也不知道刚才她跑了多远,林暮伸手扶住墙大口大口地喘气,都过去了,没事了。
没事了。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两个女人之间的低气压,林暮看到来电显上梁秦的名字伸手正要按接听键,不放手机一下子被身后阴魂不散的女人夺了过去一把扔到那辆卡宴里:“林暮,沐朝昏迷时喊得都是你的名字,我不跟你争了,你别让他难过了……”
原本趾高气昂的女人像是一下子卸去了所有的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特别向小耗子道个歉,爷高估自己了,嗷嗷,已经十点了
话说……明天爷去过年撒,姑娘们,准爷个假呗~~~
☆、53良禽择木而妻
甚至连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哀求的味道,精致的妆容也这样肆无忌惮的哭弄花了,女人细长的手指捂上了眼睛像是不想这样狼狈的样子被她看到,手指放下后女人的声音带着闷闷的鼻音:“林暮,我求你了,如果不是到了最绝望的时候,我怎么舍得把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拱手相让?”
林暮闻言纠结地停住了脚步,她一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美女又一次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了,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一次这个女人就是先梨花带雨然后一个耳光把她脸打肿了一个星期多,这次都哭出声了,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
林暮晃晃脑袋自己都嫌弃自己没出息的怂样,上次是自己没做好准备这家伙犯规,这次……她要拿出跆拳道黑道的精气神。
这样想着,最终林暮还是跟着女人去了一家小咖啡厅,也许是太过偏僻的缘故,咖啡厅里的人少得可怜,林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美女哭,再给美女递纸,就这样两人一人哭一人递纸,一折腾将近半个小时美女好不容易才停住了眼泪,吸着鼻子喝一口热腾腾的咖啡悠悠地开口:“林暮,我真羡慕你。”
林暮叼着吸管在杯子里找准椰果迅速下管,闻言抬起头看看以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的女人。
女人有些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伸手在包里拿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送进嘴里,拇指按着打火机点了火深深地吸了一口又浅浅地吐了一口气,烟雾缭绕呛得林暮猛咳了几声,女人这个样子和当初见面一巴掌挥过来的趾高气扬实在相差甚远,像是看林暮对浓烈的烟草味有些不适应,女人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哑着声音说了句“抱歉”终于在林暮的坐立难安里开口,只是一开口就如林暮所料,带着浓浓的质疑和谴责。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这一切……如果没有他,那么经历今天这一切的就是你,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的人就是你?”
林暮默然地搅拌着白色马克杯里暖黄|色的奶茶一言不发,她想过吗?她想过的,坐在梁秦车上的时候她几乎被自己这种假设弄到不能呼吸。
“你一定觉得他咎由自取是吗,你觉得你提醒过他,他现在是他活该,谁让他拿走本属于你的东西呢?”女人一针见血。
林暮不置可否,她对沐朝那么卑劣吗,也许是,她对他的恨太过强烈,强烈到她已经不想理智地思考。
“林暮,你父亲留给你的是黑道上让人垂涎的财富,也是一枚不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呢,如果我这样说,你一定能理解他为什么悉数夺走吧。”
“林暮,你有没有想过,除了那两次转身先走,沐朝没有一次对不起你的……”
“他爱了你十多年,而仅仅是两次转身,你恨了他多久?”
“林暮,如果他当初带你走,你们会过怎样的生活?”
“他知道,他无法给你的幸福童年,只能假以他人,他知道最讨厌也绝不会走沐西城的老路,所以他替你走。”
“如果说,沐朝这辈子错得最离谱的事情,就是明明付出了一切可以功成身退却偏偏在你不爱之后试图挽回。”
……
和那个女人一起走出那家偏僻的咖啡厅的时候正是正午,初春的正午阳光似乎融化了原有的冷冽,林暮握紧手心里的钥匙,金属冰凉的温度似乎怎样都暖不热,打了一辆车报上沐园的位置就靠在后座上看着一路飞速倒退的树木,初春的梧桐还没长出嫩芽,这样光秃秃的树干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看起来带着莫名的萧瑟。
用手里的钥匙打开沐园尘封许久的大门,林暮撇下女人一路跑上楼梯找到二楼最左边的房间,推开门的时候老旧的雕花木门吱呀响了一声,灰尘扑面也而来,林暮下意识地捂着鼻子环视了房间一周,男人的房间似乎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房间里的摆设像是多年没人动过,唯独那个占了一面墙的大衣柜前没有一丝灰尘,白色的大衣柜在灰色基调的房间里尤其显眼。
林暮像是不愿验证女人的言辞一样伸手推开了大衣柜,满满一柜子的女孩衣服,从大到小整齐地排列着……
女人伸手拿过一件小衣服:“他应该经常去你们小学看你,回来的时候总是难得眉飞色舞地向我比划,我们暮暮长这么高了……每次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都陪着他给你买过很多衣服,那时候,我以你嫂子自居呢,很开心地帮他给你挑衣服。”
林暮吸吸鼻子弯腰从衣柜下面的抽屉里翻出几沓相册,无一例外是自己小时候神色飞扬的模样,或是穿着跆拳道服和林墨一路打闹,或是抬着下巴打响指,或是在跑道上英姿飒爽的跑步……
身边的女人也随她蹲下来伸手指着几张相片,似是回忆似是叹息:“有时候,我们路过你学校的时候,看到你和你哥哥打打闹闹,你那个哥哥扛着你跑,或者你追着他后面出其不意地踹一脚,沐朝总是毫不在意地边拍照边说,你看,暮暮很开朗,我知道他想说,那个人本应是他的。”
林暮一言不发手指翻着那些相片,无非是生活中很小的细节,照片在她十二岁那年截然而止。
女人称职地履行着解说员的工作,合上那本相册淡淡地开口:“你十二岁那年,沐朝终于回到他亲生父亲身边,他坚持依然姓沐因为即使名不属实这也是你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却不知道你早已姓林……”
另一本大相册里的照片一下子就跨度到她十八岁,那年应该是她最开心的一年,她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而他总是心不在焉说话敷衍顾左右言他,她以为那是她一个人的卑微至此和欣喜若狂,却从不知道那也是他的弥足深陷……
“有时候,他跟我说他纠结和你在一起的对错,他说他觉得对不起他母亲,我说不出安慰来因为我站他背后那么伤心却洒脱不了,他说他决定离开的时候我真的欣喜若狂,林暮,你妈妈很高尚你妈妈很完美,但你无法否认你妈妈确实是插足到沐朝父母之间的小三,也许这是她一生唯一的黑点,也许沐朝的母亲也曾被人强j过这是她难以抗拒的结局,但是你妈妈和你的存在就像压死沐朝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沐朝和他母亲在沐家从此再无立足之地……”女人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暮的眼睛:“你只以为沐朝说你妈妈是小三是假的吧,呵,你知道为什么你妈妈明明已经和林家断绝关系也没和沐西城在一起吗,她愧疚,她没脸,她轰轰烈烈又伟大高尚的爱情,逼死了那个可怜的女人……”
他曾经……那么纠结过吗?她不知道,她那时候正小心翼翼地爱着,为他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而犹疑他是不是值得她驻足,原来林虞真的……她以为他当初气急败坏说这些只是一种托词,只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交出沐西城的遗产。
“你父亲当年的盟友卷土重来的时候,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也许可笑,那是他保护你的方式。”女人深吸一口气,完全不管林暮的表情只是一吐为快。
那时候,她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楼梯上读着那个“我上了桥坐了舟终于到了你说过的河岸尽头,而你却告诉我你永远不会到那里”的句子泪流满面,却不知道他早已到那里,只是她一直都没看见。
“他终于搞定一切的时候,你已经和梁秦结婚了,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喝酒,那天他打了钱给你说是给你的嫁妆,醉酒之后一遍一遍说,我不爱你……”
那时候,她刚刚领了结婚证握着梁秦的手在餐厅里被他吻得脸红心跳,却不知道他站在她不远的后面,以怎样的心情。
女人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林暮把一沓子纸放到相册的上方盖住了那些照片语气冷漠:“这是财产转移协议书,倾慕已经被沐朝洗白了,我是他的委托律师,他很早就已经签好了字,你任何时候想想签字都可以找我。”女人顿了顿:“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觉得这都不值得你去看他,那我无言以对。”
哒哒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听起来终于出了这座房子,林暮合上手中的相册,终是在这个明媚的午后……泪流满面。
之后,之后就不用那个女人说了,沐朝回来之后他的每一次试图挽回都被她当成了蓄意破坏,并回应以最冷漠的言辞。
林暮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伸手推开沐朝病房的门时他还没醒,暮色透过落地窗洒在男人英挺的脸上,只是苍白代替了曾经的俊朗,林暮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到沐朝额头上的纱布和渗着血的样子还是不禁瑟缩了一下,手指覆在纱布上甚至能感觉到纱布下可怖的伤口叫嚣着疼痛……
她那么害怕看到的伤口已经被隐藏在纱布下了,没关系,林暮小声安慰着自己。
沐朝没有像林虞一样,以同样的方式离场……
手指一寸一寸地划过沐朝的眉毛,略带秀气的眉毛。
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却像是在轻颤。
他的嘴巴抿成一条线,苍白而毫无血色。
林暮把手指放在沐朝的鼻子下方感觉着他有些微弱的呼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放心了又像叹息。
她有多少次没有认真看沐朝的脸,总是厌恶地别过头?
只一眼,林暮又一次湿润了眼睛,泪眼模糊中就像是看到了那个笑起来温润美好的少年抱着肉乎乎的小女孩指着桌子上的毛笔字声音清浅:“朝如青丝暮成雪,暮暮,这里有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呢。”
朝如青丝暮成雪,从此以后这句诗成了林暮的最爱,只是时至如今,她都没有查过这句诗的意思,像是任何解释都会破坏了那种感觉,他说,那句诗,有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呢!
沐朝……
林暮看着窗外深沉的暮色,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走到病房门口摁开了灯,一室明亮里她却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沐朝很安静她也一言不发,整个病房里只剩下沉默。
为什么要告诉我,我曾在那么漫长的时光里被你深爱着,在我已经不爱你的时候?
林暮一惊,才发现自己居然不自觉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索性沐朝这时候并没有醒,否则她真的卑劣到无以复加了。
只是……
所有人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团扇,却忘了后两句——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大过年的,索性不虐是吧,嗷呜,一整章都没让咱家梁boss出场,嘤嘤,爷不会说爷写哭了
话说,爷手里还有篇沐朝和林暮的番外,也不知道你们想不想看,不苦逼的,美好童年的……
☆、54番外:朝如青丝暮成雪
番外:朝如青丝暮成雪
十二年里,我爱上的每一个少年都是你当初的模样。
——林暮
初遇沐朝的那天,林暮四岁,被林虞包裹得像一个胖乎乎热腾腾的肉球,吃力地把手从袖子里□蹲在地上滚雪球。
林暮把胖嘟嘟的手送到嘴边哈着热气低着头在雪地里堆那个小雪人,小雪人怎么堆都丑得要死,连充当鼻子的胡萝卜都是歪的。小孩一边揉着雪球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大房子,手指冻得通红了林虞还没从那座大房子里走出来,等得只有四岁的坏脾气孩子吸吸鼻子直起身子一脚踹飞了自己脚下那个费尽千辛万苦才堆起来的小雪人,扬起的雪落了小孩满身都是,林暮在飞扬的雪花里大大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正要撒腿跑头顶就落了一只凉凉的手。
林暮不满地皱皱鼻子扬起脸就对上了一双温润的眸子,少年弯着腰一手落在她头顶动作轻柔地团了团她的脑袋,另一只里躺着的赫然是她刚才命丧她脚下的雪人鼻子,红红的胡萝卜躺在少年白皙的手心像是在嘲笑她的没耐心,林暮咬着嘴唇伸手夺过躺在少年手心里的胡萝卜递到嘴里在少年错愕的眸子里地咔嚓咬了一口,声音清脆表情傲娇,对面目光干净的少年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没想抢你胡萝卜,我教你堆雪人,好吗?”
努努嘴,林暮大大方方地把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胡萝卜递过去背着手认真地点点头,然后朝着少年招招手:“来,你来滚,滚很大很大。”说着自己拉过他的手欢快地跑过去把那堆雪拢在一起,少年修长的手指覆在她手背上团了团低头哈了一口热气,“冷吗?”林暮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伸手指了指少年围在脖子上的灰白色围巾,得到应允后伸手扯了一段围在自己脖子上笑弯了眼睛,少年微微皱眉却是摘了自己的手套套在了那两只小爪子上,“你叫什么名字?”
“暮暮”林暮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手里还是认真地团着小雪球,在他笑着说“哥哥的名字叫沐朝,朝如青丝暮成雪的朝。”时出其不意地把团在自己手心的雪球“啪”地扔了过去,然后笑嘻嘻的一边扔一边跑,原本的堆雪人很快在小孩的英勇好斗中进化成打雪仗,对小孩儿下不去手的少年被人来疯的林暮拿着大雪球穷追不舍,最终以被林暮攻击得狼狈不堪为结局。
林虞从沐园走出来的时候一身白色羽绒服的林暮已经在雪地里打了好几个滚,多亏了那顶蛋黄|色的帽子才在一片白茫茫中找到了自家小疯子,林暮给了大雪人一个深情的拥抱,跟着林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在林虞“跟哥哥说再见”的再三提醒下才颇有些不耐烦地探了个头朝着身后的神情落寞的少年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个冬天的雪下得尤其大,那个雪人抱着一把扫帚立在雪地里无比威风却偏偏有一个缺了一个口子的红鼻子,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那顶蛋黄|色的帽子越来越远,小家伙挥手的时候还戴着他的大手套,挥手的样子却带着明显的敷衍了。
小孩总是这样,事实上所谓没有年少的一见钟情青梅竹马,有的不过是小玩伴终会被另一个小玩伴取代,这是……属于孩子的友情,那些蹲下来一起玩的耐心,那些握着她软软的手团了团的温柔,他给她的于她而言不过是冬日里最触手可及的片刻温暖。
那句“沐朝,那是你妹妹。”终因为林暮的走远而消散在风里,对她毫无影响却成了他多年的纠结……他也只能微微叹了一口气自嘲地看看自己被冻红的手说句真冷,然后在心里讽刺自己,那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他的温柔真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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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沐朝最深刻的记忆,是林暮六岁。
那天是林虞的生日,她捧着一大束在手工课上折好的五颜六色的折纸花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从学校一路跑回家,跑得太过急促她还站在门口扶着门大口大口地喘气平静了许久自己的呼吸才伸手去口袋里拿钥匙,钥匙迟迟没有找到林暮有些没耐心地直接伸手敲门却没想到,手刚刚一用力门就被推开了。
林虞没有像以往那样微笑着接她的小书包,而是安静地躺在扶梯的旁边,黑色长发铺在米色的地板形成了最鲜明的色差,林暮扔了手里的花小步小步地走过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的腥甜气息随着她越走越近铺面而来,让人几乎窒息。
她蹲在林虞脚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扳她的肩膀,在看到林虞的脸之后林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