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巧盼落你怀第15部分阅读
一到现场就有人过来讲情况,是居委会查环查孕的时候发现的不对劲,只逃出来一个,剩下一个也被劫持了,人质都聚在五楼,毒贩有十人,有冲锋枪和其他武器,这里是他们制毒的窝点。
管大挑挑眉,市中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
上级下达指令,全力解救人质,务必将伤亡降到最小!
早有得到消息的媒体端着长枪短炮试图采访,管大不擅长这些,挥手让安排个人出去说话,武警那边的政委被派了出去。
事情太大,管元帅也到了现场。
他知道儿子今天去见了郑海涛,他这个笨儿子去一趟什么也不问不说,就给人家做饭洗衣服削水果,然后每回都被轰回来。
有首长坐镇,管元帅的肩章晃着冬日好不容易出来的太阳,目送特警队突围。
一楼保安室里有两个端着枪的家伙,电梯已经被停,整栋楼安静得不得了。
毒贩要求一架直升机送他们出国境,而管元帅的指示是:“如有必要,一个不留!”
三分钟后,对讲机响起,“一楼干净。”
五分钟后,“三楼干净。”
于此同时,天空盘旋的直升飞机掉出一道黑绳,米粒般的黑影快速滑降,楼顶守卫的毒贩被击毙,天色已经全黑,附近居民都被撤离,远处摄影师的机器里,楼顶掉下几根黑绳,刚刚的米粒黑影顺着黑绳滑降,身体贴着大楼的外壁,飞檐走壁务必神勇。
五楼的毒贩联系不到其他楼层的同伴,已知凶多吉少,拉住一个女人架在窗口,大吼:“让你的人撤走,不然老子摔死这臭娘们!”
远远的,传来一片哭喊声,然后是毒贩伙里带头人的怒喊:“特么的给老子闭嘴,再哭就先让你吃枪子!”
滑降的黑影停在半空中,脚在上脑在下,倒挂墙壁,等候时机。
一声闷响直接爆了带头人的脑子,暗红的血蓬绽放在黑幕中,女人一声刺耳的尖叫,摔出窗外。
窗外忽见黑影,麻利的踹开玻璃窗跳进去,翻滚躲避子弹的同时瞄准射击,孩子们放声大哭,妇女老人们站起来想跑,场面一片混乱,刚刚在附近高楼射击的狙击手再次解决两个毒贩,剩下的三个被黑影制服,卸了武器压在地板。
个头最高的那枚黑影出声:“五楼干净。”
这句话刚说完,已经跑出去的人质中忽然传来凄惨的哭喊。
糟了!管大迅速反应过来,挥手示意同伴掩护。
单手抱着一个小女孩的男人个头很矮,从一开始就伪装在人质当中,他是第十一个毒贩。
这里是狙击死角,他手里拿着枪,顶着小女孩的脑袋,他的脚边,躺着一个女人,已经倒在血泊中,小女孩哭闹不停,喊着要妈妈。
“闭嘴!”小个子男人掐住了她的脖子,有顺利跑下楼的人质,劫后余生的看向五楼亮着灯的楼梯间。
“别哭了。”管大出声安慰道。
“呜呜,妈妈……”小女孩扑腾着双腿,脸色涨红。
“宝宝乖,叔叔来带你回家。”
一声枪响,毒贩痛呼松开手,小女孩掉在地上,裤子都湿了,呜呜的朝着管大伸出手要抱抱。
管大快速上前单手抱过小孩转身想举枪防卫,却听一声高喊:“队长小心!”
来不及……毒贩拼死一搏,举枪射击……他只能选择护住怀中的孩童,转身的动作强硬停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换回刚刚承诺的那句话:叔叔带你回家。
十年前,他在那片贫瘠的高粱地里,他的眼里看不见慌张,他很笃定的说:“你爸爸让我们来带你回家。”
他怀里的小姑娘呜呜哭着,终于卸下防备,说叔叔快救救我!
然然……
这一天,美国也下了雪,雪花原来那么漂亮,拍打在钱雅琳病房的窗前,可它们的生命也就那么的短暂,飞舞的时光如此美好,一旦落地,化为雪水,或者,被肮脏的街道毁去一身洁白晶莹。
莫名的,嫣然不喜欢这场雪,她关上窗,护士进来发药,钱雅琳不吃,说要出院。
几乎每天都会上演的戏码,嫣然已经习惯,她从一开始的发火斥责,变为如今的温声细语,她说:“妈妈,别闹,吃药么。”
约翰提着一袋食物进来,他的中文突飞猛进,已经可以断断续续说一些常用语言,他的手艺非常好,看着菜谱就能做出美味的中式饭菜。
嫣然偶尔煲个汤,却没有一次能成功。
郑海涛的电话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再次打来。嫣然看着那串号码,预感不太好,果然,爸爸语气慎重,说:“他中弹在心脏位置,目前抢救中,为了救一个小姑娘。”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好好的,还做饭呢。
世事无常……
嫣然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是:“我马上回去。”
她弯腰拂过钱雅琳的额前碎发,轻声说:“妈妈,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同意手术。”
约翰送她去机场,美国的机场风格与国内完全不同,人人都是一派风衣挺拔的精英模式,碧蓝的眼珠子,黄|色的头发,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约翰与她拥抱,见她紧张,握住她的手说:“goodck!”
长时间的飞行,嫣然一点也睡不着,心里扑通扑通跳的都疼了。落地后,是她熟悉的温暖母语,周围的人都是黑发黑眼珠子。
你还好么?要是敢睡在手术室里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
真心无语了,抽了,害我连下一章都刷出来。。。。还被迫添加文字。。。。可以说脏话么。。。。。
☆、51天上飘的雪2
郑海涛亲自开车等在机场,一身军装朝着小跑过来的嫣然潇洒的两指放眉边轻点,看见她什么都没带,全身上下就一个小包。
嫣然坐进车里,偷偷看郑海涛,心里拿来与约翰对比,完全不同的两种个性,郑海涛偏向事业型,而约翰,属于家庭型。
“在那边还好吗?”他问,虽然这个问题已经问过很多遍。
“恩,挺好的。”嫣然系安全带。
“睡一会儿。”他看见她布满血丝的眼睛。
“好。”嫣然应答,老实的闭上眼,脑子很清醒,一幕一幕,全都是她与管大地的一点一滴。
两个小时后,郑海涛停下车,推醒嫣然。
他们从电梯门踏出来,病房那头站着一群人,童小蝶夫妻俩,陆浩夫妻俩,陆宁几个,都是在结婚那天见过的,管小天扶着连奕的腰挥挥手,表情仿佛是你只是下楼买了一份饭的自然。
嫣然还没做好表情抬手呼应,身后就传来奔跑的声音,两个白大褂抢在了嫣然前头,闪进病房。刚刚还一脸轻松的众人瞬间都变了脸色。
重症监护,各种仪器栓在那个男人身上,心跳仪在鸣叫,显示屏上只有微弱的一丝跳动,几乎平行。
嫣然的脚钉在离那扇门两米的距离,再也走不动,郑海涛扶着她要过去,她却摇头,说我在这里等。
她不敢看。
郑海涛松了手,哎一声,说好的,然然。
嫣然抓住他的手,叫爸爸,却不知道往下该说些什么。
管元帅终于松开了攥在一起的拳头,肩膀轻轻放松,走过来,说:“然然回来啦!”
嫣然抬头看,病房前的一群人都放松了表情。
她才抬脚,慢慢的过去,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他,他睡着了,还没醒。
她的手指隔着玻璃拂过他的脸庞,他卷翘的睫毛似乎动了一下。
身边有好多人在说话。
医生严谨的说,“子弹离心脏就差三毫米,有心衰的症状,现在要看病人自己的毅力。”
管元帅说:“我儿子命大不是一点点。”
管小天说:“回来就好,大嫂。”
连奕把嫣然的手放在肚皮上说:“呐,给你摸摸我儿子。”
手心,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那是一种活生生的,生命的存在。
郑海涛拉着管元帅到一旁说话,管元帅却挨着大儿媳不肯走,这回他要好好替他家老大盯着,可不能放跑了!
小护士穿了隔离服进去加药水,嫣然转头问:“我可以进去么?”
管元帅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说他想你了。
她换好衣服坐在他的床边,上一次,他也中弹了,却是生龙活虎,她闹着要回家,他还生气了,冷冰冰的一张脸开车把她送回家。
后来,她在电话里哭,说想见他,他就真的来了,坐大巴车,身上的衬衫没有一点皱着,她那时就想,这个男人真好看。
他现在也好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只是不能睁开眼看看她。
她总会想起这两幕,轻轻攥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好凉,掌心有些擦痕,结了痂,斑驳一片。
她一点一点摸过,结痂擦过她的指腹,刺刺麻麻的,她忽然就伤心了,不喜欢这样一直睡觉的管大地。
“喂……”她唤一声,嗓音干涩,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喝过水。
“喂……”她说,“管大地你怎么这么懒?起床啦!”
小护士偷偷瞄嫣然,觉得病床前美男靓女真好看。
嫣然开始跟着家里阿姨学煲汤,阿姨说,伤筋动骨人总要多吃些有营养的汤水,管大胸口缝了针,月亮鱼是最好不过的了……虽然,他现在没醒喝不了,但她从现在开始学,等他醒了,就能喝上她做的好喝的汤了。
她重新回到管家,管元帅从不多嘴问她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只是指着屋外的落雪说:“然然,第一次见着雪吧?等老大好了让他教你堆雪人。”
嫣然点头说好,手指抿着细细的雪花,抬头望天。
楼上的房间,什么都没变,她的画架还放置在窗边,她的一套涂脸霜的旁边就是管小天给哥哥买的比女人还繁琐的护肤品,管大的剃须刀还是放在架子的上格,他个子高,伸手就能拿到,把下面的格子都让给嫣然放杂七杂八的小玩意。
水杯里,还是两把牙刷,亲密的贴在一起。他们的毛巾,也紧紧挨在一起。
衣柜拉开满满都是她的衣服,她每天穿的厚厚的,去医院陪那个爱睡觉的男人,她学会了用他的电动剃须刀,熟练的给他维护美男的面容。
他的头发长了,不像以前总是扎着她的手,原来,他的头发长长了其实很柔软。
管小天每天也都来,嫣然下意识的看看他的头发,恩,兄弟俩都是软软的发质呢。
她把自己学做的汤盛给小天喝,小天就会一脸显摆的告诉他哥:“哎呀呀,真是太好喝啦,老大你还不起来啊?不起来我就喝完啦!”
刚开始几天他就真喝光了,还跟嫣然说:“大嫂,明天我媳妇儿也过来,给煲点啥汤啊?哎呀呀我闺女喜欢喝肉汤的!”
他跟连奕两人为了这肚子里到底是个啥争论不休,连奕坚持是个儿子,以后要让大伯教拳脚功夫,让老爸教泡妞功夫,做l市头号小霸王。
可管小天却希望是个闺女,软乎乎娇滴滴的多可爱!
嫣然想了想,说:“黄豆猪脚汤吧,美容!”
于是管小天笑开了,“恩,我家小闺女可爱漂亮的!”
可第二天等连奕挺着肚皮往病房里一坐,等着管小天去洗碗盛汤时,床上的人醒了。
管小天吓得打破了碗,嫣然手一抖,猪脚汤洒在手背上,也不觉得疼。
只见那人抖着睫毛,适应了室内光线后,眼瞳聚焦,找寻着什么,在看到嫣然时,深深的锁住她,用眼睛摩挲了好久。
然后……
“管小天你是借着我这房间当食堂了么?”他说话没力气,明明不爽却软绵绵的,很搞笑。
管小天立马红了眼,呜呜哭着扑过去喊哥哥,说哥哥你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嫣然傻乎乎的站在那里,才感觉到手疼,低头一看,起水泡了。
“过来我看看。”管大也不理弟弟,与嫣然说。
连奕扶着椅背站起来,拎着她家红眼兔兔出去了,顺带拎走那壶汤。
“我,我去叫医生!”嫣然摸摸头发,也跑了,留管大一人躺在那里,眉尾微微带笑。
医生围成一圈给彻底检查过一遍后,出来跟嫣然说:“目前情况不错,再观察一段!”
嫣然哎哎的应着,掏出手机给管元帅打电话,可电话里元帅却笑着说:“哦,醒了啊?那就好,我就不过去了,明天再说吧!”
嫣然再给郑海涛报平安,郑海涛怪声怪气说:“让那小子养好身体,我等着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的!什么破玩意出个任务就中弹!他兵王是吹出来的吧!”
嫣然怎么都没想到两位爸爸会是这种反应,难道不应该泪流满面马不停蹄的过来看看起死回生的战斗英雄么?
她又摸头,给钱雅琳打了个电话,那边约翰的反应就正常多了,大呼小叫非常开心。
“妈妈,你也要快点好起来,我学了煲汤,回去做给你吃。”她这样说。
电话那段钱雅琳轻轻嗯了一声。
嫣然笑了,挂了电话看进去,管大躺在床上对她眨着眼睛。
“对不起。”他气息淡薄。
“对不起,没有平安等你回来。”
他伸手想牵嫣然的手,却够不到,沮丧的皱眉头。
嫣然看着他一言不发,半晌说一句:“你是不是饿醒的?”
男人忽的笑了,“恩,挺饿的,小二抢了我的吃的。”
这回,他是立刻软乎乎的说话,撒娇似的要吃东西。
“想吃什么?”
“猪脚汤。”他都听到的,只是醒不过来。
没想到媳妇儿摇头,“你要吃点清淡的!”
于是当天晚上,嫣然回家做了鱼汤,喂给管大前还特意瞧了瞧他胸口的缝合处,与他说:“你快吃,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效果!”
男人一点不留,差点把鱼刺都咽下去,说好吃好吃。
还给管小天打电话,说:“哥哥记住你一次了,小二啊,等着吧!”
明明大病初愈,却精神得不得了,讲个电话都气势汹汹,医生说幸亏了是个当兵的底子好,管元帅得意的哼哼:“虎父无犬子!”
管小天头一次知道他家老大如此小气吧啦的,害怕的把脑袋埋连奕肚皮窝里求虎摸。
那天被救的小女孩毫发无损,就是吓到了,在家哭了几天做了几晚噩梦。当时现场倒在血泊里的那个女人是她家做打扫的保姆,子弹打穿了手臂,住在楼下病房里。
那小姑娘的妈妈牵着她来道谢,妈妈跟她说要像警察叔叔一样勇敢,她才不哭鼻子,坐在管大床上,肉呼呼的小手摸摸他打着点滴的手,声音糯糯的问:“警察叔叔你疼不疼?”
管大摇头说一点都不疼,勇敢的人不怕疼。那小女孩扎着弯弯的羊角辫,疑惑的看房间里的嫣然,又问管大:“叔叔你有女朋友了吗?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小姑娘的妈妈哭笑不得,管大深深看了一眼嫣然,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说:“叔叔已经结婚了,哝,那是我媳妇儿。”
小姑娘再看了看嫣然,小脑袋想了一会儿,捂着小嘴巴挨在管大耳边嘀咕一番。
☆、52天上飘的雪3
小女孩捂着嘴小声声问管大:“我以后会像她一样漂亮么?”
管大的眼眸,深深锁住不远处的嫣然,说:“会的,如果你受到欺负也不哭,害怕了也勇敢坚强,每天开开心心的长大,那么,你会的,会跟我媳妇儿一样是个大美女。”
嫣然倒水的手一顿,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是呢,我被欺负从来不哭,害怕了也勇敢坚强,每天开开心心,这样长大后,却在你面前哭过不少回。
她把水端给管大,男人把杯沿挨上小女孩的嘴边,说:“乖乖喝水。”
小女孩这几天都没吃什么,挨着勇敢的警察叔叔,喝着漂亮阿姨给倒的温水,小肚皮咕噜噜叫唤起来,小丫头粉红着小脸唤妈妈,说:“妈妈我饿啦!”
她的妈妈开心的笑起来,知道小家伙这是没什么大事了,柔声问她:“我的宝贝要吃点什么啊?”
小姑娘从床上爬下去抱住妈妈,说要吃肯德基。
她的妈妈抱着她与管大和嫣然再次道谢后离开,小丫头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跟妈妈说:“我长大了就会变漂亮的是吗?警察叔叔说的都是对的!”
她的妈妈耐心的应着那些童言童语,门关上,室内一片寂静。
嫣然说:“既然你没事了我也要走了。”
“不留下来么?”
“恩,我妈妈要动手术。”
原来,她去了美国……管大心里有了底,也不担心这姑娘就这么跑掉,跑到哪反正他都能找回来不是吗?
“那……”
“那……”
两人同时出声,是管大抢先说:“那我下次去找你!”
他是国家的兵,要出国谈何容易,可他说话如此轻松,嫣然的心也跟着一松,却没回答,只是低着头,整理一番桌面,小护士敲门进来加完药水,她正好把小包背在肩头,与他说:“我晚上的飞机。”
他理解的点点头,说让小二送你去。
嫣然先回了一趟大院,管元帅知道她今天走,既然小两口没讲和,那要走也没办法留,谁叫他儿子没他当年那么帅呢!
但,只要这姑娘还叫我一声爸爸,老头子我心里就踏实!
管元帅拿出一个大袋子,说:“这是红豆杉,你妈妈吃的好的,红豆杉炖猪脚吃,知道了吧?别忘记!这个是断肠草,我们这里小病没人敢吃它,大病的人把它当救命草,你妈妈吃正合适,你炖汤的时候放一点,自己别偷尝!这个有毒的!我给你的都是最新鲜的,效果保证好!”
他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神医般的自信。
嫣然抱着那袋子树根野草当成宝贝,又见管元帅抽屉里拉出来,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
她诧异极了,可元帅却淡定的告诉她:“拿着护身,美国那鸟地方不太平,是个人都有枪,你带在身上保平安!”
嫣然努力笑着,说一定天天带着,心里却苦涩涩的,脚步移不动。
院子里小二的车驶进来,见嫣然什么行李都没有,就身上穿的一套,怀里抱着个袋子,心里不是滋味,想替他老大挽留几句,可人家是回去照顾生病妈妈的,又不是赌气逃跑,这让舌灿莲花的管二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平日里一向热闹的小二一直沉默到了机场,嫣然说谢谢,他挥挥手,“一家人客气什么?”
她轻轻点头,早早的就进了候机室。
管小天守着那班飞机起飞才打算离开,却接到管大电话:“管小天你是自己过来说清楚还是想直接被我揍?”
哎呦妈喂,小二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远远的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管家小二受刑前,给媳妇儿去了个求救电话,说:“嗷!小奕啊,快带着咱家闺女来救我!”
连奕知道这是东窗事发了,赶紧挺着肚皮先坐镇管大病床前,一会儿让管大感觉一下胎动一会儿让管大跟宝宝说说话,希望等小二来的时候这位大爷能看在她肚皮的面子上消消气。
嫣然不知道这天夜里管家两兄弟到底因为她发生了什么,她又重新回到蓝眼黄发的机场,看见约翰远远朝她招手,听她费力解释那包树根野草的作用后,抱着不肯撒手,当成了宝贝。
于是,郑海涛又过上了每天给女儿打一个越洋电话的日子,有时间就去管大病房转转,一脸严肃双手背后,用鼻子哼哼几声,啥也没说,喝两口水就走了。
医生说管大要好好静养,别趁着年轻身体好就疏忽,老了以后苦的是自己。
管元帅当然配合,怕老大半夜翻墙逃走,让管小天天天来守着他老大,务必求稳!
管小天可怜兮兮的不敢进房间,每天就守在门口当门神,小护士都笑话他。
童小蝶来过几回,问管大想吃什么,这男人只会说:“黄豆猪脚汤,蛋炒饭多放糖。”
全医院上下都夸十三楼病房里的男人是年度最配合治疗病患没有之一,管元帅也为之前自己的一番担心感到了多余,这小子比谁都想快快好起来,出院追媳妇儿啊!
后来那小丫头又牵着妈妈来玩了一次,满屋子转悠一遍后没见到嫣然,问管大:“警察叔叔你的漂亮老婆去哪啦?”
男人的眉梢带着苦涩,摸摸小女孩的羊角辫,没言语。
同一时间的美国,嫣然站在床边打了一个打喷嚏。
钱雅琳叮嘱她:“然然关窗,别感冒了!”
嫣然关了窗给她掖被角,钱雅琳的脸瘦了好多,眼尾也有细纹了,明明才没多久,看起来竟比回国参加她婚礼那次老了许多。
“疼么?”
“当然疼。”钱雅琳是个娇柔的女人,她不经疼,疼了就会说出来,然后看约翰满脸焦虑围着自己尾巴打转就会轻笑出声,疼就轻了一些。
她是个很需要别人呵护,需要陪伴守候的女人。
长辈的事情她不能评论,或许小时候有各种的不理解不体谅,但当她结婚成家以后,却能慢慢理解了,当一个军嫂,是一件非常需要毅力的事情,因为你的男人,有可能一次任务就再也回不来。
就算生病,就算委屈,也要一个人扛起来,不去打扰工作中的他。
这么多天的相处,嫣然看到的,感受到的,让她释然,不管当年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愿评论,只希望,他们都能健康长寿。
偶尔,哦不,诚实的来说,应该是忙碌的一天后倒在床上的每一晚,她都会想起同样住在医院里的他。
她的手机里,有一张偷偷拍的照片,他当时睡着了,眉眼沉静,容貌俊朗。
当冬雪终于融化,太阳在天上散发出微暖的光,钱雅琳出院了,那天,她捧着约翰送的火红玫瑰,被抱进家。
嫣然站在白色小别墅外,留给他们一个空间,经历这番,幸运重生,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抬头,看天,朵朵白云,像最甜蜜的棉花糖。
直到阳光有些刺眼了,她才肯放松僵直的脖子,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花园外的小栅栏旁。
他习惯拔直了背脊站立,双手轻轻落在腿侧。他的眼眸斜飞入鬓,他的唇似乎比天上的白云还软。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当然,他此刻面无表情,只是唇角的紧抿泄露了他的小秘密。
嫣然听见身后屋内,约翰大喊:“iloveyou,baby!”
草坪上惊起两只小鸟。
她朝他走过去,一步步,一步步,双手紧张的,偷偷攥住裙摆。
他真的来了。
管大无法移开视线,他的心扑通直跳,他的女人宛如天使,站在一片葱郁中,一身白裙,乌发飞扬,脸上带着轻笑。
“咳,”他轻轻喉咙,解释道:“我兼职给别人做高级保镖,这样可以出来找你。”
嫣然心里骂他,真是笨啊,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说工作!难道没有其他要说吗?
她问他:“找我做什么?”
见那男人哽住,心里愉悦,嘴角弯起时迅速低了头,再抬头,一脸严肃。
管大觉得,这一定是他人生中一次最严肃最重要的考试,而他面前的小姑娘就是评卷老师。
但头疼的是,他嘴笨极了,口语考试一向发挥不好。
“做什么?”她又紧迫逼问,看见男人不自然的捏了捏拳头,想碰她。
她快速后退半步,扬起脑袋看他,目光中隐着不易察觉的情愫。
“我,我想你了么。”男人嚅嗫着,声音软软又轻轻。
他总是这样,这样向她讨好撒娇。
“想我了然后要做什么?”嫣然装作没看到,被他攥住手腕。
这个男人小心的圈着她的手,见她没挣脱,满心欢喜,再接再厉,手指滑过她的掌心,把自己的大掌挤进她的小手,牢牢的牵住。
牵牢确定跑不掉了,才安心的松口气,一双深邃的眼湿漉漉的看着嫣然,在这小姑娘又要张嘴说话时弯腰俯下脸,稳住了那张嫣红小口。
“想你了,要找到你,然后这样做么~”
嫣然在他的吻里,情不自禁闭上眼。
☆、53与你相随1
他的吻,带着冷冽,或许是在室外站的太久,他嘴角脸颊蹭在嫣然的脸上,冰呼呼的,他的手却火热,掌心有些湿意,隔着一道白色栅栏,他压住她的后腰,俯身深吻。
他的舌舔过她门牙,随即钻进去,火热的舍带着湿润清新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封住她所有的触觉,她只能往后弯着腰来承受这个男人如狼似虎般饥渴不已的掠夺。
他揪住她的小舍,亲昵的卷起,舍面刷过她铭感的舍根,感觉到怀里小人微微轻颤,忽轻忽重啄吻她曲线漂亮的唇珠,把那里吮得嫣红,再意犹未尽的弹入她甜美的口枪内,撒娇似的刮过铭感薄弱的上颚,嫣然承受不住,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软在他手里,被他拉起来直起腰杆,密密的拥住她。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在她的耳边轻啄,如同想吃糖的小孩,咬住她的耳珠,细细的啃咬,热气喷洒在她耳畔,带着蛊惑,男人致命的吸引力。
嫣然任他亲吻,不动声色的问他,“就想这样啊,那你亲够了没,我要回家了。”
她除了刚刚接吻时隐藏不了的生理反应,此刻冷静极了。
他拉住她,“我就是来接你回家的么。”
嫣然不说话,脚尖玩着草地。
“老婆,我想跟你说,我跟别人真的没什么的,我也相信你跟别人也没什么的,我们……”
“我跟你初恋女友通过几次电话。”嫣然幽幽出声,感觉男人瞬间紧张了,握着她的手都僵硬。
“她也在美国,你们要见面吗?”嫣然揶揄,一双眼亮晶晶无比好看。
管大往里面看了又看,任是没有看出一丁点的不高心不舒服,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我媳妇儿真的不要我了!
嫣然见他不回答,脸一板,皱着眉头娇气的说:“没话说吗,那我要进去了,外边那么冷你自己呆着吧!”
男人摇头似拨浪鼓,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人想蹂躏,小猫猫一般小声声说:“你别不要我么。”
嫣然确定自己能以看见这男人屁股后面讨好摇动的尾巴。
他的眼睛睁大,蒙一层水雾,身上硬挺的风衣格外衬托他此时需要温暖需要她的柔软,他舔着脸不放开她,继续吻着她的耳后,慢慢往前,吻她的唇角,惊慌失措极了,害怕她真的走掉。
他亲她,是他为数不多的手段而已,他不会说,只会这样讨好她,虽然吻技也不是特别特别优秀,但他得努力一次不是?
一遍吻着,还一遍小孩儿似的哼哼,软软的哼哼,找妈妈要奶吃的那种。
嫣然又气又想笑,脸躲开他大猫猫般的舔吻,伸手捏他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他脸上没什么肉,却滑不溜秋让人嫉妒啊,被她捏变了形却也不啃声,就老实呆着让她玩,这幅好脾气哪里还是那个随便一拳就能把人揍到骨折、死神都不敢靠近的男人?
可,我就是这么喜欢他啊,当他站在这里,他来找我,他亲吻我,他说要接我回家,他甚至调换了工种,去做他最不耐烦的高级保镖,我就再也生气不起来了。
嫣然垫脚,吻在了他的唇边。
原来,嫣然与顾茵云是搭成同一班飞机回美国的,同行的还有狗尾巴似的陈元钦。
路程中,她们没有过多的交谈,倒是金元宝一脸奴才相,被逼去坐经济舱,却时不时往头等舱跑腿子,一会给送进来小零食,一会儿给送本时尚杂志,见着嫣然像见到鬼,围着尾巴转悠两圈后才敢正常打招呼,也不提管大,就问嫣然:“哎,你吃薯片么?”
嫣然摇摇头,跟空姐要了毛毯睡过去。
却没睡着,一直注意着顾茵云那边,注意着狗腿元宝献殷勤哈哈着狗舌头,听见顾茵云找来空姐,低声说:“让这人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不要马蚤扰我。”
她好羡慕的。
下机前,顾茵云来找她,要了电话号码,她说自己换了卡,以前的号码都没留。
她说话的时候还是那么让嫣然觉得有距离,她还是职业装高跟鞋,那么冷的天腿上没有穿一层丝袜,让嫣然叹为观止。
她们俩在机场分道扬镳,陈元钦拖着顾茵云大红的行李箱尾随其后,还喊着:“芸芸你等等我哎!”
那天,是个晴天。
之后,顾茵云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在医院的休息室里,嫣然裹着厚毛衣,虽然穿着白裙,却在腿上套厚厚的保暖裤袜,穿一双极其没有造型却慵懒得让人离不开的雪地靴,脚脖子雪绒绒一圈,格外暖心。
她再也听不出顾茵云那种高高在上的口气,她们像是熟稔的朋友,煲一个电话粥,顾茵云同她道歉了,说:“我就跟你男人单独见过那么一次,那天管大地只是去还我钱,我被气疯了,他居然跟我算的那么清楚,我花钱打点医院的事情他还不让我跟你说,他那么护着你,我很嫉妒,你那次感冒发烧,是陈元钦告诉我的,我就拉着他一起去找你,想气气你,可你男人不让我们进去,一点面子也不给,真是讨厌极了!”
嫣然想起那次,她从窗台看出去,看顾茵云与金元宝站在小院里,才一会儿,就被他发现自己光着脚下床,被好好教训一顿,还逼着吃苦苦的药。
她那时以为管大地是不敢放他们进来,怕她知道些什么,在那时的她看来,管大地的反应那么不正常,她难过极了,窝在被窝里哭了好几回。
“其实我们真没什么,”顾茵云强调,“就算我想有点什么,管大地那颗木头简直没救了,傻兮兮的不好玩。”
也是真的放下了,才会与曾经的情敌说出这样一番话。
嫣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问她:“你跟元宝?”
“再看看吧,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她是这么说的。
嫣然有些可怜小元宝了,她自己一人待在异国他乡,只希望身边这对能够终成眷侣,所以多嘴八婆了一句:“其实元宝挺好的。”
“真的么?不光是我,他也做了不少对不起你的事,你想都了解一下么?”
于是嫣然闭嘴,借口挂了电话。
这是个解除封印的吻,管大惊喜不已,一个跨步窜进小花园内,抱住了她继续这个亲吻。
这个由嫣然主动的吻,变为男人的免死金牌,他好激动,呜呜呜大型犬般扑过来,吻里没有了之前的含蓄讨好,整个一没吃饱的小孩,缠着她的舍头滑进他的嘴里,要她给他呼呼一下。
嫣然笑出来,抱着她的男人那么高大,却也有幼稚的时候,并且她确定,他只对她一个人幼稚。
约翰从二楼探出头来吹响亮口哨,跩一大堆英文。
嫣然皱眉头,“他在鸟语什么?”
“恩,他说很高兴见到我,让我们自由滴继续。”
嫣然点着他的胸膛,小爪子锋利的亮出来,阴测测的警告:“管大地你以后再敢瞒着我什么破事我就绝对不原谅你啦!”
男人赶紧点头保证,深怕不够快这姑娘就真的不要她了。
保证完了以后,美滋滋的抱着软乎乎的媳妇儿不放手,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么?”
嫣然架子一摆,示意后头,“我妈身体还没好呢!”
“恩,不急的,我陪你一起在这里。”
她疑惑的看着他,男人骄傲的挺胸,“考察团来开会的,要留好久呢。”
区区一个考察团而已,他是从哪里找到这轻松活儿的?是怎样的考察团需要特种兵王护驾?
“我要在这里过夏天!”小狮子傲娇的,“我还没在美国过过夏天呢!约翰说夏天要带我去夏威夷!夏威夷美女都穿比基尼的!我身材这么好一定是海滩靓丽风景线!”
刚刚还软乎乎大猫猫样儿的男人,这时却一身正气,说话都响亮了几分:“不行!”
嫣然瞪一眼,他一点也不退缩,坚定不移的表示:“不可以!”
然后,蹬蹬蹬牵着媳妇儿进屋,跟约翰叽里呱啦一通鸟语,嫣然朝钱雅琳耸耸肩,钱雅琳笑着说泳衣都买好了,随时都可以走很方便。
正在义正言辞的男人一看丈母娘都这样,俊脸泛着小红云朵,同钱雅琳也用英文说话,反正就是欺负狮子小姐听不懂。
没想到钱雅琳听完用中文说:“然然皮肤白,穿小粉红最好看了。”
嫣然刚要表示自己已经买了一套白?br/>